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深渊一样的恐惧!
顾昶看着李轻越发惨白地李轻,他安慰着说:“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顾昶闯了一路的红灯,到达医院时,就看见孟多姿蜷缩在手术室的门口,仰着头看着手术室的大门,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眨也不眨,泪水一大滴一大滴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顾昶看见孟多姿这幅样子,心都疼碎了。他几步就走到了孟多姿地面前,把孟多姿从地上抱进自己的怀里。他抚着孟多姿的头,轻吻着她的泪水,心疼地说:“没事了,老婆,我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没事了。”
孟多姿看见是顾昶,她一下哭了出来,她哽咽着着说:“阿昶,你终于来了。阿昶,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顾昶看着孟多姿,就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流浪猫,浑身上下既邋遢又可怜兮兮的,看在他眼里他只觉的心疼,顾昶很抱歉地说:“老婆,我来晚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
孟多姿摇了摇头说:“阿昶,你来了便好。你来了我就有勇气坚持下去。”
孟多姿心里也在想:阿昶,除了找你,我都不知道要去找谁;阿昶,你若不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阿昶,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阿昶,你没有让我失望;阿昶,谢谢你,让我依靠。
李轻也走到孟多姿身边,看着如此破碎的孟多姿,李轻突然没有勇气去问关于孟多彩的事情了。孟多彩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否则孟多姿不会狼狈如斯了。
孟多姿的头发凌乱,活像几天没有梳头的人;她的面色苍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她的双眼红红的,一看便知识哭了很久,而且她此时的眼里还有泪水在打转;她的衣服也很邋遢,她洁白的衣服上还印有大片大片的血迹,若是在远处看,还以为是点缀衣服的灿烂的桃花。
此时的李轻双腿都要软了,孟多姿身上的血一定是孟多彩留下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李轻差点就无法承受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恨过自己,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他想若是孟多彩出了任何事情,他就是死一万次也无法消除心理的恨!
顾昶抚平孟多姿的情绪后,轻柔地问:“老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孟多姿一想到在家里发生的事情,心里就难过,她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地李轻,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吃过晚饭,我在客厅里看新闻,正好播报的是一则飞机事故的新闻,我还没有看完新闻,就听见多彩尖叫了一声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我急忙跑到她面前,就看到地上有好多血,然后就听着她叫李轻的名字。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办,心里想的就是找你。”
说着,孟多姿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她浑身颤抖着问:“阿昶,你说多彩不会有事吧?你告诉我她不会有事儿的。”
顾昶顺着孟多姿的心说:“老婆,我向你保证,多彩不会有事的。我在这里替你守着,你先休息一下,等医生出来了,我叫你,好不好?”
孟多姿依旧睁着眼睛看手术室的大门,顾昶又保证道:“老婆,我保证等你一觉醒来,还你一个完好的孟多彩,好不好?”
孟多姿这才乖乖地闭上眼睛,窝在顾昶的怀里休息。
、李轻的痛
孟多姿睡下后,睡得并不安稳,顾昶让医生给孟多姿打了一个安神针。看着孟多姿安静的睡颜,顾昶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下,但还是担心着手术室里的孟多彩。他不知道,等孟多姿醒来后,自己能不能还她一个完好的孟多彩,刚刚他实在不忍心看见孟多姿忧心的样子,所以才说出那样一个自己都无法保证的保证来安抚她。
此时的李轻却沉浸在自己深深的懊悔中。他听见孟多姿是因为看到新闻里的飞机事故才出事情的,他更恨不得杀死自己算了。
自从他后悔和孟多彩分开后,他就试图挽回孟多彩。那天机场被孟多姿甩了耳光后,李轻更是发现自己错了,他是真的伤害了孟多彩。
从C市回来后,他就试图接近孟多姿,他想知道孟多姿对他恨之入骨的原因。那次接近孟多姿遇冷脸后,他突然想起了,或许孟多姿知道孟多彩被自己逼着做人流的事情,所以才会恨他入骨!
李轻想到那个还未成形就被自己亲手扼杀的孩子,他突然就提不起勇气去请求孟多彩的原谅了。李轻痛苦的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身体里的酒精越多,他的痛苦就越深刻。
李轻从来就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可是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坏到忍心杀害一个未成形的孩子!而那个孩子还是自己的亲骨肉,他感觉自己比侩子手还残忍!
他想起孟多彩走进手术室时的痛苦和走出手术室后的决绝,他的心居然像是被刀硬生生的剜下了一块!
