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嫁-绑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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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嫁-绑嫁犯-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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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恒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妻,陆甜甜的初中同学。”又回头对张子宁说,“这位是陆甜甜的爸爸。”
“你好你好。”陆爸客气地直点头,主动伸手和张子宁握手。
张子宁没有想到会受到这么热情的招待,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毕竟在陆甜甜变成植物人这件事上,她和苏玉恒要负起绝大数责任。陆爸不恨他们就已经很好了,为何会这么友好?
陆爸搬了两张凳子给他们坐,端茶倒水地伺候着,又去洗了几个苹果问他们吃不吃。
张子宁真的过意不去,摇了摇头说:“不用这么麻烦的,叔叔也歇息歇息吧。”
她转头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陆甜甜,眼中充满了担忧,问:“陆甜甜现在状况怎么样,乐观吗?有没有可能醒得过来?”
陆爸叹了口气,“医生说能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微小,她这一辈子或许就只能这么睡着过了。”
三人一时皆沉默无语。
过了一阵子,陆爸突然脱下眼镜,用衣领轻轻擦了擦眼角泪珠,哽咽着说:“苏总,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我们家遭遇了这么大的不幸,如果没有你的资助,我真的不知道这日子还要怎么过下去了。甜甜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康复,每天光是住院费和药费就够我和她妈头疼的。我们俩都是下岗工人,每个月就靠收垃圾和修鞋赚那一点点钱,哪里够支付这笔昂贵的费用。要不是你一直资助我们,真的不敢设想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苏玉恒拍拍他的肩膀,“陆伯你别这么说,陆甜甜以前和子宁是那么要好的朋友,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况且她是为了去见我才意外出车祸的,我理应负起责任。”
陆爸摇了摇头,说:“天灾*,一切都是命数,我怎么能这事怪到你的头上。苏总,你现在就是我们陆家最大的恩公,这一世你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应该怎么报答你,来世我给你做牛做马,只要你不嫌弃。”
张子宁看不下去了,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臭着脸一声不吭地疾步走出去。
陆爸错愕地看着她的背影,“这……?”
“对不起,她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去看看她,陆伯你好好休息。”苏玉恒立即跟陆爸道了别,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张子宁拎着包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走到电梯门口时突然刹住车,定在原地,回过头狠狠地瞪着苏玉恒。
这个世界真的太讽刺了。原本应该是仇人的人,竟然被当做莫大的恩人来对待。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可笑吗。
她不禁对苏玉恒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道:“我现在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搬弄是非、扭转乾坤的能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苏玉恒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扬了扬嘴角说:“多谢夸奖。”
看看他这幅嘴脸,张子宁真的不敢相信他就是自己傻乎乎爱了二十年的男人。
她一定是瞎了眼才会爱上这种丧心病狂的男人!
她突然将手包扔到地上,猛地朝苏玉恒身上扑了过去,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领,大声吼道:“你说!你为什么恨我?!你究竟有多恨我?!”
苏玉恒低头静静地看着好像发了疯一样的她,没有语言。
张子宁目眦尽裂,眼眶都充血发红了,“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就因为恨我,就因为想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你可以狠心到对一个无辜的生命都痛下杀手吗?!你他妈简直不是人!”
“叮咚——”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皆一脸怪异好奇地望着杵在门外的苏玉恒和张子宁。
苏玉恒皱了皱眉头,抓住张子宁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她的爪子从自己衣领上扯了下来,随后拉着她走进电梯里。
张子宁因生气而剧烈地喘息着,额头渗出偌大的汗珠,汗水滴到眼睛里了她也不擦,就这么一直死死地瞪着苏玉恒。
半晌,苏玉恒突然勾了一下嘴角,说:“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人之初性本善。”
见张子宁没有反应,他接着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得不像人了,那也是被这个世界逼的。”
那时候张子宁虽然不能理解苏玉恒是什么意思,但他的这句话却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多年之后,每当她回想起这个人和这句话时,心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酸楚的愧意。
*
从医院出来后,张子宁打算和苏玉恒分道扬镳,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她宁愿和五十多个人挤一辆车,也不愿意和这个人渣多一秒时间呆在一起。
但是苏玉恒牢牢地扼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任凭她怎么挣扎也不松手。“我们还要去个地方,先不回家。”
张子宁冷冷地看着他,“还要去哪?”
“孤儿救助院。”
张子宁微微愣了一下,忘记了挣扎。
苏玉恒说:“你很久没去了,那些孩子很想你,一直问我你去哪里了。”
张子宁有些诧异地瞥着他,“你现在还经常去那吗?”
