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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来、慢来!谁说妖神一个朋友都没有啊?好像他的朋友还不止一个呐!”
毕胜克玩世不恭的油滑声音在烈火汹汹的酒吧内响起。接着从大门外面施施然走进三个人来,赫然是毕胜克、常师跳和装扮得像鼐话愕牧纸D希�
林剑南手中的那只“灵豹”吐出一串火舌,灭邪合金弹嘶叫着以十倍于普通枪弹的速度穿透了四个守在门口的蒙面红衣人的躯体,那四人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已经栽倒在地,身上冒起浓浓的红烟,躯体迅速地融化缩小,最后化为一滩滩脓水!
毕胜克正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面造型奇特的小铜镜,他端详了一下站在对面的师血和金阳二人,装模作样地喳喳呼呼道:“啊……让我猜猜看!这位尖嘴喉腮,长得不鱼不兽的东西就是师血吧?我答对了么?至于金阳……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咱们见过面,你还欠老子一条人命!”
金阳和师血本来被这帮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搞得有点发楞,接着听见毕胜克油嘴滑舌的这么一调侃,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师血忍不住骂道:“哪里来的狗崽子,竟然敢侮辱本大爷!”说着抬手发出一道猩红色的赤血刀,刀气凌厉地向毕胜克迎面劈去。
毕胜克一面手忙脚乱的一跳,一面口里不干不净的笑骂道:“咦?他妈的你这个怪物竟然连威震滨江市的著名超能力除魔战士毕大师都不认识么?真是瞎了狗眼哦!”
另一边常师跳已经和金阳交上了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常师跳大喝道:“金阳小贼,今天就拿你为老猪夫妇偿命吧!”常师跳吐气开声,上来就拼尽全力尽力使出自己的独门秘技“鼠目寸光”大法,像疯了一般猛攻金阳,加上毕胜克前几日输入常师跳体内的充沛真气,与金阳交上手之后常师跳竟然暂时未现出什么弱象来。
眼见战场形式突变,狡猾的麻狼意识到了一种潜在的危险,他立刻悄悄地趁乱向酒吧的后门溜去。
“麻——狼!你还想溜走么!”唐卫颤巍巍地立起身来,追着已经逃到酒吧后门口的麻狼拼力挥出一剑!剑气划出一道金色的扇面,顿时污血四溅,麻狼肥胖的身躯立时被唐卫凌厉无匹的剑气直接从头到脚斫成齐齐的两片,随着厚重的木门碎片和断裂的横梁一齐轰然倒地!
……
另一边,毕胜克那笨拙的一跳竟然躲过了师血的赤血刀气,口里还继续不停地调侃笑骂着对手。
林剑南终于抓到常师跳与金阳搏斗的间隙,大声提醒道:“常老!拉开距离!”
常师跳充血的脑子忽然猛醒过来,他立刻纵身后撤十余尺,给林剑南留出一个射击角度,自己双手仍然毫不松懈地接连将一圈圈旋转的能量光球环环相扣地射向金阳。
灭邪合金弹与威力强大的灭邪空爆弹接连响起,金阳眼见林剑南手中的“灵豹”射出如此凶狠威猛的火力,禁不住惊出一身冷汗,拼命地在空中左躲右闪,加上常师跳疯虎一般的攻击,金阳原本刚刚取得的一丝优势立刻变得险象环生!惊惧之下,金阳甚至顾不得和同伙师血打个招呼,哧溜一声穿出了酒吧已经全部被击毁的后门逃之夭夭!
师血眼见着金阳忽然溜走,心中不禁痛骂这个不顾道义的卑鄙小人,他的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对付眼前的这个毕胜克尚且极为吃力,再要等到常师跳和林剑南一齐围攻上来的话,自己今天势必要命丧当场!心念至此,师血急忙拼尽全力推出一掌,毕胜克挥动圣铜镜硬生生地拦挡过来,轰地一声巨响,烟尘碎屑四溅,待毕胜克等人借着硝烟散尽的功夫再看时,师血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个老家伙看来还真的有两下子,就连圣铜镜也没能把他留下!”毕胜克心有不甘地嘟囔着。
三人的目光一齐扫向伤痕累累的妖神,“蜻蜓…大仇已经报了…麻狼被我杀了…咱们这就走…”只见唐卫喃喃自语地抱起奄奄一息的小蜻蜓,目不斜视地向门外走去。
“嗨!朋友,等等嘛!”毕胜克追在后面喊着唐卫。身负重伤的妖神连头也不回,尤自喃喃地对怀里的小蜻蜓叨叨着向门外走去……
心细如发的常师跳正在汹汹的火光在地上寻找着什么,林剑南忽然瞥见自己附近地上躺着的牛大尚在痛苦地蠕动着,立刻上前抱起了他,接着焦急地对毕胜克喊道:“快撤吧!火势越来越大了,弄不好房子会塌!”
