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醉花仙- 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花妖偎在他肩头,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肚子上:“你说,他要是个妖,该怎么办?万一,连妖也不是,跟我一样,不妖不仙又怎么办?我心里怕,我刚才一进门就闻见血腥味了,胃里倒是犯恶心,可是脑子里却想吃,想吃的一干二净,秦岳,我的病没好,你不怕吗?”
秦岳抱住她,轻柔地吻她:“我怕你变厉害了就嫌弃我,你看,连我师尊都让你三分,咱们孩子以后一定是人中龙凤。蔓蔓,我们是夫妻,你不嫌弃我,我不嫌弃你,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别胡思乱想了。”
瑶姬真的从灵云山派了个药仙来专门照应大花妖,这下清风观的香火比以前更旺盛了。
山下都传,清风观的药方能治百病,包吃包好,逢初一十五还免费赠药。这个点子是清炎想出来,他亲眼见过那药仙的方子和药效,仙人就是仙人,简直妙手回春,是以只要大花妖用不着药仙了,他就把药仙请到经堂开诊,现在清风观的收入比原来整整多了三倍,全是这药仙开诊得来的。
“师姑,咱们要不在观旁边修个药庐,道观就专门做法事敬香,药庐就赚银两贴补开销,您看怎么样?”他一边数着今天的进账一边和阮小情汇报工作。
“行倒是行,你师父能同意么?”
清炎嗤笑:“师父现在除了能听见师娘的话别的时候就跟眼瞎耳聋的游魂似的……”
阮小情敲了他脑袋一下:“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这事儿还是得跟他商量一下,他要是没意见你就着手办吧,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多个收入也好。”
她本来对钱财就敏感,恨不得一场法事收人家几百两,这几天看着那药仙随便写几个字就能赚几十两,早就眼馋的不行,她又赞赏地看了清炎一眼,这小子倒是活泛,脑子活络,还能想到这么个物尽其用的赚钱法子,看来她得在这宝芝山长住了啊!
秦岳果然是对除了花妖之外的事漠不关心,药庐的事他也只是叮嘱清炎施工的时候要注意山下百姓的意见,不可占了别人的方便,也不可劳民伤财,别的随意就好。
清炎像插了两对翅膀小蜜蜂,从早到晚都在山上挑木材,又要下山找施工队,找遍了镇子也没能找到合心的,最后还是阮小情从南芜调了一队师弟来,这才开始动工修药庐。
师侄二人配合默契,不出半月,药庐州就修成了。秦岳为了讨好宝贝媳妇儿,特意把牌匾留给她写,大花妖一高兴就在匾额上挥笔写了六个大字:烧完香来看病。
秦岳替她擦了手,又扶着她坐下:“写的真好!我媳妇儿人美字也美。”
清炎看着师娘这一手*的字,默默地抚额:“昏君啊昏君……”
阮小情看着师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儿恨恨地腹诽:“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众道士看着师父师娘恩爱的画面偷偷做羡慕状:“房中术真好啊……”

、第六十八章 自此相别

自从宝芝山上多了个药庐,这清风观的名号一天响亮过一天,甚至有都城的达官贵人不远千里来求医问药。
清炎带了四个师弟在药庐帮忙安置病人、抓药煎药,简直忙的都快在药庐吃睡了。
大花妖的补药也得他亲自过问,别人秦岳不放心,清炎也不放心,那可是清风观的小小师弟啊,他这个大大师兄自然是要亲力亲为了。
中饭之后山下慕名前来求医的人少了一些,清炎赶紧腾出空来给大花妖煎药,昨儿将好吃完了安胎的方子,他今天又给添了几味开胃的,想让花妖食欲好一点。
要说那灵云山来的药仙本来就是瑶姬派来伺候花妖的,现在倒好,被一堆疑难杂症困在药庐里出不去,大花妖的日常进补事宜又落在清炎身上,他不止一次问过阮小情,妖精会不会不是十月怀胎而是半年或者仨月就能瓜熟蒂落?他实在是想早点解脱。
“不要放山楂,她不爱山楂味。”药仙手执竹简,站在清炎身后。
清炎诧异地掉头,他之前的补药里怕药味太苦也放山楂了啊,没听花妖说吃不下。
“先生,这是开胃的,师娘没说不爱吃……”
药师缓缓地抬眼看着他:“我是来照应她的,并非来这儿替你谋财的,不要本末倒置,把山楂换了,换成代代花。”
清炎一时语噎,他一开始就觉得这药师有些冷淡,不怎么爱和人说话,修药庐的事原本也是怕他拒绝的,后来把这诊台的位子给他坐上之后也不觉得他有多不情愿,清炎这才放心了干的。
“先生若是觉得在药庐不便,那便不用来就是了,你说得对,师娘最重要,是清炎贪财了。”
“没有,你倒是挺聪明,我在这里挺好,日后不要放那么多人进来就行,还是由我来给叶蔓写方子。”他又坐回诊台里,继续看书。
清炎细细地打量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但那双眉眼和透露出的锐利眼神确实是熟悉的。
大花妖端着药碗一口气喝光了汤药,还不忘啧啧嘴回味一下:“唔……没有山楂了?早知道喝慢点儿了……”她拧眉盯着空碗,“还能再来一碗吗?挺好喝哒!”