“嗯。”
张子宁呼了一口气,说:“今天太累了,过几天再去吧。”
苏玉恒告诉她:“昨天雅妮发高烧了,李姐说她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不去看看她吗?”
张子宁一听这话就心软了,纠结地皱起眉毛。
“早去晚去都是去,过段时间你要接手公司,就更没有时间了。”
张子宁又犹豫了一阵子,最后叹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坐进去,“走吧。”
救助院的孩子们看到张子宁时,一个个都惊喜得好像天上掉下来一块大鸡腿,纷纷都冲了上去围成了个圈将她围在中间。
“宁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们啦。”
“宁姐姐,你好久没来啊,都去干嘛了啊?”
“宁姐姐,我好想你啊。”
“宁姐姐,你怎么胖了这么多啊。”
“宁姐姐,快来陪我们画画还有玩游戏!”
“宁姐姐!你答应下次来要送我生日礼物的啊!怎么又空手来了!”
一旁的李阿姨严肃地皱眉呵斥道:“怎么说话的?这么厚脸皮!我不是跟你们说了要有礼貌吗!怎么能向别人要礼物?!”
张子宁眉开眼笑地冲李阿姨挥挥手,“李姐你别生气,小孩子不都这样吗,调皮一点才可爱啊。”接着又回头对一帮孩子说:“今天姐姐没带礼物,是姐姐的错,下回一定给你们带,每个人都有,好不好?”
“好!!”一帮小鬼齐声应道。
随后,张子宁和苏玉恒去卧室里看雅妮。
雅妮原本正在床上躺着,看见张子宁来了,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下来,又硬生生被张子宁按回去了。
张子宁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回身问李阿姨,“她怎么样了,退烧了没有?”
李阿姨说:“比昨天好多了,现在三十七度五,还有点低烧。医生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再吃点药,应该就没问题了。”
张子宁点点头,“那就好。”
雅妮拽了拽她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娇声道:“姐姐,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张子宁歉意地笑了笑,说:“对不起啊,前段时间有点忙,我以后一定常来看你了。”
雅妮撅起小嘴,从被窝里头伸出一只小指头,说:“拉钩钩。”
张子宁依言勾住她的小指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雅妮这才安心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眼睛骨碌一转,突然问:“姐姐,你是不是快要跟苏哥哥结婚了啊?”
张子宁微愣,“谁告诉你的?”
“李阿姨从电视上看到的,然后告诉我了。”
张子宁回头看了一眼苏玉恒,又看了一眼李阿姨,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嗯。”
雅妮高兴地直拍手,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姐姐,我要当花童,可以吗?花童能穿小婚纱,好漂亮的!”
看着雅妮充满希冀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张子宁却陷入了犹豫中。
她和苏玉恒是为了利益才结婚的,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婚礼注定不会是一场幸福的婚礼,因此张子宁并没有用心准备,连穿什么婚纱都是草草决定的,又怎么可能会考虑到要找花童呢。
张子宁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答应,一旁站着的苏玉恒率先开口了:“嗯,雅妮长得这么可爱,当花童最合适不过了。”
雅妮惊喜地看着苏玉恒,“那就是答应我了?”
“嗯。”苏玉恒浅笑着点头,又俯□捏了捏雅妮娇小的鼻头,“不过要先等你把病养好了,不健康的花童我们可不要喔。”
雅妮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嗯!我一定好好养病!”
张子宁偏头看着苏玉恒温柔的侧颜,心中充满了矛盾不解。
她跟苏玉恒朝夕相处地生活了二十年,曾今,她很自信地认为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苏玉恒。可是在这短短的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却颠覆了她对苏玉恒的所有认知。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他可以心狠地对一个无辜的少女痛下毒手,但在孩子面前却亲切的像个邻家哥哥,好像手上从来没有沾染鲜血。
到底该用怎样的眼神来评价这样一个人?

☆、32三十一绑

婚礼当日,酒店里宾客满座;商业各行的大腕云集于此;多家媒体报社的记者也纷涌而至。张子宁挽着苏玉恒的手臂;在一片鼓掌声和祝福声中走完了红地毯。
眼前的情景不禁让她回想起两年前他和苏玉恒订婚时的场面;然她此时的心境却与那时迥然不同。
婚礼□。时,司仪面带微笑地问:“苏玉恒先生;你是否愿意以张子宁小姐为妻;与她在神圣婚约□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你也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有生之年对她忠心不变?”
