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水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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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水边城-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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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尊寺山门外至板桥小镇这一段路旁空地,达摩盛会之时,一些商贩驮来大批货物摆摊叫卖,各色地方小吃随处都是。四处来赶庙会的人甚多,热闹胜过集市。华不凡、林晚香二人杂在香客中到光尊寺里上了香之后,已是午时。二人出了光尊寺,沿山门外石阶一台台下来,离了光尊寺,便到了达摩庙会时的集市。

 第六章  儿女情难理 三、朋友

三、朋友

华不凡见一家小吃摊主摆的摊儿甚大,凉棚中有数张桌椅,便带了香儿到那一家的一张桌旁坐了,华不凡便对摊主道:“老板,来两碗烧猪肉拌凉豆粉。”摊主应道:“客官稍待,马上就来。”

下村凉豆粉拌烧猪肉,是永昌府民间的一道美味。当地乡民甚喜将一半宰杀的猪肉架到火上去烧了猪皮的一面,待烧得熟了之时,将猪皮那一面用快刀刮去烧黑的糊皮,现了焦黄黄一片时,洗净了切成细薄肉片,之后拌了凉豆粉,放上佐料,吃来爽口之极。

华不凡,林晚香二人坐在桌旁,因摊主的生意太好,一时半会上不来猪肉伴凉豆粉,二人只好桌旁候着。忽地林晚香对华不凡道:“不凡哥哥,瞧那边有人打架。”华不凡顺了林晚香手指方向瞧去,便见数名少年男子在群殴了俩名少年男子,那俩个挨打少年已无还手之力,只好抱了头蹲在地上,任了那一群少年拳打脚踢。

林晚香立起身来便要过去,华不凡抻手一把拽住手腕,硬将林晚香拽在坐中坐了,对林晚香道:“香儿,你要过去干什么?”林晚香道:“我瞧他俩人给人踢得可怜,得有人去劝了架来,不然可要给踢出个好歹。”华不凡道:“你打得过那几人?”林晚香道:“打不过。”华不凡道:“那么你过去非但无用,只怕弄不好连你一起打了。”林晚香道:“可是……可是……”华不凡笑了一笑道:“你不用过去了,更不必可是,他们已经不打了,那几人已经走了。打死人要偿命,他们多少还是懂一点点。”

林晚香听了转头去看,果然已如华不凡之言已止了争斗。却见那挨打俩人身旁,居然有七八名年岁相仿的同伴,不由奇怪之极,不由对华不凡道:“不凡哥哥,怎地他们的人更多,却反被那几人打了?”华不凡道:“因为他们虽是一路的,却不是朋友。”林晚香道:“可……可他们虽不是朋友,却……却也是同伴,总不能见了同伴被人打了而无动于衷。”华不凡道:“所以这世上,同伴虽多,朋友却不多。”林晚香道:“不凡哥哥,现下你有几个朋友?”华不凡道:“不多,只有两个。”林晚香吃惊问道:“不凡哥哥,你只有俩个朋友?也……也太少了。”林晚香顿一顿接道:“不凡哥哥,你的俩个朋友是谁?”华不凡道:“我的俩个朋友,一个叫易无双,一个叫林晚香。”林晚香放心地笑了一笑道:“还好我也是你的朋友,方才真吓了我一跳,听你只有两个朋友,我还道里面没有我。”

林晚香忽地想起一事,对华不凡道:“不凡哥哥,凭了你的本事,怎地朋友却不多?”华不凡道:“方才挨打的俩个少年,他二人那般的同伴能不能做朋友?”林晚香道:“不能。”华不凡道:“有用的朋友不必太多,一俩个便已足够。”林晚香点点头道:“嗯。”

摊主老板抬了两大碗烧猪肉拌下村豆粉到华不凡、林晚香二人桌上,对二人道:“客官久候了,请慢用。”说罢又去招呼了客人。华不凡、林晚香二人在各自碗中放了佐料,特别放了许多油辣椒到碗中拌了,拌得一碗烧猪肉凉豆粉成了红色,二人便不住吃了起来。

