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懒地,依言伸出左手,直到感觉无名指上有冰凉的质感时,才惊讶地回过神来,满脸不置信,好奇追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旁边的人给她戴好戒指后,漫不经心地回:“你大四毕业的时候,我都快忘了。”
子言收回手来,仔细瞧了半天,然后嘴里嘟囔:“哦,可你为什么那时候不给我呢?”
蒋易解释说:“鲜花没有了,暂时只有这个了。”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并未抱多大的期望,他会满足她所谓的浪漫愿望。这样一来,她心里剩下满满的感动了,看着手上的戒指,小声说:“我说着玩儿的。”
过了一段时间,她意外地接到林阿姨的电话,而两人说话都客客气气的,竟全然找不到以前的亲近感了。
挂断电话好一会儿,她才记起自己的报告还未修改完,这才继续去改报告了。
可临下班前,被领导叫进办公室,指着她发过去的报告,质问:“这是第二次修改了,为什么改了几遍,这么明显的错误还在?”
她凑近一些,看清楚了,原来报告前后的时间明显的对不上。
明知是自己马虎所致,她低着头,说:“我马上去改!”
领导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算了,要下班了,你明天上班了,再仔细改一遍后交给我。”
最后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她马不停蹄地闪出办公室后,还在纳闷,李编今天怎么没有发火呢。
邻桌的姑娘,以为她又被领导责骂了,看见她出来,凑近安慰她:“李编就爱训人,没事,别放心上,只要他没说扣奖金就行了。”
子言不以为意地笑笑,摇了摇头。
那同事抚慰地拍着她的肩膀,说:“走了,下班了,你也早点走吧,明天见!”
作者有话要说:
☆、27 浪漫的想往
等子言到达林兰电话里说的地方,已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林兰看见她走过来了,露出温和的笑容:“小言,我以为你还要等会儿才能到呢。”她记得之前有提醒过她,可能会堵车。
林兰的态度与那天截然不同,这倒使子言心生疑惑,更多的是受宠若惊吧
她落座后,林兰招来服务生,说:“我们人到齐了,现在上菜吧。”然后转头过来对她说:“小言,我不知道你口味变没有,我按照你以前喜欢吃的点的。”
她慌忙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吃。”
林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说:“小言,你随意些就好,就像以前一样就好了。”
她点了点头,不知对方何意。
林兰停顿了些许,才接着说:“我知道我上次的态度不好,我跟你说声抱歉。”
张子言不知她会这么明确地挑出这个话题,她急着摇头,说:“没有没有,阿姨我理解,都理解。”
这时服务生端菜上来了,林兰介绍说:“快尝尝吧,这菜热的比较好吃。”吃了一口菜,擦了擦嘴,接着说:“小言,你理解就好。每个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我相信你爸妈都是一样的心理。对蒋易而言,他现阶段最需要的是我们背后的支持,我不希望他因为谁,而分心无法向前。”
“你们俩我都是看着长大的,所以我明白点儿说,我不是不同意你们俩在一起,而是不满意你们俩在一起,不管你怎么想我,这就是我最宽限的态度。”
张子言听到这儿,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搞文学的,咬文嚼字的功底太深厚了,她想起了一个词,望尘莫及。
“阿姨,我会努力让你满意的。”她坚定的语气,坚定的眼神说完这句话。
林兰稍微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菜,一一给她介绍菜品。
……
送林兰坐车离开后,她踱步朝家走去,其实这儿离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但她突然想慢慢走回去,顺便理一下有些混乱的东西。
潇潇打电话来时,子言无意告诉了她刚见了蒋易妈妈的事。
潇潇问:“他妈妈是什么意思?你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一直都没有任何表示,这会儿反对,几个意思嘛?”
“可能她觉得我会给蒋易拉后腿吧。”
“她怎么知道你一定是会拖后腿?说不定……”潇潇不满“拉后腿”的说法。
子言无奈地笑笑,说:“她可是看着我长大的。”自己什么脾气,什么秉性,人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潇潇在那电话那头无限感慨道:“看来古人说得一点儿没错,婆婆和儿媳是绝对的天敌,哎,为了同一男人,不能融洽也合乎常理。这样看来,我以后结婚一定得找个没有妈的结婚,才能免去婆媳战争。”
她笑了:“没妈的孩子,要么缺爱,要么变态,你确定要找一个缺爱的变态过一辈子么?”
