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换一个医生吧。
夏明珠可不想自己的小命莫名其妙地给某个可能患神经方面疾病的医生一不小心给就这么了结了,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医疗事故,都不用负什么责任的。
那实在是太冤枉了。
夏明珠十分确定,她对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还是十分珍惜的。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点事儿。要不,下回,我再来看吧!”
夏明珠迅速地说完、果断地转身,打算离开这个口水已经开始滴下的高危人类——人类?真的是吗?
不过,显然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夏明珠打算离开,陶砂一下子急了。
到嘴的骨头,如果放过了,她以后就绝对不叫“卷毛狗”!
不过,貌似“卷毛狗”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外号吧?
陶砂一下子就使出了她修练已久的成名绝技,一个陶式狗扑第一式,就将夏明珠的腰牢牢地给抱住了。不过,依她不到一米五的娇小身材,完全不足以将夏明珠给阻拦住。夏明珠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朝外面走去,一边试图用手掰开陶砂抱住的腰的双手。
不过,她显然是低估了陶砂的韧性了。
虽然阻挡不了夏明珠,不过,陶砂整个人就像只小熊般紧紧地缠在夏明珠的身上,任由夏明珠拖着她向门口走,死不松手。摆明了,要走可以,连我一起也带着走吧!
她是谁?
她可是有着“卷毛狗”之称的陶砂啊?
而狗的特性之一是什么?
当然是一咬住目标就死不松口啊。
她,身为爱狗家族的一员,并且外号就是“卷毛狗”的陶砂,绝对不能辱没自己的名声。夏明珠,你就乖乖成为本尊的患者和未来的死党吧!
已经到了门前了,夏明珠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放不放手?”
夏明珠最后一次问道。
再不松手,真走出去了,陶砂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可比她这个患者要丢脸多了。而且,就算自己不投诉她,看到的患者和医院里的人员看到的也不少,造成不良影响了,只怕会对陶砂的工作不利吧!
夏明珠就不相信,陶砂会想不到这些。
陶砂自然也晓得,不过,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她看不到,她什么也看不到。
反正,她就是不要放开夏明珠。
不知道为什么,陶砂就是有这种直觉。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松了手,那么,她就再也别想接近夏明珠了。
门扭动的“吱呀”“吱呀”的响声在一片寂静之中特别响亮。
夏明珠低头,看到陶砂的睫毛在微微地颤动,显然不是不紧张的。
那抱住自己的手却是如此坚决。
真的用力的话,是能甩开这个女人的;真的不想跟这个女人纠缠的话,就这么拖着这个女人走出去,也自会有医院里的人来将她强行带离自己的身边。
可是,不知为何,对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夏明珠却有些心软。明明是个乱七八糟的人,可是,自己好像有些喜欢这个女人呢。
当她像刚才这样紧紧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夏明珠发觉,自己却不像对别的人一样,有那么深的排斥感,反而有些熟悉。
似乎有人曾经这么经常对自己这么做过似的。
那个人,好像是自己很亲近的人。
自己,好像总是拒绝不了似的。
明知道陶砂并不是那个人,可是,夏明珠仍是无法纯然将她当作一个并不相关的陌生人来对待。
又是那莫名其妙却又如此真实的感觉啊!明明以前自己应该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应该是另一个自己才对。夏明珠在房间里找过,没有一丝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房间里用的东西,写的日记,穿的衣服,除了看起来似乎是另外一个自己的相片让自己感到熟悉之外,没有任何觉得亲切的东西。可是,这些感觉,却又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夏明珠觉得,似乎自己以前也应该存在过似的。
夏明珠叹了一口气。
“松手吧!我不走了。”
“真的不走呢?”
陶砂小心翼翼地问道,待夏明珠肯定地点了点头之后,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了手,不过,还是紧紧挨在夏明珠的旁边。
一旦确定要将夏明珠变成自己的死党了,陶砂就立马付诸于行动了。
成为死党第一步,通过亲密的肢体动作,造成既定事实。
“我们,先从看病开始吧!”
既然决定留下了,夏明珠就不想拖延了。要么就不信任这个人,一旦决定信任,那么,就不再怀疑。
而自己的问题,也确实需要一个专业人士来帮忙就是。
陶砂既然是连萧飒也极口称赞的神经科医生,能在这个不夜城最负盛名的医院里zhan有一席之地,那么,肯定有几把刷子。
原本,夏明珠并不想同自己的主治医生有私人的往来,所以,才想离开,现在既然离开不了,那就信任她吧!
