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绍安了解爷爷和爸爸,混迹商场多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有时候难免会用一些手段。这次为了让自己和苏纯分手,保不齐就会做一些什么事出来。想到这,他对艾伯特他们说:“我现在去找爷爷和爸爸,我要去问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入夜,石绍安回来了,一直等着的三个人全都围上来,直直的看着他。王晓雪心直口快,“怎么样?是你爸爸做的吗?”
石绍安坐在沙发上,露出一丝苦笑说:“我没见着他们,听管家说他们去参加什么酒会了。”
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三个人一起“哦”了一声,重新坐回去。艾伯特说:“现在先不管是谁举报的,最主要的是先把苏纯弄出来。”
石绍安点点头,对庄严说:“你的同学有没有告诉你苏纯被调查,最后结果会怎样?”
庄严说:“其实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同学这个没说,毕竟调查还没个结果,他不会透露的,不过他告诉我说,苏纯是被举报,并没有控告,所以说现在只是调查阶段,调查完,没有证据,应该就会被放出来了。”
庄严的话让大家都稍稍放了心。石绍安长舒了一口气,重重地倒在沙发背上。庄严看他一脸疲累的样子,就对艾伯特和王晓雪说:“我们回去吧,让绍安也好好歇歇,明天早上我们再去公安局问问。”
他们三个人走了,石绍安躺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放在额头上,遮着眼睛,肩膀的抖动证明他还在醒着,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连续不断,最后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带着压抑的哭声让这个男人脆弱了……
他说了谎,他见到了爷爷和爸爸,事情也得到了证实,苏纯被举报确实是爸爸做的。
如果说王晓雪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是猜测,他回家找爷爷和爸爸的时候,还心存侥幸,可真等到见到他们的时候,石绍安就知道是什么结果了。他们端坐地等在客厅,脸上笃定石绍安会回来。他向他们开口证实的时候,他们一点也没有隐晦,很痛快的承认了他们举报了苏纯的窃取商业机密的行为。
石绍安接受不了,大声质问他们:“为什么?”
爸爸扔给他一份文件,上面的内容真真切切地证明着苏纯就是一名商业间谍,她窃取了清华广场的标底给海鲨集团,她和穆宇擎联手制造了康佃居的墙体坍塌事件,还有一些其它的一些和苏纯多多少少有关的事情。如果是伪证,那这伪证做的也太逼真了,如果是真的,他宁愿不来求证。
上面的一字一句都刺激着石绍安的神经,文件从他的手上脱落,散在脚下。
石正国说:“你爷爷一直都觉得标底泄密的事情蹊跷,他根本不相信赵进是泄密的人,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果然赵进只是苏纯和穆宇擎甩出来的替罪羊,苏纯根本就是穆宇擎安插在我们集团的间谍,和你恋爱只不过是为了更好更方便的窃取情报而已。”
他的话石绍安没有听进去,他满脑子的都是这不可能,苏纯不可能做这种事,他想当面问苏纯,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苏纯没有承认,那他也不会相信。
所以他回来了,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艾伯特他们说,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他不想对任何人说这件事,就撒了谎,说没见到爷爷和爸爸。
今天一天的事都发生的太突然,让他一时很难接受,他爸爸还说,“苏纯盗取商业机密,这是犯罪,我可以控告她。但我没有,现在举报只是一个警告,你要想她平安,就老老实实地跟她分手,否则我就把这份文件送到公安局去,到时候肯定是要坐牢的,你好好想想清楚……”
不管做什么,爷爷和爸爸的目的始终都是这个,他和苏纯那么多年的感情,他肯定苏纯是爱他的,可是他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会让苏纯做这样的事,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地不喜欢苏纯,真的只是门第观念么?
石绍安睡着了,模模糊糊间好像听见门被打开,他睁开眼睛看到苏纯回来了,她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深情地望着他,对他说:“绍安,我回来了……”
石绍安激动地一把抱住她,语无伦次地说:“苏纯,你……你回来了,你……以后别……别再吓我了,行吗?”
