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箬笠绿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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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箬笠绿蓑衣-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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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仍鸳鸯蝴蝶风花雪月执迷不悟,她无法忍受,继而产生了偏激和愤恨的心理,诱使关东跛寻衅复仇,那天在那工人体育以及自廊坊回来的路上,关东跛直捣我的老巢估计就出自吴笠蓓的授意。


24 大 功 初 成
更新时间20111225 16:21:15  字数:3573

 大功初成
原来尘世间并没有真爱,说的人多了,就好象有了爱。就象飞蛾,明明知道幻想的光明只是杀人的灯火,却义无返顾地扑上去。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无端地造就了多少痴男怨女。
——《大话西游》之“我不是一个好情人”
孙发亮的行踪飘忽不定。其时摄制组的工作已接近杀青阶段,电视剧《青春稍息》经过拍、录、编、导、演、剪、配、试,前期效果反映很好,很多人都说片子深入到了下层人民所关注的普遍问题,具有到柏林参展的实力,然而在放到小保姆进京告御状的片断时,摄制组里产生了激烈的争论,那就是剧片里掺入了太多的不合适的广告,这给剧片的艺术性打了折扣。圆桌会议上有人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孙发亮,称他拉赞助打广告完全是中饱私囊,这给孙发亮留下了辫子,他坚决而再三地反问,他每月交给摄制组超额的定金是什么,干啥子用了,那人说就要问领导了,言下颇含领导自污的嫌隙;一个小头目拍了桌子,说那人指桑骂槐,非要他作个解释,然而这个不知自重的小头目却暴露出了问题,他急欲澄清的回答招来了众人的揣测和非议,结果弄得讨论会成了互相猜疑会,成了居安自危会,成了诽谤反讽会,成了揭锅掐底会,成了争权斗利会,好一场“秋后算帐”!在这场“秋后算帐”中,无论是大小头目还是普通员工,无一不卷在其列,无一不浪花翻腾,讨论会多疾而终,继日再开。
第三日,讨论会再开,制片厂的老总都过来了,他给孙发亮施加了压力,他说这部片子都拍到了现在,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弄出点名堂,如果再拍不好,打不开市场,他随时都会终止承包合同。
孙发亮彻底感受到了压力,他好说歹说又是求饶又是要下跪地才退掉那些赞助商的“赞助”,又忍着痛把那些他自以为是“卖点”的不适合画面播映的情节删掉,如此才过了发行局这一关。
在剧片杀青后的宣传和试映阶段,孙发亮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似的逢人就哈哈哈笑,他待人也不再蛮狠刻薄,问候与激励常挂在嘴边。
孙发亮是惟恐他的片子再出差错,这一番折腾让孙发亮肥肥的肚皮又瘪了下去。
好在试映之后反响还不是很坏,有几家电视台早早地预定了片子的播映权。这多多少少给正处在惶惶不安中的孙发亮吃了颗定心丸。
牛逼烘烘的“孙总”算是乖多了,他偶尔还会带我到他北四环的香巢消夜,托他小蜜送给一套原装的尤尼克斯羽毛球拍,作为回报,我带她去王府井吃饭,她大手大脚地花钱,我怵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让孙发亮着急的事情紧接着便出现了,高耳鸡在香港、在众人的期盼中消失了,他的手机、电子信箱、还有他时不时要摄制组提示给他的传真信号以及他老家的电话号码,都消失了。
毋庸置疑,高耳鸡是为着钱消失的,孙发亮划到他帐户上的多达七位数的存款刺激了他,这一点在他消失后在一家网站上发给我的匿名信上表露得最为深刻。
他说孙发亮不是人,充其量只能算一个小人,他的那些应得的收入,百分之七八十的都被孙发亮蚕食鲸吞了,他在北四环买了两座洋楼,养了五个情人,孙发亮就像橡皮人皇甫觉一样是靠小保姆抖起来的,小保姆要是不给他奶吃,他一准儿饿死了。
高耳鸡出色的才能被一家受政府支配的大型娱乐公司看中,他成功地签约到这家娱乐公司,专门从事猎头和挖角工作,荣幸地成为了香港公民。
这给我带来了希望。
但旋即不久,这仅存的希望又沉入谷底。
唐窈继续着她的越轨举措,在照料我旧伤的同时,她又不断地给我增添新伤。每一次红杏出墙,她都要在我身上咬一口朱砂的经念,我问她喜欢吃荔枝吗,她不明所以地摇摇头,说要在我身上咬上九百九十九口,要我永久记住她,我大叫一声,险些晕了过去。——这个疯女人,居然如此贪焚,亏得我不是唐僧,否则早被她吸干了精元。
我疯狂地与她一同作戏,机械地玩耍,她美丽的面庞在我面前推之不拒,我接受着她肉体的馈赠,如沐春风。
她是魔鬼的化身,诱我一步步不可自拔。相信有一天,如果高耳鸡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看着他头上绿油油的毛发,唐窈一定会哈哈大笑,然而无论如何,我是笑不出来的,毕竟我上的是他的女人:朋友妻,不可欺,我不够哥们儿义气,高耳鸡一定跟我拼个刺刀见红,然而,为了他如夫人唐窈我险些命丧荒效,彼此扯平,互不亏欠,大家要打则打,死也死得壮烈。
我穿着高耳鸡的裤子,睡着他的马子,花着他的票子,住着他的房子,当着他的探子,我他妈的完全是一个傀儡,一个寄生虫,一个社会败类,一个人肉渣子,我一无所用,我一事无成,我窝囊,我颓废,我不是人,而我却高格地追求着处女。
“这是拿原始社会的矛刺共产主义的盾,比堂·吉诃德还堂·吉诃德的堂·吉诃德。”高耳鸡大眼袋下那一副不屑一顾的鄙夷神色曾几何时地凸现出来,“像你这个样子,我不知漏掉了多少个女人,错过了多少个爽腻的春夜。”
莫非,高耳鸡已经知道了唐窈不是处女的事?