李潇潇忍不住了,发飙了:“张子言,你说话能不带毒么?你才是缺揍了!我怎么就缺心眼,要跟你这个缺同情心的人,做这么多年朋友呢?”这语气说得,似如梦初醒般,还带点深恶痛绝的意思。
子言听了,笑意更深了。
闹着闹着,她之前郁郁不欢的情绪,渐渐化解了,竟然生出一种豁然明了的感觉来,有什么比现在更好呢?她不适合这样悲悲戚戚的。
第二天早上,张子言是被蒋易叫醒的,她翻身爬起来,绕过被子,看了一眼时间,八点过了,迟到了啊,她急急忙忙跳起来换衣服,嘴里还在埋怨:“怎么办,迟到了,迟到了,蒋易,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呢?”
蒋易不以为意地回:“我之前叫过你,你又一头倒下去睡了。”
“你可以把我使劲儿拽起来的,怎么办,李编这次铁定不会放过我的。” 她换好衣服,去洗漱间洗漱去了。
出来时,看见蒋易悠闲地在那儿把玩车钥匙,好奇问:“你怎么还没走?”
蒋易望着她,很随意答道:“我送你去,你收拾好了,就走吧。”
她屁颠屁颠地跟在蒋易身后,坐进车里,过了会儿,才问:“蒋易,你送我了,你自己不会迟到吗?”他俩上班的地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蒋易简洁地说:“不会。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但是早上的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堵得很厉害。她最后到台里时,还是迟到了二十多分钟,一起的同事走过来,朝她努努嘴,说:“李编找你。让你来了去他办公室一趟。”
她想自己够倒霉的,这几天诸事不顺,闹心地硬着头皮敲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慢慢走进去,她低着头,趁李编还未开口,就摆出一副认错的态度来,说:“李编,我今天不是故意迟到的,我保证下次不再迟到了,您就大人有大量……”
“小张,你准备一下,去跟杜老的案子,那边急需人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跟杜老沟通,就这样,你出去吧。”竟然完全没提她迟到的事情,太意外了,实在太意外了。
子言非常意外地,在现场看到了蒋林的身影,相对于她满脸不置信的表情,蒋林则神情自然许多了,完全似知道她会来一样。
蒋林朝她点头致意,她也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在某一个瞬间,她似乎搞清楚了什么。
拍摄告一段落,中场休息时,张子言趁机走过去,说:“林姐,我不知道你会在这儿。”
蒋林用手拍着身边的空位,说:“坐吧!”
她依言坐下,蒋林解释说:“我只刚好认识薛乐,蒋易就跟我……哦,对了,我以前说的咖啡店的真正老板,就是他,等会儿正式给你介绍下吧!”
薛乐是他们本次拍摄案子的核心人物,原来他就是蒋林认识的人,这圈子真小。
薛乐走了过来,在蒋林的对面径直坐下,没说一句。
子言坐在旁边,感觉两人的氛围有些怪异,但说不上来,蒋林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放到薛乐面前,而薛乐眯着眼,不动声色地观望着对面的人的一系列动作,蒋林或许是受不了他的沉默,缓缓开口道:“我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你看看合同,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提出来。就这样,我今天先走了。”
直到蒋林转身走的那一刻,薛乐才问:“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这么迫不及待。”
蒋林往外走了,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晚上下班回家后,她问蒋易:“你一早知道林姐认识薛乐?”
他点点头,嗯。继续看着电视上的比赛直播。
“我总觉得他们俩有事?难道吵架了?因为咖啡店的事。哎,不对劲儿。”她自己一人在旁边碎碎念,两人真的有什么吧?
直播正好进入广告时间,蒋易回过来,淡淡地说:“嗯,薛乐是蒋林的前男友,刚分手了。”神情和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
子言的第六感得到证实了,心里却不知滋味,嘴里呐呐地说,哦。她第一次见蒋林那般,看似避之不及,却暗藏玄机,原来隐藏的伤,说出来都让她都觉得痛,更何况她本人呢?
过了几秒,她为蒋林抱不平了,数落起来:“她是你亲姐,你怎么可以让她为难呢?再怎么说她和薛乐刚分手的,她该多难受啊,我看着她都快哭了……”
蒋易直接打断她的话:“是为了谁,才让她为难的。”
“可他们为什么分手,我今天看薛乐其实挺在意林姐的。”藏不八卦因子的喧嚣,追问他。薛乐那样子,看着绝对不会比林姐好过的。
可旁边的人准备不理会她了,因为电视上比赛又开始了。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张子言看到薛乐,总欲言又止的,想了解他和蒋林的事,但又自知很冒昧。
直到有一天下午,现场突然出现了一位陌生的女子,那女子全程双眼都盯着薛乐看,连与旁人交谈时,眼睛都没移开过。
拍摄结束时,薛乐走到那女子身旁,那女子娇颜一变,随即露出灿烂的笑来,子言那一刻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虽然只是猜测的。
作者有话要说:满满的都是爱
☆、28 两个人的地球
周末,张母打电话叫两人回家吃饭,但蒋易临时有事,子言一个人回去了。
一家人吃饭时,张母问:“你和蒋易准备拖到什么时候领证?”
