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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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那些事儿-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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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努力把额头抵上玻璃,闭了眼睛:“不负如来不负卿……”
温度越来越高,袁朗也把头抵上玻璃,开始喘息:“楠楠,袁朗这辈子……不负如来不负卿……”
后来的十几分钟里,张楠眼睁睁看着袁朗因温度不断升高而汗出如浆,后来因脱水干燥出鼻血,呼吸困难、咽喉痉挛,然后把鼻腔出血从嘴里一点儿一点儿的咳呛出来。
张楠不能控制地掉眼泪,她从来没有这样软弱和恐惧过,努力扒住玻璃,孩子似地求他:“袁朗……你别死……求求你别死……”
袁朗苦笑着抬头,声音颤抖地哄一句:“楠楠,你……把眼睛……闭起来……”
因为手掌微残,李希拆DAN费时比袁朗预计的慢。
所以当他赶到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都在发抖,玻璃里的袁朗是冻的,玻璃外的张楠是因为怕。李希诅咒一声,找来工具努力地撬压力门,这时候张楠的麻ZUI药效在慢慢减弱,可以稍微活动了,也挣扎着帮忙……
李希忙着开门,说:“张楠,你跟袁朗说话……别让他睡过去……要不就糟了。”
张楠拍着玻璃,对眉上开始挂霜的袁朗说:“袁朗,袁朗,你和我说话,你千万别睡啊……”袁朗哆嗦着睁开眼睛:“那你……答应我……几个条件。”张楠猛点头:“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袁朗颤着声音说:“回去……跟我领……证儿……”张楠点头:“行!回去就领……”袁朗继续说:“结婚……你好好……打扮……”张楠点头:“行!我打扮给你看。你要我怎么打扮,我就怎么打扮……”袁朗很虚但很开心地笑:“你不……许再挑食……什么红的……白的……都得吃。”张楠掉着泪点头:“行!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听?”袁朗坏笑。张楠还是乖乖点头:“只要你能回去,我什么都听……”
李希十分感动,但还是很煞风景地打断:“两口子过日子的事儿先放放……张楠,帮我开门……”
该死的门终于再次被打开,里面温度已经到了10。李希和可以轻微活动的张楠合力拆掉了重量感应诈DAN。把几乎昏迷的袁朗搬了出去。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最快速度地撤上车,细心的李希找了件大衣把冻僵的袁朗盖起来,还塞了他瓶儿最烈的伏特加,一笑:“兄弟,喝口暖暖吧。战利品。”
摸摸脉搏没有生命危险,张楠孩子似地慢慢将脸贴在袁朗的胸口,他好冷,身躯还在微微发抖。张楠缓慢而轻柔伸开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袁朗笑了,慢慢伸出手,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环抱住她的肩。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前面默默开车的李希突然说:“糟糕!俄罗斯巡逻BING。”张楠擦擦眼泪坐起来,顺势用肘压下要起来的袁朗,朝他摇头:“这次看我的。”
袁朗担心的拉住张楠的袖子。张楠回头说:“李希!要检查就停车。”一指点住袁朗的唇:“你别说话。”说着把伏特加泼洒到袁朗的大衣上。
俄罗斯边防兵果然要求李希停车,李希的外交护照没问题,然后很古怪的看着车里的状况:荒僻边界,有男有女,后座男人满身酒气的好像在昏睡。
这时候车窗摇下来,一个打扮得好像沙皇家公主的美丽女孩子探出头,快乐地指指后面的城堡,飞快的用俄语说了句什么。边防兵大笑,挥手放行。
李希不慌不忙地开了出去。三个人紧张的都不说话,直到看巡逻兵的身影消失不见,袁朗奇怪地问:“楠楠,你跟他们说什么呢?”张楠也松口气:“我告诉他们,年度化妆舞会。”李希敬佩地说:“张楠你俄语真不错。”张楠低头笑笑,很不好意思:“就会这一句,跟安德烈学的。”
车辆瞬间失控,李希一个紧急刹车,一头栽到方向盘上,缓了半天,回头大声质问袁朗:“这媳妇儿你也敢娶?!”
