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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如眉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她的脸色,看到她眼里的痛苦,她才满意的笑了笑。这一次来,就是要看到她最悲惨的样子,如今也看够了。她嫌弃的看了一眼破旧的牢房,手绢轻捂着口鼻,一副受不了这儿的味道的样子,在得到满意的效果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这个不是人待的地方。
宫蝉玉一直都在发呆,丝毫没有发现宫如眉是何时离开的。全身湿哒哒的她此刻除了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之外,再也无力做什么。冰冷的水渗入肌肤,一点点侵蚀着她的体温,瑟瑟发抖的她渐渐进入迷糊状态。而原本降至冰点的肌肤又开始慢慢升高,心里放不下的心事重重,让她在昏迷的迷糊状态中仍喃喃出声。
当诸葛闻风再次踏入这座牢房,映入眼帘的是她蜷缩成一团的身子。而就在他心疼不已的时候,一声模糊的呢喃生生阻止了他的脚步。
“齐飞……齐飞……”已经失去意识的人不安的呢喃着。
“……”已然迈开一脚的诸葛闻风,在他的脚还未落地时就被定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瘦小的身影,“这种时刻,你竟然还念念不忘他,到现在你还那么牵挂他吗?”
“你就这么在乎他,即使在病的神志不清的时候,心里嘴里念念叨叨记挂的依旧是他?原来,你竟是这么在意他,呵,呵呵……”可笑,可笑的他,竟然在听说她在牢里被动用私刑便心心念念的牵挂不已,忍不住快马飞回到她身边,可是,没想到入耳的第一句话就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诸葛闻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心就像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痛的鲜血淋漓。沉重的步伐再也迈不开一部,怒气在那一刹那窜上胸口,赌气似的转身便离开。
一直昏昏沉沉的宫蝉玉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人出现过,头痛欲裂,身上一会儿冷的像是掉进了冰窖,一会儿又热的像是掉进了火坑。她努力咬紧牙关忍耐着,却发现,牙齿颤抖的咯咯响。
离开牢房的诸葛闻风,立刻策马来到城西郊外的別苑内,从床上把正睡得香的上官睿挖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猛然被抓出被窝的上官睿不明所以的问道,茫然的两眼直盯着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像个‘恶阎王’似的家伙。
“谁对她动用了私刑?”握紧的双拳努力遏制自己心中沸腾的怒气,诸葛闻风直接开口。
“谁对谁……”还处在迷茫中没有回神的上官睿讷讷的开口,却在接到对方一个凌厉的眼神下,猛吞了口口水,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他那句话的意思,终于,灵光一闪,“啊,你是说……嫂夫人?”
“为什么你不知道这件事?我不是叫你注意这边的情形吗?”诸葛闻风危险的眯了眼,怒视着他。
“我……这几天宫二夫人突然发病,我才发现之前疏忽了她的身体。原来她体内一直有一种难解的毒,以前她都是被药物控制着,所以没有发病。”上官睿说着不由皱起了眉头,这药连他都没有把握能解,这几日也因为这事就没有顾及到嫂夫人那边的情况。上官睿惭愧的说,“对不起!”
、第五十六章、离开宗人府大牢
“我们早该想到的!”诸葛闻风懊恼的道,“如果不是这样,又怎能用她控制玉儿这么久。”
“对不起,都怪我,竟然连我都没有察觉出来。”上官睿自责的道。
“好了,这也不能怪你,不过,这毒,你有把握解吗?”既然连他都没察觉到,那就一定不是一般的毒。
“我需要时间!”上官睿也不能给出完全的保证。
“但是,玉儿那边……”也不能放她在牢里不管,何况她现在浑身的伤,虽然真的很生气,她在几乎奄奄一息的时候叫着的竟然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要不派人救嫂夫人出来吧,在那种地方怎么养伤呢!”上官睿蹙眉说道。
“如果这样,岂不是更加落实了她和温齐飞的关系!不行,绝对不行的!”诸葛闻风坚定的摇摇头,这种办法怎么都行不通,就算成功救出来,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而他们俩就更加没有结果了。
“那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就算我们耽搁的起,嫂夫人也耽搁不起啊!”
“动用私刑是不允许的,只要能将皇上或者太后发现这事,玉儿就有救了。”只要他们两人的其中任何一个知道,他们一定会请太医医治她的。
“啊,我有办法了!”上官睿突然脑门灵光一闪,惊喜的叫道。
“什么办法?”
“只要把嫂夫人有身孕的事透露给太后娘娘知道,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见嫂夫人,到时候就一定能发现这回事。”上官睿说的眉飞色舞的,可诸葛闻风却没有他那么开心,身孕?
从没想过孩子的问题,这会儿突然提起还真是有些措手不及,只是……
“身孕岂是能说有就有的!”
