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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神鼠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
“办案。”
唯吾独尊脑袋有点大,头有点蒙,眼神有点直,永远和时代的脚步慢半个节拍,搞不着网络词语的更新换代的生死时速,郁闷之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办案?”
唯吾独尊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大发雷霆道:
“小壁虎摇身变成巨蜥克默多了,成精了你?什么时候架空风流倜傥,穿越神通广大,玄幻摇身一变成为无所不能的詹姆斯?邦德,居然耀武扬威地办起案来了,这还了得?!”
恰逢滥杀无辜也从卫生间回来,看见飞天神鼠在卫生间里办着案,手没有闲着,不顾一切地担当起叛徒甫志高的角色,当场戳穿飞天神鼠的谎言:“报告唯吾独尊,飞天神鼠在编造弥天大谎,存心欺骗**耶稣,他压根儿就没有办案!刚才我正好撞见他在卫生间里更新‘厕所文学’,每天三千字,长篇大论,淫秽下流,不堪入目。”
飞天神鼠的肚子稍有缓和,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一脸清白无辜的样子,竭力辩白:“上卫生间解决内急就是‘办案’呀。”
唯吾独尊顿时怒火中烧,肮脏污秽之词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办你姥姥前清那阵儿的贞节牌坊案!再办尿长江屙黄河的无头案,老子立马办你小子的下海当**溺水案!”
看到首席执行官大发雷霆,众人大气不敢出。唯吾独尊感觉不解气,又骂道:“惹急了老子,清理门户,格杀勿论!”
一言既出,天下哗然。“办案”一词迅速走红网络,并迅速盛行于坊间的流言蜚语之间,深得居家相夫教子中年女性的青睐,一发而不可收拾。
。。/ 老鼠屎搅在一锅粥里(2)
从真实情况来说,当时的飞天神鼠并不全是在卫生间里办案,而是一边更新“厕所文学”,一边坐在马桶上喋喋不休的打电话。正在和飞天神鼠通话的是一个刚刚从网络上抠来的从未谋面的美眉,网络昵称颇具又或力和杀伤力——“美眉电死你”。接过一番黏黏糊糊的交谈之后,令肚子稍有缓和的飞天神鼠心旌旗摇,思绪飞扬,妙语连珠,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厚颜无耻中的暗香残留。
“美眉,你在哪里呀?哥哥想你想到梦里面,辗转反侧,夜不成寐!”
从肉麻之极的网络昵称可以看出一个人的骚劲儿,美眉电死你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一上来耳朵里便充斥着喋喋不休的粘糊话。根据推断,对方必定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巧言令色之徒。初相识那阵儿,一切感觉新奇刺激,世界阳光明媚,绚烂多姿,花言巧语在表象的掩盖下天衣无缝般地蒙蔽了情窦初开的心,会有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感觉,无可厚非。随着人生阅历的日渐丰富,鲜活的例证屡见不鲜,青春迷惘的心变得麻木不仁起来。此次遭遇飞天神鼠的邂逅致命,美眉电死你显得从容不迫,在电话那头冒泡开来:“时间过得好快哟,新的一天刚刚掀开面纱,黑夜便无情的降临了,够现实也够残酷的。再说一个从未谋面的人长得什么样儿,个头高低,三围多少,收入几多,两眼一抹黑。居然说什么‘上酸菜’之类的肉麻话,不会是精神状态有先天智障吧?”
飞天神鼠并没有被暂时的困难所吓倒,美眉一上来的招数大都是凛然不可侵犯的架势。等到摸清对方底细,一番甜言蜜语下来,城池在瘫痪中不攻自破,整个世界天地一家春。飞天神鼠不气不馁,意气风发:“美眉,我看见你了,只是你没有看见我而已。”
美眉电死你一阵放肆而放挡的大笑,极具震撼力度:“不会吧?超级夸张,低级忽悠!”
飞天神鼠大言不惭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在打开视频的刹那间,居然看见你了。”
美眉电死你有点得意忘形:
“是吗?”
飞天神鼠继续道:
“你的眼睛犹如一潭深不可测的秋水,好好清澈哟,好好迷人哟。简直慑人魂魄,令人怦然心动,欲罢不能。当时的我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浑身颤抖不止,差一点没有晕倒,幸亏扶住旁边的电线杆,好在鼻子没出血!”
美眉电死你开心一笑,说:
“哈哈,要不要我打120呀?很方便的。”
飞天神鼠嘿嘿一笑,说:
“嘿嘿,那倒不必。幸亏我还有那么点自我克制的能力,不然真死在你暗中送来的‘菠菜’上确凿无疑了!”
美眉电死你有些难以置信,但听上去口气明显有些缓和:“又一宗弥漫粉红色气息的小三情杀案,越说越玄乎,谁信呢?”
飞天神鼠洋洋得意:
“只是我的动作过于神速,你没有觉察出来而已。虽然只有短短的三秒钟,尽管稍纵即逝,惊鸿一瞥,对我来说刻骨铭心,没齿难忘。实话告诉你,我的电脑是四核的,内存是2T的。这一切怪不得我,也不是爹妈的错,要怪只能怪丘比特射错了爱神之箭,一下子洞穿了你我的心,嘿嘿!”