袁朗摸摸张楠的头,乐:“我也是怕她再出去祸害别人。”
据说,那以后李希更爱江心了,人前人后对江心满意的上天入地的。江心奇怪,问他怎么了。李希回忆着那天张楠的胆大妄为,再看看自己贤惠温柔的老婆,很感慨:“幸福,来自比较。”
那次的事件基本就算结束了,拿了份儿假资料的陈虽然在逃,但是他售卖假武器资料,早晚有买家收拾他,所以不足为虑。
袁朗同志肺炎住院一周。TJ计划宣布结束,牺牲的武器专家烈士待遇。因为仓促潜入邻国,涉及机密,铁队很惋惜的和袁朗说:“上级招呼我要特殊观察你两三年,未来两三年,你恐怕不容易升级了。”袁朗不在乎:“我当中校已经够年轻了。二毛二我还没抗够呢。”
张楠被绑架出国,免不了接受审查。军里、安全局全来人了,三堂会审。张楠耐心地跟不同的领导从头到尾把事情细节说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下结论的时候,袁朗正赶上出院,经铁路批准去审查室外等,提心吊胆的三个多小时。大门一开,李贞将军为首好几个带将章儿的领导同志非常严肃地走出来。
张楠最后一个儿,表情压抑,嘴角儿微微抽搐,看见袁朗光摇头不说话,拉着他就走。袁朗心头沉重,人前不敢问,就随着张楠缓步、急行到一路小跑儿,好容易走到一僻静地儿,张楠一头扎袁朗怀里,也不说话,光听见抽气儿,肩膀儿哆嗦地跟什么似的。
袁朗心说坏了,拍拍张楠的肩膀儿:“楠楠,你说,怎么了?他们要审查你?让你转业?有什么委屈你说啊。”张楠猛摇头,不说话,肩膀儿抽的更凶了。袁朗急了,强仰起她的头,就看张楠笑地眼泪流了一腮帮子:“哈哈哈……袁朗,他们说,相信我是个好同志。但是鉴于我的被俘经历,我不适合再做绝密的武器杀伤研究。让我转军区野战医院做医疗。太好了……哈哈……李将军特替我遗憾。我多高兴也不敢乐。仨小时啊,憋死我了。”
袁朗仰天长叹,把头抵张楠脑门儿上,咬牙切齿:“咱回去就领证儿!我还真不能让你再去祸害别人。”

满天匝地绣鸳鸯

领证儿的问题也不是说办就能办的。张楠得先回北京办调职手续,袁朗没假不能跟,就送了送,要上车的时候张楠可怜巴巴地抹了把泪儿,声儿颤颤地:“袁朗,你等我回来啊。”袁朗轰她:“去!你敢不回来!”恶形恶状。
眼巴巴地看着媳妇儿又走了,这特种兵的人精儿头子心里也凄惶,跟自己说:这最后一回,最后一回……
其实也不特顺,张楠的专业非常出色,参加过维和还有实战救护经验,好容易打李贞将军魔爪下给放回来,北京的原单位别别扭扭的且不放呢,高官厚禄的威逼利诱张楠留下来,他们主任想的周到还给张楠看了一堆帅小伙儿照片儿,美人计都用上了。
从军校学医修行到今天,在苏丹命都豁出去过,才长这么一身本事,张楠看着组织上提出来的职务和研究环境,也不是不动心,回头再想袁朗,心就跳不动了,叹气:冤家啊……
张楠爸妈也不乐意张楠再调走,眼珠子似的个独生女儿搁眼前多好啊?可张楠非说调走是组织安排,不服从不行,军令如山,云里雾里把她爸妈吓唬的也没话了。张楠趁热打铁,把结婚的事儿也跟父母说了。
她妈一听就急了:“谁?袁朗?当初害你吐血的那小子是吧?我告诉你,死了这心,你妈活着就不行!”张楠咬着嘴唇不说话,拧上了。张楠的爸爸看着袁朗的照片儿:“不是特帅,就比你高一级,还是最危险的职业。”沉吟半天,摸摸张楠的头:“想清楚了?非他不嫁?”张楠点点头:“不离不弃。”张楠的爸爸拍拍老伴儿的手:“也算是爱到轰轰烈烈了,不会亏待咱闺女的。”把张楠她妈都气哭了,就再没给过张楠好脸儿。