毕胜克闻言拉着常师跳,与林剑南一齐跑出了月光酒吧的大门奇%^书*(网!&*收集整理。他们原本指望能够追上身负重伤的唐卫和小蜻蜓,不料左右巡查了一遍,竟然不见任何踪迹!
常师跳感慨万千地回望那个令他难忘的地方,一股大火夹杂着浓浓的黑烟越来越高地升腾在城市的上空,远处传来救火车急促刺耳的汽笛声。
月光酒吧,这个最初由一对善良的兽妖创建的著名酒吧,从此在滨江市内消失了!
正文第五十九章苦难鸳鸯
唐卫抱着小蜻蜓走出烈火熊熊、热浪灼人的月光酒吧。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让失魂落魄的妖神顿时清醒了许多。他感觉怀里的小蜻蜓动了一下,她发出了疲惫微弱的声音:
“唐卫…唐卫…你真的带我走了吗?快…带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要说…”
唐卫心里一喜,忙答道:“你别多说话!我们马上就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唐卫尽力运起全身的真力,整个人忽地飞了起来,怀中小蜻蜓飞散的长发飘荡在寒风中,转瞬间,这一对饱受苦难的恋人消失在高楼林立的城市建筑群里……
另一边,林剑南驾驶着陆虎飞快地行驶在东南郊的公路上,常师跳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上不停地指点着方向。后排座位上的毕胜克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牛大,此刻这个魁梧勇猛的汉子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只有从他微微起伏的血淋淋的胸口可以看出一些生命的迹象。毕胜克已经把车上专用的止血纱布给他胡乱地绑在胸口,多少止住了一些不断溢出的热血。
“常老,您这是带我们去哪里呀?为什么不把他送到医院呢?”毕胜克疑惑不解地问道。常师跳回过头来道:
“牛大中的是金阳的阴毒真气,我刚才看过,金阳的真元十分的邪门,好像是由两股属性不同的真气混和而成的,它们仍然在牛大的体内四处冲撞腐蚀,别说以牛大本身的功力无法自行驱毒,就是有你我在旁边相助,也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所以牛大面前最大的危险并不是那点外伤,而是体内那股带着奇异毒素的混合真气。我现在只能暂时封闭了他的主要经络,估计以他这么强壮的身体暂时不会有事。”
“那咱们这是去哪里呀?”正在开车的林剑南忍不住问道。
“去找一位老朋友试试看,不过……能不能救得了,还要看牛大自己的造化了。”常师跳喃喃地答道。
陆虎车在公路上拐了一个弯,驶入一条通往山谷的小道。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轮冬日的太阳在一层薄薄的水雾映衬下爬上了对面的山峰,像一个圆圆的橙子,鲜艳欲滴地挂在那里,散发出柔和之极的橙红色光线,一点也不刺眼。
陆虎车在几乎无路可循的状况下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个用竹笆围成的小院子前,这个小院孤零零地建在陡峭的山崖之下,前后数里之内都没有任何的人烟,院内五间圆木搭成的小房接着光滑峭立的石壁,房前一张光滑可鉴的石桌,六个石墩围成一圈。
“蒙代夫!蒙代夫!”常师跳站在园里高声叫道。
“蒙大夫?这个荒山野岭的地方竟然可以开诊所么?有谁会来看病啊?”怀抱着牛大沉重身躯的林剑南吃力地问道。
“你弄错了,蒙代夫不开诊所,也没人知道他会看病,只不过是他的名字恰巧叫‘蒙、代、夫’三字而已。”常师跳笑着解释道。
“哈哈!是常老鼠吗?好久不见,是不是又来找我喝酒啊?”随着一阵鸭子般嘎嘎的笑声,正房的大门吱地一声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光头、长圆身段、短腿的老头子来。
常师跳微笑着上前握住蒙代夫的双手,呵呵笑道:“你这个超级醉龙,除了喝酒就不知道别的事情了么?”
“你常老鼠不也是一只醉鼠么?除了喝酒你会找我有什么事!”蒙代夫笑着反唇相讥。
毕胜克打开火眼仔细地扫视了一遍面前这个蒙代夫,竟然看不出他是人是妖!显然是此人体内高明的真元可以屏蔽外来真气的扫描。惊讶之余,毕胜克打量着着蒙代夫的平庸之相,心里不禁叹道,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是个比常师跳更加高明的修真者!
蒙代夫似乎对毕胜克的打量浑然不觉,他依然对着面前的老朋友常师跳道:“你这个常老鼠,到底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今天不是来找你喝酒的,是求你救一个人!”常师跳正色道。
“哦?救人?”蒙代夫转头看了看林剑南怀里的牛大,眼中红光一闪即逝。
“就是他么?明明是个牛妖,偏偏说是人”蒙代夫嘟囔着走过去将手搭在牛大的脉搏之上,皱起眉头思忖了一阵子:“哦……伤得不轻,不过我老人家应该还应付的了。”
蒙代夫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毕胜克等三人长舒了一口气。蒙代夫示意林剑南将牛大抱进了最西边的一间木屋,尤自站在门口不依不饶地为难着常师跳:
“不过嘛……咱们可是说好,这个黄牛妖的命我是可以救,但是我得学着武侠上的道道为难你一下,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样才显得我老人家有身份,够神秘!怎么样?”