美眉电死你不依不饶起来:
“过渡炫耀的背后一定隐藏着鲜为人知的猫腻!”
飞天神鼠似乎胜券在握,一语中的:
“美眉,听哥哥一句劝,女的既是拼死挣扎到底,终究难逃出闺的劫数,你还是从了吧?今天晚上见面,怎么样?”
美眉电死你口气强硬起来:
“就算我是一只丑小鸭,也决不会去迁就一只癞蛤蟆!”
飞天神鼠感觉事情有些蹊跷,进展起来不是那么轻松驾驭。于是,情急之下脸红脖子粗,随口嚷嚷道:“说一千道一万,天鹅肉虽然遥不可及,终究难逃癞蛤蟆一劫。见个面吃顿饭,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你埋单,不吃白不吃,白吃都来吃,何乐而不为呢?”
美眉电死你口吻淡定:
“经验告诉我们,事情进展得太顺利,注定不是好事儿。天上掉下的馅饼,一般都是过了保质期的玩意儿。对此,我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飞天神鼠依然锲而不舍,乐此不疲:
“爱情是一朵开在悬崖峭壁上的花,摘下它必须有足够的勇气,对此,我有必胜的信心!”
美眉电死你采取迂回战术:
“这些词儿好像在哪儿听过,怎么这么耳熟能详呀?不会是刚刚从网络抄袭来的吧?”
飞天神鼠厚颜无耻起来:
“一天到晚泡网,居然不知道‘发言无罪,冒泡有理’的变数?”
美眉电死你一语终结谈话:
“俗,特俗,俗不可耐!本姑娘向往一见钟情的浪漫奇遇,不接受循规蹈矩的平淡无奇!再你哥哥的见吧。”
一场抠美眉口水战浪费了不少口舌,无果而终。飞天神鼠有些懊恼沮丧。肚子里的腹泻虽然不再重蹈覆辙,内心仍然感觉好像误食了一粒难缠的老鼠屎一般,不是个好滋味,过后还有一股子想呕吐而又呕吐不出来的感觉。这让飞天神鼠揪心又恶心。
第八章 真相并未大白于天下(1)
老扁栽了。
鹿儿胡同人心头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平稳落地。
然而,在很多事情上,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鹿儿胡同的人们在心底欢呼雀跃的时候,被称为渣滓的鸩却在突然间疯了。
渣滓的疯不同于一般的精神失常者。一般的精神失常者在神经错乱之后,或站在街头手舞足蹈,或在人声鼎沸的闹市区纵情高歌一曲革命样板戏,或在地铁站前嬉皮笑脸追逐时髦女郎,凭空给繁华都市增添一道极不和谐的风景。
渣滓就是渣滓,渣滓的疯有别于常人的疯,所以渣滓鸩是特例中的特例。
老扁进了局子的第三天清晨,鸩突然赤身罗体地骑在墙头上,蓬头垢面,目光痴呆,神情陷入莫名的沉思之中,活脱脱一个罗丹雕塑“思想者”的情景再现。早晨起来的人们大都睡眼朦胧,来去匆匆地倒马桶,刷牙洗漱,或到早市买早餐,根本没人在意一个沉默中骑在墙头上的罗体者。
最初发现鸩罗体的是邻居阿三。
阿三是一个家庭主妇,男人在造船厂工作。居家过日子的女性闲来无事,喜欢养宠物打发时光。阿三最初养狗,后来养鸟,有一段时间养热带鱼,最后喜欢上猫。阿三的养猫不同一般的养猫者,对猫的呵护胜过对人的关爱。白天把猫咪当儿子抱在怀里,搓麻将时猫咪卧在膝盖上睡觉,晚上把猫咪当丈夫搂在怀里。吃饭的时候宁可自己不吃,也要给猫咪献上一道大餐,坐在面前看着宠物吃饱喝足后,自己才能心安理得进餐。阿三喜欢的猫咪毛色不是一般的毛色,一般人喜欢纯白色的猫咪,阿三喜欢纯黑色的猫咪,喜欢宠物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丈夫每每看到阿三对宠物关爱有加的样子,心中免不了产生几分妒忌。丈夫在生病时候,阿三没有像照顾猫咪一般悉心照料过,对猫咪的照顾胜过对丈夫的爱,丈夫的嫉妒是由感而发的嫉妒。
阿三给黑色猫咪取名蜘蛛。
前一天晚上,阿三手气不错,在麻将桌上连连开花结果,赢了姐妹们不少银子。午夜时分麻将局结束,心情极佳的阿三邀姐妹们到夜市吃宵夜。疏忽之间忘记了蜘蛛的去向,加之在夜市上多喝了几杯啤酒,回到家里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天亮,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些懵,一杯水下肚之后,头脑清醒了许多,忽然间想到了蜘蛛,室内寻找的结果一无所获。穿着睡衣的阿三下楼四处寻找,仍然没有找到蜘蛛的踪迹。
回到卧室的阿三心情有些懊恼沮丧,一向听话懂事的蜘蛛忽然间变得不怎么听话,满世界随心所欲乱跑,搞得阿三丢了魂儿似地心烦意乱。睡意未消的阿三正要上床睡上一个回笼觉,把晚睡的睡眠补回来。突然传来一阵猫咪的怪叫声惊扰了已经躺在床上的阿三。根据声音来源判断,猫咪的叫声来自对面的屋顶。阿三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竟是赤身罗体骑在墙上的鸩。抬眼望去,鸩的怀里似乎捏着一件看不清的物件。经过仔细辨认,竟然是自己心爱的宠物蜘蛛。