子言吃得正好,含糊不清的说:“还早,急什么……你就那么希望我和你一样……成为已婚妇女……”
张母满脸嫌弃,“张子言,你能吃完了再说话吗?还有我可先告诉你,你要是有一天有了,那时候着急结婚,够你们忙的。”
张父在一旁不乐意了,说:“先上车后补票吗?蒋易那小子敢,他当时怎么跟我保证的。小言,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你妈说的对,你们得赶紧去结婚。”
子言后知后觉地问:“蒋易跟你保证什么了?”
张父闭口不谈了,直说:“快吃吧,你妈特意煲的汤。”
既然从这边得不到任何讯息,她只能就此作罢,改天问问蒋易吧,他到底保证了什么。
第二天,子言特地约了蒋林,相对于前几天时,这次蒋林的神色淡定了许多。
“小言,你们上次的案子完成了?”她随口问。
子言点头,欲言又止的。
蒋林最后受不了了,直接说:“你是不是想问我和薛乐的事?”
她顿了几秒,才重新开口,淡淡的样子:“都过去了。”
“我和薛乐在一起五年,可最后没抵过他妈的一个邂逅,那女孩现在怀孕了,我只能选择痛快地抽身离开。
我起初知道这事时,看着薛乐,只会想起这男人亏欠我,我是不会原谅他了;可后来,我想起他刚开始追我的那会儿,花费了很多心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应该是认真的。
我觉得曾经都那么费尽心机待过这段感情,所有的痛恨消失了一大半。所以现在的我很矛盾,不知该恨他多一点,还是念着他的好多一些了。
小言,我发现自己在选择放弃他的时候,就已经放弃的那五年的时间,想想心就有些许痛。
但既然一开始就决定离开,那我必须与他毫无瓜葛,我准备把这家咖啡店的股份转让给他,从此眼不见,就心不痛了……”
……
“林姐,会过去的。”子言那一刻说不出更多别的安慰的话了。
晚上回家后,她跟蒋易说:“林姐看着非常伤心,我一想到是因为薛乐,就觉得他讨厌了。”
“我姐的脾气我自然清楚,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会干净利落地处理好的,你放心。”蒋易无视她的忿忿不平。
子言突然对他所说的“干净利落”怀疑起来,人们在分手时,最难的结局是“干净利落”,可曾经都那么用力待过的一段感情,生生分开,怎么能不藕断丝连?而如果是她呢,她可能根本连分手两个字都不能说出来,那么沉重,沉重到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字,她都胆战心惊了,如此刻。
她问:“蒋易,要是你烦我了,你决定离开我了……”
蒋易拿过她手里的包,连她一起带到自己身边坐着,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难得认真的语气,说:“不会。”简单的两个字,张子言的心里暖洋洋的,她其实想说的是,如果他要离开她了,她一定不会轻易放手的。
蒋林最终整理好了咖啡店的事情,从此真的和薛乐,和咖啡店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了。
她请蒋易和张子言两人吃饭,说是庆祝自己从此得以新生,那样子洒脱豪爽,“以后我要完全为自己了,去他的薛乐,不管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了,太累了。”脸上因说这话,而熠熠生辉。
蒋易不置一词,而子言却忧心忡忡的样子,看来蒋林这次分手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了,谁说不是呢?
蒋林趁吃饭的空档,手指着玻璃窗外正好对着的一张广告牌,问:“你们看看那店的风格怎样?我觉得可以借鉴借鉴……”
蒋林新的甜品店开业那天,盛装的她,显出大气和优雅,脸上极具亲和力的笑容,人们常说的赏心悦目大抵如此了。
张子言问她:“林姐,哦,不,老板,我很喜欢你这店,当初怎么不让我入股呢?那样我也可以满足我但老板的梦想了。”
蒋易在一旁,提醒她说:“你有资金入股吗?”
她想一想好像没有,不过转念说:“我可以找你借啊。”可蒋易却是我有钱也不会借给你的神情,她小心问:“你不会不借给我吧,你是担心我还不上吗?你放心,我是有诚信的。”
蒋林这时插话进来:“哎呀,小言,你都快成我们蒋家的人了,还谈什么借不借的,多生分啊,你说,是不是?”说完好笑地望着蒋易,蒋易最后严肃地走开了,没有回答这个“是不是”的问题。弄得蒋林哈哈大笑起来,子言只好陪着她笑了。
蒋正国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人笑得正欢,他好奇地问:“你们谈什么,这么高兴?”
张子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