后来张楠问袁朗:“咱俩算爱的轰轰烈烈吗?”袁朗闭眼一想,打见到她就是炮火连天,睁开眼睛,肯定地说:“咱不轰轰烈烈就没人轰轰烈烈了。”
袁朗把张楠照片儿也给新疆家里寄过去了。袁家老爹电话追过来了,明显是不同意,而且理由儿字字珠玑:“闺女真俊,俊的招灾惹祸吧?北京长大的,独生女,肯定娇气的了不得,儿啊,这媳妇儿娶回来不闹心?”袁朗运了半天气,说:“可以控制。”
那天袁朗给张楠打了个电话,什么正经的也没说,俩人就嘻嘻哈哈地贫。沉默了会儿,张楠声音软软地叫:“袁朗……”袁朗答应着:“楠楠……”张楠吸口气儿:“袁朗……”袁朗耐心地答应她:“楠楠……”张楠闭了闭眼说:“袁朗……无论如何……你等我回来。”电话那边儿袁朗呵呵笑:“个傻丫头……你敢不回来。”撂了电话,张楠就踏实了。
剩下袁朗自己脑仁儿疼,胡噜了把脸,搁小说儿里,作者昨天就敢写花好月圆,鞠躬句号了。可这是过日子,万里长征才第一步儿啊……得先帮张楠调回来……
袁朗那天不忙,特地去野ZHAN医院看了看,条件又比四年前好了。张楠实习时的李主任已经升院长了。李院长抓住袁朗很开心:“今年我学生都有喜事儿。王潇杰今年当爹了,技术最好的张楠要也回来了。”说着皱眉头:“调动手续肯定能办,现在问题是北京不放。你也别着急,我再想想辙……”忽然想起来:“解铃还需系铃人……李贞将军没准儿能帮上。”袁朗脑袋都大了:“那么个绝密写脑门儿上的主儿,我上哪儿找他去?”李主任笑:“铁路啊……他当初可是李将军手下的头号儿狼崽子……”
袁朗心里多了件事儿,琢磨半天,回去跟铁路说:“铁队,我要和张楠结婚。”铁路正忙着,也不抬头:“结吧。等她调回来,嗯,俩三月这拨儿选拔也完事儿了。你们再办手续。正好放大假。”袁朗跳河一闭眼:“不行!那孩子就没法儿上户口了。”
一句话成功地让铁路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那天下午,袁朗的脑门儿几乎让铁路戳成了漏勺。打是打,骂是骂。后来铁嫂子说:“那天擦黑儿,你们铁队就上李将军家跪门去了,半宿才回来啊……”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调动手续稀里哗啦的就办下来了,据说张楠在北京的领导那期间让忽如起来的N多紧急任务折腾了个肝肠寸断。明白过来之后,鬼上身似地催着张大奶奶赶紧走,派了六个人帮她收拾东西,然后以送行的名义一路狂飙把她押到车站,监视着火车开走了才松心。部队司机都觉得过意不去了,说是给人家闺女送亲,怎么看怎么像嫁祸……
张楠手里握着领导给开的结婚证明手续,回想着主任的送别语:“张楠,将军都跟我说了……你啊,好好跟他过……大伙儿替你高兴。万一不行,也记得回来……”心里暖烘烘的。
事实证明,老A的效率是很高的,张楠刚打北京回来报道还没两个小时,正收拾她的创伤科主任办公室呢,就听见楼下“嘎吱”停了辆野战车――前面机枪后面炮的那种。卫兵在门口儿没拦住,抓起电话都带哭音儿了:“院长!出事儿了!特种兵来踢馆啦!”