“这个待我前去看看便知,何况,若真的没有,我们也可以做出有的样子先应付一下。只要她们看到嫂夫人的现状,一定会把注意力放到她的伤势上,而且只要找个熟识的太医照顾一下,应当不成问题。”上官睿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我知道了,我马上进宫准备一下!”诸葛闻风说着便急着要进宫。
“等等!”
突然被上官睿拉住,诸葛闻风不解的睨了他一眼。
“我说王爷,这等小事您就交给小的我吧,您还得赶回边关呢,万一他们顶不住可怎么办?”
诸葛闻风定定的看着一脸无语的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这确实是个严肃的问题,诸葛闻风这才点点头,飞身来到马厩,骑上爱骑‘凌风’飞驰而去。
“唉,真是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上官睿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回书房,继续研究他的医书。
“皇上,风儿的王妃是不是让你给关进宗人府了?”一大早,皇帝下朝后就到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问好。
方坐下不久,太后便直截了当的问了过来,皇帝无声的叹了口气,“是的,母后!”
“为什么呀?我记得那丫头挺好的,这是犯了什么事了,需要关进宗人府的大牢?”慈眉善目的太后脸上堆满了不解,等待着皇帝给个解释。
“有人检举风王妃与前些日子刺杀宫尚书的刺客齐宣王关系密切,所以朕才不得已把她收押在宗人府大牢,择期再审!”说道这事,皇帝他也是很无奈,虽然挺欣赏那丫头的,但是这事毕竟关系到整个圣元国的大事,他也不得不秉公处理,倘若真有其事,那可是圣元国的大罪人,他岂能姑息?
听着皇帝的话,太后不由皱了皱眉,“若真如皇帝所言,那倒是无可厚非!不过,皇帝啊,这法律不外乎人情,你看能不能让她在宫中禁足代替在宗人府大牢?”
“母后,这个……”皇上有些为难。
“你也知道风儿对她的宠爱可不一般,更重要的是,哀家听说她有了风儿的骨肉,这样的身子怎能在那残破不堪的大牢里呆着呢!”太后不认同的摇摇头,“更何况,只是换个地方囚禁而已,大臣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见才对!”
“这个……好吧!”皇帝有些犹豫的点点头,终于妥协,即刻命人传旨到了宗人府。
许久之后,刘公公忧心重重的再次回到了慈宁宫。
“皇上,太后娘娘……”
“怎么了,老刘?”太后不解的看着回来一脸忧心的刘公公。“人带来了吗?”
“回太后娘娘,人带来了,只是……”刘公公支支吾吾的,一脸为难。
“出什么事了,刘公公?”皇帝看着他的表情,料想应该出了些状况。“为什么不带风王妃进来?”
“回皇上,奴才已经将风王妃带回宫了,只是王妃此刻不能来慈宁宫见皇上和太后。奴才已经将人安置在了承阳宫,也已命人去请了太医。”刘公公一想到第一眼见到那个蜷缩在角落,浑浑噩噩,神志不清,又止不住瑟瑟发抖的人,心里就忍不住难过,原本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姑娘家,如今却被折磨成这样,可怜的孩子,瞧她浑身上下的血淋淋的,不由让人心疼不已。
“请太医?”皇上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回事,刘公公,赶紧说清楚。”
“是,皇上!”刘公公暗自抹了抹老泪,这才开始叙说他见到宫蝉玉时的情景。
“岂有此理!”听完刘公公的话,皇上愤怒的喝斥道。
“宗人府那些儿个家伙都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动用私刑!”太后听的也是怒不可遏。直嚷嚷的要马上去见宫蝉玉,“走,马上带哀家去看看玉儿那丫头!”
“朕和母后一块儿去瞧瞧!”皇上起身一边恭敬的扶起自己的母亲,一边吩咐着刘公公一道去。
“是!”
片刻,母子二人便到了诸葛闻风在皇宫里的住所——承阳宫,太后急冲冲的走了进去,见到几个宫婢正帮她换下身上的残破衣服,洗净脸上的污垢。虽然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狼狈了,但是那苍白的脸色和额上一直冒出的冷汗,可以看出她正在煎熬着。
而那件触目惊心的破衣服正安静的躺在床边的地上,瞧它破损的模样,和这沾满的血迹,无一不诉说着它的主人曾经遭受过什么样的痛苦。
、第五十七章、承阳宫养伤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地上那惨不忍睹的衣服,太后勃然大怒。
“母后,您别生气,当心气坏身子,交给儿臣来处理,儿臣保证会为弟妹做主的!”皇上在一旁劝慰着气的不行的太后,一边又转头沉声吩咐道,“刘公公,你即刻带人去宗人府查明此事!”
