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倾雪使,其他三使都被萧邪这句话彻底激怒。在西方雪域,他们的地位那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何曾受过这种气。当下三使就闪身齐上,一起攻向萧邪。倾雪使也不阻拦,他也正好想看看萧邪的武功。
秦吕莫等人虽然被萧邪解开了穴道,但是方才倾雪使下手太重,一时半会秦吕莫等人周身内力还不能运转自如,根本无法抵抗三使。而此时萧邪正在为牧云晚疗伤,行动多有不便。
秦吕莫等人焦急万分,只能要牙硬上。
“别动。”却是萧邪在秦吕莫等人刚要动手的刹那低喝了一声。
转眼三使已然杀到,但见萧邪将众人护在身后,单掌翻飞,只一招就把三使逼退开去。
“你们就这么想死?”萧邪怒喝一身。如果不是看在卓沧乔的面子上,他早就下重手了。
三使虽然被萧邪一招逼退,但也没有多少恐惧,毕竟是三个打一个。当下也不说话,互使眼色又围攻上来。
萧邪看也不看他们,轻轻一跺脚,身前半丈方圆的地面迅速龟裂,一大推土块从地面上弹了起来。萧邪广袖一拂,那些土块就像离弦之箭般飞射出去。三使大惊,一边疾退一边连拨带打,将土块击落,好不狼狈。
萧邪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如法炮制,又是一堆土块飞射出去。三使好不容易躲过第一波,哪敢再硬接第二波,只得连连飞退,眨眼间三使便退到了数丈之外。
这时牧云晚猛地吐出一口淤血,脸色渐转红晕。萧邪向她点点头,收回运功的手掌。
“你们还有谁要再上?”萧邪看着四使,冷冷道。
三使此时又惊又惧,都把目光转向倾雪使。
倾雪使微微一笑,说道:“少主的武功果然了得啊。”
萧邪听到倾雪使喊他“少主”,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但还是淡淡道:“既然如此,你们走吧。”
倾雪使也不再说什么,领着其他三使转身离去。
萧邪转过身,刚想开口询问秦吕莫等人是否受了伤,却看到他们脸上俱是神色复杂的表情。
“你们这是?”萧邪问道。
“四弟,难道你真是魔教中人?”薛绝阳问道。
萧邪一愣,随即想到这些日子盟主堡传出的的盟主令。当下萧邪也只能摊摊手道:“我的确是萧断离的儿子。”
秦吕莫等人惊愕地看着萧邪,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萧邪看着众人的模样,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薛绝阳此时已怒极,当日与萧邪一战之后,他已将萧邪当成生死之交,现在他又如何能接受这事实。薛绝阳大声道:“你笑什么笑。”
萧邪拍了拍薛绝阳的肩膀,说道:“你急什么,我有说我是倾雪教的人么?”
“你难道不是?”这话却是牧云晚脱口而出的。
“我若说我不是,你们信么?”萧邪反问道。
“信。”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萧邪笑了笑,说道:“谢谢。”
“那你当真不是了?”薛绝阳兴奋地叫道。
萧邪点点头,说道:“我父亲很早之前就退隐江湖了,我自然已不是倾雪教的人。”虽然中原武林将倾雪教称为魔教,但是萧邪却是叫不出的。
众人都松了口气。
萧邪却忽然又道:“如果我是倾雪教的人,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做朋友了?”
秦吕莫等人一愣,自古正邪不两立,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邪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低声道:“我说着玩的,你们别当真。我永远当你们是好兄弟好姐妹。”说完,萧邪转身离开。
夜色苍茫,秦吕莫等人呆立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个少年。
晚风里,他们也不曾听见,远方那一声孤独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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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赴约华山
华山山麓附近有一座小镇,名唤小风镇。
这些天来,镇上所有的客栈里都已住满了人,几乎都是江湖中人,各色各样。原本清冷的小镇也变得热闹非凡,那些客栈小店的老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客栈小店的老板只恨自己的店铺太小。
原因无他,八月十五就快到了,这些人都是赶来看比武的。但是这些人却不曾想过,当今两大绝顶高手的对决岂是一般人能站在一边观看的?比武时纵横的刀光剑气可是无眼的啊,这场比斗跟之前萧邪与洪展堂那场简直不能同日而语,百丈之内恐怕都站不得人。
秦吕莫等人好几天前就到了小镇,他们包下了镇上最大的客栈“桃花源”。就在这几日,盟主堡、枫海楼还有狂刀门的人也差不多该到了。
秦吕莫在大街上左顾右盼,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不论男女老少他都要盯上一眼。牧云晚看他这样,开玩笑道:“好啦,你都看了好几天了,可曾看到你的意中人了?”
