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怪不得和露长老说他上次去情天境检查的时候,发现他要用来炼制丹药的灵草比往年产量少了许多,上界除了和露长老能够免令进入,其他人都是要用令牌的,况且申请的机会一千年才给一次,大多数人早就忘了这件事了。
竟然让这厮占了便宜。
这时我发觉肩膀上的伤口不但不再流血,而且仔细一查看,肌肤间竟然不留一丝疤痕地痊愈了,竟像是不曾收过伤一样,我惊叹道:“这是什么灵药?怪不得他不给你!”
“碧水,这是情天境里的白英草炼制的……”仙君十分平淡的说。
“什么?白英草?听长老说,五百年才生一株的……”
正说话间,仙君在周围的石壁上摸到一个机关,他轻轻用手一推,一扇隐藏起来的石门缓缓开启,像是一个密道。
除了这个密道,这里再没有其他的路可走,我说道:“这密道一定是那姐妹两个修筑的,说不定可以通到河的对岸。”
“只好试试了……”
说着我们两个都跳入了脚下的密道,一路上灯火通明,我和仙君小心翼翼,怕是有什么暗器机关,谁知一路走来,十分通畅,从尽头的出口出来,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青草地,果然如我料想的那样,我们已经身处河的对岸了。
“喵……喵……”一只姜黄色的小猫突然跑过来,蹭着我的腿喵喵叫着,我抱起它,仙君突然将我的手一打,那猫咪复又摔到了地上,怪可怜的。
“哎,真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你怎么就这么招这些猫啊狗啊的喜欢……一定是你的戒备心太小,连小动物都不怕你!”仙君说着,挥手赶着那只猫儿,谁知那猫儿跳来跳去,就是不走。
“我说呢,原来你竟然在这里……”一身幽蓝的少年闲闲地走来,没想到冤家路窄,竟又和这怪人遇见了。
正是那日与仙君醉酒一夜的竹妖凝歌。
他身后跟着一个低垂着眼眸的年青人,与凝歌脸上生气盎然的样子不同,他面色苍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瘦削的身子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一幅不问人间世事的神情,暗暗透露着一股悲凉之色。
“蕊儿,过来……”那年青人根本不懈看我和仙君,只是懒着声音叫着那猫儿。
“喵……”那猫儿竟然不听主人的话,只是蹭着我的衣裙。
“蕊儿,过来……”
“喵……”
如此三四次,凝歌突然禁不住笑了:“真是奇了,这猫儿不是以前只跟你和翠翠亲近么,怎么今日糊涂了……”那年青人一听到“翠翠”二字,突然间脸上又换了一样神情,他终于肯抬起头,看向我们这边。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那年青人一时间像是受了惊吓,直往后退了三四步:“叔叔,这……这是什么人……”
“这是什么人?”那凝歌娇媚地一笑,直往仙君身上扑:“这时你叔叔的心上人啊……鸿儿,我不是给你说过好几遍了吗,这就是桃花仙人落英君啊!”
“不……”年青人眉头一皱,直盯盯地望着我,语气里有掩不住的震惊:“我是说,我是说这个人,她是谁?”
我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忙将脚下的猫咪抱起来,走到她跟前,他竟然又往后退了两步,我只好说:“我叫碧水,你又是谁?”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啦!”一位仆从模样的人朝着这边奔过来,气喘嘘嘘道:“不好了少爷,庄主叫你现在马上回去见他呢。”
“什么事,又叫我回去做什么?”那年青人十分不耐烦,依旧盯着我浑身上下打量着。
“少爷,不好了,黑水河的两位小姐遭了难了,听说姐姐已经死了,那妹妹跑来找庄主告状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一听,心里正胆怯着,那年青人一把抓住我,我正疑惑,他怎知道是我们杀了人,忙欲挣脱,只是迟了,那年青人口中念诀,一阵光闪过,我们来到一处春光明媚的府宅之前。
那凝歌见我们走了,也携着仙君随后赶到,我仔细一瞧,这贵气的府宅上挂着一幅匾额,上书“薄荷山庄”四个大字。
他不由分说拉着我进门,走到厅堂之上,果然那个白骨精妹妹也在,她一看我们来了,大惊失色,直扑到厅堂中央坐着的一位长者面前,哭诉着:“大伯,你行动竟然这样快,就是这两个人,杀了我的姐姐!大伯,你一定要为姐姐报仇啊!”
“你杀了人?”那凝歌和年青人异口同声地问着,一个是问仙君,一个是问我。
我不好意思着,虽然是仙君动的手,但毕竟是为我,我也不好推脱。
“既然如此,伯父就替你解决了这两个人,想来二弟命苦,只留下你们姐妹二人,如今这仇是一定要报的。”
说着那位长者就催动掌力,正欲下手,凝歌和那年青人又同时出声了:“且慢!”