清炎在心里白了她一眼,这是药啊,是药啊!药能乱吃吗!真是胸大无脑……哎,不对,这个词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紧张地搜刮脑子,哦,是这花妖的枕边书里写的,没事没事,没有看禁书,不算犯戒。
“师娘,每天只能喝一碗,喝多了不好。”他把空碗收回去,又疑惑地问,“师娘,您不爱山楂味儿啊?”
大花妖捧着还未看得出的肚子呛他:“要不说你只能是师兄的命呢,连清其都知道我最讨厌山楂味儿,前几日的药汤都加了山楂吧?你师父化了大半天才能化干净山楂味儿……”
“您怎么不说呀……”大师兄垂头丧气。
“省得你觉得我难伺候。”她一脸贤妻良母的范儿。
清炎不开口了,他现在一点儿也不羡慕师父能娶亲还娶了个这么美艳的大花妖,还就快喜当爹,这根本是给自己挖坑啊,还是个永远填不满的坑。
他拿着空碗出了师父的房门,想想还是替师父不值,又折回去鼓起勇气道:“师娘,其实您完全可以说出来,因为少这一样我也没多轻松。”
秦岳终于抽空来药庐视察了一趟,他对这种搞副业的事本身就没多大兴趣,既然徒弟愿意大展手脚,他也不好多加阻挠,况且旁边还有个视财如命的师姐就等着他说反对的话,分分钟上来灭了他。
“清炎着实是胡闹,怎么好让先生委屈在这里看诊!”他知道清炎请了灵云山的药仙在药庐看诊,却不知原来是从头到尾都把人家困在这儿当摇钱树啊,面上既惭愧又无光。
药先见来人是他,不急不缓地起身行礼:“见过高功,我闲着也是闲着,如此也是功德一件,算我替叶蔓的孩子积福。”
秦岳微微眯眼,这语气听来叫他心中一紧,却见这药仙相貌无奇,身姿平平,倒也不是个出彩的人物,只是那双眼,和那时时露出的忧怅让秦岳心生疑惑。
“先生有心了,不知所归何门?将来若是小儿有幸能投在先生门下,也算是结缘了。”
“无门无派,只在灵云山栖身,瑶姬仙子对我有恩,如今算是报恩了。”
秦岳不动神色地走近他,忽地出手,一招抵喉,将其扼住,那药仙没有半点回击之力,只是睁着清明的眼睛看着他,随即又是清淡地一笑:“高功怕我来者不善?”
“我是怕你不到黄河心不死,劳先生。”他突然松手,那药仙抚上自己的颈子来回摩挲。
“劳先生?高功玩笑了,鄙不姓劳。”
“以为我削了仙籍就瞧不出你这幻形术了?你倒是下得去狠手,这种耗损仙寿的法术也舍得用。”
药仙目光镇静,搁下手里的药方,垂手而立,满身的荧光将他包围,他在一片光芒中幻成了原本的模样。
“我只是想静静地守护她直到孩子出生,这不算是什么无理的要求吧!”
秦岳压着胸中的一团火,果真是他,那么第一天上山来便把薄纱加身的花妖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还摸了个透,美名其曰检查身体的人也是他咯!
“劳伯玉,你弄清楚,叶蔓是我妻子,她怀的也是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照应她!”
他恨不得一拳捣碎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脸上的笑意,他凭什么来守护叶蔓?凭是她的授业夫子?笑话,他自己还曾经做过叶蔓的夫子呢!
“你可以走了,我自己的妻子我会照顾。”
劳伯玉却仍是纹丝不动:“我会走,不过走之前我要见她。”
秦岳又欺身而上,一手将他抵在诊台前:“不要得寸进尺!”
叶蔓终究还是知道了劳伯玉化身药仙的事。
他说:“我在药庐等你,一直等到你来。”
大花妖只在药庐修成那天来题过字,月色下看着那匾上的字真是……她撅着嘴:“好丑啊!”
“叫你好好练字你不听,丢人了吧!”劳伯玉漾着笑意从药庐里出来。
“夫子。”
她比之前圆润了一些,模样倒是没变,嫁作人妇了也还是一派天真小女儿的姿态,也未盘发髻。
“怎么没有盘发?还想装未出阁?”他想让气氛活跃一些,故意打趣。
花妖见他并不是生气的样子,也松了口气,凑近了他歪着脑袋蹭:“他之前给我盘过,没有人夸我漂亮,就不盘了……”
“他倒是什么都会,盘发也懂,我是输在这个上了?”
“哪有,我小时候都是你给我梳头发嘛,中天宫的仙子们不知道有多羡慕我!”
