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条件反射地攻击他的隗娃有些怔愕地眨了眨突然生起一丝暖炎的眼睛,盯着已剩一线的夕阳光,不知为何觉得这个莫名的拥抱很温暖,即使他们隔了一道残忍的事实,他只是她要杀掉的目标而已,她的脑中一直回荡这样一句话。
虽然没有推开他,但脸上的怔忪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她平日的冷淡。他,将会死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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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16 19:15:54 字数:4743
朦胧月色夹杂着淡淡的流光悬挂于幽蓝的天空,本应该闪着迷人光亮的繁星,却由于街道光线的影响,居住在这个大城市的人们只能仰望一无所有的夜。
微风轻抚,还带着一些树木婆娑的声响,细碎的影子摇曳在浅浅月色中,一静一动、一前一后映照在残留温度的大地上。
如果就这样,掏出长袖中的掌心雷朝他眉心一射,今天的闹剧就会到此结束吧?但是……
停住了前进的步伐,她转过头看向怀着好奇心东转转西逛逛却依然没跟丢的上官亚焱。不得不承认傍晚的事情来得太突然,她压根儿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他。
轻轻敛眉,望着他就像看到一簇有生命的火焰,不具狂野的燎原气势,却能照亮身边的一片黑,一张无邪纯真的脸孔配上一双妖红慑人的眼睛,宛如天使与恶魔的复合体组合在一张脸上,既无害又危险,而他却更属于前者,天真烂漫、无所畏惧地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小恶魔,不会害人只会恶作剧。
“姐姐?”行李箱被背在身后,抱着一大堆由附近购买的零食,嘴里还咬着一根棒棒糖的上官亚焱这才把视线移向一声不响地注视着他的隗娃,抿了抿唇微微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歪了歪头一脸无知地询问。
“隗娃,我的名字。”她冷然转过身继续前进的步伐,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是,懊恼?
在杀与不杀之间她突然作不了选择,她虽然擅长暗杀,但在这种四处无人的情况下也根本不需要顾忌,曾经也做过不少这样的事,如今却忽然不希望这样纯净的人看到面对他的一片黑暗,是受他影响吧?
望着被夜色笼罩的道路,冷漠的眼轻敛。要暗杀么?她想。
一丝玩味掠过他清亮的眼,而她因为转过身而错过这样不同的眼神。
鬼,并非是鬼,只是一个无奈陷于黑暗却无人相救的人罢了。
“那我叫你娃娃好了,很可爱哦。”跑上前淘气地拉开两排牙齿逗人发嚼。
“这笑话很冷。”早知道不告诉他了,随便捏造一个都比她名字来得好听。娃娃娃娃的,她又不是小女孩,更不可爱,而且这名字让她联想到傀儡娃娃,一举一动都受人掌控,使她对自己的名字就更加地反感。
她眼神冷冽地走在前,领着他转入一条小巷从隐秘的侧门进入了一个小小的院子。
“我没开玩笑啦,你有多久没回家了?”好吓人的杂草,高到可以淹没他了,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生物”?
眼前的景致显得有些荒凉。不知是过于敏感还是天气变化使然,突然有一股冷意侵袭而来,冷入骨髓,而单薄的外衣根本不足以抵挡寒气。
不过两人似无感觉地往前走,就像这点冷对他们而言算是小儿科,再严酷的考验都能淡然撑过,即是夜,仍无惧。
老旧的房屋有些阴森,风起,拉扯着门窗发出吱呀声响,伴着各种虫鸣反复缠绕在这夜间,使这里更加地荒芜,难有人气。
“五年吧。”除非工作需要,她很少留在一个地方超过1个月时间,偶尔呆在东京也只是住在酒店,懒得回这个早已铺尘的屋子,因为没有家的感觉,所以没有定处吧?