“呵呵,今日真是奇了……”那长者见凝歌和年青人竟然这样一致,便停下手,调整了一下呼吸:“你们两个又有什么意见?”
“香香妹妹,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是哥哥有个不情之请,请妹妹格外开恩,饶了这位姑娘。”
年青人突然放下身段,直朝着那妹妹鞠了一躬,她见如此,竟比见了鬼还可怕,神情里充斥着不可思议:“鸿儿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一句话,比我们认识的几百年来说的话还要多。”
接着她又婉转一笑:“我瞧出来了,你是看上了这姑娘对不对,可惜了,人家早已名花有主,你又何必自寻苦恼呢?”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各自尴尬着,那妹妹突然不怀好意地出声:“是了,我有个极妙的法子,既能成全了哥哥,又能报我的大仇……”
“哦,是什么法子,说来听听。”长者似乎也正苦恼着,一听这话,面露欣慰之色。
“大伯,你听我说,这两个人本来是一对眷侣,如今我把这两人拆了,一个送给我的鸿儿哥,一个送给凝歌叔叔,你说妙是不妙?”
“妙!妙!只是有一事不明,这女的还好说,男的怎么就送给你叔叔了呢?”那长者扶着胡须,十分不解。
“哎,大伯,您真是年龄大了,怎么叔叔好男色这件事情,你都忘了呢。”
“哈哈哈哈,对了对了,大伯真是老了,这事情竟也忘了,好,就这么办吧。我累了,回房间去休息了。侄女,你也回去吧,大伯送你几个丫鬟,你如今没了姐姐,也好有人照顾。”
“是,谢谢大伯,侄女这就告退了。”
说完,那妹妹“哼”了一声,得意地离开了大厅。
我知道这时我们境况十分不利,这些人也绝非等闲之辈,只是如此一声不吭,也太过反常,
我拦住那位长者,解释着:“错杀您的侄女,实在不是我们本意,并不是我们是非不分,只是现下实在有要事脱不开身,还请您饶了我们这一次,碧水感激不尽。”
那长者看起来十分和蔼,他并不动怒,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下我的容貌,又看了看仙君,沉声说道:“看得出来两位并非我同类中人,本来并不愿意与你们起冲突,只是你们偏偏杀了我的侄女,若是别人,我一定不管的,老夫曾经在二弟的墓前许下重誓,一定要保护他们全家直到老死,所以才不得不留下二位。”
这简直是在逼着我们动手,我看着仙君,十分生气,并不是气那位长者,而是生仙君的气,为什么从头到尾,他竟然一个字也不说,像个哑巴一样沉默着,我这样出力,他到底有没有放在眼里。
不管了,我走到凝歌跟前,将他一直粘腻在仙君胳膊上的手支开,拉着仙君就往出走,一边走一边说:“好歹你说句话啊!”
仙君笑着,没个正经:“只顾着看你了,哪顾得上说话。”
我知道他是暗指那个年青人,通红了脸:“这种时候你还打趣我,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啦!你不想回仙界,我还想早点回去呢,你不要老是拖累我,今天我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哪一日指不定就死在某个妖精手里了!”
我这话只有半分真意,大多只是为了刺激他,没想到他竟然一甩手:“是了,我不该拖累你,要走,你自己走吧!”
我心里气极,他这是什么混账话,一时间没控制住,竟然一头撞到了大门上。
“傻瓜,你以为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你我出去吗,这里四处都是结界,我们已经无法脱身了。”仙君恢复了平静。
“怎么,你这时又知道了,就你聪明,你如此聪明,怎么刚才没看出来那死尸是假的!”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其实我也知道,那时候他是关心则乱,我这话,实在是蛮不讲理。
“哈哈,哈哈哈哈……”那位长者看着我们吵成一团,十分开心:“没错,薄荷山庄,向来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这小两口,哪里用拆,自己便散了。”
ˇ醉酒一夜ˇ 最新更新:20130715 16:54:58
“落英……”那凝歌朝着仙君走过来,妖里妖气地哄着:“你莫要生气嘛,你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上次的月华酒我这里还剩了许多,你看,要不咱们去我房间再共饮一杯,如何?”
哼,你这妖精,我岂不知你心里打得什么如意算盘,赶忙道:“好呀,我也要去!”