“好、好、好!你这条醉龙真的是武侠看多了,到底什么条件赶快说,别耽误了救人!”常师跳哭笑不得地催促着蒙代夫。
“条件很简单,就是把你那瓶窖藏了一百年的杏花宝酒送给我!”蒙代夫得意地望着愁眉苦脸的常师跳。
“嗯……好吧!算你狠,下次一定给你带来!”常师跳想了一下,咬牙答应道。
“嘿嘿嘿!带着客人进北屋喝茶去吧!我一会就完!”蒙代夫得意地笑着闪身进门去救人。
滨江市区,距离月光酒吧不到三公里的大厦的顶部,狭窄的尖顶塔楼仅能容下十余人垂手直立,通过塔楼向下望去,不远处的月光酒吧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在消防水龙的浇灌下冒出缕缕青烟,烟雾升腾到空中,迅速地被料峭的晨风吹散。
唐卫怀抱小蜻蜓靠在大厦顶部阁楼的墙壁之上,自从逃离月光酒吧之后小蜻蜓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唐卫竭力地忍住自身的伤痛一次次将真气注入到她的体内,此刻,他发现小蜻蜓的呼吸虽然微弱,但似乎比先前平缓了许多,唐卫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心绪稍事宁静,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又在唐卫脑海里浮现出来,他心里非常清楚,若不是毕胜克等人在危急时刻的突然出现,自己和小蜻蜓可能早已变成了孤魂野鬼,也许在师血和金阳的手下,连鬼魂都做不成。
唐卫逐渐地对毕胜克可是心生好感,在他一心一意抱着小蜻蜓逃离火海之后,唐卫因为忽然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忠实随从牛大,立即准备返回来救人,不过他意外地发现牛大已经被唐卫等人救了出来,思量再三之后,唐卫觉得以目前自己的状态,自保尚且勉强,加上一个奄奄一息的小蜻蜓,真不知道如何去抢救重伤垂危的牛大。
最后唐卫决定还是任由毕胜克他们将牛大带走,他相信毕胜克他们会尽力救治自己的手下的,起码要比跟着自己有更大的存活几率……遐想中的唐卫忽然被小蜻蜓的呻吟声唤醒。
“唐卫……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你…你在听么?”小蜻蜓声音孱弱而焦急。
“我在听,你别急,慢慢地说。”唐卫抓住了小蜻蜓的手轻声安慰道。
小蜻蜓微张双眼,语气变得平和而冷静:
“五年前,麻狼当着我的面把你从老狐狸的家里抓走后,我也随后被他们带回了滨江市,他们把握关在一间审讯室里,麻狼每天都来审讯我,他们用尽了各种手段折磨我,逼问我你到底逃去了哪里……
最后,我被麻狼带到了一个更加偏僻隐秘的关押场所,他们…他们竟然给我注射海洛因!“
“什么?麻狼真是死有余辜!”唐卫禁不住怒骂道。
小蜻蜓没有回应唐卫的话语,自顾自地继续道:
“后来,我染了毒瘾,他们忽然给我停了药,那几天我真的是痛苦欲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相十分的和善,他就是你见过的那个警察总局的头子章里臣。我没想到他竟然看上了我,把我关在了了他的秘密别墅,他想向我求爱,我怎么可能答应他,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唐卫闻言心里一酸,用手轻抚着小蜻蜓额前的乱发,他可以想象的出来,小蜻蜓为了他受尽了屈辱和痛苦。
小蜻蜓此时欣慰地闭上双眼,一行热泪从眼角涌出,她继续喃喃道:“最后,章里臣的丑恶嘴脸终于暴露了,他下令麻狼不再供应给我任何的毒品,可是……我宁愿每天忍受那种非人的痛苦也决不答应顺从他,到了第五天,章里臣回来了,见我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他竟然做出了一个诡异的举动!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我终于把一个惊天的大阴谋逐渐揭开了!那天,他忽然坐在我的面前,一双原本和善平静的双眼里忽然射出两道红光来!就像一只可怕的魔鬼,其实他真的就是魔鬼,他…他竟然在我的脑子里下了摄魂咒,我…我立刻变得神情恍惚,不由自主地按照他的命令上了床……“
唐卫听到此处顿觉浑身冰冷,他一方面痛心于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遭受了如此巨大的侮辱,而自己竟然不能保护她。另一方面,他无法想象诺大的一个滨江市竟然在那么多年以来一直被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恶魔统治着!
“章里臣?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唐卫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他是另外一个空间的恶魔,我就这样被迫做了他的情妇,过了大约两三年的光景,我还是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也许是他过于自信,也许他觉得若是老用邪法来强制身边的女人和他睡觉过于乏味,有一天他终于去除了施放在我身上的摄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