《十年,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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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等爱-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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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的想要杀人,苏北山早就长腿一伸来了个漂亮的回旋踢,鞋尖直指苏南江的俊脸。
“怕被吵醒那你就吃点儿安眠药再睡!”
“好嘞!苦了嫂子您了!”
怕会影响了老爷子等人休息,苏北山关门时没敢太过用力。否则,明早恐怕就该换一扇新门了。
苏北山的床,他睡过,我也睡过,可我们俩从没一块儿在上面睡过。我把手机的音量调小埋头打游戏,苏北山则斜躺在床上苦思冥想。
考验智商的时刻到了,究竟怎样,我们才能既不尴尬地安稳睡一夜、又不会被老爷子等人撞破秘密呢?
过了一会儿,透过镶嵌在门上的毛玻璃,我们看到走廊里变成了一片漆黑,知道苏南江已经关灯睡了。
苏北山打开大衣柜拿出了一套替换的枕头和被子,他指指床说:“我睡那儿,你睡地上。”
我没有和他争论,麻溜地从衣柜里拿出来三件他的超贵大衣往地毯上一铺,说:“行啊,二十几万的‘床单’,睡这一夜真的太值了!”
同是金牛座的人,他和我有同一个弊端,爱钱。
见我糟蹋自己的‘爱衣’,苏北山赶紧从地上把它们捡了起来,他呵斥道:“会不会过日子啊?!这么好的衣服你扔地上?”
他把衣服挂回衣柜里之后,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我觉得气氛挺尴尬的,便没话找话说:“那个,夏天里学生们毕业之后,我恐怕会失业一段时间了。”
他得意道:“哦。你不会失业啊,回来继续给我煮饭嘛!”
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砸他,他单手接住然后迅速地又砸向了我。两个人来回地砸了几次,忍住的笑意把彼此都憋成了内伤。
‘球’最后到了苏北山的手中,他道:“太幼稚了,不陪你玩儿了。”
此时,他坐在床头,我坐在床尾。灯光柔和,场景温馨。
一不留神气氛就又尴尬了,他忽然站了起来。
他低声说:“走,去爸妈的房子里住一夜吧。”
我没什么好反对的,一切都听他的安排。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到了漆黑的客厅里,穿好外套后,让我举着手机,他借光从电视柜的一扇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走吧。”
“哦。”
怕吵醒家人也不敢发动车,两个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冒着严寒走了十多分钟的路到了苏爸苏妈的房子里。房子里挺干净的,年前刚扫过尘,就是没有什么吃的。但我胃里满满的都是饺子,这时候也没觉得饿。
打开空调等待房间暖和起来,我和他站在阳台上看远方有人在放焰火。
“五环内不是不准放吗?”
“嗨,看是什么人家儿了。没引起火灾就是罚点儿钱的事儿。”
我扭头见他望着焰火似是在回忆什么,恐怕那是与舒馨有关的过去。
睡了四个多小时,‘毁灭证据’后,我们赶在六点之前回到了别墅里。六点十七分,家里第一个起床的人是苏妈。她揉着脖颈走下楼到客厅里,我和苏北山一人捧着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齐声对她说‘妈,新年好!’。
谁都不知道,其实我们昨夜根本没有‘遵旨’在家住。

一场火灾

已是正月初八,苏北山、苏南江、林弄玉和苏墨陈等人都重回各自公司上班去了,而Y高还没有开学,我不必回去上班。
我已经连着七天在石景山那边儿和老爷子他们招呼苏家的各路亲戚了,苏妈说初八没有亲戚要来所以放我一天‘假’。我一个人待在金宸的家中又很是无聊,于是就开车出去随便逛街。
这天是情人节,马路上随处可见牵手逛街的浪漫情侣。每到情人节这一天,各大影院就会上映‘紧扣主题’的电影,票房大战又开始上演了。买了一件外套后,我看时间不过才下午两点,于是就顺应‘潮流’去影院看情人节电影。
不愿浪费时间多等,我买了十分钟之后开演的《那年,我们相爱》的票,这正是任远导演、舒馨主演的那一部爱情文艺片。舒馨的演技的确是很好,而任远作为男三参演露了一小脸儿也惊艳了全场。当看到男女主角在辗转多年之后终于牵手共度一生的那一幕时,我和其他观众一样拿出了纸巾擦泪。
虽然我和苏北山的婚姻是一钞戏’,但是他结婚誓词里面有一句话我倒是很赞同的‘不是所有相遇的人都可以相爱’。相遇了并相爱的人是‘异数’,而且是少之又少的‘异数’。如果这世上的人们都能像影片中‘杨景’与‘梁星星’那样第一眼认定彼此、无论中间有何误会、最后都能步入婚姻殿堂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周末的下午,我在家里简单的打扫家务,苏北山戴着眼镜坐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看报表。
忽然有手机铃声响起,我们都以为是自己的电话,结果是苏北山的。他看着屏幕愣了足有两秒钟,随后才用微抖的手划开接听。我看得莫名,摇了摇头,继续拿着抹布擦东西。
“啊,有事儿啊?……哦,那挺好的啊,钱多了还能烫手?呵……让我过去?还有她?……我们去算怎……他特意请的?呵呵,得了,那我还非去不可了!在哪儿?哦,好,等着啊。”
看着忽然间变得斗志昂扬的苏北山,我心里隐有不安。
苏北山冲我打了个响指:“走!跟任远拼酒去!”
