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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家兴,你想齐煜想疯了吧?你一直都在教室啊,刚刚你说要睡觉,突然我看你脸色不对,像是做了噩梦,我才把你叫醒的。”这是廖家兴的好朋友席濂。
“老大,我梦见齐煜她死了。”回忆起自己做的“梦”,廖家兴一脸悲痛的说。
“别多想了,一切会好起来的。”席濂安慰着廖家兴,廖家兴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
因此,他们都没注意到教室外那个黑衣少女,微微勾起的鬼魅笑容。
“我们走到今天,皆是拜你所赐。”
☆、归尘
当往事尘埃落定,你有千言万语未说,而我却只剩一句问候,就此结束。
你我之间,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
虽说那只是一场梦,可却过于逼真,廖家兴独自一人来到那个与齐煜认识的地方,却是落花纷飞,空无一人。
廖家兴神色暗淡,正要离去,却突然看到一只白猫正踱步前行。他悄悄跟在白猫后面,果不其然,看到了那熟悉的黑衣少女。
“陈哀。”廖家兴记得她的名字,于是脱口而出。
“恩?”陈哀转身,微蹙眉头,道,“你认得我?”
眼中陌生冰冷,仿佛未曾相识。
廖家兴愣在原地,脸上笑容僵住,随即开口,“我是廖家兴。”
“哦,你好。”冷漠的回答,转身便要离开。
“你是齐煜的姐姐,对吗?”
果然,在廖家兴的预料中,陈哀停下脚步,转身,却说出令他不敢置信的话,“齐煜,是谁?”
廖家兴顿时僵住,“你,你不认识齐煜?”
“我应该认识吗?”陈哀皱眉,冰冷的说道。
“我…”
陈哀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廖家兴呆楞的站在原地,看着那逐渐消失的身影,廖家兴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陈哀皱眉,不满的说道。
廖家兴却满不在意的说,“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这条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却不料,陈哀并未生气,而是微微勾起嘴角,眯眼看着对方说道,“随便跟着我,可是会死人的哦。”
感觉到廖家兴依旧跟在自己身后,陈哀的心中不知识什么滋味,“该死,竟然被影响到了。”
廖家兴感觉到陈哀情绪的变化,连忙说道,“你怎么了?”
陈哀正要讽刺对方,却突然似感觉到什么,妖魅的笑了起来,“你们最好乖乖出来,不然,被本家主抓到的话,会很惨的哦。”
廖家兴正疑惑中,只听树林中响起“刷刷”的声音,几个黑衣人便已经出现,而就在同时,廖家兴被陈哀一个手刀打晕在地。陈哀将晕倒的廖家兴安置在树下,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看着那群散发着阵阵杀意的杀手,欢快的笑着说道:“没想到,阿烟她这么快就忍耐不住了啊,本家主这才刚刚苏醒,她就忍不住找人来杀我?”
“家主,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所以…”
“啊咧,你的意思是,你来杀本家主,本家主还要感谢你吗?”陈哀浅笑道,明明那么淡然美丽,可在黑衣人们看来,却有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家主,冒犯了。”
却不想,陈哀只是一声嗤笑,“你们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什,什么?”黑衣人突然有种十分惊恐的感觉,就像死神来临一般。
只见眼前犹如神谪般的少女,轻声的笑着,然后对着怀中的白猫,说道,“小恶,就看你的了。”
而那白猫犹如听懂了陈哀的话般,一直喵喵的叫着。见此情景,黑衣人正想发笑,这传说中的家主也不过如此。可在下一秒,这幽深的树林里却出现了上万只猫咪,幽幽的叫着,而那只白猫脸上竟似乎挂着笑容,甚是诡异。
“没想过要杀人呢,可是,本家主讨厌不听话的孩子,更讨厌背叛者。上澜烟,啧啧,该怎么对付你呢,竟然打扰人家玩游戏,真是太不懂事了。”
陈哀拎着昏倒的廖家兴的衣领,不管不顾的拖着对方径直向前走着,而身后却是上万只猫蚕食黑衣人尸体的惨状,刹那间,只剩白骨,令人心惊。陈哀勾起鬼魅的笑容,微动手指,白骨化烟,就此消散。
一声叹息响起,“当初,本家主创上澜家,赐予尔等上澜姓氏,却未曾想到尔等有叛逆这一天。罢了,尘归尘,土归土,尔等的命,本家主今日收回。”
“人太不听话,可是,会死掉的哦。”
☆、凶恶
世间多有罪恶,人生停停转转,许多之事,万般无奈。
唯有天命之人,可避祸改命,无所不能。
只是天命之人,往往黑白对立,若有失衡之时,便凶恶十分,颇为嗜血。
“姐姐若是觉得烦扰,不如让笙儿将其…”月南笙浅浅笑道,然后将手放在脖子下,轻轻一划,眼中闪过一丝嗜血之意。
陈哀看了眼仍旧昏迷中的少年,微微皱眉,眼中却是充满笑意,“貌似下手有些重了呢。”
“姐姐…”月南笙有些不死心的说道。
陈哀起身向屋外走去,就在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回头说道,“笙儿,收起你心中的杀伐之意。若你心乱,这天地该如何存在,天道又如何运行。况且,如果猎物过早的死掉了,那么,猎人又有什么玩下去的乐趣?”
