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情-亭亭何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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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情-亭亭何所依-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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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她坐起身,发现自己受伤的手指被憔悴的男人握在手里。
何仲正在小心翼翼给她消毒包扎。
“别动。”他不留情地扯回她挣扎着抽回的手,“伤成这样还不处理,不怕感染?”
薛婷咬唇,试图将疼痛转移,等何仲将她指甲里的木屑挑出来,包扎好,她的嘴唇也被咬破了。
何仲一叹,用纱布抹去她唇上的血渍:“你还嫌受的伤不够多是不是?”
他垂目,离她的伤口很近,擦得认真,恨不能吮干这红唇上的血滴,手腕被女人力气软糯的手指握住。
薛婷扯开他,张口便去够他的唇,两厢的撕扯在彼此眼中已司空见惯,她却始终在扑空。
“何仲……吻我……你吻我,我的伤都不疼了。”她说话孩子气来,行动更孩子气,抱住他的脖子任性索吻,让何仲想起她认张权尸体那个傍晚。
她也是如此,眼睛里空洞洞的,只有哀伤,无尽的、无法捕捉的绝望。
何仲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等你的伤口愈合……”
薛婷每次发现他刻意顾忌跟她的亲密接触,心都绞痛得如同濒死。
多么讽刺,曾经,他是个海龟绅士,一等一的守法良民,在后巷子里抓住她质问是不是有艾滋病,现如今,时光流转,角色倒换,他因为她这样坏的女人动心,竟沦落至此,还担心一个不小心,把什么病传染给自己。
她真是害人不浅啊……为什么总是她身边的人受伤害,而她却活的好好的……
薛婷的眼泪模糊了视野,她抓住他的衬衫衣领,一起躺进床里。
两人窝在一起,下肢相互交缠,彼此间呼吸粘腻。
时间好像如此静止了,墙上的钟声滴答滴答的传来,却又像在倒数这短暂安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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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婷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锅子的声响,接着便是菜香。
何仲下厨?
薛婷雀跃地光着脚跑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还会炒菜了?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看我手伤了不方便?”
她问了一连串,何仲只说:“你买回来的那些书上有写,做些其他事转移注意力,对我有帮助。”
薛婷仍不撒手,直赞同地点头。
她那两团柔软蹭着何仲的背,整个身子柔软得像条蛇,她还向来喜欢勾他,何仲心猿意马,便要拉开薛婷的手臂。
看见她光脚,眉头皱起,扔了锅铲,忙把她抱起来:“不穿鞋?地上凉你感觉不到?”
薛婷笑着爬到餐桌边的椅子里:“别生气,何大厨,我在这里乖乖等开饭,您继续忙!”
何仲指指客厅:“你去看电视。”
薛婷拄着下巴笑:“看电视干嘛,帅哥眼前就有一个,我还没看够呢。”
何仲拿她没办法,吻下她的额头,接着在厨房忙碌。
晚饭,两人吃得有些艰难,何仲第一次下厨,效果实在不怎么样。
薛婷一点没吝啬批评,直言不讳说这是她吃过最难以下咽的一顿饭。
何仲轻咳一声:“要不……我们出去再吃顿宵夜?”
薛婷好笑地看他窘迫的模样,伸手去摸他消瘦苍白的脸颊,她想告诉他:只要和她一起吃饭的是他,吃的是什么,她都不要紧。
薛婷袅袅婷婷地越过餐桌,坐在他腿上:“我才不要吃宵夜……我只想来点饭后运动,何先生成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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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腾空,她被何仲打横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呼吸间试探着,薛婷抹了抹唇,在他耳边诱。惑说:“何先生,我的伤口愈合了……”
何仲握住她手腕,分开压在沙发靠背,似也忍不住情潮折磨:“我知道。”
两个人距离不到咫尺,他轻车熟路,顶开她双腿欺压,两人吻得激烈,甚至能听见“咝咝”的口水声。
不知何时,电视机被关掉,嘈杂的背景声没有了,那隐忍的喘。息在黑暗里愈加突兀,仿佛内心深处最痛苦也最快意的嘶吼。
月光的阴影里,赤条条的身影最终纠缠翻滚到了床上。
薛婷抱住他在胸口蹭动头,一面探去他那处,他却忽然抬头,眸子里清冷下来,说:“算了……”
薛婷不罢休:“我不要算了!”
他的蓦然冷静,足以冻结她的一切热情。
何仲回过神智,扯来棉被,覆在她身上。
她在他怀里压抑地哭,哭得难过极了,何仲擦去她的泪。
她抱住他的腰:“何仲,求你不要放弃……无论任何时候,你听见什么,看到什么,千万不要放弃自己。”
何仲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肩头:“我答应你。”
薛婷抬头,在月光里仰望着他:“如果有一天你坚持不住,告诉我,我也不会活下去……”
何仲手顿下,狠狠掐住她的皮肉:“薛婷,何必呢?”