我也不生气,只拒绝道:“你们俩拼酒关我什么事儿啊!今儿你自己去吧,继续你上次未竟的‘事业’。”
苏北山说:“舒馨说他们的电影上映三天票房就盖过了成本儿开始纯赚了,任远摆酒庆祝,特意请咱们过去。你说这我能不去吗?李意你必须得去啊,你给我壮门面去!”
他回卧房里迅速地换下家居运动服穿了一套休闲西装,见我还没动静,他不免有一些着急。
“换衣服去啊!”
我皱眉道:“我真的是不想过去了。如果你过去喝醉了,你可以打电话让我去接……”
瞪我一眼,苏北山不耐道:“这回我要是再喝醉输给任远我tm就是一孙子!别废话了啊,换去,换去。”
他把不情不愿的我推到了我的卧室里,然后给了我五分钟的时间换衣服。
四十六分钟后,他开车带我来到了一家装修簇新、豪华的高档KTV里。一进地下二楼的大包房,任远最先走过来和苏北山握手。
任远热情道:“感谢苏董你再次赏脸啊。”
苏北山也很礼貌地说:“哪里,哪里,你任大导演相邀我怎可不来?哈哈。”
两人盯着彼此,任远别有深意地说:“今夜咱们可要一醉方休啊!上回在天津喝的可是不尽兴!”
苏北山轻狂道:“当然!不醉不归!”
依照我对苏北山的了解,这‘不醉不归’的意思应该是:我今儿不把你任远灌倒了我就不走了!
包房里面或站或坐约有三十多个人,任远向我们介绍说都是剧组的主创人员。自苏北山和我来到房内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看好戏的意思。我很怀疑,他们有可能都知道任远和苏北山的‘暗斗’。
不一会儿,舒馨和一个小助理拎着两个大蛋糕推开了包房的门,她很大方地跟苏北山和我都打了招呼。任远很是体贴,忙接过蛋糕又用大手握住舒馨的手为她暖手。剧组人员纷纷起哄,说让他们两个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大秀甜蜜。也有人将此情景拍了下来,估计是准备发到网上让网民们去八卦的。
让苏北山过来拼酒的意图不可太‘露骨’、直接,在‘战斗’开始前,任远还是要先发表一下演讲的。在感谢了所有的剧组人员之后,任远把‘厚脸皮’的苏北山也给夸了一番,说他‘一直支持本片的拍摄’。
但皇天为鉴、我为证人,他苏北山一没掏钱二没包场,他支持个鬼了啊!
任远的演讲才一结束,众人就齐齐干了第一杯酒。我也没能‘幸免’,一起举杯喝净了香槟。
舒馨拉着我不停地说话,聊聊时尚或美容,两个人弄的就跟多年的好姐妹儿似的。我偶尔瞥见有人拿着手机拍我们,心说只要是把我当正面人物我就不会介意。
其实今天被苏北山绑到这儿来,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和任远的电影拍摄工作根本就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去,谁看不出来他们这是在为舒馨争风吃醋啊!我的脸面儿啊,都丢到妈的妈姥姥家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整个包房里就酒瓶林立了,十多个大老爷们儿的酒量总和还是很可观的。我甚至触目惊心地看到其中还有几个白酒瓶,心说千万别都是苏北山他一人喝的,他没这么大的能耐吧。偷瞄了一眼苏北山,见他的眼神只是微有迷离,应该还没有喝大。
又过了十多分钟,电影的编剧王女士忽然乐道:“这KTV里还能烧烤啊?!谁点炭火了啊。”
众人都笑,却都在笑后觉得有些不对头可是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儿不对。一个早就喝醉了的男人离门口最近,他伸手就打开了门可能是想看一看到底是哪个房间里的人在吃烧烤。
一股呛人的浓烟随即涌入了房中,开门的那个男人蹲在地上干咳不止。我心说不好居然是着火了赶紧拿起身边的外套穿好准备跑路,这时,其他客人的呼叫声也从走廊里传了进来。
都到这种地步了,即使是喝醉了的人也都被吓醒了,大家纷纷拎包就向外挤出去逃命。可是,不太容易啊。因为屋内灯光陆离本就看不清路,再加上屋内已被浓烟灌满了,视线受阻,想要出去就更加不易了。
不知是谁没看路大力撞到了我,我想要扶住什么东西撑住身体可却没能成功,倒地时我把一个啤酒瓶给压碎了,右手不小心又按了上去,当即感到手心一阵巨痛,应是被碎片给划伤了。
忍着疼勉勉强强地站起来时,我隐约见有一个人站在了我的面前。那人忽然伸手过来抓住了我的手,我还也不知他是何意,听他问了我一句‘小馨是你吗?’。
声音很熟悉,我听出他是苏北山。刚想要回答自己并不是舒馨,我右前方有一个女人害怕地说:“这儿!北山,我在这儿!”