而一听到夏明珠说到看病,陶砂立马表情一变,正经起来。
她离开夏明珠的身边,坐回了医生的位置。
在这个时候,夏明珠不是她未来的死党,是她的病人。夏明珠需要的是她最专业的意见。陶砂深深地明白。
夏明珠暗暗地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选择信任她并没有错了。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日 出
夏宅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高级的别墅区,临山靠水,风景优美。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不夜城里有点地位的人家,光只是有钱,还未必能在这个地段拿到一块地皮。
清晨,天微微透出一丝亮的时候,夏家的众人还在梦乡之中。
而夏明珠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决定偷偷溜出来一个人出来慢跑一会。
这个时候还是太早了一些,路上基本上不见什么人影,可是夏明珠独爱这份清静,仿佛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似的。
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树上的鸟鸣,宛转悠扬……
天大地大,人类是如此地渺小,却又真实地存在着。
夏明珠不停地奔跑着,额边渐渐地渗出了汗水,但她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起前些天发生的事情。
那几天,在医院里,陶砂给自己做了全面周密的检查,身体方面,完全没有什么异常,除了胃有点小毛病之外。
因此,陶砂说,自己的失忆应该不是外伤引起的,那么,只能解释为车祸后受到惊吓的后遗症了。通常这样的失忆应该是短期的,会随着遇到熟悉的事物,而慢慢地回想起来。这种由于惊吓所造成的记忆缺失,按说不应该过了这么久还一点回复的迹象都没有的。陶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如果短期内没有回复,夏明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而关于夏明珠怀疑自己有多重人格,陶砂也说很难确定。因为有很多案例证明,人的大脑是很奇妙的东西,有些人车祸之后,会将以前在报纸上所看印象很深的东西潜意识地以为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甚至,会将自己当成是别人,以为是借体还魂。但事实证明,一旦恢复记忆之后,却不过是失忆之前对这些事印象太过深刻,或者潜意识里想成为这样的人罢了。
陶砂让她不要太在意,以平常心面对也就是了。
有些失忆可能是一辈子的事,如果老是被以前所困扰,执着于过去,反而会影响到今后的生活。
这样的例子,陶砂见过不少的。她并不希望夏明珠也这样。
这不仅是出于一个医生的立场,也有作为朋友的担心。
对于夏明珠所说的偶尔闪过的不应该存在却又觉得十分真实的记忆,陶砂曾企图通过催眠的手段,或许能够有所帮助。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夏明珠根本就无法催眠,即使夏明珠用心配合,放松自己,可是,却完全无法进入催眠状态,这还是陶砂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陶砂只能一脸愧疚地看着夏明珠,她很想帮上忙的。
不过,大概只能靠时间慢慢来了。
有些事情,即使是医生,也无能无力。
对于这样的结果,夏明珠是很些失望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是如此的真实,陶砂说得虽然有理,但夏明珠却无法信服。
那样鲜明真实的记忆,真的会仅仅只是对以往所见的事件的一种反射和错觉吗?
夏明珠摇了摇头。
算了,不想了。
无论自己如何去想,记忆这种东西,也不是说自己想它回来它就回来的。至少有一点,陶砂说得有理,不管是将自己当成另一个人格也好,怎么也好,自己也得做好或许这一辈子永远也想不起来,就这样活着的心理准备了。
只是,如果一直如此,那个自己该怎么办呢?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被自己所取代,这样,不是太悲哀了一些吗?
虽然,也许就如陶砂所说,那也是自己,不是别人。可是,夏明珠的心里却仍有止不住的悲伤。不知是为现在的自己,还是为以前的自己。
这样复杂的感觉,也许在别人看来,不过是荒谬和钻牛角尖罢了。过去的自己,现在的自己,不都是自己吗?
可是,夏明珠却仍是无法因为如此,就轻易地忘记那个自己的存在。也不希望别人忘记那个自己的存在。但这样的话,却是无法说出来的。说出来,也不过是任性罢了。明明都是一个自己,如何强求别人当成两个人呢?