“笙儿明白了。”
陈哀不再作答,而是就此离去。慢慢的在街上行走,不知不觉竟走到A大的门口,轻声的笑了笑,便走进了校园。那遗世独立的风姿和傲然的气质,不禁引人侧目。
“风景依旧,却已物是人非。”陈哀叹息一声正要离开,却突然皱眉,手指如飞花般轻捻,所生之事,便已了然。
慢慢踱步,白猫随行,清冷的笑着靠在教室的墙上,看着教室中的人,道,“呐呐,我说小白纸这几天怎么会不去找本家主,原来是遇到麻烦了呢。”
蓝色的凤眼微眯,给人一种慵懒却蚀骨的杀意,脚边白猫轻声叫着,十分应景。
“齐煜,你来干什么?还不快点走。”看到陈哀,白静呵斥道。
却不料,陈哀只是歪头笑道,“小白纸要是再叫我齐煜,我可是会生气的哦。陈哀,叫我陈哀,知道吗?”继而,冷冷的瞥了围着白静的几男几女,自言自语道,“怎么办,怎么办,好想杀人啊。”
“喂,没你的事,快走,我们不想牵扯别人。”为首的女生叫道。
陈哀慢慢抬起头,笑得一脸欢快的说,“你的意思是,本家主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慈悲为怀?”
继而冷冷一笑,伸手拎起一个凳子便砸了过去,正中红心。
见老大躺下,几个不良少年便怒了,向陈哀冲来。陈哀却漫不经心的应对,一脚一个,很快便躺下一片,竟然还十分可惜的说道,“要不是怕今后小白纸在这个学校念不下去,本家主便不会留下你等一条性命。哎呀,果然与打架相比,我还是更喜欢杀人呢。话说,直接拧断脖子什么的,更有趣吧。”
明明是容貌惊为天人的人,说出的话却如此令人心惊胆战,躺在地上的人也顾不得呻吟疼痛,便三三五五的逃散,并不是胆小,而是确确实实的从眼前神情淡漠的少女身上感觉到了杀气。
“哦,对了,告诉齐翎,让她最好安分一点。不然,第一个被拧断脖子的人就是她。”陈哀瞥了一眼正悄悄逃走的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而所有人听到陈哀说的话,便似听了什么惊恐万分的事一般,大叫着离开。
陈哀妖娆的笑着,然后看着呆楞的白静说道,“这样的我,静静害怕吗?”
☆、嬴氏
世间之事,多有变数,兜兜转转,一切皆回起始之时。
“嬴氏一族,自秦朝以后消失于世间,于战乱中避世,隐于世人之中。”陈哀看着白静,默默的说出令其惊讶的话语,“而齐家莫名其妙的来找静静你的麻烦,想必有什么原因吧。恩?”
白静躲闪着陈哀的目光,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啊呀,小白纸还真是无情呢。作为嬴氏唯一的继承者,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嬴氏就此消失于世间吗?”望着白静离去的身影,陈哀一脸戏谑的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终于,白静停下了脚步,一脸凝重的说。
陈哀嗤嗤一笑,“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哦。”
说罢,却抬步离开。
白静的瞳孔倏地放大,冷静了心神,缓步跟上陈哀,在其身后,小声说道,“我叫,嬴婧。”
陈哀并不说话,只是保持沉默,径直向前走着。
白静,哦,不,现在是嬴婧也静悄悄的跟在陈哀身后,十分乖巧。
“静静可听过上澜一姓?”终于,陈哀停下了脚步,浅笑着看着嬴婧说道。
嬴婧瞬间大惊失色,“你是那个家族的人!”
“不呢,”陈哀否认道,可紧接着说出的话却更令人,不敢置信,“那个家族是我的哦。”
“你,你…”
陈哀俯身,脸上勾起一丝神秘却又高贵的笑容,轻声说道,“初次见面,在下,上澜哀。”
“你就是传说中的上澜家主!”
“哈哈哈,嘻嘻嘻…”突然,传来了诡异的笑声,红衣乍现,是月南笙,“是哦,是哦,确实是姐姐哦,嘻嘻嘻~”
嬴婧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月南笙却猛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张扬的笑着说,“阿拉,没错哦,我就是你所想的那个。”
嬴婧瞬间呆愣,脸上挂满了不可置信,下一秒,面色恢复如常,“上澜家主为何会出现于此?”