如此蛰伏了半个月之久,不见什么动静。我决心重回摄制组居住,停止在女人堆里的青春磨损。
穿过招待所的时候,迎面看到一白一黑两个警察正从安全门出来,我赶紧埋下头,想转身逃开。
“尚一笛?”
“呃。”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黑白警察相视一笑,我知道中了他们的圈套。几天来我都没有上班,满以为风平浪静,谁知道那只是火山爆发的前兆,粉刷和平的“条子”早已虎视眈眈地守株待兔多日了。
白警察拍拍我的肩膀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看到他威严的目光像肢体贲张的镣铐,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嘴巴像牙医撬开的炉门,观众朋友们,我的第一感是:惨了,我被捕了。
“说,你为什么关机?”
“省钱。”
“关机就能省钱?”
“关机可以省电,省电也就是省钱。”
“你们搞电视剧的,就缺那几个钱?”
我有一种弹尽粮绝走投无路的预感。
白警察友好而客气地结束了盘问。倒是另一个乌黑而长着浓密胡须的“森林警察”看起来是一个阴鸷而老辣的人物,他对我冷眼直梭,好像要看穿我皮袍下面的小来。我终于忍不住了,“看什么看,想吃人似的。”
“嗬哟,小子,够愣的!”森林警察挂不住了,叼着烟逼过来。
我别过头,微笑着,晃腿,一副潇洒而从容的样子。
“小子,老实点,别狂!”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我悠闲,漫不经心地说。
“哟嗬,这还秀才呢,摆明了是太子。”森林警察笑里藏刀,反手往我的头上摁了一下:“蹲下!”
“干什么?”我闪开,用肩膀撞他。
“妈的,你敢袭警?当心老子告你。”森林警察肃然道。
“啧啧,你们警察的人品素质真高,简直可以搞蒋介石偶像崇拜。”我摇着头似笑非笑,向白警察竖起了拇指,激他。
——反正关东跛的事还没有东窗事发,我懒得受他们的鸟气。一些警察就是,自以为受了几年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熏陶,好像从头到脚都熏上了皇香似的。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起来,习惯于做奴隶的人们。
白警察大概也觉得他的伙计太过毛糙,挺上来,递了个威严的颜色,“你啊,还是老脾气,就不能悠着点?”我趁机煽风点火,拍了拍白警察的肩膀,“您看,就这一下,高下立判。您还真是个好同志,应该选进人民大会堂,不像某某人那样,眼瞪的小火星似的,鬼见了都害怕。我看呢,不仅要悠着点,还要学着点。”
白警察哧了一声,继续炫他威严的眼神,“别他妈挑拨离间。这事还是请你配合一下,我们调查真相,也有利于你澄清是非。”
“啥事?”
“死人的事。”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说完了完了,关东跛真的死了,瞬间我想好了正当防卫的托词,即便是防卫过当,也不至于死罪。
“你和高耳鸡的女友究竟什么关系?”
“男女关系。”
“仅这乱搞男女关系,我们就可定你的罪。”
我懵了,终于体味了这个深藏不露的主儿的厉害,“简直是莫须有。”
“莫须有怎么啦,岳飞不一样被处死。”
“法律面前要讲究证据。”
“证据?证据可以提取,也可以人工合成。”
“那叫伪证,是犯法的,而且是知法犯法。”
“这样说来,此时此刻,我反而更像是罪犯了。哦?”
不管他是真是假,对这种人模狗样的人,我再也按捺不住,“你就别他妈的再演戏了,惺惺作态妖言惑众。共产党的天下,你们想咋整就咋整,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别把俺玩残了就行。”料到有此一日,什么都豁出去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而觉得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坚决不能给这个阴险家伙的心理战落下口实。
白警察仍然是面无表情,“其实乱搞男女关系也并非什么大罪,但若因此见色起异或谋财害命,那可就是死路一条啦,十恶不赦。——但若能够坦白,我们可以从宽处理。”
见色起异或谋财害命?我觉得有点儿不对,静观起变,决不率先松口。
“说,——你为什么要谋杀高耳鸡?”