这时一位苗家女子进来,在一张桌旁坐了。苗家女子穿一件短袖黑裳,着一条黑色百褶短裙,裳裙上挂了甚多银制饰物。苗女脖颈上挂着一只银项圈,面目生的娇俏,肌肤藕白。

数名汉子在苗女之后进来,到苗女那一张桌旁坐了,众人目光齐往那苗家女子身上瞟来瞟去。苗女不以为意,待摊主抬与她一碗猪肉拌凉豆粉时,自顾吃了起来。不一会儿,那数名汉子的猪肉拌凉豆粉也上到桌上,众人边吃边仍不住瞟了苗家女子。苗家女子忽地放下手中筷子,对数名汉子道:“诸位是吃东西呢?还是瞧人?”数名汉子嘿嘿一阵贼笑,之后一人道:“两样都吃两样都吃。”苗家女子咯咯一笑道:“我也能吃么?”那人道:“不但能吃,只怕还好用。”苗家女子道:“哦,原来我还能用。”说罢对摊主老板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酒?”老板道:“有有。”苗家女子又道:“有就拿一壶酒来,我要与这几位大哥喝几杯酒。”老板忙道:“好好。”说罢立马提了一壶酒和几只酒杯过来,放到了众人桌上。

苗家女子伸手取了酒壶到手中,将桌上一只只酒杯斟满了酒,一杯杯递到众汉子手中,抬起自己酒杯对众汉子道:“几位大哥,酒钱算我的,为了我还能有一点用处,来,咱们先干上几杯酒。”那数名汉子受宠若惊,有俏色女子主动请人吃酒,比天上掉了馅饼还令人愉快。苗家女子说罢一仰头当先饮尽,那数名汉子便争先将自己酒杯中酒喝了下去。

 第六章  儿女情难理 四、毒手圣女

林晚香见华不凡停箸瞧着自己身后,便转过身去,便见了娇俏俏的苗家女子,甚是貌美如花。待转回身来,见华不凡仍是瞧着,便拿了自己筷子敲敲碗沿道:“不凡哥哥,自己这一碗与别人那一碗烧猪肉拌凉豆粉可也是一样。”华不凡听了一愣,顿即明白林晚香话中之意,笑着对林晚香道:“这世上有一种女子,比男子更可怕。”林晚香听不明白便问道:“什么女子?居然能比男子还可怕?”华不凡道:“孤身女子。”林晚香仍不解了问道:“孤身女子莫非是老虎,会吃人不成?”华不凡道:“比老虎还厉害,老虎吃人还吐了骨头,孤身女子吃起人来,只怕连骨头都吃得不剩!有些人,若是觉着一个孤身女子好欺辱,那就大错物错了。”那数名汉子听了,齐地转头对华不凡道:“你说什么?”华不凡笑了一笑道:“没说什么,我说的是我自己。”那数名汉子便又回过头去与那苗家女子一杯杯喝了酒来。

林晚香瞧了那数名汉子一眼,悄声对华不凡道:“不凡哥哥,我瞧这几人腰上斜插着一柄斧头,只怕是江湖中人。咱们还是少管别人闲事,放不上引火烧身。”华不凡道:“不错,咱们还是吃烧猪肉拌凉豆粉要紧,睡觉却是不忙。”华不凡方说完,林晚香便闻到身后嘭嘭几声响,忙回头一瞧,便见那数名汉子均是伏在了桌上一动不动,酒杯骨碌碌滚到桌边掉到地上摔碎。林晚香回过身对华不凡道:“不凡哥哥,他们是醉了还是睡了?”华不凡笑了一笑道:“都一样。”