但夏明珠暗暗下定决定,即使一辈子真这样了,再也不能想起过去,再也不能将这个身体还给那个自己了,但只有自己,会永远记住。这个身体里另一个不同的自己曾经存在过,即使只是在自己的心中。
被人遗忘,被自己所爱的遗忘,从此之后,再也不复存在。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那么,至少有一个人,也会记得,记得有这么一个夏明珠,曾经真正地活过、爱过、被爱过。
天边已经泛起了红霞,太阳就要出来了。
夏明珠停下脚步,坐在了江边的长椅上。
从来没有这么早出来过,也从来没有好好地欣赏过日出的样子。原来竟然是这么地美,这么地壮观,充满着生机。它趋散了黑暗,将光明带给了人间。
而如果真的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自己,以后又会怎么样呢?
明珠,真的对不起。
明珠,我好像也想做一回自己,不仅仅是你。
这样,可以吗?
不管是短暂也好、长久也好,不管别人会不会记得也好,突然,就很想做一回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吧!
明明这个身体是一直属于你的。
我答应你,若是有一天,你回来了,我会好好地将它还给你;可是,在你不在的期间,我可不可以暂时借一阵子呢?
因为,如果是一辈子,实在漫长了。
我无法只抱着属于你的回忆,这样的等待,实在是叫人很寂寞啊!
夏明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日出,却没有发现,有一个人,正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
明珠,我回来了。
明明知道没有资格再出现在你的身边的,应该离你远远的才好,可是,止不住心中的渴望,还是来到了你的身边。
我,就在离你如此近的地方。
却没有勇气再踏上前一步。
你还记得我吗?
还是已经将我遗忘?
但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一个午后,樱花树下沉睡着的如同天使般的女孩,睁开眼的那一刹那,露出的笑容。
我,就在这里。
你知道吗?
我,一直想着你。
你知道吗?
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美男的烦恼
已经到十月了,初秋。
天气骤凉,夏明珠闲来无事,便在别墅后头池塘边的凉亭里赶工织毛背心,原本早就应该完工了,只是陪着夏明月住了几天院,这才耽误了进度。
尤其这几天,天气变化的有些快,气温一下子下降了许多。夏明珠思量着得赶紧了,再冷一点,正好可以穿。而且,织完这件,还得为美男也织一件才好,他已经眼巴巴地盼了许久了。
美男则就坐在旁边的不远处看着书,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的。他可以一整天都赖在姑姑的旁边。只有他们两个人喔。电灯泡二叔夏明月出去玩了,没有人跟他抢姑姑。
只是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放下书,叹了口气。
好烦恼喔!
夏明珠抬起头,看到美男用手撑着头,看着自己,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夏明珠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啦?美男。”
“姑姑,爷爷、爸爸还有叔叔们都说,男人是不应该让女人伤心的,对吧?”
见夏明珠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了,美男忙凑到夏明珠的跟前。现在的姑姑已经比起刚醒来的那个时候好多了,起码肯让自己呆在她的身边,虽然,还是不喜欢自己靠得太近。但上学的时候,会牵牵自己的小手,美男已经很开心了。这可是他独一无二的待遇,连二叔也没有的。
“嗯,那是。”
夏明珠点了点头,这个家里的男人,把女人看得过分得娇贵,这种认知连才上小学二年级的美男也牢记在心,时时刻刻不忘照顾她这个姑姑,一起走路的时候,都不忘记将她这个姑姑让在内侧。
“可是,姑姑,现在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美男皱着眉头看着夏明珠,虽然爷爷、爸爸说,男人的事情应该自己来解决,不应该麻烦别人。这是,这件事情太复杂了,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出好主意,好为难啊。为什么他的人生就这么复杂呢?
“什么事啊?”
看来事情似乎很严重,夏明珠关心地问道。
“姑姑,下个星期,就要换座位了。老师说,可以自己选择跟喜欢的小朋友一起坐。我啊,想跟美月一起坐。姑姑,美月是谁你知道吧?我跟你说过,她有和姑姑一样长长的黑头发,眼睛大大的,脾气也和姑姑一样好,我很喜欢她。可是,小竹星期五放学的时候跟我说,要我跟她一起坐。姑姑,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啊?我比较想跟美月一起坐,可是,如果不跟小竹坐,她好像会伤心的。爷爷、爸爸不是说,不可以让女人伤心的吗?”
美男无限烦恼。
听完美男的话,夏明珠好笑极了,他们的美男现在也开始有了感情问题啦。不过,嗯,的确是个问题,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小朋友,一个是喜欢自己的小朋友。还真是不好选择呢!
“这个问题啊,美男。姑姑想,或许你应该问问爷爷、爸爸和叔叔吧!他们是男人,应该比较清楚该怎么做才好。”
夏明珠毫不犹豫地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