“奴才遵旨!”刘公公激动的扬声应道,这下他可以好好训训宗人府那群老家伙了。
“可怜的孩子啊,瞧瞧这都伤成什么样了?”太医把完脉后,太后就依着床沿坐了下来,亲自为她擦拭满头的冷汗。
“太医,还不快说说风王妃的病情如何?”皇上也在不远处的桌旁坐下。
“启禀皇上太后,风王妃全身都有伤痕,看上去应该是由鞭子类的东西所伤。犹豫受伤之时没有及时医治,所以伤口都有开始溃烂的现象,而后又受了风寒,所以导致现在高热不退!”太医小心翼翼的琢磨着遣词用字,详尽的说明着病因。
“可有生命之忧?”
“这……”
“这什么这,皇上问你话呢,着实给哀家说!”太后一听又心疼又生气的冲太医吼道。
吓的太医不禁打了个寒颤,暗自抹汗,唉,民间多少人羡慕他们这些所谓的太医,能进入太医院,为最尊贵的人看病。可又有谁知道这差事的苦,医好了不用说,一个医不好可不是骂你一声庸医就能解决的,那可是要脑袋的事。
“还不如实说来!”皇上又催促了声。
太医吞了吞口水,颤颤惊惊的开口,“回皇上,这病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拖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如果这两天高热一直不退,那就麻烦了,到时候能不能熬过去就靠王妃自己了。”
“这群该死的家伙到底对玉儿做了什么,又是鞭上又是风寒!”太后为她擦了擦汗,不经意看见被子下隐隐透出的肌肤,一道道暗红色的长疤赫然入目。
“太医你把金创药给哀家,哀家要亲自为玉儿上药。紫纤,你跟着太医去太医院把药拿回来煎好。紫依,你去慈宁宫把活血化瘀膏和玉寒生肌膏通通都拿来,快去!”太后沉着脸,一面接过太医手中的伤药,一面开始赶人。“你们几个丫头留下来帮忙,至于其他人,都给哀家出去!”
“母后,这些事交给她们就行了,您何必亲自……”怕太后太过劳累,皇帝试着想要劝说。
“不必说了,皇帝,你带他们都出去吧,这里交给哀家就行。风儿在边关征战,哀家不能不代他照顾好玉儿,让他有后顾之忧啊!”太后看着痛苦的呢喃着的宫蝉玉,心疼的说道。
“可是母后……”皇帝依旧不死心的想再说什么,却被太后扬手制止。
“好了,皇帝,哀家知道自己的身子。”太后明了的点点头,“哀家会有分寸的,上好药哀家就会回宫休息,你放心吧!”
“好吧,既然母后坚持,儿臣也就不多言了!”皇帝无奈的暗自叹息一声,带着其他人一起退出了承阳宫。
“去,打点热水过来,替王妃净身!”
“是,太后!”
“你来帮哀家把王妃的衣服脱了。”
“是!”
“天哪,这可怜的孩子,到底受了多少鞭子呀?”太后看着她全身皮开肉绽的伤痕,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心翼翼的替她上着药。“这么多伤疤,也不知道那玉寒生肌膏顶不顶用。原是这么好的肌肤,吹弹可破的,要是就这样被硬生生的毁了,那该有多可惜啊!唉!”太后又叹息,“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
“太后,药已经上好了,奴婢扶您先回宫休息吧,这儿就交给紫纤,她会好好照顾王妃的!”已经从慈宁宫回来的紫依来到床边垂首问道。
“是啊,太后,这就交给奴婢吧,奴婢会照顾好王妃的,若是王妃醒了,奴婢即刻遣人通知太后!”紫纤也恭敬的福身说道。
太后看着自己的两个贴身宫婢,知道都是信得过的人,再担忧的看一眼床上的宫蝉玉,才勉强应道,“好吧,哀家就先行回宫,这儿紫纤你要好好顾着,没有哀家的口谕,任何人不得进入打扰风王妃休息,知道了吗?”
“是,紫纤知道了!”
见她应声,太后才起身搭着紫依的手离开承阳宫。
“恭送太后娘娘!”
“齐飞,齐飞……”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都是……对不起……”
“齐飞,对不起……”
“……”
“王妃,你在说什么?”紫纤听到床上的人似乎在说话,赶紧跑到床边。
“温齐飞,都是我害你被通缉的……对不起……如果我不是我让你去……你就不会……”
“紫纤姑娘,王妃在说什么呢?谁是温齐飞呀?”其中一个离得近的丫头,不解的问道。
“温齐飞?听起来有点耳熟呢!”另一个丫头,也跟着说道。
“大概是烧糊涂了,在说胡话呢,你们当是听到什么宝呢,一个个的还跟着揣摩起来了!”紫纤微皱了皱眉,继而笑着轻描淡写的带过。
“紫纤姑娘说的也是,王妃这会儿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