苏纯温柔地回应他,“好。”
石绍安更紧地抱着她,然后看见两个警察进门,对他们宣布,“苏纯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参与建筑材料掺假,造成建筑工人重伤,判处苏纯有期徒刑十年……”
说完就要带苏纯走,石绍安忙着阻止,挣扎间,看见爷爷和爸爸在门外冷笑……
一声巨响,石绍安被惊醒了,原来是个梦。他转头看见窗子没有关,风把窗帘吹的飘起来,巨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就像是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还有心上。
真的下雨了。
苏纯没什么事,第三天的时候回来了,但因为是嫌疑人,被禁止离开陵河,以保证随时配合调查。
日子一天天过去,派出所的调查始终没有进展,苏纯只好每天呆在公寓,石绍安也三天没来了,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给他打电话只说是有事,可不说什么事。苏纯觉得石绍安变了,自从苏纯从派出所回来,就有这种感觉了,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他躲闪的眼神以及疏离的沉默出卖了他。
问了王晓雪,一切就都知道了。
苏纯怔怔地看着窗外的街道,王晓雪以为苏纯是因为她把和石爸爸见面的事告诉了石绍安生气了,嗫嗫喏喏地说:“对不起啊,当时你被带走,我就是怀疑是石绍安的爸爸干的,就把你们见面的事告诉了他,你别生气啊。”
苏纯转头对王晓雪一笑,“没事,我没生气,他早晚都要知道的。”
“当时石绍安知道这件事之后,就跑回家去问了,可是没见到人,不知道这几天过去了,他问清楚没有?”
“可能没有吧,不然绍安会告诉我的。”
当晚,苏纯做了几样菜。石绍安进门的时候,苏纯还在忙,看见石绍安回来,对他笑着说,“我这马上就好,先坐下吧。”
苏纯从厨房拿了一瓶酒出来,给自己和石绍安各倒了一杯,石绍安看了一下酒杯,“这是白酒,今天怎么想起喝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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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苏纯仰头把杯子里的白酒一下子干了,“今天就想喝这个。”说着一口就把手上的白酒给喝了,看石绍安还在端着酒杯,就说,“我都干了,你喝啊!”
石绍安也把手里的酒喝了,苏纯又给他续上。
石绍安感觉到了,今天的苏纯很不一样。
苏纯又干了一杯,喝的太急,咳嗽起来。石绍安忙给她端了一杯水,责怪她,“这是酒,不是水,你怎么喝那么急?”
苏纯喝了口水,平缓了一下咳嗽,“没事,今天我心情好,就喝的猛了点。”
石绍安看苏纯的情绪很不对,问她,“你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纯摇摇头,“真没事,就是突然想喝点酒,陪我喝点嘛?”
“别喝了,你醉了,去卧室休息吧?要不我去给你买醒酒药?”
苏纯歪歪地撑着头,“你还想躲我?这几天躲的还不够?”
石绍安僵住了,口气很不自然地回了句,“我没躲你。”
苏纯趁石绍安没注意,又喝了一杯,苦笑,“没躲?躲没躲你自己知道,你知道我和你爸爸见面的事,还知道我进派出所的真正原因,是吧?”
躲了好几天,就是怕苏纯跟他谈这个,今天还是摊牌了。这几天他很少在苏纯这里,也没回家,他一直在想忽然发生的这些事。他不想相信那些事是苏纯做的,可那些证据摆在眼前,又说服不了自己,爷爷那边也在给他压力。就算知道了苏纯做了不该做的事,他对她的感情依然没有减少半分,所以他很痛苦,很怕见到苏纯,想忘了这一切,可不管用什么方法,它还是清晰地在脑海里。
今天苏纯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的时候,他很不好受,在那一刻他发现他已经把这辈子的感情都给了她,她打电话给他,竟让他有一种庆幸和幸福的感觉。
对于苏纯的问话,石绍安没有否认,道出了这么多天的疑问,“是你做的吗?”
石绍安声音里的凄凉令人心惊,要问出这个问题,需要聚集多长时间的勇气和努力,他仍然期待苏纯说“不是”,她仍然期待苏纯给他一个完美的答案。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有的只是期待下的残酷。
苏纯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又猛灌了一口酒,给出了答案,“是”。
石绍安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想到苏纯会这么直截了当,他应该为这种态度鼓掌,她成功地打击了他,“为什么?”
苏纯冷笑一声,看着石绍安说:“为什么?有时候我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呀?那天你爸截住我,单刀直入说要我离开你,在我面前摆了一百万,整整一百万,都是真钱呀,摆了那么大一片。”苏纯在桌子上比了一块地方,“有那么大,又给了我一张支票,你猜这次是多少?”
