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妖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你……秦岳?你是秦岳?你记起来了?”
“我是东衡,但我想起了转世的记忆,你果然一如既往地野蛮刁钻,那么对待我,我竟也能忍受。”
叶蔓垂首,揪紧了袋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哦不,是对不起秦岳,如果你要我偿还,我愿意的。”
东衡神色轻佻:“偿还?肉偿还是肉偿?”
花妖憋红了脸:“哪有这样做选择的!我可以帮你一起找那个仙女的元神,就当偿还了。”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的娘子我自己去找,不过我似乎确实跟你有过夫妻之实,还有过很多次,如此,我是不是要对你负责?”
她已不能忍受:“谁跟你有夫妻之实!秦岳是为了替我调理身子,带我研习*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啊,这个我也懂,而且比秦岳懂的多,不如我带你研习?”他甚至问出了诚恳的语气,那表情好似自己是天下第一好夫子。
“呸!流氓!”叶蔓推了他一把,扭头就跑。
自从东衡记起了转世之后经常来披香殿逗弄叶蔓。
有一日天还亮透,大花妖按时按点地被渴醒,一睁眼就看见床边的人,手持清风观的瓷瓶端坐着,她吓了一跳。
东衡熟练无比地替她披上外罩,又拢好她的头发才将瓷瓶喂到她嘴边:“只能喝一半,早露寒气重。”
叶蔓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了清风观,那时候秦岳每天都天不亮就起来去山上引露水,引完回来她差不多也渴醒了,秦岳就是这样伺候她吃水。
“我想吃百花露……要微甜的。”她下意识说了一句。
“不可,吃完早露再睡一会儿,中饭的时候给你吃百花露,听话。”他沉声道。
这语气,这神态,分明就是秦岳,她不可抑止地落泪,落的太凶,没一会儿就打湿了衣襟。
“坏人!这样吓我!你知不知道我在你坟前哭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后悔,我只当你骗我哄我,牛鼻子,你怎么好舍得扔下我!”她抱住他,哭的动情,哭的伤心。
东衡被她这一哭弄乱了心神,不知怎么安慰她,张口却又毒舌起来:“哎哎哎,逗你玩呢,假的,我跟司命打赌输了他要我像转世那样伺候你吃水,别哭了,都是骗你呢!”
叶蔓错愕,愤恨地剜他一眼:“滚!马上滚!”
东衡拍开司命的殿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好骂:“你小子出的烂主意,说什么像从前那样对她她就会喜欢我,我他妈被轰出来了!”
司命抹掉脸上的唾沫,淡定地看着面前激动的男人:“你好歹也是七八千年的修行,又是花丛里打滚过来的,这种事居然想到找我帮忙,既然找我帮了就该料到是这种结果,毕竟,我可没有一丁点经验。”
东衡被他说的哑口,是啊,他怎么会蠢到来找个木头帮忙!还真是关心则乱,从前也不会这样,难道情商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降低?
“不过我提醒你,最好早一点把事情告诉她,蔓蔓虽说大大咧咧,但她从小就比别人敏感,你这样等同于欺骗她。”司命摆出过来人的严肃脸。
“我在等她自己来问,帝君跟我说,她去问过他,这丫头,什么事都是劳夫子第一,帝君第二,我恐怕还不如那只护花鸟……”
司命摇摇食指:“非也,你的转世若不是秦岳她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一向自命不凡的东衡星君抑郁了,有史以来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期间可能会调整更新的时间,现在是每天早上10点,春节大约会改成每天晚上10,不过不会耽误大家,依然每天更新,谢谢支持!
