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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秋丞相的诱导相比皇帝的那番说辞显然有些苍白,就算太上皇地死与皇帝有什么关系,看起来秋丞相似乎也脱不了干系,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巧就带了文武百官前来,百官们一时间也不好拿捏,待皇帝让他们先退下才松了口气,东晋将要大乱了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可万一站错了边那就是万劫不复了,跨出紫宸殿的宫门众人都是一身冷汗,谁说做官容易的。
就在那天。京城是流言四起,诸多为皇帝不利的言论四下传播开来。而之前由秋丞相所撰写的那本隐射皇帝诸多不适合为君的书又被人翻了出来。一时间某些愚民竟嚷嚷着要皇帝退位,自古以来这样的事是闻所未闻。
“皇上。臣知道臣没有权利这么问,但皇上若是没有个交代,臣也很难做。”御书房内灯火通明,这样的夜究竟又有几人能眠,罗木木知道事情后并没马上进宫,这时候秋丞相一定在向皇上发难,那只老狐狸筹谋了这许久也许觉得时机到了吧,他这样迫不及待反而不像他以往地作风,这样连珠炮似的打压也许是想让皇帝措手不及,让皇帝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应对。
太上皇一死冒头直指皇帝,说皇帝冷血无情弑君害母残害手足,这其中有人误导固然是原因之一,但皇帝为何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他贵为九五之尊的确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地必要,但他若还是不开口澄清恐怕一场动乱是在所难免。“罗大人难道也相信太上皇乃是朕谋害的吗,朕知道罗大人是为朕好,但这件事朕也曾发下重誓无论什么情形都不能说,先皇地声名朕不能不顾。”
“那皇上就不顾自己地声名了?听说先皇去时贤太妃在身边,贤太妃是个什么样的人臣清楚,皇上就更清楚了,有人曾看她秘密出入过相府,既然皇上说事关先帝声名,那臣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请皇上放心只要有臣在一日就没人可以翻天。”
而后罗木木又说受了柳尚书之托想见一见七绪,朱成勋也允了,他这个皇帝从即位后就不顺利,看着罗木木离去地背影他苦笑一声,不知自己是不是当得最辛苦的皇帝,而罗大人你明明就知道怎么回事何苦还来问朕,还是说在你心里也在怀疑究竟是不是朕谋害了先皇。
只不过当罗木木到了坠星宫时见到的只有被打昏了的燕小乙,弄醒了小乙才知道原来七绪大约在半个时辰前就溜出了坠星宫,当众人都在猜测七绪的去向时,西暖阁前当差的侍卫又急忙追了来说是柳小姐掉了东西给送回来。
西暖阁?不好,方才那些话怕是全加七绪听了去了,以她那脾气这时候怕是要闹上门去,糊涂孩子那是相爷府,是随便闹着玩的地方吗,罗木木一面让小乙去通知皇上,一面自己又急着出宫去了。用这样卑鄙的手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实在太无耻了,七绪知道论心机计谋自己是斗不过古代的这些老狐狸,但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太逍遥,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是指望不上了,是以在出发前她还给自己配备了云中城新制作出品的弓弩,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秋少南你站在这做什么,我知道你还是把里头那个魔鬼当爹。”
“你错了,我只不过想亲手来报这个仇。”
。 第七十章 扑火
注定是场飞蛾扑火的牺牲,也许蝴蝶真的飞不过沧海,如果秋家大宅外秋少南足够冷静,如果他不是那么信任七绪所有的作为就不会有了眼下的困局。秋家大宅根本就是有所防备,可能就连秋丞相自己都料定仇家必定不少,是以秋宅虽不起眼却早被暗中布置成了易守难攻的堡垒。
七绪根本是在一攀上高墙就被发现了,该死的果然是狐狸真够狡猾,那穿着丞相便服的竟然是秋家二少爷秋克杰,纵然勉力射伤了秋克杰,但七绪也当即被拿下。
“爹,大哥似乎也在,这件事咱们怎么处置?”
