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钱财,没有地位,遇见江东来之前连真正的爱情也没有。
江东来又沉默好一会儿,久到范儒西准备跟著低头察看时,忽然抬起头来──
吻上范儒西,甚至带了点力道的吮吻,停留了好一会儿後,移开嘴唇,抬头看著对方受宠若惊的讶异。
江东来表情有点执著,又带了点任性,似乎不再寂寞地这麽说。
「什麽都没有最好。」
什麽都没有,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作家的话:1。领养相关纯属虚构2。傻瓜东东(被东迷殴扁)3。我时常在想怎麽写才不会让西西看起来像个花心萝卜
他不是花心也不是萝卜,欸好吧有人要这麽认为也可以
没有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却勇於付出这麽多回的类型,其实现实生活中还没遇见过
所以别人家不敢保证,但西西一旦遇上了,就会很专情喔:)CWT29有报上,只有第一天喔,在一楼 M31没有新刊但有旧刊,欢迎来抱抱(喂#
【8】寂寞里.爱情日常
下午将近一点的时刻,谢北律嘴里照例咬著未点燃的烟,走出一楼员工餐厅,准备到七楼会议办公室开会,脸上表情有显而易见的不悦。
「哪个浑帐部门决定吃完饭後马上开会联合会议的?饭後最容易打瞌睡难道他们不晓得吗?」
走在身旁的江东来看了他一眼。
「各部部长各忙各的,好不容易才有同样的时段都待在公司,你想睡的话就忍忍吧。」
谢北律嘴上的烟上下晃呀晃的。「我倒认为这时段开会是最没效益的。」酒足饭饱,睡意正浓啊。
「也许找不到别的时间了吧。」江东来又回。
嘴上的烟停止晃动,谢北律转头看了江东来一会儿,脸上难掩惊讶表情。
「你居然这麽健谈?」
江东来一楞,疑惑转头。「什麽?」
「你跟我对答如流耶!」
「……难不成我以前有语言障碍?」江东来扬眉,不置可否。
「当然不是。」谢北律忍不住哈哈笑了,走到电梯前停下。「以前你大概只会应个短短的一句,像是『不知道』或是『嗯』什麽的,难得我发劳骚你居然还会回这麽多话。」
思索了一会儿,谢北律眼光瞟向江东来侧脸,勾起唇角,有些嘲笑玩味。
「难不成跟你养的宠物有关?」
江东来脸上一阵热,看向谢北律,一时竟词穷了。「我……」这人一定要找机会挖苦他就是了?
「上次你说要植片怎麽不顺便结扎?搞不好成套手续会有优惠方案。」
「……」
「既然是你养的宠物,一定很出色吧?」
「……非常出色,比课长您还要英俊挺拔,气宇轩昂。」江东来忍不住了。
「哈哈哈真是羡慕啊哈哈──」谢北律听了反而笑个不停,觉得他的寂寞下属变得有人性多了,感慨地拍拍江东来肩膀,仍是恶劣地哈哈个没完。
江东来则是抬头看著楼层显示灯,懒得搭理。
「大哥。」
身後传来叫唤声,两人同时转头。
不远处站著一个身形修长高佻的青年,粗框眼镜下的一双眼里看不清情绪,静静地看著他们。
这人是……
江东来正疑惑,听见身旁的谢北律喊。
「阿喃?怎麽来了?」谢北律转头对江东来说:「你先上去吧,我等一下就到。」说完走向谢千喃。
是他的弟弟吗?
江东来看了青年一眼,正好电梯门开了,没再多想便走进电梯。
待会儿开完会後他被派到外头去找厂商签约,诚如他那以亏人为快乐之本的课长所言,签约完就不用再回公司可以直接下班……
签约完去范儒西工作的地方找他好了。
脑里瞬间形成的想法让江东来先是一怔,转头看著电梯镜子内自己一脸难为情的表情,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看,赶紧转回头,步出电梯。
这种表情说是因为宠物回归的关系谁会相信?
