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什么都不管就这样睡觉,但是喉咙又渴的难受。
眉头皱了一会儿,挣扎的坐起身,刚准备站起来,但是手下一滑,又栽倒了下去。
而这次却倒在了钟曼的身边。
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着对方的鼻息,从来没有这样靠近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此刻变得旖旎起来。
陆航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番,怔怔的看着她。大脑好像钝住了,一切都发生了错乱,只剩下类似于本能在代替固有的思维。缓缓伸出左手,盖在她侧脸,但没有倾覆下去,隔着微不可见的空隙,触及到的是她脸上微微的绒毛。
那种距离让人心里发颤,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喧嚣,仿佛想要证明什么,想要征服什么。
眼神越来越亮,但只是隔着这样暗潮涌动的空气,抚摸她。
如果换个女人出现在这样的场景,根本不用本能就会开始有所行动,但是对她好像不可以。陆航皱了皱眉。
声音变得嘶哑,身体开始越来越燥热,那种感觉自己丝毫不陌生,看着她柔和的面容,脱口道:“钟曼。”
这两个音节在口中变得缠绵,而躺着的女人弯起了嘴角,只是仍然闭着眼睛,脸颊也绯红一片,因为醉了,所以声音也变得慵懒:“恩。干嘛呢。”
然而这样几近于呢喃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抗拒的蛊惑性。
陆航看她的眼神越发明亮:“钟曼。”
“干嘛。”
……
“钟、曼。”这次轻轻念过名字,不等她不耐烦的回答,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的吻了下去。
恰好要说话……恰好要张口……钟曼以一种毫不设防的姿态,被他侵入。
两人是真的醉了,唇与唇之间贴合的毫无缝隙,陆航几乎不用任何技巧便攻下她本能的齿间抵触,而身下的女人太过于笨拙,半点经验也没有,可是陆航却显得极有耐心,他甚至从未这样温柔的对过任何一个女人,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人的思维从来都没有身体诚实。
另一只手探到她背后,而吻也在一点点加深……
陆航变得像一个猎人,他在慢慢的训导他身下的猎物,带着那样可怕的耐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咳嗽了起来,陆航连忙拍着胸膛坐起身,慢慢的,这一阵阵的咳也使人清醒了不少。等过了一会儿再看着床上的女人,忽然觉得刚刚的一切都像电影一样,那么的触手可及,却不像是自己的作为。
至少刚刚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失控了的……
摇了摇头,走到茶桌前端起水,一饮而尽。
呆呆坐了一会儿后,迅速的站起身,走到浴室飞快的冲了个澡,之后穿着浴袍擦着头,走了出来。
这下,才真正是酒醒了。
可同样被这么一折腾,人的睡意也没了。陆航坐在床上,翻了翻床边的财经新闻,没看两行,又扔了回去,再打开杂志,可是依旧看不进去,烦躁的扔了回去,心里真有些闷。
一转头,看着横七竖八倒着的女人,心里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她凭什么就睡的这么香?
看了她一会儿,又忍不住摇头扬起了笑意,无奈的把她拖到了上面,将枕头垫在脖子下,再替她盖好被子。
忽然,这个时候钟曼醒了过来,虽然眼睛里还透着朦胧,但终究是睁开了。
两人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钟曼才泛着酒气笑着喊道:“陆航。”
一只手还扯着她的被子,所以此刻刚好是偏过脸正对着她,隔着不到五公分的距离,脱口而出道:“钟曼,你害怕吗?”
“怕什么呀?哦--”笑嘻嘻的看着他,这女人还没清醒,拖长了音开心道:“哎呀,你是说夫妻生活吗?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是GAY嘛,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说完还一副她很义气的模样,将食指抵在唇上:“嘘,这是秘密。”
GAY?
不等陆航反应过来,钟曼又“善解人意”的坐起了身,轻轻朝他额头一吻:“睡吧,女性之友!”说完就自顾着倒了下去。
陆航看着她带着笑容熟睡的脸,还真是一脸愕然。
女性之友?!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陆航扬起了嘴角。随后挑眉的看着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当初自己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女人结婚,又不想发生太多的情感纠葛,所以才没去正常的婚介网络“征婚”,毕竟那里的女人多数还是带着对爱情的憧憬,可没想到这一举动却又被她误认为GAY。
真是荒谬,这个蠢女人难道不懂得正常男人和GAY之间的区分吗。我跟她好歹也相处了一个月,居然连这还分不出来。
脸上泛起了深深笑意,随即再次将她盖好被子。
、第三十二章 早晨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钟曼揉了揉眼睛,刚挪动头,就觉得像扯动了某根神经,疼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就看到身边躺了一个男人,第一反应就是尖叫。
但好在还没失去理智,第二反应就是用两个手掌捂住了嘴巴,所以刺耳的声音通通被压了回去。
再深深吸一口气,将它咽下。
钟曼皱着眉,表情变幻莫测的看着身边的人,心跳快的就不像是自己的。
“咚咚、咚咚、咚咚。”
而下一刻也许是被人的目光给刺醒了,陆航皱着眉,伸手揉着额头,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慵懒道:“几点了?”