“啊,真是不太喜欢静静对我的冷漠呢。所以,请看在本家主命数将尽的份上,就请继续叫我阿煜,好吗?”对于嬴婧的刻意冷漠,陈哀一脸哀伤的说。
“上澜家主不要再做戏了,只要是隐世家族的人,谁人不知,隐世家族的顶点上澜家族的家主,俘天道,改天命,识人心,永寿命。我作为嬴氏家族的继承人,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却不料,嬴婧竟拒绝了陈哀,与往常不同,甚是无情的说。
“你,该死的。”知晓陈哀一切的月南笙自然是忍受不了,一跃而起,便向嬴婧攻击而去。
陈哀微闭眼睑,微动手指,手中红线出,便牵扯住暴躁的月南笙,“笙儿…”
“姐姐…你…”看着陈哀,月南笙只好作罢。
嬴婧心中虽有不舍,却仍只能冰冷到底,“况且,千年之前,我嬴氏一族已经于整个隐世家族脱离,所以,上澜家主对我的命令无效。若没什么事,嬴婧便先走了。”
望着嬴婧离去的身影,陈哀叹息一声,也要离去。却被月南笙所拦,“姐姐你为何不告诉她当初助嬴氏一族的就是姐姐你呢?还有,她不是声称姐姐最好的朋友,却如此对待姐姐,就让笙儿将其覆灭吧。”
陈哀摸摸月南笙的头,安抚她烦躁的心,“她这样做是对的,这是她作为嬴氏一族继承人的职责,守护嬴氏一族。她若是答应了我,嬴氏一族势必会被牵扯入我与阿轻的争斗之中。”
“姐姐,可是…”
“罢了,我命该如此,不该强求。有些事,是注定的。由他去吧。笙儿,还要拜托你动用天道的力量,将嬴氏一族,还有龙家避于天道之外。”陈哀自苏醒后,第一次露出了极尽凄凉的神情。
“姐姐…”
“阿烟既然有胆量对我出手,就证明,他也和我一样,已经苏醒了。而我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将我所爱过的人,尽量护其周全。”
“是。”
“人生如此,既便是我,也无法改变。”
☆、牵绊
我本无情,不知何为怜悯,庇护,可与汝等之牵绊,令吾不得不,护之。
但若负我者,我必百倍还之。
“齐家,倒是个难题。”陈哀斜躺在沙发上,眯眼慵懒的说道。
月南笙在一旁用逗猫棒逗着同样趴在陈哀身边的小恶,可是白猫并不理会她,反而那猫瞳中散发出一种鄙视的色彩,月南笙不禁皱眉,“姐姐,臭小恶欺负我。”
陈哀瞥了她一眼,说道,“小恶不是平凡之物,你用那种东西逗她,她自然是不高兴。”
“姐姐,你也这样。”
房间内又是一阵沉静,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陈哀睁开眼睛,“阿蕾,直接进来,还敲门干什么?”
“嘿嘿。”门后传来一声嬉笑,顾媤蕾吐着舌头蹦蹦跳跳的进来。
陈哀难得展露一丝笑容,坐起身来说道,“阿蕾,出去玩开心吗?”
“恩,开心,阿霖带我去好多地方玩,不过,我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顾媤蕾笑的像花一样,毫不掩饰羞涩的说。
月南笙暧昧的调笑,“呦呀,都阿霖的了。诶呦,那阿霭该怎么办呢。”
“小笙,你…”才发现说漏嘴的顾媤蕾恼羞成怒的叫到,而随之出来的季霖则一把将其揽入怀中,“小姐,我先带小蕾下去了。”
说罢,便不由分说,揽着顾媤蕾便离开。
月南笙撇撇嘴,然后放下手中的逗猫棒,将手放在头后,一脸痞子样的站着。
陈哀捂嘴轻笑,却倏尔神情一凛,悠悠的说道,“季霭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是,小姐。”一个幽冷的声音响起,与季霖看上去截然不同的黑衣少年骤然出现。若说季霖是白天,而他则是黑夜。季霖是神子,而他却是恶魔。季霖眼中充满笑意,季霭则是寒意十分。
“说吧,”陈哀又缓缓躺下,假寐道。
季霭微怔,道,“我与阿霖已经将顾小姐之前在顾家所有不愉快的记忆全部消除,顾小姐今后不会再有任何负担。”
“恩。”
“小姐,我与阿霖在外面曾感受到上澜家的人的行踪。所以…”
陈哀表情未有一丝变动,仍旧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些事还不用你操心,你和季霖的任务便是守住季家和阿蕾。明白吗?”
“是,季霭明白。”季霭表情微有变动,继而转身离开。
“季霭。”月南笙突然开口叫住季霭,季霭顿住脚步,月南笙嗤嗤的笑道,“季霭哥哥真的那么轻易的对媤蕾放手,笙儿真是不敢相信呢。嘻嘻嘻~”
“笙儿。”陈哀无奈的说道,月南笙立刻停止了对季霭的调笑,悻悻的坐在了陈哀的脚边。却未想,季霭转身扯起一丝邪魅的笑容,看着月南笙,却对陈哀说道,“小姐也想知道吗?季霭心中有谁,想必没有人比小姐更清楚了。”
陈哀看着季霭离去,叹息一声,随即不再说话。倒是月南笙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对了,姐姐,我们好像把一个人忘记了。”
陈哀一愣,脸色骤冷,“对,还有他呢。廖,家,兴。”
“他现在在哪?”
“嘻嘻嘻…。他醒来后,笙儿就把他赶走了。”
陈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