这只宠物会做家事,会唱歌,想爱人还很寂寞。
『什麽都没有最好。』
那天范儒西告诉江东来过去时,江东来说了那句话;带点独占欲的任性亲吻和话语,换来范儒西用同样力道回吻了一次,在几近擦枪走火时,范儒西停了下来,用力抱紧对方。
像要把自己揉进身体里的力道,嘴里还不断喃喃念著。
大病初愈、大病初愈。
那时的江东来忍不住笑,跟著伸手环住对方,在他耳边说了句。
『现在,你有我。』。
不再是什麽也没有,你有我,范儒西。
一句承诺,换来范儒西良久的沉默、更偎近的拥抱,以及左肩沾上点点湿意。
当寂寞触碰了寂寞,他们开始看见爱情。
与厂商签约完後,江东来绕去范儒西工作的地方。
停好车时,车外头正下著绵绵细雨,江东来望向店内那同样一脸笑容可掬的家伙。
总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啊……
想著那样的笑容是因为寂寞和渴望爱情而变成习惯,心上总不免淡淡地泛疼。
雨未停歇,江东来就这麽坐在车内,看著细雨,听著雨水落在车顶的细小声响,有时转头望向店内忙碌仍笑脸迎人的范儒西。
四周安静了下来。
江东来看著外头的雨。
『看来江大哥过得很好呢,也有了新欢,我想是我太小题大作了,哥哥的影响并没那麽深不是吗?』
……沛沛错了。
他总是在下雨的时候无意识想起盼悦,彷佛随雨水渗入内心的思念,揪著痛了好些年。
那抹彷佛惯性的痛伴著他,都习惯了,在他认为一个人没什麽不好时,那是伴著寂寞,想著盼悦时的感觉。
因为盼悦就在心里,就算早已远去,江东来仍觉得就这样了,没有什麽不好的。
他可以一个人,一个人痛,一个人思念,一个人习以为常的寂寞。
──不曾遗忘,就像雨总会落下,人消逝後,情感仍是存在,仍会惦记想念。
江东来转头,望向店内的范儒西,想著有那麽一次,自己也是从这里看著对方在店内忙碌的模样,那时候只觉得对方适合笑,现在却转而心疼对方的笑。
……盼悦,我仍是会在下雨时想起你,那些存在过的,拥有过的情感和疼痛,不会遗忘,也抹灭不掉。
店内的范儒西不经意抬头,发现店外车上的江东来後先是一怔,而後开心地缓缓笑开。
江东来望著,竟移不开视线。
……只是盼悦啊。
这个人也寂寞,也渴望爱人,我在雨落下、思念落下时遇见他,放晴後,他便在心里头占著,就这麽不走了。
──盼悦,雨总会落下,我们总会寂寞;但你能允许我在放晴後,拥抱爱情吗?
江东来见范儒西一脸开心地正要跑出店内,被老板抓包後双手合十又拜托又讨饶的苦恼表情。
忍不住,轻轻笑了。
『如果我离开了,就请个佣人帮你洗衣打扫吧。』
『这不是你存在的理由,如果你是因为这样要离开,我-』
『不是,我只是说如果我离开了,你肯定又犯懒,不如找个佣人比较实在。』
盼悦,慵人没有他贴心,他可是包你三餐健康均衡、居家整齐清洁,给你吃好住好的,还能给你爱呢。
这样的佣人,就算爱上,也算值回票价了。
「东东是来接我下班的吗?」
江东来抬头望著车窗外冒雨跑出来巴到自己车窗旁,一双桃花眼兴奋闪亮的范儒西。
「我……」本想下意识反驳,见对方一脸期待的模样,沉默一下後点头。「我等你下班。」
范儒西身後彷佛开了朵朵小花,开心地笑著说:「等我喔!我洗一下盘子就能下班了!东东等我喔!」
江东来不禁莞尔。「好。」又点了下头,见范儒西往前走几步後折了回来,正感到疑惑时,对方出奇不意在自己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快步跑回店内。
江东来楞楞抚著被偷袭的脸颊,脸上热著,说不出话。
怎麽、怎麽这家伙老是偷袭人……
靠著驾驶座,江东来好气又好笑,抬头望著仍下著的雨好一会儿。
……盼悦,我爱上这样一个寂寞又可爱的男玛莉亚,你会替我高兴吧?
雨仍落下,浮现的情感不再是过往的寂寞,而是一点一滴,洗涤後等待放晴的暖暖爱情。
「下雨天了,怎麽办,我好想你……」
一路上,江东来开著车,身旁的范儒西似乎心情很好地戴著耳机哼歌。
「什麽歌?」江东来问。「我没听过。」虽然他还是唱得蛮好听的。
「下雨天。」范儒西回,看向江东来,一脸笑嘻嘻的。「很应景吧,想听吗?」
没等江东来点头,范儒西拆下右耳耳机迳自戴上对方右耳,依著耳机线长度坐得贴近江东来一些,似乎感到满意地微笑。
「耳机线不够长,所以我坐得靠近一点喔。」
「我知道。」江东来轻应一声,看了眼对方的笑,直觉对方靠近的理由不只是这样,有些纵容的无奈。
『 期待让人越来越疲惫 谁和我一样 等不到他的谁 』
江东来开著车,静静听著耳机里女生的歌声。
「爱上你我总在学会,寂寞的滋味,一个人撑伞,一个人擦泪,一个人好累……」
身旁的范儒西跟著唱,男生唱女生的歌听来感觉有点不同,趁著等红绿灯时,江东来忍不住问。
「这首歌在说什麽?」
「在说……下雨天里思念所爱的人,因为雨而觉得寂寞的故事。」
『 怎样的雨 怎样的夜 怎样的我 能让你更想念
雨要多大 天要多黑 才能够有你的体贴 』