“不知道,应该还早吧。”艰难的强装镇定道。
陆航听见开口的声音,才缓过了神,想起自己结婚了,而床上正躺着自己的妻子。
钟曼看着他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了锁骨,连忙慌张别过脸去:“还不把衣服穿好!”
慢慢睁开眼,低下头,看了自己一下,随即轻声笑道:“这又不是在外面,我在自己的家,自己的床上,穿成怎样都是我的自由。”随即眉毛一挑道:“还有钟曼,妻子的义务……你活了二十七岁,应该不用我来教了吧?”
不解的皱了皱眉,想道:“我的义务?我有什么义务?”话说出口后,脸才慢慢红了。
之后更加不自在,神色闪躲的皱起了眉:“你又不是个‘正常’男人。”
陆航听到这就想起昨晚她梦魇时的话语,笑着正打算开口,结果钟曼又继续道:“如果你正常我就不嫁了。”
笑容戛然而止,如同被人按下快门,那一瞬间的捕捉成为定格,陆航缓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
“如果我是要跟人按正常程序结婚,去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当初就不会去那网站找人形婚了,难得现在遇见了你。哎,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明白你的压力,我不会将你的性取向告诉别人的,”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两件衣服,吸了口气,继续语气平淡道:“再说,陆航我们是朋友。”
这一瞬间陆航仿佛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为什么在昨晚那样的条件下没有要了她,明白了她和其他女人的不同。
--那些女人只是女人,而钟曼是朋友。
朋友如果做了,很多东西就回不去了。陆航难得庆幸自己昨晚没有碰她,胸间虽然有一丝莫名的惆怅,不过很快就被自己的理性压下,脱下衣服,换装道:“其实我刚刚想说的义务只是想让你替我换衣服而已。一般妻子不都会大清早就替丈夫准备好衣服吗?不过算了,还是不能指望你。”站在镜子前拨了拨头发,笑道:“我对你怎么可能会有兴趣,我喜欢的女人绝对不是你这型的。”
钟曼撇了撇嘴,没有搭理他。
“对了你真的想好不去蜜月旅行了?”
取出杯子准备给自己泡被咖啡,边走边说道:“当然没必要了,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好游的,又不是爱心慈善大使到世界去散播爱的种子。何况你不是要接收市委的工作了吗?这段时间应该很多应酬分不开身吧?还有你自己公司的事情,我想想这些都替你头疼。所以蜜月什么的还是不要了。”
陆航点了点头,心里也赞同她的想法,果然成熟的女性就是好,不会吵着你完成一些不实际的事情,只是她这般通情达理到让自己有些愧疚。毕竟女人的蜜月一辈子也就一次,看着窗外的好天气,随即撇过头道:“你有什么愿望?”
“啊?”钟曼刚倒入咖啡豆,自然的看向他,见他几分认真的模样,才听清楚对方的问题,忍不住想笑:“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什么事情都做到?嗤,我想时光倒回十年前,我变成十七八岁可不可以?笑话!吃你的早饭去吧。”
“也许……我就是你的阿拉丁神灯呢?”陆航坐了过去,语气很是轻快:“我待会就可以帮你实现。”说完将她的笔记本盖住,道:“唯一的一天假期就不要工作了,没有女人会新婚第二天还工作的,就连男人也不会,钟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不男不女?”
被他的玩笑话呛到,拍着胸膛瞪向他:“不工作干嘛呀,我事情还没做完呢。”
“为了弥补你的蜜月遗憾,本人特地大发慈悲的实现你的愿望。今天,我让你回到十七岁。”
“嗤。”钟曼扬起了笑容,翻了个大白眼,不搭理身后的人。
可是之后却被他直接拖出了房门。而下楼的时候叔叔阿姨都坐在楼下看报纸,见到二人起这么早都有些惊讶。随即钱芬芳奇怪的开口道:“航航,你们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要上哪去?”
“妈,今天公司的会我就不去开了,晚上你把会议视频传给我,现在我和钟曼就出去,不用等我们回来。”
陆皓翘着腿,翻了页报纸,眼睛都不抬一下,冷冷道:“不务正业也要有一定分寸,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你别三天后去市委任职书记的时候还给我丢脸。”
钱芬芳皱了皱眉,这好歹也是新婚期,工作再重要能比的上家庭么?连忙挥了挥手,冲二人道:“去吧去吧,婚后第一天你们玩的开心点!”