掏出钥匙开了门,眼中透着清冷,看着一片漆黑的房子,微凝起眉间,看不出情绪的容颜淡染纠缠不散的童年。谁会想到昔日扬着灿烂笑容在屋檐下像双亲撒娇的小女孩的未来是如此……
冰凉。
若不是这张脸让捡她回去的西田国见误认为男孩子,恐怕她现在的生活会更加的黑暗吧。随后严格的训练中她和一群强悍的竞争者争夺生存的机会,使得她有了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
如今,她已经独当一面继承他的衣钵,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她学会了他的残忍无情,即使她是女人的事实被发现了也不必再畏惧,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恐怕他痛下杀手将她毁掉,以免她踩在他的头上。
“五年!?你是去旅游啦?难怪屋里屋外都荒的打紧。”看来不好好收拾一翻今晚是不用睡了。
的确是很荒。“我也是今天刚到东京。”
指指一直背着的包,他似乎忽略了她与他一样是从机场出来的事实。再看一眼漆黑的屋子,她有些后悔没有选择酒店住下,非要耗费脚力领他到这样的地方来,她可不想在这里添加一起命案。“总之先打扫吧。”
说是这么说。
隗娃走到电灯的开关前伸手按下。
屋子依旧漆黑一片,与她想象的一样,五年的荒置,这里怎么会有电供应?他们难道要摸黑打扫?若是如此,她宁愿往回走住酒店了。
蓦地红光一闪,在她没反应过来之际,灯光便亮了起来,转过头来只望见上官亚焱仰头惊叹尘埃厚度的背影。是错觉么?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认为是他为这个屋子带来光亮,怎么可能呢?这样一个男孩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富家子弟,只是一个值100万的人罢了。
上官家族,一个神秘的家族,除了上官集团有迹可循外,其他资料一律找不到,就连眼前这个人的资料也只是一堆没用的东西,仅能知道,那双妖红色的眼睛是他们的共同点。
“娃娃,浴室在哪里?”将怀中大包的零食往铺尘的桌上一搁,随手打开了一盒糖果便吃了起来,一张一合着双唇还不忘问话,让那张又吃又说的小薄唇好不忙碌,这一连串的举动没人会认为他是在补充正快速消耗的体能,只会单纯地以为他很贪吃。
“从那里进去就看得到。”没多留意他的行为,抬手指了指右边木制的通口,随后径自地走向楼梯,打算收拾出一间房就够了,至于那个一脸天真的笨蛋,随便睡在哪都好,只要别来打扰她。
缓慢地移动脚步,没管上官亚焱蹦蹦跳跳地往另一边跑去,略微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这里存有她儿时多珍贵的回忆,而是因为她的走动而掀起的一阵尘埃。
人总要学会面对现实,揪着梦与回忆的尾巴是什么都不能得到的,所以当年她找到家人时,面对自己已经成为杀手这个事实,她能给他们的并不是一家团聚的欢乐,更遑论他们已经忘记她的存在了……她能给的,只有用不尽的金钱,至少让他们无忧地生活,让自己尽到为人子女的一份微薄的责任。
冷然地走入曾经属于她的房间,看着摆设不变的房间,她头脑闪过的只是一片空白。
从配备的浴室中拿出清洁用品准备开始打扫,她开始烦恼五年没住过的寝室要从何入手打扫了。
以指贴在墙上,微微眯起了眼,一丝红色的光芒从指尖滑出,迅速增殖扩散到整面墙壁,再到整个浴室,然后迅速消失不见,而原来灰尘满室,破旧不堪的浴室却在这一瞬间变得光鲜亮丽,一尘不染的样子。
同样的,当红光覆盖厨房消失后,肮脏的厨房也变得干净怡人。
“呼——”
从背包中拿出一大罐葡萄糖,放在料理桌上,接着动作流畅地拿起杯子冲葡萄糖水喝,且毫不犹豫地喝完就倒头趴在桌子上准备大睡一场,无拘无束地已经当这里是他家了。
他只喜欢可爱和有趣的东西,鬼,虽然很冷漠但在他眼中倒也不失可爱,那么,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样有趣的事情呢?扬起一抹纯真的笑,闭上眼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累,这是她劳动两小时后得出的唯一结论,房间时打扫地比以前干净许多,起码看起来还能住人,最后将一桶污水倒入马桶,冲水,完事。
虽然很想倒头就睡,但浑身大汗的她压根儿睡不下,而且被子和床单虽然洗了,但烘干机似乎没用了,而大半夜的想晾干也很艰难,所以她决定先到浴室……
等等,她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人?
微微蹙眉往楼下走去,出乎意料的寂静让人难以想象楼下还有人,何况据她的观察,他并不是那种安静地下来的人。逃跑了吗?她纳闷地想。
但还没想到要如何出去找人,厨房内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影便映入了她的眼帘,当然,变得干净明亮的一室也没逃出她的视线。
这是……他打扫的?
瞪着毫无尘埃的一室,这比她用心收拾一个房间干净太多太多了吧?就像新建的房子一样,显少有居住过的痕迹,他是怎么做到的?
淡漠地看了眼仍熟睡的上官亚焱,突然怔了怔,走到了他的身旁,指头微微颤动,轻轻滑过了他的脸颊,眼神稍稍黯淡了下来,然后转身准备离去。在他熟睡期间当然是暗杀的好机会,而她也不会错失任何机会,但前提是,不在这间房子内。她不会再让这里沾上一滴血了。
“娃娃?”