苗家女子居然吃惊地瞧了一眼桌上伏着的数名汉子,对摊主老板道:“老板,你这酒怎地这般厉害?怎地他几人没喝几杯便醉了?”摊老板也是吃惊不已,心想按理说几杯酒决计不会让一个汉子喝醉,却想不到数名汉子居然全都醉了,不由纳纳道:“我这酒寻常之极,最多也不过是普通老白干的酒力,只是……只是他几人怎地便醉了?”苗家女子也奇怪了自语道:“你这酒我喝着酒力寻常,按理也不会醉啊!唉,只怕是他几人的酒量太浅。酒量太浅的人,喝上一杯酒也会醉。”说罢笑了一笑。

有人自己找酒喝醉了,摊主老板也没有办法,只好忙了自己生意。苗家女子这时立起身到华不凡、林晚香二人桌旁坐了,笑嘻嘻对华不凡道:“公子贵姓?”华不凡道:“免贵,在下姓华。”苗家女子道:“我叫杨笑笑。”华不凡道:“哦!笑了好,笑了好。”林晚香双目盯着杨笑笑,要瞧瞧她要对华不凡怎样。心下却想道:“别人又不想知道你叫了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哼!好个厚脸皮。”

苗家女子并不知林晚香心里想了什么,笑着对华不凡道:“华兄,你怎知这几人酒量太浅?”华不凡道:“不是他几人酒量太浅,是杨姑娘酒量太好,杨姑娘的酒量,一百杯也不会醉。”杨笑笑听了咯咯笑了起来,笑得一阵之后,笑着对华不凡道:“华兄真是厉害,我到是真的一百杯喝下去也不会醉,华兄你呢?”华不凡道:“在下不喝酒,若是喝起来,喝个三五杯还可以。只是若喝杨姑娘斟的酒,却是一杯也会醉了。”杨笑笑又咯咯笑了,笑着侧头细细瞧了华不凡几眼,笑着对华不凡道:“华兄这般的人物,真还瞧不出来,小妹是第一次遇上。”华不凡道:“还是莫要遇上的好。”杨笑笑听了,又咯咯笑了起来。杨笑笑的名字真是取得好,一个爱笑的女子,总是让人喜欢。

华不凡最后这一句话,虽是说得杨笑笑不住地笑,林晚香听得心下芳心大快,数这一句听来中意。一个女子,方才遇上个陌生男子,便兄长妹短,这还了得。杨笑笑却偏不让林晚香如意,但却不察林晚香心思,对华不凡道:“华兄,小妹今日有幸遇上你,可不可以与你对饮几杯酒?”华不凡瞧了林晚香道:“香儿,可不可以。”林晚香听了欢喜得几乎晕去,乐得脸上神色喜悦,对杨笑笑道:“杨姑娘,我不凡哥哥说了,他从不喝酒,你要喝,还是自己与自己喝。”杨笑笑也不生气,笑着道:“自己与自己怎么个喝来?”林晚香道:“你不会左手与右手喝来。”杨笑笑咯咯一笑道:“这到是个好主意,我到还不曾这般喝过。”林晚香道:“今日你便试试,瞧瞧你会不会喝醉。”说罢林晚香自己也觉着有趣,忍不住偷偷抿了嘴直笑。一个人左手与右手喝酒,不会喝醉才是怪事!华不凡也忍不住笑了,林晚香的一张嘴儿,决不是省油的灯。

杨笑笑笑着对华不凡道:“华兄,这一位姑娘是你什么人?一张嘴口齿伶俐。”华不凡道:“不知道。”杨笑笑奇怪了问道:“她与你一路,你居然不知道?”华不凡道:“我不知道,是现下还不知道,我又不会算命,将来之事,我还不能未卜先知,到时是什么人便是什么人。”杨笑笑道:“华兄,现下是什么人你总该知道?”华不凡道:“现下是什么人,到也不麻烦,最起码是个女人。”杨笑笑、林晚香二女听了均是一愣,之后不由咯咯笑了起来。