、第四十七章 千年等待
东衡尚未入主宝光殿时是无极宫里的一个仙童,被太上老君挑中了成为炼丹仙子,常常伴着老君在炼丹房里研制各种丹药。
他聪慧,悟性高,自然深得老君赏识,久而久之就成了无极宫的大弟子。
蟠桃会上,太上老君携了这个得意门生来凌霄殿,帝君一眼就相中他,且不论他这承袭至老君的修行,单说他无双的身姿仪态就以盖过中天宫众多仙家。
宴席一结束帝君就向太上老君讨要东衡,不多时他便成了宝光殿的主人,风头一时无两。
这还不算是圣恩的极致,帝君把最最疼爱的小女儿玄女许配给了东衡才真是引起了九重天仙家的震惊。
那玄女乃应命仙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出娘胎便是紫星高照的吉相,别的仙女都宿在中天宫里,唯有这个小女儿但门独院的拥有自己的山头——梵音山。
倒也不是帝君强买强卖,乱点鸳鸯谱,其实是东衡私下漏了口风给他,是的,这个眼高于顶的星君早就看中玄女了。
婚约一立下,东衡便学着凡间的男子追求心仪女子的招数,开始对玄女穷追不舍。
他生的芝兰玉树,又谦谦君子的做派,自然是手到擒来,玄女只扛了几个月便和他出双入对。
天宫里还没有过像他们这般如胶似漆的仙偶,甚至去十方天打游魔都要一同去。
那时候东衡是极力反对的,他不想自己心爱的女人以身犯险,又拗不过玄女,只好带了她还有几个仙家一起去十方天。
那一次的绞杀是九重天万年一遇的浩劫,三大魔王血洗天宫,双犼甚至掳走了玄女以要挟天界就范。
东衡杀红了眼,甚至要跳下云台去救玄女,而帝君却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决定。
他说,放弃玄女,保住天界。
只为这一句东衡毁了南天门所有的路设,杀光了一路上的门将和天兵,竟同那游魔一样再一次血洗了天宫。
等他冲下凡间去救玄女时,她已被游魔掳去了十方天,东衡一怒之下将双犼困在了一个废洞,让他们永世难见天日。
从凡间到十方天若是单凭仙家之力遁去大约要一盏茶,东衡等不了那么久,他将元神寄在法器拂尘之中,以全部经气直逼天外天,只用了眨眼的功夫。
但是依旧没能救下玄女,她在漆黑的天外天盛开成一道绚丽的光,擦过天际,落入无尽的深渊。
东衡发了狂一般要跳云台了结仙缘,帝君无奈,只得将他送下凡世轮回历劫。
再回首已是千年。
他回想起那些不能触碰的往事时仍然会心痛,会无法呼吸,他想偿还却已没有了收债的人,想重新来过,亦没有了从一而终的陪伴。
在这孤寂冰冷的宝光殿里,他度过了第一个属于他和玄女的纪念日——相识一千年。
那一天是他将将归位,那一天他喝醉了酒推开了另一个孤寂的殿门,见到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而那张脸,和千年之前的玄女一点点地重合起来。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灵云山瑶姬的女儿,说起来也是玄女的侄女了,长的相像也是情理之中。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她,留意她,有时候会毒舌地激怒她,有时候又多情地帮助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吃了什么药,这样颠三倒四地去关心一个晚辈。
一直到他亲眼看见那花妖楚楚可怜地被爱慕的夫子拒绝,独自一人走在荒凉的野地,从都城到天边,他一直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留下一路的血印,一路的眼泪。
东衡以为花妖会回天宫,她却去了南芜山,在山脚下的一个衣冠冢前笔挺地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他知道那是他的转世之墓。
花妖在坟前哭了很久,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话,她说她后悔没有早一点跟秦岳燕好,她说她十分想念秦岳,想念清风观,她说她累了,实在走不动了。
东衡无端端地就被扯痛了心,他本想现身去安慰她,却见那花妖又起来往天界去,在天界入口她顿住,她想进万妖洪荒。
若是以往,东衡断不会管这样的闲事,毕竟那洪荒不是随便可进的,而她于他来说,也不过只是一个谈不上亲戚的后辈。
然而他出手了,带着她去了洪荒七层。
当花妖幻成原形偎在他胸前时,东衡竟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被信任的愉悦。一层层水波洗刷而来,他只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帮她完成心愿。
进入洪荒七层时他其实已白白耗损了两百年的修行。
幸好并没有让她看见伤心的场面,她的生父还算健全,她显然不想让生父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可是东衡知道,那心思柔软的小丫头其实是怕父亲尴尬,毕竟哪个爹爹会想孩子看见自己落难卑微的样子。
东衡都依了她,只看一眼便带她离开。
从洪荒七层回到天宫,他更加无法自拔地想要了解她。
他知道自己的转世和她有一段情缘,但那段情缘他已经不再记得,为了这个他去找过司命好几次,那家伙就是不肯把转世盘拿出来,无奈之下,他冒着天谴的危险偷偷去改了转世盘。
只为记起那段让她如此痴迷的时光。
而那段时光也让东衡泥足深陷。
他从不知自己可以这么深情,这么宠溺一个女孩子,她那样娇纵、蛮横,甚至无理取闹,可是他却很羡慕,羡慕转世秦岳可以光明正大地纵容她,拿一世的倾心去换她开心的笑颜。
东衡不曾有过这么情深意切的爱情,即便是对着玄女,他们都是冷静自持的仙家,对待感情也是理性周到,什么都是水到渠成,没有大悲大喜,没有大起大落,唯一一起经历的难忘记忆大约就是十方天一战了。
叶蔓知道给劳伯玉绣“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老实说,他捡到这个汗巾时是有些嗤之以鼻的,才多大的人,懂什么是“风雨如晦,鸡鸣不已”么。如此轻易地就许下诺言,当真是把感情当儿戏了。
后来他才知道,大约不懂感情的人是他,叶蔓对劳伯玉虽无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的经历,却是深入骨髓的相伴和依赖,她熟悉的人只有他,她愿意倾心相待的也只有他。
东衡承认他的心是酸的,他开始在乎了,开始紧张了,从前的笃定一下子化为乌有。
然而真正叫他不能平静的是司命的一番话。
那天他在云台窥视被瑶姬半夜带走的花妖,本以为是母女间的私事,却又见到劳伯玉,他想追去看看,身上的伤有未好透,司命也过来缠住他,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劳伯玉带那花妖去了都城。
一肚子火没处发,东衡全都撒在了司命身上,却被司命一句话震到。
他说:“玄玄的元神在蔓蔓那里。”
东衡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司命又补充:“蔓蔓体内的一半仙胎是玄玄的,准确点说,若她以后等成正果了便是玄玄的转世。”
就是这句话让东衡在房里枯坐了一夜,又去披香殿枯坐了一夜。
叶蔓在那棵大椿树下见到他时,其实他已经在那儿等了她很久很久,差不多有一千年。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么,至少他等到了。
、第四十八章 温存一夜
花妖捉了护花要替它清洗羽毛,可怜的护花被扔进盛满水的木桶里,扑腾翅膀哀叫。
“哎哟,你看你脏的,怎么好几百年都不洗澡!”