劳伯玉拍拍她的背:“往后要言行端庄,要仪表得体,嫁了人毕竟不一样,他又是一观的执事,底下这么多弟子都看着呢,不能给为师丢份儿。怀了身子也要注意,好在你不贪嘴,早露不可多吃,寒凉的,我备了足够的代代花在这儿,恶心没胃口了就叫清炎给你加一些,别有一顿没一顿,肚子里的那个也要吃。我恐怕很长一段日子不能来看你,你要照顾好自己,他要是敢欺负你,就放了知知鸟来寻我,为师定不饶他的。”
劳伯玉还未说完,听见怀里的人轻轻啜泣的声音终是不忍,抬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孕妇不能哭,对眼睛不好,对孩子也不好,好了好了,我得空了就来看你吧!别哭了。”
叶蔓却像关不住似的,抱着他嚎啕大哭,哭自己的初恋,哭着一段有缘无分,伤筋动骨的追逐,她付出过感情,劳伯玉却付出了一生。
“对不起,对不起。”她能说的只有这个。
劳伯玉掩住她的唇:“你没有对不起我,过得更好就是对为师的回报。”
她在夜色中看着他缓缓地朝山下走去,一步一步,从她心尖走出,再也没有回头。

、第六十九章 消失的人

大花妖夜会劳伯玉一事现在成了秦岳的心结,他想问问她那晚到底他们说了什么,又怕大花妖不开心,她现在是清风观的重点保护对象。
于是老坛陈醋秦道长纠结了,钻牛角尖了。
花妖晚间在房里吃好了汤药,准备泡水了也不见秦岳回来给她洗水罐子,等了半天只好叫阮小情进来陪她泡水。
“秦岳呢?观里有事?”
阮小情替她把水罐子刷干净了,又盛了半满的清水进来:“你自己的相公你还问我,晚饭的时候就没看见他,没在房里陪你?”
大花妖舒服地沉在水里,怀孕了之后不怎么方便化作原形泡水,原来的小水罐子也换了个大的,想木桶那样,是秦岳去山上寻的材料自己回来做的,一股子的木香。
一直到花妖半夜渴醒了秦岳也没进房来。
清早,花妖出现在了经堂里,小道士们骚动不已,要知道自从花妖怀孕之后他们只有在中饭和晚饭的时候偶尔能看见这个绝色师娘,一大早就在晨课上看见实在稀奇。
清炎微微弯腰候在一旁:“真没见过师父,昨天午时用过中饭,师父说有事下山,刚刚去问了守门的师弟,他说师父昨夜并未回来。”
花妖看着一屋子好奇的眼神盯着她,实在是想揪着牛鼻子揍一顿,竟然还夜不归宿了!
她气鼓鼓地跑回房里,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站了一会儿又来回走起来,走了一会儿又气急败坏地拎起桌上的小茶杯想摔,考虑到这么暴力搞不好会被肚子里的孩子看到,又放回去:“乖乖,娘没有想摔东西,娘很温柔的……”
转了半天她想起自己的花缘镜来,那宝物和昆仑镜一样能视前世今生呢!她又火急火燎地在内堂翻箱倒柜,最后一拍脑袋——那镜子在护花鸟那儿呢!
午时的时候大花妖等不下去了,成亲之后她从未和秦岳分开这么长时间,上一回是他为了求亲,晚间迟了一会儿回房她已经急的不得了,这一次一夜没回来,马上就又是一天了。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又把几日前新做的花鞋拿出来穿上,揽镜自照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胖了很多,又觉得自己丑了很多,心里慌张起来,对着镜子拾掇了半天,口脂水粉一样一样的在脸上抹匀,细细地看着总算又光彩照人才出门。
出了门业不知道该去哪儿寻他,正好阮小情送汤药过来:“要出门?”
花妖着急去寻人,急忙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下去,烫得她怨愤盯着阮小情:“烫死了烫死了!你怎么不早说!”
阮小情白了她一眼:“急的很猴儿似的,我还没给你就夺过去……”
“哎,对了,你还是跟我一块儿吧,我怕我糊里糊涂把孩子弄掉了……”
阮小情凌乱地看着她:“我就没从你嘴里听到过什么好话!哪有这样咒自己孩子的!”不过倒是认同花妖有自知之明,她确实是那种会糊里糊涂就把孩子弄掉了的人。
“不能说吗?那我收回。”她垂首对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孩儿啊,娘刚才是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别放在心上。”
阮小情抚额:“行了行了,别显摆你那点儿词汇量了,说吧,要去哪儿。”
“秦岳一天一夜没回来,我要去找他。”
“哎哟,他又不是小孩儿,还能跑丢了?你现在这个情况,应该静养,要么就看看书要么就绣绣花,再不来我陪你聊天行吧?”
“你要不陪我我就自己去找。”
孕者为大,阮师姑忍着发飙的劲头陪大花妖去找不知道在哪儿秦岳了。
还未走到山下花妖就喊累,非要阮小情背她:“你看我怀着你大师侄,你忍心看着他受累么?”
“我跟你说,你要是生出来个丫头我非打死她不可!还师侄……”阮小情最看不得这花妖矫情娇惯的德行,但又怕真累着她,毕竟那孩子是真的啊,她还等着教他密语传音、飞行术、无道咒符……等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