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多湖想起李斯恩说过,他那大企业董事长老爸对他的流氓行径引以为耻,早就不认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将他赶出家门了,蓝多湖没想到竟会在这时见到那个传说中的李董事长。显然,徐可风也万万没有料到。
气度不凡的李董事长盯着徐可风,沉声说:“你是斯恩的朋友?”
徐可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因为李董事长将李斯恩赶出家门的关系,徐可风对他一直都心存芥蒂,于是很不客气地反问:“你来看大哥?是不是来看他死了没?告诉你,他好得很,死不了,你尽管失望去吧!”
被徐可风一阵冷嘲热讽,李董事长也没有生气,只是默然的垂下头,偷偷地用眼角瞄了李斯恩最后一眼,低声的抛下一句,“斯恩的医药费我会解决的。”便默默地离开。
蓝多湖望着李董事长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明明是关心儿子的,却又为什么要狠下心把他赶走呢?难道所谓的面子比父子间的亲情还要重要吗?蓝多湖轻轻摇着头,缓缓踱步走向李斯恩的病房。
正要打开门时,冷不防先进去的徐可风又突然慌慌张张地闯了出来,与蓝多湖迎面撞个正着。
“咦,多湖大哥?”
“可风,发生什么事了?”
“啊!斯恩大哥醒了!”徐可风的喜悦之情洋溢于表,在走廊奔了起来,“我去叫医生过来!”
听到这个好消息,蓝多湖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透过门上的玻璃,蓝多湖看见李斯恩正掀开被子盯着自己身上的绷带大呼小叫,活力十足。他会心一笑,决定不进去了。
有缘的话,终究会再见的。
148完成任务
安安左手牵着蓝多湖,右手牵着芥穗,走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中。
这是通往幽魂界的必经之路。蓝多湖与芥穗正带着安安前往幽魂界复命。
仿佛一家三口出门郊游一般,安安兴奋得又叫又跳,“好久没有出来玩了!多湖哥哥,芥穗姐姐,你们好像我的爸爸妈妈哦!以前爸爸妈妈总是这样牵着安安一起出去玩的!”
蓝多湖与芥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涨红了脸,别过头去。芥穗嗔道:“安安别乱说,我们怎么会像爸爸妈妈呢?”
“像啊!”安安天真无邪,继续语出惊人,“不如哥哥和姐姐结婚好不好?”
“诶!咳咳、咳咳!”蓝多湖差点没被口水呛到,整个头烫滚滚的,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虽然说是童言无忌,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蓝多湖偷偷瞄了芥穗一眼,见她把头转向右边,不禁暗叫不妙,芥穗好像生气了?
蓝多湖急忙向安安拼命眨眼,暗示安安别再说了,但安安根本不懂蓝多湖的挤眉弄眼,而且似乎还很热衷于这个话题,自顾自地说:“如果哥哥和姐姐结婚,那么你们生了宝宝我就有弟弟或妹妹陪我玩了!”
听安安越说越离谱,蓝多湖连忙顾左右而言他,“安安啊……那个……”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该如何扯开这个尴尬的话题,芥穗却在这时突然说:“快要到目的地了哦。”安安喜形于色,“我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对不对?”芥穗微微一笑。安安高兴得手舞足蹈,不住欢呼——他真的很想念爸爸妈妈。
向前走了一阵,朱红色的巨门在薄雾中渐渐显现出轮廓,安安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哇”的一声说:“好大的门!”蓝多湖微笑着说:“是吧,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门。”
走到巨门前,芥穗伸出手按在门上,一阵淡淡的金光在她的手底散开,巨门无声无息地缓缓开启。
熙来攘往的回忆长街再次出现在蓝多湖眼前。大开眼界的安安又是一阵惊叹。
三人直趋审判大楼,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依然挤满了候审的幽魂与死神。一头鲜艳的粉红色头发的塔丝琪坐在柜台后面,忙得不可开交。当轮到芥穗时,塔丝琪先是一怔,随即看到了芥穗身后不远处的蓝多湖,登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惊讶地问:“你们把那个幽魂勾回来了?”
“如果你说的是汤允安的话,没错。”芥穗微笑着说。
塔丝琪竖起大拇指,一脸赞许。她将金色的牌子交到芥穗手中,“汤允安,今天下午15时09分,在4008室进行审判,届时请准时出席。”
芥穗接过牌子,点了点头,却不离开。塔丝琪见她神色有异,好奇地问:“怎么了?还有事吗?”
芥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想问一下,汤承和周婉是否还留在幽魂界?”
“汤承和周婉?”塔丝琪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们是谁?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们是安安的父母。我和多湖答应了安安,要替他找到他的父母,这样他才能安心投胎,所以……”
塔丝琪“哦”了一声,开始低头翻找她面前的那本厚厚的记录簿。过了一会儿,她一脸歉然的摇着头说:“幽魂界没有这两个人。他们已经投胎了。”
“啊……谢谢你。”芥穗遗憾地向塔丝琪道谢,走向蓝多湖和安安。蓝多湖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了?”