「有点像我,有点像你。」
江东来闻言一楞,转头看范儒西。
范儒西只是看著江东来,眼里带点温暖与寂寞。
未及细想,江东来俯身吻了下范儒西的唇,而後坐直身子看向前方,恰好绿灯前行。
「唔……」
江东来听了没搭理。
「唔哇!哇!哇──」
身旁某人手捂著脸持续哇哇怪叫,江东来扬眉,有点报复的快感。
「东东太奸诈了!」
「什麽?」江东来皱眉。
「可恶,为什麽你现在在开车呢!」
若是没在开车你想做什麽……
江东来哭笑不得。「怎麽,难道就只有你可以偷亲人?」
范儒西一顿,抬头看向江东来,楞楞地问:「光、光明正大的亲就可以吗?」
「笨蛋。」江东来没转头,耳朵却红了。
「别问我这种事。」
超市里,照例穿著西装的江东来皱著一张脸,率先发声。
「我不要吃苦瓜。」
「欸?」
穿著休閒T恤的范儒西转头一楞,手上拿著刚要放进篮子的苦瓜。「可是,我做的很好吃啊。」
「我不喜欢吃苦瓜。」
虽然跟最近当红的广告说同样的话很丢脸,江东来还是清楚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先前总是觉得对方煮什麽就吃什麽,现下却觉得能说出口也想说出口了。
「苦瓜、胡萝卜块、冬瓜都不要。」江东来越说越顺口,越说越多。
「你太偏食了啦。」范儒西跟著轻轻皱眉,一脸不苟同。「苦瓜明明就很好吃。」
「很苦。」江东来抱怨。
范儒西思索一会儿,不晓得想到什麽,瞬间脸红。「那、那个……」凑近江东来耳朵小声地说。
「我亲一下,就不苦了。」
唔哇!哇!哇──
江东来睁大眼,没脸像对方一样大叫,心里却哀嚎得很大声,脸跟著红。「你──」这小子!「胡说什麽!」
范儒西别开脸,红潮还没退去。「我、我一直希望有天遇到喜欢的人,能跟他说这句话。」
听到这一句,江东来动作一顿,投降了。
「你已经说出来了。」
「嗯……」
「拿苦瓜去结帐吧。」
「欸?」
范儒西楞楞转回头,只见江东来脸还有点红,埋怨瞪著他。
「所以,不准再说第二次。」说完迳自走向饮料区。
被留在原地的范儒西呆呆想著对方说的话。
拿苦瓜结帐,意思是指……
『我亲一下,就不苦了。』
唔哇!哇!哇──
「……怎麽这麽多条?」
「啊,因为……呵呵……」
「……」
「我要为你做做饭,我要为洗洗碗……」
江东来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著厨房传来范儒西愉快的歌声。
望向厨房好一会儿,江东来起身走进厨房。
「这个做好了吧?」
「咦?」范儒西转头,没想到江东来会走进厨房,楞楞地回。「喔,好了……」
「那我端出去,再拿两双筷子?」
「嗯……」
范儒西直看著江东来又拿了筷子後端起煮好的菜往餐桌走,走没几步又折回来,始终低著的头这下终於抬起,看向范儒西的表情尽是别扭。
「我虽然不会做饭,但还是可以帮忙。」
「……喔。」
江东来说完迳自转身走向餐桌。
身後又传来杂音。
「好、好可爱……」
……他都听到了好吗。
江东来将菜放在餐桌上,摆好筷子,垂眸盯著苦瓜炒咸蛋,脸红红。
洗完澡走出浴室时,江东来下意识寻找范儒西的身影,看见对方趴在阳台後,打开冰箱拿出两罐啤酒走向阳台,递了一罐给范儒西。
见对方接过後不发一语,江东来打开啤酒喝了一口,疑惑问道:「在想什麽?」
「嗯……」范儒西打开啤酒。「刚才接到院长打来的电话,希望星期六的创院周年纪念我能回去参加。」
「你不想去吗?」江东来问。
「不是不想,只是……」范儒西欲言又止,看了江东来一眼。「东东,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江东来喝啤酒的动作一顿,看向范儒西,扬起眉。
「我、我也不是不能一个人回去啦,只是希望你能看看我生长的地方……」若是以前两人不是恋人时,要求这种事简直就是突兀的笑话,只是现下喜欢上他,便希望能与对方分享自己仅有的回忆……
「我去。」
「……欸?」直白的答应让范儒西一楞。
「我说我要去。」江东来又喝了一口啤酒。「星期六对吧?我们开车去?」
范儒西这才回过神。「喔,我们……坐火车好吗?开车到花莲很累,我带你坐我常坐的那班车,沿途可以看见蓝色的海……」回想时,范儒西不自觉眼里带笑。「天气好时抬头可以看见海鸥喔,其实不赶时间的话坐慢一点的火车比较好,可以慢慢欣赏风景,花莲就是靠海的风景最漂亮了,坐到火车站後我们再转公车……」
滔滔不绝地介绍,江东来转头静静听著。
范儒西说过,在遇见爱情之前,他选择把所有贡献给成长的孤儿院,藉由付出才能感觉自己活著。
脑里不禁想像范儒西屡次一个人坐在开往花莲的火车内,望著外头的景色时,脸上会是什麽表情?
不知为何,江东来觉得寂寞了,为了眼前的人。
伸手抚上范儒西的脸,对方停下介绍,看著自己。
「东东?」
「我是第一个陪你回去的?」江东来问。
范儒西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