 第六章  儿女情难理 五、隐忍

五、隐忍

这时斧头帮杨存武副帮主步了进来,见了伏在桌上的数名汉子,不由一愣,对了摊老板道:“老板,他几人是怎地回事?”摊儿老板道:“在下也不知道,怕是喝酒喝得醉了。”杨存武冷冷道:“喝酒岂有一起喝醉之理。”摊儿老板道:“到也不是一起喝醉,还有那……那一位姑娘。”说罢伸手指了杨笑笑。

杨存武瞧了杨笑笑,对杨笑笑道:“这位姑娘,我这几位兄弟是与你一同喝酒醉了?”杨笑笑道:“不错。”杨存武道:“怎地姑娘没有喝醉?”杨笑笑瞧了杨存武一眼道:“这道理再简单不过,因为我的酒量比他们好。”杨存武道:“我不信。”杨笑笑道:“不信你去与摊老板再取些酒来,咱二人喝了试上一试。”杨存武听了杨笑笑这般口气,细细瞧了杨笑笑几眼道:“你很有种。”杨笑笑道:“有种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杨存武道:“有种便是胆子不小。”杨笑笑似是听明白了道“哦,有种便是胆子不小,原来你也有种。”

一个女子有这般口气,用这般言语与自己说话,杨存武想破头也想不通,她若不是个呆子,便是仗了什么人的势力。杨存武疑心地对华不凡、林晚香二人道:“二位是她什么人?”华不凡、林晚香二人的头摇得比拔浪鼓还厉害,齐地道:“什么也不是。”杨存武听了不由转头细细瞧了杨笑笑。杨笑笑听了却唉一声叹道:“华兄,我叫了你半天的华兄,你居然说咱们什么也不是?”华不凡道:“虽然什么也不是,好在咱们却已是朋友。”杨笑笑听了立马笑得如一朵花一般道:“能成为华兄的朋友,小妹已是欢喜知足,小妹今日有幸识得华兄,却要握一握手庆贺。”说罢对了华不凡伸出青葱般纤纤手来。华不凡正要伸手去握,林晚香已伸手握住了杨笑笑的手道:“不错不错,咱们是该握一握手。”二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杨存武冷冷道:“几位有完没有,当我不是人么?”杨笑笑亦冷冷道:“是不是人你自己知道,咱们几人有完没完自己也知道,这关你什么事?”杨存武哈哈一声笑道:“关我几个弟兄之事。”杨笑笑道:“你的几个弟兄,抬回去狗屎也不须喂一点,自己会醒。”杨存武嘿嘿冷笑道:“欺我斧头帮无人么?”杨笑笑道:“我管你斧头帮有没有人,我只知道世上抬不过一个理字,你的弟兄自己找酒喝,喝醉了岂能怪了旁人。”杨笑笑口齿如剑,说得杨存武愣住,一肚子火气憋了却不好发泄。杨存武已不是昔日里只知道砍砍杀杀的地痞无赖,已知这女子来头不小,两下动手未必讨得了好去,只是若忍气吞声去了,这颜面如何放得下来。众人正僵持之时,石成事带着一人进来,见了杨存武,笑着对杨存武道:“杨兄弟,干什么呢?”

杨存武道:“石兄来了,小弟有一点事。这一位是?”石成事道:“这一位是赛药王童正蒙。”杨存武便对童正蒙拱拱手道:“幸会幸会。”童正蒙亦对杨存武拱手一礼道:“彼此彼此。”童正蒙说话间见了伏在桌上的一众汉子,对杨存武道:“杨兄,你这些弟兄怎地遭人下了迷药?”杨存武道:“不错,正是给人下了迷药。”童正蒙听了取出一个药瓶,打开瓶塞在众汉子鼻下一一让众人嗅了一嗅,之后收了药瓶放入怀中。不一会儿,桌上伏的一众汉子一个接了一个清醒过来,乍见杨存武站了一旁,吃惊不已,再瞧苗家女杨笑笑,跳起身来便要去拔腰间斧头动手。童正蒙对了杨存武悄悄摇了摇手,示意不可,杨存武便挥挥手对数名汉子道:“你们下去吧。”那数名汉子便“是”字一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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