怒不可遏的阿三冲下楼,要和鸩论个泾渭分明。当站在鸩家门前的时候,发现捏在鸩手里蜘蛛的脖子被拧成了一道扭七列八的麻花,哀求的眼神里淌着涔涔流出的鲜血,苟延残喘中发出断断续续一息尚存的哀叫。而鸩的神态仿佛是猎豹捕获猎物后大口咀嚼美食流露出的阵阵快感,意犹未尽,酣畅淋漓,现场的气氛中弥漫着毛骨悚然的气息。
一个人不把事儿当回事儿的时候,说明心里压根儿就没有这么回事儿,浪费唾沫的结果只能是枉费心机。
阿三在是可忍孰不可忍中和鸩明辨是非,而骑在墙头上的鸩如入无人之境,压根儿没把阿三声嘶力竭的怒斥当回事儿。鹿儿胡同的人们纷纷前来相劝,在阿三的争吵声中发现了鸩的异常。经过众人再次劝说,鸩仍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态,丝毫没有松开猫咪的任何意思。无奈之下的阿三只好拨打110求助。
执勤民警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搭上梯子将鸩从墙上救了下来,但仍然对拧在手中的猫咪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经过民警的一番耐心劝解,鸩总算在扭曲变形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颤抖不止的手送开了蜘蛛。阿三一把将奄奄一息的蜘蛛搂在怀里,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并嚎啕大哭不止。众人建议阿三将蜘蛛送往宠物医院救治,晚一步的话可能就性命难保了,如梦方醒的阿三匆忙赶往宠物医院抢救蜘蛛。
事后,经过宠物医院兽医的抢救,蜘蛛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从此落一个毛病,舌头总是在下意识中回头舔舐自己的屁股,尽管扭曲的动作勉强能添着屁股,状至痛苦的模样确实令人厌恶,恶心。
阿三再次到宠物医院咨询,兽医苦于经验匮乏,无法对蜘蛛的病症进行有效的治理。经过一家城郊结合部农村出身兽医的治疗,阿三知道了病情的真相。蜘蛛的下意识动作并不是被鸩虐待后留下的后遗症,而是鸩在虐猫过程中故意将辣椒和胡椒拌成的水涂抹到猫咪的屁股上,才导致疼痛难忍的蜘蛛总是忍不住回头舔舐自己的屁股。
渣滓的招数真够损的,就连虐猫的招数都与众不同。
第八章 真相并未大白于天下(2)
下到地面松开蜘蛛的鸩瞬间情绪失控,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不止,鼻涕如同糖稀一般垂向地面,藕断丝连般撕扯不开。当外面世界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鸩的女人莹却躲在屋里充耳不闻。人们有理由原谅一个身患精神分裂症的女人,精神状态时好时坏,面对外界的纷纷扰扰无动于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值勤民警敲开鸩的家门,用毛毯将身体裹住,并送回家中。没有等到警察离开,鸩的精神状态彻底失控,家中摆放的器皿成为发泄的对象,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不断从内室传到胡同深处围观人群的耳朵里。
一个处理过类似案件的值勤民警从鸩病情发作的情况中看出了破绽。经过对现场的仔细勘察,鸩的精神突然失控,并不属于精神分裂症一类的病症,而是染上毒瘾后长时间没有吸食到毒品导致毒瘾发作,做出过激行为的极端表现。
人们马上联想到老扁,两个人表面上勾勾搭搭,暗地里却在干着不为人知的毒品交易勾当。老扁栽了之后,断了鸩吸食毒品的来源,导致毒瘾发作,将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毒瘤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人们心头的疑虑打消了,但接踵而至的麻烦还是降临到鹿儿胡同的头上,一个吸毒成瘾的渣滓,家里还有一个患精神分裂症的妻子,两个人一唱一和上演一台戏来,鹿儿胡同的人们还有安生的日子过吗?
在值勤民警没有离开现场之前,有人当场建议把鸩送到戒毒所进行强制戒毒,这样可以减轻人们心头不堪负重的精神压力。值勤民警并没有予以正面答复,而是要在相关专家的鉴定之后,确认无误鸩为吸毒者,方能将其送进戒毒所强制戒毒。
在老扁逮捕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柳谦曾为兔子的生活学习之事而大伤脑筋。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屁孩,智商过人,沉默寡言,性格内向,很难和一般人相处。长此以往下去,加之无人管教,任其野性肆意蔓延,长大后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将难以估量,柳谦的担心不无道理。
在法律意义上,兔子属于监护人监护范围内的未成年人,监护人因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