袁朗带着薛刚、齐桓打车上利落蹦下来,如狼似虎,抢亲一样,不由分说把张楠架上车就去办手续。李院长带了一拨军医在后面那个追啊……
张楠在后视镜里看见李院长在后面儿一边跑一边喊,觉得很过意不去,跟袁朗说:“要不咱停吧。”袁朗头也不回地问:“喊什么呢他们?”薛刚说:“喊张楠回来。”袁朗追油门。齐桓说:“这句喊大家出的份子钱还没拿呢。”
袁朗一脚刹车,打方向盘开回去了。李主任扶着张楠喘粗气,数落她:“你怎么回事儿啊你?也不管管他。”张楠也为难:“我这不出嫁从夫么?”
一路旋风刮到民政局,办手续的就没见过这么剽悍的架势,袁朗也是身上带正压,负责同志看着他都傻了,七尺高的汉子“蹭”地站起来隔着办公桌儿和袁朗面面相觑。半天儿,旁边儿办事员冒出来一句:“这位同志,您是来结婚,还是要找我们领导单挑?”把张楠乐的啊,腮帮子疼。
办手续的大姐看着她,说:“这么说闺女你是乐意啦?”张楠一边儿笑一边儿点头。大姐扫了袁朗一眼,问都省了,就把证儿给扯了。
顺利地办完手续。回老A驻地,一帮人蜂拥出来接新娘子。张楠看江心和李希也在,意外又高兴,跑过去要拥抱老同学。铁路瞪眼大喊:“张楠!你不许跑!”江心迎上来,搀伤员似地把张楠扶上楼。
新房是袁朗的单间宿舍现改的。屋里布置的仓促,上下铺改双人床而已,好在简单大方。张楠不挑。她从上JUN校时起就住宿舍,在苏丹还住帐篷,这就挺满意。
铁队犹犹豫豫:“还缺张小床,回头不行你们自己出去买吧。我看地方儿还够。”张楠不太理解:“小床?”袁朗贼笑。铁队少有不知道如何继续,清清嗓子:“得添张婴儿床什么的吧。部队上没有,你们自己买吧。地方不够说话。没经验就问江心。”张楠脸腾地红了,尴尬地看袁朗,讷讷:“暂时……不用吧。”铁路问地小心翼翼:“今年不用……那明年……就用了嘛……”张楠想想,回答的期期艾艾:“恐怕……也不用。”
铁路脸色瞬间铁青,一声咆啸:“袁朗!”袁朗“蹭”地立正。齐桓当时觉得,队长的JUN姿,那叫一个标准啊。铁路脑筋蹦起来多高:“你!目标375主峰!跑步前进!”袁朗大吼一声:“是!”跑步而出。
跑到门口儿,又跑回来:“大队,跑几圈儿?”铁路气得都哆嗦了:“你……你今儿晚上不许下来!”袁朗高声回答:“是!”扭头跑了。
屋里气氛空前古怪,张楠面红过耳,低头,犹豫了半天,问:“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儿,我还用跑么?”铁路气的一转身,甩手走了:“问你们李院长去!”
说曹操,曹操到。傍晚的时候李院长领了一帮JUN医杀过来喝喜酒。本来两家儿说好的,A大队食堂帮忙张罗,野战医院出份子,好好儿热闹热闹。到地方儿一看,铁路整的是真不错:饭菜丰盛,酒水都齐备,人A大队列队整齐跟那儿候着呢。李院长觉得很欣慰,插腰儿一挥手,用喊冲锋的口气喊了句:“开席。”
等正经吃上喝上了,李院长忽然觉得少了点儿啥,想半天问:“小俩口儿呢?”铁路嚼着排骨:“袁朗让我罚上375急行JUN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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