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从小受的教育都是以孝为先,惹得人长辈生气了,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但是李凤矩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准说话,她也只好不说话了。
车里沉默了一会,不久就响起了小提琴协奏曲。
闭着眼睛的李裕缓缓地说。“这样的歌,我也是一直听你母亲放了很久,才勉强听惯。当年毕竟门户不对,害得她受了委屈那么多年。”
李凤矩沉默了一会,淡淡地道:“父亲可以问一下母亲有没有后悔过?!或者是父亲现在后悔了。”
李裕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他。“有你这样和父亲说话的吗?”
港城的交通一向很塞,几辆车子不得不缓慢行走。
李凤矩叫停了车。“爸,不要说我不尊重你了,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要先回去呢,还是先和你儿子去吃饭!”
李裕半张着嘴,想骂他,但又合上,纵然如此,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李凤矩。
康椒看得糊涂,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两父子打的机关是关于自己的事。但是自己又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只好闭嘴不说话。
三人一行去了机场附近的大酒店。
机场离市区极远,平时在酒店里来往的都是旅客,朝客暮走,所以里面服务员的态度不甚热情,幸好,李裕父子也是出名的人物,在认出他们后,酒店经理亲自带他们去了一间包房。
坐在后面车辆的秦巍和李裕的秘书也跟着进去了。
包房依旧冷的很,不过康椒脱掉李凤矩的外套,换了酒店送来的披肩,李凤矩不接外套,却要她盖在腿上。
康椒自然不肯,不由地把他的外套重新穿上,反而把披肩盖在腿上。
“康小姐可真会利用资源,什么东西都要!”李裕这时开口了。
当时站在李裕后面的秘书听懂了,偷偷地笑,眼里全是嘲讽。
“这是家宴,你到外面去吧。”李凤矩转头对秦巍说道。
秦巍点点头,先走了出去,李裕的秘书一听,自然也不能再停留,只得也跟着出去。
李裕一拍桌子。“不准出去!谁让你出去的,李家还是我作主的。”
康椒的脸色刹一下白了,她再怎么笨,也知道李裕是不同意她和李凤矩在一起。“对不起!”李凤矩低声的道歉。可是眼里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我不知道爸爸现在连窝边草都吃了。”
不等他说完,李裕的巴掌已经呼在了他的脸上。
康椒啊了一声后,连忙去看李凤矩的脸,发现上面已经有了一个红印,不由对李裕怒道。“大叔,你打他干吗?他可是你儿子,纵然他错了,也是子不教,父之错!”
李裕的手指着她道。“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没家教,没素质!”
康椒连忙把李凤矩护在身后。“大叔,我告诉你,时代进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长辈是不能愚孝的。再说了,大叔,你有没有常识,难道你不知道,当你用一根手指指我的时候,有另外四根手指是指向你自己本人的。”
说完后又理直气壮地问旁边的李凤矩。“凤矩,如果这顿饭是大叔请的话,我们打包回去,省得他赔医药费。如果我们请的话,我们就回去吧,你都被人打了,难道还要赔了不是还得赔饭吗?”
包房里的秘书听后都忍不住笑了。
李裕大概也没想到康椒是这幅样子,这多少让他接下来的话难以为继,但是他顿了顿后接着厉色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他爸爸,能让他一无所有,你信吗?”
“我信啊!”康椒一幅正中下怀的样子。“我家就我一个独女,我爸想儿子都想疯了,你不要你儿子,我爸肯定要!”
作者有话要说:站在李妈妈旁边的许戈戈低下头,免得让人看见她忍不住翘起的嘴角。
这些动作却瞒不过人老成精的李妈妈。
当她看到许戈戈忍不住一幅喜形于色的模样;微微蹙眉。
但是看到丈夫起身要走;她不得不先按下自己的心思;等送走丈夫后;她坐回沙发上。
一看见她回来;许戈戈立刻笑起来,夸赞道:“李阿姨这下可以放下心头大石了!”
李妈妈拍了拍她的手道。“幸亏麦小姐报信了,不过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有事情也不敢和阿姨说。”
她说这样的话,是理智的选择,实则麦璇和许戈戈的说词漏洞百出,她又怎么会信,不过好歹有些拿了梯子过来,她不搭着顺势而上,就要辜负麦璇许戈戈两人一番要整倒康椒的心。
许戈戈听着李妈妈的语气,无比贴切自然,仿佛是长辈在嗔怪着疼爱的小辈一般的轻声细语。
她的心里不禁称赞起来,这李妈妈做事情的大面儿都不会错,这样的女人,难怪,风流天下的李爸爸纵使在外面彩旗飘飘也不敢让家里的这杆红旗倒下。
顺了心愿的两人索性坐下来,开始她们惬意的聊天。
机场,在港城刚下了飞机的李凤矩推着行李和康椒边走边看外面的景色。
阳光照着绿树,在叶缝之间洒下金光;港城的女子穿的衣服普通比京城的窄小;好把腰身显的细幼一些;再让阳光一照,男人的眼睛不由地在她们身上逗留的更久一些。听着来来往往的人,嘴里说的广府话;康椒听得倍感亲切。
机场有男人,也有女人来接机,他们或者是迎面就大笑着上前拥抱,又或者默默无语地走到对方的身边,一双手顺手再接过对方的行李。
康椒贪婪地看着他们,想像着如果自己父母也在的话,看见自己回来是何等的高兴。
却不知有更多人看着他们两个人,因为李凤矩带康椒走的是特别通道。
不自觉的康椒的注意力马上又被引开了,她扯着李凤矩的袖角指着外面树上落下的风筝欢叫道。“你看,是蜈蚣造型的风筝!好长哦!”