后来,他派人查到了孟多姿的住所,但他一次也没有去过。他怕看见孟多彩怨恨决绝的眼神,那比痛快地在他的身上捅上几刀还要让他痛。
再后来,他试着给孟多彩打电话,只是孟多彩听到是他的声音后便挂了电话,若是他逼得太紧,孟多彩会关机。李轻没办法,只能试着给孟多彩发短信,可是他又不知道要和孟多彩说什么?于是他就把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都编辑在短息里,发给孟多彩。尽管他发出去的短息,孟多彩从未有过回复,他甚至不知道孟多彩有没有看他的短息,但是他依然坚持每天都向孟多彩报备自己的行程。
他记得今早上他发短息告诉孟多彩今天早上他会飞美国,而且还把航班也告诉了孟多彩。只是后来他没有及时的告诉孟多彩改变了行程。他没有想到那个航班会出意外,也没有想到孟多姿看到了那个新闻,他更没有想到,原来他发给孟多彩的信息,她都有看。可是此时,李轻却那么的希望孟多彩没有看到他发的短息,至少没有看到今天早上的短息!
李轻得知孟多彩的意外全是因自己而起,他对自己的恨更深了,他对孟多彩的亏欠让他穷尽一生都还不清了!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李轻急忙走上去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看一眼李轻,又看了眼抱着孟多姿的顾昶,问:“谁是病人的家属?病人。”顾昶没有等医生说完话,就用手比了一个小点声的手势。医生被顾昶瞪了一眼后,也放低了声音说:“病人现在很危险,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你们谁是家属?请快点选择,然后签字,否则大人小孩都别想保了。”
李轻听医生说大人小孩,他当时就激动地抓住医生的领子问:“你说的什么大人?什么小孩?你什么意思?”
医生诧异地看着李轻问:“你难道不知道,病人怀孕了么?”
李轻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此时,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必须保住,只有这样,他和孟多彩才有希望继续。李轻红着双眼,紧紧地抓住医生地领子命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大人和小孩都给我保住,否则你们一个两个都别想好过,我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末了还不忘威胁!
医生被李轻的话吓住了,从李轻赤红的双眼,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有多么的紧张病房中的人,医生可不敢拿自己的后半生开玩笑,不管多麻烦,他们都必须全力以赴。
守在病房外的李轻,感觉时间过的太慢,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恒久的煎熬。从他得知自己的孩子孩子的惊喜,到现在的担心,李轻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事天堂和地狱只是一步之差。他发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保住孩子,孩子是他挽回孟多彩的最后筹码!只是他忽略了,其实他的爱才是挽回孟多彩的最重要的筹码,而孩子只是一个牵绊!
顾昶看着在手术室前走来走去,饱受煎熬的李轻。他突然就动容了,他发现无论一个男人怎样狂放不羁,只要他遇见了那个命中注定的爱人,就会为了那个人停下脚步!以前的他不知爱情为何物,他觉得娶妻娶谁都一样,只要那个人对顾暖好,孝敬父母便可!可是遇见孟多姿后,他发现其实不是那样的,他的妻子只能是孟多姿!
三个小时后,医生再次出来,宣布母子平安,李轻和顾昶吊着的两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多彩,你真傻!
孟多彩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醒来了,她一醒来就问孟多姿孩子呢,孟多姿告诉孟多彩孩子很好,孟多彩才放心。
自从孟多彩从手术手术室里出来,李轻就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顾昶拉过孟多姿说:“老婆,我看李轻是真的对多彩上心了,你就别棒打鸳鸯了。”
听了顾昶的话,孟多姿当场就不乐意了,说的好像她有多恶人似的。孟多姿转过头不理会顾昶。顾昶再接再厉地说:“你看多彩不是也忘不了李轻么,你也希望她幸福不是么?再说他们俩现在也有孩子了,你总不想多彩一个人养孩子吧,那多辛苦啊?”
孟多姿看着顾昶,他很不解顾昶为什么对多彩的事情这么上心,她问:“谁李轻派你来当说客的?”
顾昶急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就是不忍心看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孟多姿算是听明白了,顾昶说来说去就是想说服她接受李轻。孟多姿说:“不是我不接受他,是孟多彩不愿接受他,只要多彩愿意重新接受他,只要他能给多彩幸福,我也不会反对的。”
顾昶有点欲言又止,他不忍心让孟多姿伤心,但是也不能看着自己兄弟难过,更何况这件事情也能让孟多彩幸福呢。顾昶还是对孟多姿说:“老婆,你是不是应该和多彩好好聊聊啊,也许她是顾忌你的感受,所以一直不愿意重新接受李轻的。”
孟多姿似乎被顾昶说动了,她没有在理会顾昶,只是道:“知道了,我要去医院看多彩了。”
孟多姿在医院的路上,仔细地想了一下顾昶的话,也许顾昶说的是对的。她真的应该和孟多彩好好的聊聊。
孟多姿站在孟多彩的病房门口,她听见孟多彩说:“李轻,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李轻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问:“为什么?”