秦吕莫脸一红,说道:“别瞎说。”嘴上这么说,秦吕莫的眼睛却也没停下来。
鹤翔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想不到秦吕莫这个花花公子竟然会对一个大盗如此倾心。这也难怪,他们之中也就只有秦吕莫在匆忙之中瞥过伊紫一眼。若是他们知道伊紫的容貌和牧云晚不相上下,甚至隐隐更胜一筹的话,估计就不会再笑话秦吕莫了。
秦吕莫也不理他们,他有一种没来由的感觉,伊紫一定会来看这场比武。而这个小镇是方圆数里内唯一的城镇,所以他觉得伊紫极有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可是他哪里知道,其实伊紫早已身在华山,这些天都住在山中一个樵夫的家里,他就算望穿了眼也没用。
没过几天,牧一鸿等人来到了小风镇。
“师父,还请您收回成命。四弟他,哦,不对,萧邪他不是魔教中人。”客栈里,鹤翔对牧一鸿说道。
牧一鸿咦了一声,说道:“四弟?你们与那萧邪都结拜成兄弟了?”
秦吕莫等人点了点头。接着薛绝阳将那日与萧邪比武,然后结义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前些日子遭遇倾雪四使的事说与牧一鸿他们听。
说完,薛绝阳补充道:“盟主、爹、秦叔叔,孩儿敢保证,四弟绝不是魔教中人。”鹤翔和秦吕莫也纷纷附和。
牧云晚也对牧一鸿说道:“爹,若不是萧邪,今天我们几个可就看不到你们了。”言下之意就是说,萧邪既然从魔教手中把他们救出来,自然就不会是魔教之人了。
薛浩天不以为然,说道:“孩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魔教中人一向诡计多端,你们切不可被蒙骗了啊。”
薛绝阳待要反驳,牧一鸿又开口说道:“就算他不是魔教中人,但他毕竟是前任魔教教主萧断离之子,而现任教主卓沧乔和萧断离可是生死之交啊。到时候中原武林和魔教动起手来,你们说萧邪会帮哪边?”
这话把秦吕莫几个问住了。他们也不敢保证萧邪一定会站在中原武林这边。
一时间秦吕莫等人都沉默不语。
夜幕袭来,冷月孤悬。街道上已鲜有行人。
在小风镇过夜的武林人士此时此刻全无睡意,万家灯火中时不时传出阵阵嘈杂的声音。明天就是八月十五,华山之巅将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对于痴迷武学的武林人士来说,这足以让他们兴奋地难以入睡。
萧邪,一个白衣少年,身负长剑,踏入小风镇,独自在寂寥的街道上走着。
本来,他是可以走进那些客栈,和那些江湖客一起喝酒吃肉,一起纵声大笑的。但自从盟主令发出以后,已经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
其实认识萧邪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寥寥无几。他完全可以隐去姓名跟这些人一起喝酒吃肉。但是倾雪教和中原武林的仇恨太深,他怕这些跟他一起喝酒的人以后会因此被小人陷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他不想连累这些与他素不相识的人。
萧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充斥着他的胸腔,寒意一直刺到他的心里。
“难道,我注定要背负上一辈留下的债么?”
萧邪抬头望月,月光清冷,没有人可以回答他。一股冰冷的孤独席卷而来,陪伴他的却只有那把沉寂不语的断离剑。
恍惚间,萧邪看到街道尽头站着一人,身影是那么的熟悉。萧邪用力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那个身影,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啊,并不是幻觉。
萧邪走近,看着眼前的绝世容颜。
夜静无语,人亦无语。
彼此静静凝望,多少柔情,在这一刻,融进了他们心里。
许久,萧邪轻声道:“紫儿。”
萧邪不明白为什么,此时看到这个女子,他心中竟是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汹涌澎湃。
微笑,伊紫轻轻地笑了,美得不可一世。
萧邪看得痴了,那颗孤独的心也慢慢温暖了起来。
“就知道你这个时候会来。”伊紫轻声道,“还没吃东西吧,跟我来。”
萧邪点点头,跟着伊紫向镇外走去。
半山坡,两间小茅屋在一片空地上静静躺着。伊紫将萧邪领进较小的一间屋子,点上蜡烛,昏黄的烛光将小屋照亮了一半。整个屋子里就一张木桌和两张凳子,四周角落却是堆满了干草和柴木。
伊紫抿嘴一笑,拿掉桌子上的碗罩,露出几样小菜和一壶酒。
“一边吃一边跟你说。”伊紫坐下来,替自己和萧邪斟满酒。
“好多天前我就到华山了,这两间屋子是住在这的一个樵夫的。”伊紫说道,“这间本事柴房,我把它租了下来,这几日就住在这边。”
“这地方你住得惯么?你就睡在干草上?”萧邪一脸的惊讶。
“我在圣教可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哦,这点事能算什么?”伊紫若无其事道。
萧邪瞪大了眼睛,讶然道:“严格的训练?”