“你了解我的,我是个疯子。”薛婷说,“疯子最可怕,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怕。”
何仲笑:“我知道了。”
薛婷安心地又埋首在他胸口。
她不老实,上上下下,撩着他。
何仲这刻比方才的反应强烈很多,仿佛一场赴死前的恣意狂欢,他翻身压住她,同时也开始不遗余力勾弄薛婷。
薛婷软软地唤他进来,声音媚到骨子里,这三个月每当药物带来幻觉折磨他,他便去回忆之前他们的种种“相爱”场景,才能艰险过关,可女人此刻就在眼下,让他如何把持?!
他已抵住她,大喘说:“没有XXXX套……”
薛婷笑着抿他耳垂:“你忘啦,你最讨厌用套了……”
何仲理智还在:“不行。”
薛婷撅嘴,哼哼唧唧地蹭他:“怎么不行?以前都不用的……何仲,快点!我要……”
何仲猛然起身:“等等。”他从浴室翻找了一通,出来时拿了整整一盒,把她死死压在身下,“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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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婷第二天起来,腰酸腿软,走起路来样子很奇怪。
何仲在她上完卫生间洗澡的工夫,冲进来,像要吃了她一样,又做整整一轮。
这厮真是憋坏了,狮子大开口……
也许做X有利于身体健康,他今天气色不错,看来良好的生活习惯要从规律的X生活开始。
薛婷心情不错,昨天买回来的药弄丢一半,她还得重新进市里买一次,顺便给自己的伤买点消炎药。
她找到之前的戒毒中心,按照医生嘱咐买药,出门时,没想到,竟和昨天的状况一模一样,遇见了扬州。
只是,这次,很显然,他是在等自己,而不是像昨天一样,纯属偶遇。
薛婷想装作没看见路过,扬州当然不能如她所愿。
“是谁在戒。毒?”扬州从她昨天拿的药来分析,她这些要是给一个正在戒毒的人准备的,他担心是薛婷,这一晚寝食难安,过得十分煎熬。
她玩弄他的感情和信任,他居然还在担心她的安危,扬州笑自己,你这情人做的真是尽责。
哦,也许在她眼中,他不过是个解闷用的牛郎,连情人都算不上。
薛婷撇头,不愿见他:“扬州,这个和你无关。”
他索性直接问:“是你吗?”
薛婷越过他想走,扬州横臂挡着不让:“是不是你?还是……你在帮谁戒毒?婷婷……”
薛婷很久没听到有人叫她“婷婷”,这世界上,除了哥哥和母亲,还有谁那样宠爱地叫过她呢?
大概只有扬州了。
遥想三个月前,他在她的信誓旦旦面前,满怀希望和憧憬地离开,而昨天,她发觉,她从他的眼中再看不到以前的澄澈了,现在剩下的,只有真正的恨意。
“婷婷……”扬州还在喃喃她的名字,“你知道吗?你和我之间,我永远都是个傻瓜,永远都在等……以前,我捉摸不到你,我在等……现在,我那么恨你,却还担心你就是戒毒的人,我还是傻等……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也很可悲?”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君,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打Pao了!!!!!!

☆、8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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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指用力锁紧,似要捏碎她的肩骨,薛婷痛,却不曾把他拂开。
她欠扬州的,怎样还,由他决定。
三年前,她欠何仲五十万,三年后,虽然还清他钱债,却欠下他情债。
三年前,她不折手段向墨兆锡讨命,三年后,她因对墨兆锡的一点残念,无意间招惹了与他外貌相似的扬州……
因果轮回啊。
薛婷从扬州带着恨意的眼中,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她也这样咬着牙齿,对墨兆锡又爱又恨,放不下,舍不得,不甘心!
扬州……
薛婷抬手触了触他的脸颊,他瘦了,下巴的线条凛冽一些,却比那时更帅气逼人。
扬州怒意更深,可他眉间那隐隐的颤动,似在提醒薛婷她过去多么卑鄙,利用他的单纯痴缠,来试探何仲,卷入自己已经属于别人的爱情。
“婷婷……”
“扬州,别再这么叫我……”她收回手,眼底火辣辣的,“扬州,对不起……”
扬州的手更用劲,薛婷疼到麻木。
“对不起?”对不起……扬州凉凉地笑,充满了鄙夷和轻蔑,他在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她,他不再是任她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夜店牛郎,那凉薄的神情,让薛婷认不出他。
薛婷说:“扬州……是我欠你,是我骗了你,但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我连累。”
“不想连累我?你把我骗走,拍拍屁股就离开了,以为我就不受连累了?”扬州掀开手臂,两道尚新鲜的疤痕触目惊心,薛婷心口猛然一疼,早已超过他施加给她的皮肉之痛。
果真,扫毒成功只是表象,真正要对付她的人,不仅将将何仲扔进赌窟,还伤害了扬州?