芥穗轻轻摇了摇头。蓝多湖期待的表情顿时转为失望。安安仰着头看着垂头丧气的两人,竟也猜到了几分,低声问:“是不是找不到我的爸爸妈妈?”
蓝多湖与芥穗不约而同地轻轻点了点头。安安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两行热泪无法抑制的流下。看着安安如此悲伤的模样,蓝多湖与芥穗皆是一阵心酸,忍不住红了眼眶。但他们只能默默地看着安安哭泣,却什么也做不了。
哭了一阵,安安自己擦去眼泪,突然说道:“多湖哥哥,芥穗姐姐,你们是不是也要离开安安了?”
芥穗蹲了下来,按住安安的肩头说:“安安,你将要投胎转世,以后,你将会有新的爸爸妈妈疼你、爱你,所以你不必害怕。在你遇到新的爸爸妈妈之前,姐姐和哥哥都会陪着你的。”
安安似懂非懂的看着芥穗,突然抱住了她的头颈,再度哽咽了起来,“谢谢你,芥穗姐姐。”芥穗揉了揉安安的头,安安才松开芥穗,又转身扑向蓝多湖,“哇”的一声,在蓝多湖的怀中大哭起来。
蓝多湖宠溺的拍着安安的后背,安安哭着大声喊道:“谢谢你,多湖哥哥!安安不会忘记你的!你永远是安安最好的哥哥!”
149意念致动能力
场面正感人时,蓝多湖忽听得身后的镀金大门“当啷”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极煞风景。原本嚎啕大哭的安安背着突如其来的响声一吓,猛地一呆,竟止住哭了泣,愣愣的望着大门处。原本闹哄哄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满堂的眼睛全都呆呆的聚集向同一处。这时,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好你个小湖,回来了也不先向老师请安,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这把声音、这把语气、这把架势,蓝多湖不必回头就已经知道来者何人了。但他还是乖乖的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撑着小阳伞、身穿小洋装的小萝莉俏生生地站在审判大楼的入口处,一双乌溜水灵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瞪着蓝多湖。
来人正是琥菲!
“老师……”蓝多忍不住狂汗,琥菲每一次出场都非得搞得人尽皆知不可吗?
“小湖,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闷都闷死我了。”琥菲兴高采烈地奔进大堂,朗声说道,分明一点也不像是快要被闷死的样子。她挥着小阳伞,粗暴地分开蓝多湖与安安,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行我素地拽着蓝多湖,大剌剌地离开了审判大楼,“快来快来,我可是天天盼着你回来帮我的忙呢!”
蓝多湖受制与琥菲,反抗不得,百忙中只能苦笑着向芥穗与安安挥手道别,然后一路被霸道的琥菲拖着走。出得审判大楼,怪模怪样的两人即刻引起了回忆长街的行人的恻目。
“诶?帮什么忙?”蓝多湖脚下踉跄,脑子里却在想着琥菲的话。然而,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是琥菲办不到,而要他来帮忙的。
琥菲神秘地笑了笑,语气暧昧地说:“我要你用你的异能天赋帮我做一件事。”
这句话听得蓝多湖更懵了,说起异能天赋,琥菲的超感知能力不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吗?“老师的超感知能力比我还厉害,我能帮到你什么?”
琥菲翻了翻眼皮,怪声怪气地说:“傻小湖,谁说你的异能天赋是超感知能力的?”
“诶?”蓝多湖搔搔头,“真的不是超感知能力吗?啊……那果然只是幻觉……”
琥菲装模作样的缓缓摇头,“那不是幻觉,也并非超感知能力……准确来说,那是意念致动能力!”
蓝多湖一呆,琥菲刚才好像说了一个很古怪的名词,他一时竟没听明白。“什么能力?那是什么?”
“我怎会收了一个傻徒弟!”琥菲跺了跺脚。看着蓝多湖懵懂茫然的模样,琥菲不耐烦解释,直接把话跳到了结论,“反正,就是你拥有改变现实的力量!”
蓝多湖这次听明白了,却也因此更加的震撼!琥菲的话犹如旱天响雷,“嗡”的一声在蓝多湖脑海中鸣响。改变现实的力量!那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我……改变现实……怎么可能……不可能……”蓝多湖太过惊讶,语无伦次了。
琥菲咯咯娇笑着说:“小湖,别说老师不关心你,你在人间界的时候,我可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关注你的行动,你做了什么,老师我可都是清清楚楚的!”
“但是,我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改变现实的事啊……”蓝多湖疑惑地摊开双手。
“谁说没有?”琥菲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仰着头望着蓝多湖,“你那个戴眼镜的朋友要伤害你另一个高个子的朋友时,你不就用了意念致动能力阻止了吗?”
戴眼镜的朋友?高个子的朋友?莫非琥菲说的是陆尔嘉和李斯恩?