“其实我也是个孤儿,你比我幸运得多。毕竟你和你父亲还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我却连我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伊紫幽幽道;“从小我就是被师父养大,也就是圣教教主。在圣教,每个人从小都是要进行严格训练的。原因不用我说吧。”
萧邪点点头,倾雪教自然是要培养高手与中原武林一争高下才会如此做的。只是他想不到伊紫竟然也是个孤儿,心中顿生怜惜之情。
“两年前我被师父派到中原做内应。”伊紫接着道,“十八年的修养生息,圣教和中原武林的元气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圣教和中原武林不久之后必然又会有一场血战。”
萧邪点点头,他知道,倾雪教和中原武林的恩怨,所谓的正邪之间的斗争,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有一方彻底覆灭方能罢休。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伊紫笑了笑,道,“来,我敬萧大哥一杯。祝你明天取胜归来。”
萧邪也微微一笑,与伊紫碰杯,一饮而尽,说道:“等着我回来和你一起看月亮。”
“真的?”伊紫双目一亮,脸上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兴奋。
萧邪说道:“当然,难不成我一个大男人会骗你一个小姑娘?”
“什么大男人,说不定还没我大呢。”伊紫哼了一声。
萧邪哈哈大笑。这间简陋的茅屋内,似乎有着一股家的味道。
第十二章 决战华山之巅
清晨,伊紫目送萧邪离去。她知道这般高手的对决,一般人是无法去现场观战的,以她的武功肯定躲不开那些纵横的剑气。
“我等你回来。”伊紫轻声对着萧邪远去的背影说道。
萧邪仿佛听到了伊紫的话,转身对伊紫微微一笑,然后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
薛浩天一人当先,一大群人开始登华山。眼看就要到山顶了,众人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面绝岩峭壁,足有数十丈之高。而想要去华山之巅,这绝壁乃是必经之路。
那峭壁上苔痕累累,又是光滑无比,想要攀上这绝壁岂是容易之事?当下就有许多人露出惋惜之色。现在众人才明白,想要看这种绝顶高手的比武,并没有那么容易。
薛浩天当先跃出,一纵三丈,接着单掌在石壁上一拍一抓又跃起两丈,他的手仿佛生出了粘力一般,竟一点也不打滑。接着薛浩天施展壁虎功快速向绝顶攀去,整个人仿佛被粘在绝壁之上,稳而迅速。这分轻功,当真是惊世骇俗了。
人群中不断有人发出喝彩,只是眨眼功夫,薛浩天已经跃上了绝顶,众人都已瞧不见他的身影。紧跟着,牧一鸿以及一些轻功高强之人也都攀上了绝顶。剩下的人只能望壁兴叹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起来:“我们快去找攀山的工具啊。”众人被一语惊醒,一大部分人纷纷下山去找攀山工具。
崖边,白衣少年背负长剑,望着幽谷里飘荡的雾气,山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飞舞,孤傲无比。
萧邪转身,看向攀爬上来的人群。阳光倾洒在他的脸上,他微笑着,无与伦比的风华潇洒。
人群里,牧云晚看向少年的目光,渐渐有些痴了。
“四弟。”薛绝阳高喊了一声,薛浩天却回头狠瞪了他一眼。薛绝阳吓得又缩回了人群。
看着薛绝阳缩回人群,萧邪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一袭青衫的薛浩天走出人群,众人也都自觉地向后退了数十步。
萧邪看着薛浩天,叫了声:“前辈。”
薛浩天点了点头,举起手中长剑说道:“此剑名唤追月。”
萧邪解下裹布,露出黑色长剑,说道:“此剑名作断离。前辈,有僭了。”
人未动,剑意已动。
山风里的肃杀之气猛然大盛,激得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远处的众人遽然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向他们袭来,功力稍差的人当场就咳出了血。
牧一鸿对众人喝道:“内力稍差的朋友还是赶紧下去为妙,不然被剑气所伤可就不好了。”
众人闻言,都知道此中厉害关系,一大半人只能恋恋不舍地下了绝壁。秦吕莫等四人此时的脸色也都不怎么好看,但仍旧硬撑着,不愿下去。
这时,萧邪一声长啸,断离轻颤,龙吟不绝,这个白衣少年已然出手。两人周围的剑气陡然又浓烈了十倍不止。
牧云晚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秦吕莫等人也均是嘴唇惨白,嘴角隐有血丝。其他也有不少人口吐鲜血,已然被逸散的剑气所伤。
牧一鸿喝道:“翔儿,快点带着晚儿和其他朋友下去。”虽然极不情愿,但鹤翔等人也只能照做。这么一来,留在绝顶看比武的人只剩下牧一鸿、秦方羽、武当掌门万青道人,少林方丈普智大师等寥寥十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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