薛婷不敢去碰那狰狞的疤痕,热烫的眼泪却滴在了上面:“怎么……怎么回事?扬州?为什么不——”
“不怎么?不打给你?薛婷,你有一天是把我放在心上的吗?”扬州以为见她的痛色,见她的眼泪,他会有报复的快。感,可事实却是相反。
他勉力放下衬衫,将手臂收回去,平静说:“我等你很久,整整一个月,直到我去公安局确认,你是真的走了,回美国了,我才知道,我被你实实在在的骗了。可我偏还不相信,到处找你……不过,我没找到你,却被别人先找到了……”
薛婷捂着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扬州凑近她的面前,额头抵着:“你欠我的,用什么还?怎么还?”他咬牙切齿,如同来自森冷地狱的阿修罗,“刺你几刀?在你的身上留下两道疤痕?还是……”
薛婷含泪盯着他,她已全然不认得他。
扬州箍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吐热气,玩笑一般地说:“不如,我们做AI吧。算是两清。”
89 
薛婷魂不守舍回到家。
她的直觉没有错,扬州并非认真,他只是想看到她在崩溃边缘时的伤心痛苦,随口戏弄她而已,因为,他的眼神在告诉她:薛婷,你一直在玩弄我,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玩弄的滋味。
这倒也好,不过是听他几句嘲讽的话,她薛婷这辈子听到比这更难听的时候太多了。
薛婷打开门,便听见卧室内砰砰通通的声响,她匆匆忙忙把药取出来,去敲门。
“何仲……开门……”
里面传来深喘声,断续说:“出去,你去……逛街,喝茶,吃东西,随便干什么……再等一个小时……”
薛婷靠在门边,身子滑落,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涩涩的感觉,像揉进了沙子一般的疼。
一个小时,他在里面受苦一个小时,却让她逍遥自在地去逛街、喝茶、吃东西?
薛婷蒙住眼睛,天昏地暗地绝望感再次袭来。
她伏在门边,轻声唤何仲的名字,她不可能离开,哪怕只是在外面干等,也不会选择。
这痛是她给的,她也必须陪他承受。
戒毒过程何其漫长而痛苦,复吸的可能接近百分八十,三年前在地下酒吧,她亲眼见过太多人因毒而丧命,因毒而变得六亲不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些有幸被家人救走的,又有多少人前脚发誓,后脚重蹈覆辙……
不过,她也始终坚信,以何仲的性格,他不会放弃。
也许在煎熬中的何仲根本听不到,薛婷还是一遍遍提醒和鼓励他,接近嘶吼。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四个小时后,何仲才没有力气再发作,打开门后,他便虚软地倒下。
薛婷刚刚把他扶上。床,有人“咚咚”砸门。
开门一看,是自称隔壁邻居的大妈。
大妈气得不行,说她孙子刚睡着,就他们的吵架声被惊醒,每天都是这样,再不收敛,她就要报警了。
薛婷庆幸大妈以为是情侣吵架,而不是别的。
道过歉,薛婷忙回房看何仲的情况,他已昏睡过去,满脸都是虚汗。
薛婷按照说明书给何仲吃了药,等到他醒,夕阳的余晖洒了一室。
橘红色的暖光打在薛婷身上,她窝在他臂弯里熟睡,脸颊还留着清晰的泪痕,他没有力气,轻碰了下她肩膀。
薛婷一缩,身体蜷了蜷,像个极没安全感的孩子。
何仲心头柔软,吻她的额头,缓缓地下滑,到了鼻尖和嘴唇,加重力道。
缠绵的吻湿湿黏黏,薛婷不愿意放开,快呼吸不了,想,干脆憋死算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何仲不高兴,翻身,好像厚实的棉被,压住她,吻到天雷勾地火,却不知不觉的有什么在冷却。
何仲离开她身上,手却没停止揉她。
薛婷蹭着说:“何仲,你后悔吗?搭上我这疯子?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是——啊——”
他指尖用力,掐她左胸口那饱满上的一点红。
别以为那里软就可以随便摆弄的好吗?很疼的!
何仲俯首去逗,薛婷一口气喘不上来,揪抓他的短发,瞬时丢盔卸甲。
“后悔还来得及?”他含糊着,抬眼看她,说,“我后悔……后悔耽搁那三年……”
是啊,没有那三年,她不会阴差阳错得到那笔钱,不会卷入肮脏危险的交易,小权不会死,她不会遇见扬州……三年前,他们还只是冷漠的何先生和疯疯癫癫的薛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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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一直坚持吃,成效不明显,薛婷按时去戒毒中心咨询,却没得到什么结果。
薛婷在路上辗转,打电话给林丛,林丛提议让薛婷带何仲出国。
这是个好主意。薛婷也一直在考虑,以他们现在的处境,逃出境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只是,她还是有些后怕。
她薛婷现在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可何仲还有至亲。
她不得不考虑,如果危害蔓延,她和何仲在国外,就算安全,心里也不安生。
有个想法一直在蠢蠢欲动,几个月前她就该做的,如果不是另有扫毒行动,那两个负责小权和Andy案子的警察大抵是打算让她引蛇出洞。
薛婷一路上做最坏的打算,心不在焉,当有人挡在她面前时,竟没察觉。
迎着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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