她看着石绍安脸上的惊愕,伸出一个手指,“一千万!算上现金就是一千一百万,那么多钱,是我奋斗一辈子都得不来的,大概是觉得支票没有存在感,不如现金有视觉冲击力,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激我的贪欲。”
苏纯又干了一杯,“你们家也只会这样了,先是你爷爷要给我伍佰万,潘凌西两百万,现在你爸爸是一千一百万,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就是为了你们石氏集团的商业机密才和你恋爱的。”苏纯的情绪一瞬间爆发,歇斯底里,“好像我的感情只要用钱就可以买得到,只要用钱就可以买我离开你,买我的尊严,买我视为最珍贵,一直在救我命的感情!”最后一句话,苏纯是吼出来的,一直以来的压抑一下子爆发出来,激动的像呼吸不畅似的大口喘气。
石绍安沉默,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在知道苏纯在医院里亲口说出的那些往事之前,他一直以为苏纯是坚强的,却不知这坚强是伪装的,她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如今,卸下支离破碎的坚强,苏纯只是一个内心敏感脆弱的人,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尊严,最珍贵的感情都被别人用这种方式践踏,她是痛苦的、挣扎的,像一个永远都走不出去的迷宫,渐渐的在里面迷失自己。
石绍安倒了杯水,要上前递给她,被拒绝,“你别过来。”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深爱过的男人,突然笑了,说:“绍安,不得不说,你倒是挺值钱的,你说如果我再缠你两年,你们家会不会再给我加价呀?”
石绍安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所以,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爷爷吗?”
“是啊,我就是在报复,我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我忍受不了别人这样侮辱我,我忍受不了我的自尊被踩在脚下践踏,所以我要报复,这就是他们要付出的代价。”苏纯的声音凄凉无比,像一把锋利的刀撕割着石绍安的心。
“那这样的报复结束了吗?”
“结束?”苏纯露出了一丝冷笑,“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之间也结束了。”
“什么意思?”石绍安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恐慌。
苏纯忽然平静下来,“绍安,事情到现在,不管你是恨我,还是爱我,都不重要了,你回你的家吧,你去继续当你的石总吧,我们之间完了。”
石绍安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什么叫我们之间完了,不管我的家人做过什么,我都是爱你的,你这样对我不公平!”他双手抓住苏纯的肩膀,“我们之间多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你舍得吗?结婚,在一起一辈子不才是我们希望的吗?”
苏纯看着石绍安的眼睛,脸上的泪慢慢流到嘴角,怎么会舍得呢?爱了面前这个男人那么多年,最初的愿望也只是想和他能走一辈子,可如今,一辈子已经是奢望,哪还有什么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苏纯用平静、哀叹的话沉重地打击了石绍安,“从爱上你的时候,我就幻想着我们以后的生活,应该是幸福的、温馨的,偶尔会有吵吵闹闹,但我们还是会相濡以沫的过一辈子,我是这么想的,也在为此努力着。可是我没想到,爱你的日子会那么累,那么痛。和你在一起,我的身边到处都是敌人,我不知道那一天你就会离开我,就像当初你毫无预兆地和潘凌西订婚,为了挽回你,我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个时候九死一生,在病床上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真疼啊,全身都疼,疼的我无法忍受,那样的疼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我知道,再和你在一起,那样的疼我一定会再承受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更多次,我怕了,所以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好女孩,我所做的事,我忘不了,你也忘不了,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它就会像一根刺一样,不会造成皮撕肉伤,却总会不时的扎一下,隐隐作痛,你愿意那样吗?”
石绍安的手无力地从苏纯的肩膀上垂下来,苏纯说得是事实,一切要想释怀,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的冲刷,还需要两个人刻意的淡忘,可这真的很难。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热闹劲爆的“蓝灵”酒吧吧台上,出现了石绍安的身影,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当他又一次向吧台服务生喊着“再来一瓶”的时候,那个年轻的服务生看不下去了,“先生,你已经喝醉了,还是回家休息吧!”
石绍安睁着迷离的眼睛看着服务生,直到服务生叹着气又给了他一瓶酒,他猛地喝了一口,咳起来。酒这东西,高兴的时候可以助兴,难过的时候只会添愁。
他看了一眼跳着热舞的人群,忽然觉得年轻真好,可以“少年不识愁滋味”,哪像他,只能靠酒精来发泄。
又一瓶酒没了,年轻的服务生又一次规劝他,“先生,您该回家了。”
回家?回哪里呢?豪华的别墅他不想回去,苏纯的小公寓他不能回去,您该回家了,那天晚上,苏纯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该回家了。”
苏纯的决绝深深地刺激着他,他不知道苏纯在说“你该回家了”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石绍安却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有一种苦涩,有一丝嘲弄、有一分悲凉……分不清是什么,很难受。
终于他醉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总之醒来的时候是睡在床上的。他起身却又跌了回去,宿醉的后果就是早上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