李凤矩闻言,随着她的看了一下点点头。
康椒犹自兴高彩烈地道。“那么长的风筝,不知道它怎么飞起来的。”她放风筝是低手中的低手,从小到大,没有一次是放飞成功的。所以特别羡慕技术型的高手。
然后她转头问李凤矩。“你会放吗?”
“不会!”李凤矩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话引得康椒对他灿然一笑。
李凤矩就忽然盼着康椒能这样永远的笑下去。
无论她以后想要过怎么样的生活,他都将为她做到。
早回港城的秦巍过来接机,李凤矩的行李也已经被保镖们先行推走。
李凤矩侧头问秦巍,“听说我妈接到麦璇的电话后接了许戈戈过来家里。”
“是的李先生!”
“八成又是说预言的事!”
康椒也想听,被李凤矩扭开她的头哄道。“你看外面的阳光多好,呆会我带你好好逛逛!”
康椒情知他们有事要说的事是自己也不方便听的,便拿出耳机带上后听起了歌。
“先生,要不要我。。。。。。。。。。”秦巍摆了个要摆布许戈戈的手势。
李凤矩摆了摆笑道。“不用了!我妈既然出面了,我爸肯定听她的话,你等着,我爸可能就在前面等我呢!”
少顷,出了机场门口,果然有几辆车在等着他。
有人打开了中间的车请李凤矩上车。“二少爷,老先生在里面等你呢!”
康椒一看,是李裕特意安排的,自己的也不好说,准备去另外一辆车,不等她走人,李凤矩扯着她就坐上了车。
“李伯伯好!”
康椒有礼的先问候,谁知就听得前座李裕重重咳嗽声后的一声冷哼。
康椒的右脚顿住,就有些不是滋味。
李凤矩的手握紧了她,示意她放开心情。“椒椒,你是第一次见我父亲吧,他可能心疼要给你见面礼,所以小气了。。。。。。。。”
就算是父亲听了母亲的话作出这样的姿态又如何?他不介意,父亲还能强硬的把康椒赶走,父亲生气又如何?他就尽管生气吧,反正自己不是三岁的小孩,什么要都要听父母的。
康椒点了点头,这才发现车里的空调很低,而她的衣服有些单薄。
李凤矩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后,顺手拿起父亲放在车上的外套穿上。“还是爸爸有品味,这衣服穿上去的感觉很不错!”
“我没有说给你穿!”李裕顿时恼了。
李凤矩不管他。
“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李裕生气了。
“行,那爸爸的车再等一下,我下去买衣服去!”李凤矩大声说。
……………………
李裕忍气,当作没有听见似的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若是从前,康椒肯定会说话表达一下意见,让他们父子以和为贵。
因为她从小受的教育都是以孝为先,惹得人长辈生气了,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但是李凤矩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准说话,她也只好不说话了。
车里沉默了一会,不久就响起了小提琴协奏曲。
闭着眼睛的李裕缓缓地说。“这样的歌,我也是一直听你母亲放,才勉强听惯。当年毕竟门户不对,害得她受了委屈那么多年。”
李凤矩沉默了一会,淡淡地道:“父亲可以问一下母亲有没有后悔过?!或者是父亲现在后悔了。”
李裕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他。“有你这样和父亲说话的吗?”
港城的交通一向很塞,几辆车子不得不缓慢行走。
李凤矩叫停了车。“爸,不要说我不尊重你了,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要先回去呢,还是先和你儿子去吃饭!”