孟多彩笑着说:“为什么?我以为你知道的,从你听信别人的谗言的时候开始,从你以为我只是一个拜金女开始,从你选择把我逼上手术台开始,你就该知道,我们结束了。我想当初我也说的很清楚了,我说过只要我上了那个手术台,只要我的孩子没了,李轻就算你哭着求我留下来,我都不会回头的。”
李轻很后悔当初自己怎么会做的那么不留余地,李轻痛苦地说:“多彩,当初你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那刻,我就后悔了,但是我不会哭着求你留下来,我会用我的后半生证明我爱你,真心真意!”
孟多彩知道李轻说的这句话是真心的,但是她还记得她曾对孟多姿说过再也不会给李轻伤害她第二次的机会。她深知孟多姿对李轻的成见,孟多姿无法接受李轻,她定不可能为了李轻而去伤姐姐的心的。
孟多彩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心想李轻此生能听见你这句话就够了,嘴上却狠心地说:“李轻,晚了,回不去了!”
李轻握着孟多彩的手,在自己的唇边摸索着说:“多彩,你还是爱我的不是么只要我们还相爱就不会晚,况且我们现在还有孩子了,不是么?”
孟多彩再此狠心地说:“李轻,我不爱你了。”
孟多彩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对李轻说出不爱,可是明明心里疼的要命,嘴角却要挂起微微的笑,语气还要做到云淡风轻。孟多彩从来没有觉的原来说话也要这么大的力气。
李轻拼命地摇头说:“孟多彩,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地说不爱就不爱,如果不爱,你怎么会在看见飞机坠毁的那一刻,摔下楼梯?你以为我在那架飞机上,你以为我出了意外,你在担心我,所以你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所以,孟多彩,别说不爱,我不信,一点也不信。”
孟多姿的声音越来越轻,既然心已经疼了,那就一次痛个痛快。孟多姿继续用毫无感情地声音说:“信不信是你的事情,爱不爱是我的事情。”
李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多彩,你是不是一定要让我真的死了,你才愿意承认你的心?”
李轻睁开眼睛轻轻地瞥了一眼李轻说:“李轻,别让我看不起你,也别让孩子长大后看不起你。”
李轻无力地问:“多彩,你想让我怎么做?”
孟多彩说:“很简单,放开我!然后去过你的生活。”
李轻问:“你呢?”
孟多彩,看着摇篮中的孩子,微笑着说:“我也会过我的生活,我有孩子还有姐姐就够了。”
李轻听着孟多彩将他排除在她的未来之外,心里像针扎了似的痛,他说:“孟多彩,你真狠!”
李轻轻轻地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孟多姿听见有人开门,快速地躲开了。听到孟多彩和李轻说的话,孟多姿心里也痛的要死。她可以感受到孟多彩还是爱李轻的,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对李轻的成见让孟多彩拒绝了李轻,她宁愿自己痛,也不愿自己的姐姐不高兴。孟多姿不禁想:多彩,你真傻。
孟多姿趁孟多彩睡着的时候,走进病房,她轻抚着孟多彩的头,泪水不断地往下掉,她说:“只要你幸福,姐就幸福,你若痛,姐会更痛。”
、我很难过!
晚上,孟多姿回到家里,什么也没有吃就回房间睡觉了,顾妈妈看着孟多姿脸色很不好,边问儿子怎么回事,顾昶被母亲问的头痛,索性也不隐瞒了,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给了母亲听。
顾妈妈一听说李轻有了儿子,立即高兴地手舞足蹈,直说还是自己的侄子厉害,给自己添了一个小侄孙。更加数落着顾昶赶紧加把劲,别太落后了。但是当顾妈妈听说李轻当初逼着人家小姑娘堕胎时,又暗自把李轻骂了一通。真是造孽啊,人家小姑娘现在不理他也活该,李轻活该被治。无论李轻做出了多么混蛋的事情,总归是自己的侄子,再说了,现在李轻也有心改错,或许她也应该帮帮侄子。
顾昶回到房间,就看见孟多姿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躺在被子里。顾昶轻轻地掀开被子,躺进被子里,把孟多姿紧紧抱在怀里。孟多姿感觉到顾昶后,也回过身来抱着顾昶,问:“阿昶,我是不是真成了多彩和李轻之间的坏人了?从小到大我都把多彩当成自己的一个梦,我总是尽职尽责的做个好姐姐,我想把自己能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