“噗……我的羽毛是有灵力的!你别这么无知好不好!”
“你敢说我无知!来啊,换一桶开水!”
“……”
护花湿嗒嗒地缩在仙童怀里,小眼神无辜又可怜,罪魁祸首却悠哉悠哉地倚在软榻上看书,一边看一边笑。
她给护花细完澡后自己也忍不住跳进木桶泡了一会儿,浓郁的花香和温热的清水,总算让她这几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东衡一进披香殿便看到这幅美人卧榻图,花妖泡了澡嫌穿衣服麻烦,兼之天气开始闷热,就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罩衫,白嫩的*在罩衫里若隐若现,东衡清楚地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了。
“我瞧瞧看的什么书?”他忽然出声,伸手拿过花妖手里的书。
她吓了一跳,再要去抢回来已经够不着了,“你这人!”
东衡瞟了一眼书面:“合欢记……唔,你在看禁书?”他轻笑地看着她。
叶蔓的脸赤红:“还给我!”说着又要去抢,却被东衡抱在怀里。
鲜嫩美好的女体几乎*地贴在他胸膛上,东衡浑身紧绷,所有感官都集中到了下腹,只觉得一阵一阵热流从腿间窜上头顶,几欲湮灭他的理智。
“这书都是骗人的,亏你还是劳伯玉的学生。”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嘴唇几乎要触上她的耳垂。
叶蔓早已呆若木鸡,这几天她常常被这个恶劣的星君耍弄,被他假扮的秦岳糊弄地掉眼泪,现下她又不争气地把他当成秦岳了,她是多么怀念那个木讷又深情的牛鼻子,就算是假的,也让这一刻停下吧!
“怎么骗人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她出口的音调又似从前那般甜腻柔软,东衡听的浑身发烫,恨不得把这磨人的小妖精拆骨入腹。
“喏,这儿说‘檀口轻启,芳香四溢,闻之似是春日花开,食之犹在天外飞仙,乃人间佳酿。’这么假的赘述你都看不出来?”看到花妖连细长的脖子上肉染了一层粉红,他笑意越发的深。
“假……假在哪儿了……我……觉得写得很好……”叶蔓声音渐渐低下去,她一动不敢动,下腹清楚地感受到一处鼓鼓囊囊地东西在跳动,傻子也知道那是什么,她不禁暗骂:下流的色胚!
“那你觉得口水有味道吗?”他低着头慢慢靠近她。
花妖退无可退,伸手要去挡住他的脸,却被他握住了双手,下一秒已被人侵占了双唇。
东衡迫切地想吸干她的口蜜,舌头似灵蛇一样在她口中游动,叶蔓哪里受得了这个,秦岳只会温柔地亲吻,东衡却是凶狠地肆虐,好像她的嘴巴是什么可口的美味,他要吃掉一样。
叶蔓被他吻的腿肚子发颤,偎着他往下滑,东衡就势把她扑倒在软榻上,两处私密紧紧贴合,一道亮光划过二人眼前。
东衡喘着粗气把她身上的罩衫剥去,少女姣好饱满的两处绵软楚楚地挺立在他眼前,那是不可言说的美妙,他只想从头到脚膜拜他的女孩。
“别……别亲那里……”叶蔓使了劲想推开他,却又贪恋这一刻的温存。
她喜欢和秦岳亲密,喜欢他满眼欲火地覆在她身上,轻声唤她名字,把她送上极乐顶峰。
“那亲这里?”东衡使坏地拂过她腿间,惹得花妖一阵轻颤,哆哆嗦嗦地就想把腿盘上他的腰,习惯可真是害人呐!
“哪里都不能亲!你快下去,叫人看见不好……”
东衡也知道自己是莽撞了,眉目舒爽地替她披上罩衫:“没人看的时候我们继续。”
花妖眼波流转地瞪他,沾染了*了面孔显得娇艳欲滴,东衡看得愣怔。
“如何,书里是不是假的?”他发笑,挨着她倚在软榻上,一双手到处点火作乱。
叶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