李裕半张着嘴,想骂他,但又合上,纵然如此,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李凤矩。
康椒看得糊涂,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两父子打的机关是关于自己的事。但是自己又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只好闭嘴不说话。
三人一行去了机场附近的大酒店。
机场离市区极远,平时在酒店里来往的都是旅客,朝客暮走,所以里面服务员的态度不甚热情,幸好,李裕父子也是出名的人物,在认出他们后,酒店经理亲自带他们去了一间包房。
坐在后面车辆的秦巍和李裕的秘书也跟着进去了。
包房依旧冷的很,不过康椒脱掉李凤矩的外套,换了酒店送来的披肩,李凤矩不接外套,却要她盖在腿上。
康椒自然不肯,不由地把他的外套重新穿上,反而把披肩盖在腿上。
“康小姐可真会利用机会!”李裕这时开口了。
当时站在李裕后面的秘书听懂了,偷偷地笑,眼里全是嘲讽。
“这是家宴,你到外面去吧。”李凤矩转头对秦巍说道。
秦巍点点头,先走了出去,李裕的秘书一听,自然也不能再停留,只得也跟着出去。
李裕一拍桌子。“不准出去!谁让你出去的,李家还是我作主的。”
康椒的脸色刹一下白了,她再怎么笨,也知道李裕是不同意她和李凤矩在一起。“对不起!”李凤矩低声的道歉。可是眼里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我不知道爸爸现在连窝边草都吃了。”
不等他说完,李裕的巴掌已经呼在了他的脸上。
康椒啊了一声后,连忙去看李凤矩的脸,发现上面已经有了一个红印,不由对李裕怒道。“大叔,你打他干吗?他可是你儿子,纵然他错了,也是子不教,父之错!”
李裕的手指着她道。“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没家教,没素质!”
康椒连忙把李凤矩护在身后。“大叔,我告诉你,时代进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长辈是不能愚孝的。再说了,大叔,你有没有常识,难道你不知道,当你用一根手指指我的时候,有另外四根手指是指向你自己本人的。”
说完后又理直气壮地问旁边的李凤矩。“凤矩,如果这顿饭是大叔请的话,我们打包回去,省得他赔医药费。如果我们请的话,我们就回去吧,你都被人打了,难道还要赔了不是还得赔饭吗?”
包房里的秘书听后都忍不住笑了。
李裕大概也没想到康椒是这幅样子,这多少让他接下来的话难以为继,但是他顿了顿后接着厉色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他爸爸,能让他一无所有,你信吗?”
“我信啊!”康椒一幅正中下怀的样子。“我家就我一个独女,我爸想儿子都想疯了,你不要你儿子,我爸肯定要!”
、无花果
笑意瞬间缓和了李裕脸上方才的冷硬,他笑咪咪地拍了一下李凤矩的肩道。“儿子,你找的女朋友好样的。”
李凤矩的一双眼睛亮如寒星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李裕的笑声渐渐有些低了下去;他甚至有些失态地命人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给他。
不知情的康椒刚要说话,李凤矩有力的手臂按下了她道。“我的父亲从小就是我仰慕的英雄,他从来都是理智当先,所以不会出现电影的情节,因为一句话而转变他对你的印象。”
是的,尽管儿子没有说话,但是明显知道他的意图。并不要和康椒言和,而是在改用别的放法。
所以李裕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颇为强势。“作为一个父亲能尊重儿子的,我已经尽力在做了。”实则他在悄悄发着手机信息,有些东西不能只看到表面上的败像就要认输。
李凤矩微笑。“我没有要求父亲怎么做,只是想父亲不要管我的事情。”
他不抽烟,但是身上此刻带了淡淡地烟草味道。
想来,李凤矩在带着康椒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情难自禁的开了禁。
而康椒全身发冷,如果李凤矩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公子,想必她就会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李裕的圈套,最终被他牵着鼻子走。
李裕只觉心头一口积郁之气难以平复。
其实他不想做这个恶人,也愿意一直做儿子心目中的英雄,智者,但是他的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大家长,他也多少有些门户观念。加上妻子方才的念叨,他确实对康椒的第一印象欠佳。
康椒比儿子大一岁,但是眉目之间依稀带着清澈,想必儿子把她护得密不透风,让他心里也隐隐带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思及此,他有些明白妻子对康椒强烈的排挤感,因为康椒就象另外一个世界的来人,无声无息地就进入了他们的世界,而且还占据了儿子所有的心思,这让他们父母多少有些吃味。
不过儿子看穿他的思想,他不会震惊,他想如果硬着来的话,儿子势必不干。
但是他也显然没料到儿子会把话说得如此干脆彻底,一时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幸好,手机那头回复了信息给他。他抬起头后,李凤矩也正好抬头看着他。
父子两人视线交接,心中隐隐不安的李凤矩看到的是李裕微带疲倦的表情,素日精练的眼睛带着累。
他想,好吧,如果父亲真的要坚决反对他和康椒的话,反正以后大家也不会住在一起,
一年也只能见上两三面而己,所以他们的同不同意,都不太重要。一年顶多只能听到他们两三次的抱怨。
港城素来多雨,恰好此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包房里的三个人寂静无声,康椒转头看着窗外的雨,淡淡的雾气下的小雨,像一种幽怨的迷朦笼罩着整座城市,马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