蓝多湖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当时的画面——当时,在昏暗的地底迷宫中,受到斗篷男子控制而发狂的陆尔嘉丧心病狂地想要杀死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李斯恩,蓝多湖来不及阻止,情绪激动时刹那间幻觉就出现了——对!就是那个时候的幻觉,后来竟然真的成真了!
蓝多湖歪着头,茫然地问:“所以,是因为我用了这个能力,尔嘉才会被我打倒的吗?”
“基本上是这样啦!”琥菲敷衍地说。
蓝多湖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幻觉就是意念致动能力。
这时的蓝多湖并不知道,所谓的意念致动能力,就是他的异能天赋能够将他集中意念所想的事反映在现实中,从而改变现状,将事情的发展引导至如他所愿的方向,操纵一切即将发生在他周围的事。他只懵懵懂懂的感觉到,他似乎拥有一个很了不得的超能力!
“那老师,你要我用这个什么什么意念的能力帮你干什么?”蓝多湖记不住那冗长的名词。
琥菲的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抿嘴一笑,“你马上就知道了。”
随即她低吟一声“开启吧,冰枢之锁!”,眨眼间,空间裂开了一道银蓝色的菱形裂缝,蓝多湖一怔,傻傻的盯着那空间结界,随即认出了这是开往虚无神院空间结界。他讶然地说道:“诶,老师,这不是——”
琥菲得意洋洋的打断他的话,“没错,我们要去的地方正是虚无神院!”
150突破藏书阁封印
虚无神院,这个有着不堪回首的惨痛回忆的地方,在琥菲气势汹汹的强迫下,蓝多湖不得已的再度旧地重游。
穿过结界的滋味还是如往常一般的不太好受,抵达目的地时蓝多湖更是一如往常的狼狈不堪。从黑幽幽的结界中跌出来,蓝多湖重心不稳,整个人呈大字形,光荣的扑倒在沙土地面。他不但吃了一嘴的沙子,一旁的琥菲居然还很可恶的无视蓝多湖的可怜相,不客气地踢了踢他的屁股,“快起来!趴着干什么呢?”
“呸呸!”蓝多湖吐掉嘴里的沙子,灰头土脸的离开大地的怀抱,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抬起头打量四周。这时候,映入他眼帘的,却不是他原本想象中的那个古色古香的庄严院落,而是一栋上宽下窄,通体漆黑,铁通也似的高塔。
蓝多湖眨了眨眼,愣住了。
这不是藏书阁吗?
蓝多湖不解地望着琥菲,“老师,我们怎么到藏书阁来了?”
琥菲一语不发,恍若不闻。她一手撑着小阳伞,另一只手握着一块金色的怀表,微弱的滴答声在静谧的环境里分外清晰。琥菲的双眼怔怔盯着怀表的指针,似乎正在倒数计时。一旁的蓝多湖不知怎的忽然忐忑不安起来,他想到了动作电影中很常能见到恐怖分子一边这样看着滴答滴答的计时器,一边等待着炸弹爆炸的慑人场面。他还记得当初无法进入藏书阁时,琥菲耿耿于怀的模样,这让他不禁联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继他炸毁修炼阁、烧光竹林之后,蓝多湖的恶行累累的罪状上面只怕马上就要再添加一条:爆破藏书阁!
蓝多湖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震撼了,禁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这时,只见琥菲缓步踏上藏书阁前的台阶,紧抿的嘴角忽而上扬,“啪”的一声合上怀表,回头对蓝多湖说:“就是现在!小湖,过来!”
蓝多湖眼前一花,琥菲手中的小阳伞与怀表化成一道金光渐渐消失,她的双掌按在藏书阁那道看起来又坚固又沉重的玄铁大门上,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印结,刹那间,原本乌漆抹黑的藏书阁突然隐隐发出淡淡的银蓝色光芒,一点一滴的集聚扩散,最后竟形成一层保护膜似的光罩,完全将藏书阁整幢建筑物包裹起来,流转着虚幻的光彩。
蓝多湖瞠目结舌,干巴巴地说:“老师,你使的这是什么法术?”
琥菲白了蓝多湖一眼,“这是藏书阁的封印……哎,我让你过来,你还慢吞吞的磨蹭什么呢!再不快点这个该死的封印术又要隐遁了!”
蓝多湖满脑子的问号,快步走到琥菲身边,琥菲说:“小湖,快,集中精神,想着这层封印的光膜完全消失的样子……”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侧头想了一会儿,又改口说:“……算了,不必全部消失,你只要想着它在大门处破了一个洞就行了。快!”
“诶?”蓝多湖一时之间会意不过来,傻愣愣的望着琥菲,不知所措。琥菲翻了翻白眼,急得跺脚说:“傻小湖,我的意思是叫你用意念致动能力改变这个封印术!”
“为什么?”蓝多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一点也没变。
“要不然我们怎么进去?”琥菲被这个脑筋迟钝的傻徒弟气得几乎吐血,“快点集中精神去想!”
原来,琥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