那妖精也不是好惹的,朝着年青人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把我支开,谁知那年青人会错了意:“我……我也去。”
“好吧……”那竹妖僵笑着:“人多了也热闹,大家开开心心的,把今天的不愉快全都忘了吧。”
他领着我们来到自己的房间,吩咐下人布置好酒席,我心里有气,拿起一个酒壶,他们三个还没有坐稳呢,我已经“咕咕咕”三杯酒下肚了。
“碧水姑娘,在下孤鸿,府上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年青人周身散发的那种凌然不可侵犯的气息似乎消散了许多,只是他看我的眼神仍然与他人不同,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仙子,你别怪他,鸿儿平日里没这么多话的,他这一辈子的话,全说给我那苦命的侄媳翠翠听了,哎呀,说起来,你倒是长得和翠翠有几分相似。”那凝歌自己不喝酒,只是不停地给旁边的仙君添酒,仙君自从进了这座府宅,就一直在装哑巴,他到底有什么心思,我一向是猜不透的。
“不,不是有几分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孤鸿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已经有些微微颤抖了。
“这个世界上,我凝歌只羡慕过一个人,那就是翠翠,她虽然活的时间不长,可是却能得到鸿儿的一片痴心相伴,要是能有一个人像鸿儿对翠翠那样对我,便是死了也值了……”凝歌给了仙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比起上次,这酒似乎更加美味了。”仙君毫不理会,只是一味地喝着。
这时我发现仙君的手腕上隐约显现出三个黑色的小点,我正准备仔细看,凝歌不停的在他身前晃动,加上我又多饮了几杯,却又看不清了。
也罢,我老担心这他的事情做什么,人家似乎根本就不领情呢。
“想来这世上本来就有长得相似的人,你也犯不着这样大惊小怪的。”今天本仙子心情不好,语气里是随便了些。
“就是嘛,鸿儿,你成日里心里只想着翠翠,看见有几分相似的,都以为是她了,你竟然痴情如此!”凝歌叹息着,望着仙君的脸,若有所思。
眼里只装着一个人,心里只装着一个人,于是看什么都像是那个人的影子了,凝歌的话,倒是还有几分道理。
多喝了几杯,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我本来就不喜饮酒,加上酒量本来就小,这时心头一阵难受,便倒在了桌子上。
仙君本来酒量极大,像是喝个三天三夜都不会醉的人,这时候不知为什么,竟然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切都变了朦胧,一时间大脑似乎一片空白,胸中难受地紧,昏昏沉沉中,我听到凝歌把孤鸿叫到了门外。
他两个在门外说着什么话,我好像已经听不清楚了,隐约听到几个字,也十分不明白,两人在外面站了好久,都不进来,我眼皮十分沉重,想站起来,腿也不听使唤,于是这样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勉强挺直了身子,刚准备站立起来,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好巧不巧,这时孤鸿已经进来,正准备扶我,我这就吐了他一身,我赶忙将他推开,谁知他一点也不懊恼,转身将弄脏的外衣脱了,扶着我,语气温柔而缓和:“碧水,我扶你回房间……”
我这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答话了,只闻得他身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寒香,凉而苦涩的香味让人闻着多少有些清醒了,不知他身上装了什么药草。
他扶着我来到一处幽静的雅房,我一头栽倒在房间的床榻上,这副床榻与我在别处见过的都不同,枕上去凉凉的,床上的绸缎太过光滑,我几乎要顺着它掉在床下,再仔细一模,床板冰凉润泽,竟是玉石做的。
“好冰……”虽然华贵,睡起来却一点都不舒服。
旁边的孤鸿并不答话,只是伸手来解我身上的衣衫,我感到腰带处一阵凉意,低下头一看,他正专心的解着我的衣带。
我当即准备挥开他的手:“你做什么!”
自以为使了十成的力气,胳膊却软软地抬不起来,醉意朦胧间,他的声音平静似水:“你衣服脏了,黏在身上会很难受的……”
“你……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儿……一会儿自己……自己再脱……你可以出去了。”
他轻轻地按住我的手腕,神情里面有些犹豫,突然间手腕一阵刺痛,感觉像是被什么虫子叮了一下,痒痒麻麻的,一阵迷糊过后,我终于在那寒气逼人的床榻上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从糊着碧色窗纱的两扇窗户上斜射进来,打在朱色的床帏上,风里面传来了清新的露水味,我伸了一个懒腰,感到头痛减缓了许多,身下穿来一阵寒意,难以置信,我竟然在这样冰冷的玉床上睡了整整一夜。
朦胧间,一个面色过分苍白的人拄着胳膊望着我,太过专注的神情吓了我一跳:“啊,你离这么近干什么,吓死我了!”
正欲起身,突然手下一阵打滑,直接从床下摔了下去,他伸手将我拦腰一抱,又将我拉回了床上。
一阵药香弥漫,我伸手推开他:“喂,你不去睡自己的床,为什么要跑到这里耍流氓,还有,你能不能给我换个房间,这个床我睡不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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