听到舒馨的声音,苏北山立刻就放下了我的手。我的脑中空白了长达几秒钟,然后,我再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半分钟后,我摸索着随人们挤出了大包房,走廊里面亮起了白炽灯,可能是KTV的工作人员在控制室里打开了应急的明亮灯源。
跌跌撞撞中,我在两分钟后终于走到了KTV的外面。想到自己安全了,又呼吸着冷冽的新鲜空气,我觉得右手的手心里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拨开人群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我从牛仔裤中掏出手机想给苏北山打电话,可他却迟迟都没有接电话。十分钟后,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手上的伤口需要及时处理,我放弃了继续和他联系,自己打车就近找了一家诊所止血、治伤。
晚上七点钟,我坐在沙发上吃着外卖看《新闻联播》,右手上隐隐作痛。电视里正播放着国外人民的生活是如何动荡时,苏北山开门回家了。
我还没有说什么,他却有些急地问我:“我给你打了不下五个电话你看见了吗?!”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冲他晃了晃:“我也给你打过电话可是你没接,后来手机没电了直到现在。”
“没电了你就不会充电啊!”
他随口骂着我又伸手打开冰箱门倒了一杯冰水,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纱布,撇了撇嘴没有多说话。
喝过了水,他对我说:“你做饭吧,我饿了,来个蕃茄牛腩。”
我小声说:“我做不了饭。”
他微不耐道:“怎么就做不……”
像投降的士兵一样举起了手,他这才看到了我手上的纱布,知道我是受伤了。
他稍关心地问我受伤的原因,我忍着鼻头的无端酸涩低声对他说:“在KTV里被人给撞了,手压在玻璃碎片上了。之前我在医院包扎伤口,所以我没能赶回家给手机充电及时接你电话。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出去吃吧。”
破天荒的,苏北山走到沙发前坐在我身边略有歉意地温声对我说:“我……我不知道你受……被玻璃碎片划伤了应该挺严重的吧……”
我一边忍着哭一边硬挤出一丝笑意:“没什么事儿,只是有一点儿疼而已……你放开我手的时候,我……我不是也没有叫你嘛……我要是真疼,早让你带我去医院了。”
他完全迷茫外加惊讶:“那时抓的是你?我……我……你怎么不叫我?”
我端着吃剩的外卖扔到垃圾桶里,顺带背过身遮掩起自己难看的表情。
“因为你着急要救她出去,我……我不好意思耽误你,所以……所以我……”
不知怎么的,当意识到我居然开始会在意苏北山他最在意的那个人是舒馨时,我失声哭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他是爱她的,我还曾期待着他们能够终成眷属,可我现在又为什么会因为他在意着她而感到很委屈呢?
苏北山赶紧追过来问我:“你没事儿吧?是不是疼的厉害?你在哪儿包扎的?靠不靠谱儿啊!走,我带你去三甲医院好好看看。”
他是苏北山,除了家人、朋友、舒馨、赚钱他不会关注任何人,他当然没有觉察到我情绪上的变化,我莫名的痛哭只是让他认为不过是我的伤口疼了而已。我拒绝着他,可他以自己一贯的霸道拉着我去了医院。
重新包扎好了伤口之后,他带我回家并亲自监督我吃了消炎药。我一直没怎么和他说话,只顾着思考那个问题的答案。
到入睡前,我大概都清楚了。不过是因为面对灾难时‘有个人’没有先救我、所以我感觉受了委屈罢了,没有别的原因了。

婚姻保鲜日期

‘KTV火灾事件’过了四天,我和苏北山都没再提过这件事。他倒是还不错,知道我手受伤了做不了饭,他每天三餐都会特意回家接着我一起出去吃饭,我们继续相处的很和平。
但是,‘安全隐患’还是出现了,爆发在第四天的中午,时间是元宵佳节,地点是在苏家。晚上我就要回去天津了,因为明天学校就开学,所以我过来陪老爷子一起吃午饭兼告别。
我和苏北山才一进门,苏老爷子‘啪’的就把报纸重重地拍在了苏北山前胸上。苏北山茫然接过,然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苏老爷子指着那张占据了半版的大幅照片喝问:“你怎么还会和这个戏子混在一起?你们俩干啥去了!今儿当着你媳妇儿的面儿,你给我说清楚了!”
老爷子可能是真的动了气,脸色忽然间就变得很难看。我和苏北山都很担心,苏爸赶紧扶着了他,苏妈帮着苏爸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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