谋杀高耳鸡?我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火星乱冒,摇摇欲坠。“你说什么,什么?”
白警察终于垂下他利剑般的目光,缓缓地说,“我想高耳鸡这个人你一定认识。就在一个星期之前,在香港,他被人谋杀了!目前警方正在调查死因,凡是与他生前有关的线索,我们都务要查个水落石出。——大概,你也不想让你的朋友含冤受屈吧?当然你也不想让你自己含冤受屈——我们也是如此,希望你能好好地配合我们,弄清真相。”
啊?高耳鸡,他被人谋杀了!!!高耳鸡,高耳鸡,就是那个几个月前还活蹦乱跳大嚷着要到香港挣一辈子的高耳鸡吗?
罪恶的香港。


23 再见福尔摩斯
更新时间20111225 16:21:27  字数:3422

 被黎明的号角唤醒,在被太阳吻红了的大地上,它扬起那甜蜜的歌声。
——裴多菲
居庸关,八达岭,长城。
中国古代头号柔情主义杀手孟姜女曾在这里连哭三天三夜,其号淘声引发了共振,搞得豆腐渣工程坍塌一片,很多人为这位特恐的打假女英雄作传,在她跳海的地方立碑纪刻,名曰“姜女坟”,还有人为此谱曲,研究出一套具有流行歌曲性质的新风骚——哭调,并唱而不衰,从春秋“杞梁之妻,善哭其夫而变国俗”,一直流传到西汉“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再从东汉刘向具有现代游戏杀伤力的“城为之阤,隅为之崩”到唐末贯休的“筑人筑土一万里,杞梁贞妇啼呜呜……长城一崩塞色若,再号杞梁骨出土。”从德国佬卡夫卡1917年《万里长城建造时》的政治挽歌再到音响变换情意绵绵白雪公主《千古绝唱》的卡拉OK,这一段伪历史居然被广为传颂,而同样是恐怖主义者的**则要失败得多,现在沦落到了钻山洞吃大饼的地步。
一个男人在为一个女人不停地拍照,女人在城墙边摆出种种媚态,一副一媚倾人城、二媚倾人国、三媚火星撞地球的模样。男人的手挥得五指山似的,直指“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牌子,大有毛主席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风度。
“干嘛呢?你这人,站在这儿愣怔个啥?没心眼似的,妨碍交通。”
我横在台阶上,目视着作小鸟翻飞状的女子,不为所动。
“你这人咋啦?莫非有病不成?你不站那儿没人当你是木头。”男人的火力猛烈起来,沉着脸往这边推我。
我气沉丹田,暗中扎了个马步,顺势使了个绊,男人踉跄一步,跌了个犀牛望月。
那男人爬起来,娇媚状的女人拦住他,“甭跟这种人较劲儿。”
在我突然间脱掉头套摘掉墨镜的时候,我看到吴笠蓓忍不住颤抖着哆嗦了一下,在她颇有些畏怯而又凛然的目光里,我还能读出一点点的喜悦成分。
“果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到长城非好汉。”吴笠蓓鼓了鼓掌,把太阳镜往刘海上一推,白衣胜雪,长发飘飘,宛如春宫仕女一般。
我双手抱在胸前,双眼紧紧地盯着她。
“我脸上没长疤吧。看什么看?要看就看个够。”女人笑眯眯地一边说话一边又把太阳镜拔了下来,架在鼻梁上,嘴里咀嚼起口香糖,噗的一声吹出个白泡泡来,白泡泡正打在我的鼻尖,一张雪白的脸呈现在我面前。“总算看完了吧,看完了就别瞎愣怔,一个字,闪;两个字,快闪。”
我睃她。
“我最不喜欢那种纨绔装逼的男人,还有没事找抽的男人。”
“红颜祸水,古人信不我欺!真正强大的女人往往貌似柔弱、楚楚可怜,究其机心,不知包藏了多少祸水;西施三笑灭吴,褒似一笑倾人城,貂婵让董卓、吕布单挑,玉环、媚娘令唐皇蒙羞,莫不如此。”
“一首绝妙的好诗,旁征博引,出口成章,难怪酝酿如此之久,我封你京城第一才子。”
“如果要科学一点现代一点时髦一点说的话,我想知道在关东跛的背后,为什么有一个神秘的人在悄悄地偷偷地无声无息地在与之接头。”
吴笠蓓一阵颤栗,“尚一笛,原来你——你怀疑我——谋杀了高耳鸡是不是?你不来找我则还罢了,一找我就劈头盖脸欲加之罪,真是天理难容!你给我立即消失,立即!”
她牙齿咬得格格响,眼神揉之欲碎,良久没有声音。我顿时为这样的问题后悔,但一想起高耳鸡惨死的样子,我就痛不欲生,在死者面前,生者犹如敝屣。
我忽然于心不忍。在当今社会,还会有类似于孟姜女、王宝钏之类的古典爱情发生?况且,我们闪电式的结合几乎只在一瞬之间,那应该叫爱情还是应该叫一见钟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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