之后陆航冲母亲点了点头,也没朝父亲看一眼便快步走出了门。
钟曼走出门后还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大门,张口道:“其实你爸说的也没错,你这段时间确实挺忙的,这我也知道,恩好像是钱泰在接洽个新项目?这次又是国际合作吧,难免准备工作要繁琐些,毕竟国外标准和习惯跟国内都有很大差异。”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陆航语气轻快,仿佛先前的不豫通通消失:“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我的名字不在有任何的前缀。不不不,有一个。”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不怀好意的笑道:“你猜。”
“不知道,”钟曼笑着撇撇嘴,才不要上当。
“阿拉丁·陆航。”
“你幼不幼稚啊!”钟曼受不了了站在路边哈哈大笑:“还阿拉丁呢,你是来黑印度人的吧?”
陆航看着她道:“幼稚就对了。你不是说要回到十年前吗?”从口袋翻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针道:“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零三分。自此以后的二十四小时我们都在十年前。”
钟曼觉得他的言语荒谬至极,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却觉得很开心,很雀跃。仿佛整个人都浸泡在一种说不出的欢乐之中,那种滋味很教人迷醉,让她一时忘记开口否决这个“一天的约会”。
或许,越是一本正经的人心中,越企盼在某种特地的时候能够疯狂一次。
、第三十三章 一天(一)
“我们为什么要走路。”缺乏锻炼,然后小腿开始酸胀的某人开始不满。
“你读高中的时候周围有人开车吗?”
“切,什么烂理由,别人我不知道开不开,你肯定是开的。”一想到偶尔跟着他飘逸弯道的时候那娴熟的技术,说没有个十年驾龄她钟曼是不会信的。
陆航淡淡道:“我那时候又不认识你。而且今天是满足你的愿望,应该尊重事实原著,不能肆意乱改设定。”
“呵呵,呵呵”钟曼故意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两声。
“别担心。再走几步岔开那条马路就会有公交站牌了。”
是吗?钟曼努力朝前方看去。说实话这地方自己来的次数并不多,而且每次都是坐陆航的车,哪里能注意这附近的公交站牌呢。不过话说回来,跟陆航在一起的这个月,还真没坐过公交车,都快忘记那种人挤人的感觉了。
而当两人走过去上了公交车后,朝后面的位置坐下,之后钟曼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背道:“说真的,公交车人不多的时候,还是特别舒服的。你觉得呢?”
“没对比,之前没经历过。不会开车的时候是人接送,会开车的时候就更没坐过。”陆航朝四周看了一眼,道:“椅子挺硬的。”
钟曼莫名的看着他,那货居然还伸手推了推前面的椅子,仿佛想确定下它的韧性。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说道:“你知道公交车最挤的是什么时候吗?”
陆航果然停下了动作,然后没有表情的看向她。
“是早晨。所有人上班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公交车内的状况根本就是你所不能想象的。当时我读高中,走读。所以每天早上都要挤公交车,有很多时候公交车的门都已经关不上了,你却还要拼命往里面揉,甚至不用扶任何东西,急刹车都不会摔,因为完全没有任何空间给你栽倒。那时候被门都夹都算小事了。不过即使这样,公交车也有它特别的温暖,譬如冬天无论天气多严寒,只要上了车,所有的寒冷都会消失,那时候你会不想下车。”
“是吗。”陆航看着空旷的车内,有些补脑无能,随即无聊的转了个方向,然后扯过她的手,将她拖至身边,不等钟曼推开,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穿过她的黑发,将头发一下下顺直,扎了个不高不低的马尾,低声道:“皮筋。”
钟曼心跳如鼓,从来没有男人碰过自己的头发,刚刚被他触及的地方,好像还在发麻,一下下竟跟被过电一般,这种感觉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别愣着了,我问你皮筋。”
钟曼才傻傻反应过来,急忙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着的黑色皮筋,递了过去,脸也开始止不住的发烫:“给你。”
“恩,这样扎起来精神多了。”
钟曼忍不住用余光去细细打量他,卷曲而纤长的睫毛忽上忽下,他的眼神宽厚的就像浩瀚的大海,没有任何波澜,让人安稳。
心再次不规则的跳跃了起来,钟曼立即收回了目光,她可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异常。
而陆航替她扎好头发后也松开了手,道:“高中的时候所有女生都是这样的头发,记忆中我们学校不准披发,你们呢?”
“我、我们?”钟曼还有些心神不定,但职场上处理问题果断惯了,所以也以最快的速度抹掉此刻的不自在,下一刻恢复自然道:“我们学校好像没有这样的规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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