苏玉恒点头道:“我愿意。”
司仪又转过头来问张子宁:“张子宁小姐,你是否愿意以苏玉恒先生为夫,与他在神圣婚约□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你也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有生之年对她忠心不变?”
张子宁目光有些躲闪,迟疑了片刻才点头应道:“我愿意。”
她心里虚得很,毕竟宣誓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她违背自己的心愿去做这件事,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遭天谴呢。
司仪接着说:“请新郎和新娘互换戒指。”
苏玉恒从首饰盒中拿出婚戒,牵起张子宁的手,将婚戒缓缓戴进她的无名指上,张子宁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很强烈的喊声,“不要!”
她下意识地将手往回缩,但苏玉恒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她动弹不得。
张子宁低头看着那枚不送不紧恰好戴在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上面镶着的那个钻石发出耀眼的光芒,她有些不适地微微眯起双眼。
戒指是苏玉恒去买的,看来他很了解她的尺寸。
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很喜欢叫苏玉恒送她情侣戒指,从一开始用狗尾巴草编的草戒指,到路边小摊上十块钱一对的铁戒指,再到银戒指和金戒指,一次比一次贵。
今天她好不容易戴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钻戒,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
她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结过婚之后她就可以接管爸爸的公司了,这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吗。
为什么她却一直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愁绪给缠绕着,就连笑容都那么牵强呢。
交换完戒指之后,酒席中不知道是谁大声喊了一句“新郎新娘怎么不亲一个啊!!”,接着台下的宾客们都跟着闹起哄来。
“亲一个!亲一个!”
“不亲不幸福!!”
“必须亲一个!!”
“不亲不准下台啊!”
“这么多人看着呢,不亲就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对!快亲!”
苏玉恒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望向旁边的张子宁。
张子宁感觉到苏玉恒在看自己,眼皮一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玉恒伸出双手牢牢按住她两边肩膀,缓缓俯□来,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张子宁双手紧紧攥着婚纱的裙摆,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几秒钟后他便离开了,张子宁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亲的是额头,如果换成嘴唇,她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一把推开他。到时候场面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不满,“亲额头不算啊!!太耍赖了!”
“新郎你这不是耍我们吗!没有诚意啊!”
“再亲一个!必须亲嘴!!”
“亲嘴!亲嘴!”
苏玉恒的解释很风趣,“新娘今天画的口红太漂亮了,我还没看够呢,怎么舍得毁掉。”
宾客们不禁哈哈大笑,一阵笑骂后总算是先绕过他俩一劫了。
晚上回到家时,苏玉恒早已被灌酒灌得酩酊大醉。
张子宁的酒几乎都被他挡过去了,所以她现在还清醒得很。
张子宁将他往沙发上用力一扔,然后蹲身下来,轻轻拍怕他的脸,“喂,醒醒,你是真醉还是假醉?”
苏玉恒双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半晌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醉了。”张子宁自言自语。
“我不管你到底有没有醉,反正明天记得早起,带上身份证和我去民政局登记,登记完后直接去公司报道,我要正式开始上班了,听到没有?”
苏玉恒还是没有回应。
张子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今晚就在这歇着吧,我可不送你回房,最好被蚊子吸光你的血,这样就没人跟我抢财产了。”
张子宁转身对笔直地站在一旁的聂赶超说:“我去洗澡了,你先休息休息吧,在这看着他。”
“好。”聂赶超点点头。
这时,苏玉恒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抓住张子宁的胳膊,拉着她不给她走,嘴里唤道:“小妹……”
张子宁脚步一怔,这个称呼听起来好遥远,自从成年后苏玉恒就很少这么叫她了。
这一声“小妹”多少让她回想起了一些幼时一起生活玩耍的画面。
张子宁犹豫了几秒,回过身,冷冷地看着他,“干嘛?”
苏玉恒嘴唇微微蠕动,好像努力地想说什么,但两只眼皮一个劲在打架。最终他支撑不住,一个后仰又倒进了沙发里,闭上眼睡死过去了。
看来是真的喝高了。
聂赶超看了看苏玉恒,又看了看张子宁,问:“要不我把他送回房去?这样睡会着凉的。”
张子宁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说:“去吧。”
*
任易宸此时正在给大王换尿布。
麦简安坐在一旁看新闻,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劲爆的东西,突然惊呼一声,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冲到任易宸身边,指着屏幕上穿着西服婚纱的一男一女喊道:“大哥!你快看!”
“你媳妇怎么跟别人跑了?”
任易宸心情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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