“我以为可以叫辆垃圾车把你丢到堆填区。”直接埋了。
隗娃转过身以清冷的眸打量他,他依然保持趴在桌上的姿势,只是睁开了一双惺忪的睡眼,直盯着她瞧,这神情突然让她想到那张看了不下十遍的照片,充满睡意,带有淡淡疏离感的脸,这让她更加确定了他就是她要找的目标。
“利用完人家就要无情地抛弃吗?”他说话的语气可怜,但一张脸却爬上了与之不符的笑颜,裂开唇露出的两颗小虎牙显得特别刺眼,以睡意全无的眼不住地看着她。原来她也会调侃人,有趣的发现。
因为打扫的关系她全身几乎被汗水浸湿,不知何时换的一件休闲的薄衬衫紧贴着她的皮肤,将她平日被遮掩住的完美身材映入他眼底,一条居家的短裤掩不住她修长细致的双足,让他更是发挥“孩子”的天性,张大了好奇的眼毫无顾忌、赤裸裸地盯着她看。
上官亚焱虽然尽量表现地看似不受影响,只是一双大眼怎样也收不住目光,毫不预警的感觉到胸口猛地被狠狠撞击一下。噢,他一定是睡糊涂了才会对一个杀手产生欲望。
“你最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搞不好我会让你暴尸荒野。”连埋的功夫都省了。
冷冷的嗓音十分低沉,叫人听不出性别,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瞧,她仅轻扯薄唇,神情淡然地宛如一池冻结的湖水,没有一丝涟漪,而她当然也不认为自己的“美色”能够吸引一个“男人”,只当他不知哪来的好奇心发作,想研究男女的界线在哪里。
“娃娃才不会呢。”她没那样的能力。从小被一兄一妹恶整的程度与暴尸荒野比起来绝对有过之而无不足,见惯生死的他看得很开,所以除去被凌虐的日子,他还是很享受生活的。
趴在桌上,随手从口袋一捞,一根棒棒糖即被捞出,被警告的男人自得其乐地吃了起来,不愁反乐。
“你是算命的?”能预知人未来的那种,不知道哪来的信心让他这么笃定,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是不能拿大人的标准去考量定夺的。
“不是。”他是算命那家子的直属上司,简称主人。“但我相信你。”
好撼人的一句话,几乎把冻住她那颗心的冰真出了一条细缝。
但是只要利益间有冲突,就连亲人都可以出卖,何况他们是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等到哪天他知道了她的身份和目的时,她不相信他还能摆出这样天真烂漫的轻松表情说他相信她。
“你是用漂白剂洗的墙吗?”白得吓人。
背一靠门边的隗娃得清冷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打算继续这个没吸引力的话题。
“我好心酸啊,你没看见我嫩白的手因为搓墙都快被磨破了吗?”他顺着她一脸哭丧地伸出一双比女人还细腻的手直喊冤。
“好尊贵的手啊,让人忍不住想要剁了它。”叫你嚣张。
哇!好血腥。手一缩藏到桌子底下的上官亚焱笑得有点小心,“娃娃,你饿不饿?”
“我不吃零食。”嘴角冷勾,目光扫过他忙碌不停的小嘴。他会不会吃太多甜食了?
一路走回家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他吃的零食大多为甜食,糖分高得吓人,一大罐葡萄糖分放在桌上很难叫人忽视,她很难想象那高瘦的身体把那些糖分消耗到哪里去了。
“噢,你想出去吃还是我做饭?”不过好像没材料,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他的肚子也咕咕响着闹空城计。
“你会做饭?”她只联想到厨房被搅得一团糟的样子和一碟碟焦黑的不明物体,实在不是她想,而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要吃他做的饭可能要下很大的决心,并自备胃药。
“不用质疑,我的厨艺好比五星级的厨师。”皱了皱鼻子对她的质疑不以为意。
异能的存在导致他拥有一个特殊的体质,平日一个动作体能消耗比一般的人大好几倍,所以他只能保持吸收糖分的量才能让自己跟正常人一样活动。正因为如此,他从小就喜欢在厨房之类有食物的地方转,加上他们宠老婆宠到令人发指的老爸因为老婆爱吃的关系总是鞭策他们兄妹的厨艺,所以他很小就练就到一身好厨艺。
“好吧,你能做就做。”不管他的厨艺如何,在没材料的情况下他能变出食物来才怪。
懒得跟他再耗下去的隗娃转身走出门,一身的汗干了一些,黏着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她打算先去洗个澡再出去解决晚餐。
“好嘛好嘛,我一定会好好做让你突然发现自己很迷恋我……娃娃你要去哪里?”他还没有说完啦。见隗娃爱理不理地转身就走,他一点也不气馁地跳起来摇着小狗的尾巴跟在她后面。
冷眸向上翻了翻,首次有了些无奈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洗澡你也跟?”还迷恋呢。
“如果你不介意……我、我去准备晚餐!”好犀利的眼神哦,好像要随时给他一顿揍一样。他悻悻然地往后跳了一大步停在浴室的门口,刚好躲过门板甩过来的冲击,摸摸鼻子乖乖去找能作食材的东西。
第二章(上)
更新时间:20111119 12:45:43 字数:5611
“哥哥?”原来对象不是他。
拿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上官亚焱皱起了眉头——好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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