“大哥?你何时有个大哥,我怎么却不记得还有个儿子了,护卫是怎么看的门,怎么尽让些流浪猫往丞相府里乱窜,这些事你看着办吧。”秋相几乎都没看七绪一眼,管你什么身份如今不过一届刺客,不要想拿皇帝来压我,那个皇帝连自己的帝位恐怕都坐不稳妥呢。
只不过秋克杰心中也像刺入了一根刺,怪不得这几天爹总是送些自己钟爱的东西给他,衣物饰品就连爹自己最爱的烟嘴都送了给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在爹的心中克儿与流浪猫有什么分别,只不过也许是只可以随时替你去死的小猫吧。尽管寒心此际却不能离开丞相府,凡事都要付出代价的,爹,你比任何人都知道这道理对不对。
“来人啊,先将这女刺客压下去。”秋克杰冷冷一笑,朝着墙头的方向大声喊道,“大哥难得回来怎么都不出来见见我这个弟弟呢,只要大哥说一声。。弟弟我岂敢不从放人呢?”许久都没得到回应,秋克杰骂了句丧家犬就是丧家犬便捂着伤口退了下去。
趁着夜色伏在高墙上的又岂止秋少南一人,他也不明白为何那一刻自己没能冲出去。自己不够恨他吗,还是对七绪这个朋友珍惜得不够。再回首时发现自己完全受制于身后之人:“为什么拉着我,里头那个是你家小姐。”
“现在冲出去我没必胜的把握,秋宅里有高手在,劫狱或许会比现在冲出去更有胜算,我必须要有百分百不让小姐受伤的胜算。你是小姐很重视地朋友,我赶不及阻止小姐,至少我不能叫你白白牺牲。”宋晓石深吸口气,有关秋家的情报他也是早晨才从司马那获悉。
秋相明明知道七绪是个什么身份却假装不知,完全将她视为一个行刺当朝丞相的女刺客,叛逆之心昭然若揭,自然是不会迫于什么上层压力而放人,而在这场与帝王地对峙中,七绪或许还是一张很好用的牌。
宋晓石一直是个很冲动地人。这回却是出奇的冷静克制,而罗木木一向是个很淡定的人,这回却是异常冲动。几乎在得知七绪在丞相府射伤秋二少后,立刻赶往了丞相府。多事之秋怎一个乱字了得。公义也好责任也罢。只要七绪出了事一切都是空的,十八年前曾答应过凝儿。这辈子没有人可以欺负七绪,管你九五之尊还是当朝丞相。
只不过罗木木没想到的是拦阻他地人竟会是柳易:“胖子你想做什么,我这个做爹的比你更想杀进去要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就这么杀进去了,不是正好给了那狐狸发难的借口吗,七绪这么做已经很不理智了,你怎么也如此不冷静。”
“不理智?枉你还自称人家的爹,太上皇的事你不知情我不怪你,或许那丫头总是闯祸不断,我却不认为这回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你有事,她一定会比现在更不理智,什么国家大义都是狗屁,罗木木只要守着对小凝儿的承诺就无愧于天地,你要是不帮忙就让开。”
柳易一时间语塞,他不知道为何七绪只进宫了一趟事情就会变成这样,他不知道太上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他也已经不能判断自己阻止胖子究竟对不对,但胖子是兄弟七绪是他最疼惜的女儿,这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罗胖子说对凝儿有过承诺,自己心中又何尝没对凝儿保证过要好好对七绪,绝不让人伤害她半分:“胖子等等我,我去操家伙。”
七绪只是觉得很渴手脚被绑在木架上酸痛无比,跃动地火焰后头是一张张狰狞的笑脸:“说,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来行刺丞相大人的,是否是皇帝对丞相大人多番指出他地失道之处心存不忿,这里有一张认罪书只要你画押了就不用再这受苦了。”七绪狠狠啐了那人一口,那人脸上淫邪的笑意却更浓了,“弟兄们,少爷说过这女人倔得很,反正今晚她是咱们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从没觉得人地手会好像长了刺一样,当那些肮脏的手抚摸过她地脸时,她恨不能从面上撕下层皮来,然而她始终睁大了眼想要牢牢记住这些丑陋的面孔,有朝一日就算做鬼也不会让这些人安生。也正因为这样才会眼睁睁看着为首那人的手被生生砍断,一件大大的黑色斗篷罩在她身上,那一刻七绪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谁说死亡的尽头得不到救赎,小石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是我的影子,默默守护我的影。
望着七绪那凄惨的模样宋晓石的眼神更是冰冷起来,他忽然觉得心一阵抽痛,这感觉,很不好:“你们,都要死。”地牢内弥漫着叫人作呕的血腥味。
“劫狱还这么大阵仗,当我死的吗?”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至,或者说他其实一直都在,从宋晓石进到地牢的那一刻起就在那,“影,想在我面前带走人,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此人一手执着八卦盘,一手持着降魔剑,分明就是术士模样。
宋晓石心中一惊,这家伙竟然知道他的身份,方才竟一直没发觉他居然匿藏在这,如此身手世上只有一人:“你也跟了我许久了,但今日我无心与你决战,既然你这么想打,约个时间我一定奉陪。”
“那如果我非要选在今日呢?”
江南烟雨 第七十一章 拯救
管从未交过手,但地牢中这个装扮奇怪的人无疑是个手,这一点完全是出于小石头的直觉:“跟了我这么久相信你也是想要一场公平的对决,你认为在目前的情形下我可以全力以赴的与你决斗吗?退一步说,只要让小姐可以平安离开这里,我就答应你的决斗。”
按说白衣人出现在这地方,必然是秋相的人,而听了宋晓石的话他居然真的让开了一条路,着实叫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宋晓石没有选择,相府平日就防备森严,里头的情势他并不了解,甚至觉得自己能这样顺利的闯入地牢来都是奇迹。
“是谁准许你这么做的,你可知道放走了她,爹会很不高兴,爹很不高兴你也知道事情会有多严重。”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另一个阴沉的声音在地牢响起。
“二公子无需多虑,慕某人自然是会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也必定会对相爷有个交代,但有件事希望二少爷和相爷大人明白,慕某只是两边的联系人必要时候会帮着丞相一把,但并非你们相府的人,不是事事都要向你们交代。”
事实上秋克杰早就看这个娘娘腔的慕若岚不顺眼了,要不是爹再三叮嘱千万不要得罪那边的人,他真的很想把这个凡是都一副自以为是的人揍扁,也许爹也知道光*慕若岚是*不住的,幸而外头早就布下重兵。试问一个丞相府怎么会有重兵,如今动乱中的东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地。朝中早就乱作一团,文武百官也纷纷琢磨着在这乱世之中该如何站位,当今大势之下投*如日中天的相爷一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宋晓石当然不会傻得以为过了慕若岚这一关就能顺利从相府走出去,然而漆黑的夜里底下那明晃晃的弓弩还是叫他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早已下做出决定,不管怎样势必要护得小姐周全,七绪在这时候懵懂醒来:“小石头,我们这是在哪里?”
不知是夜风寒凉或是那逼人的傻气,或许他们只要一动立刻就会被射成个刺猬:“小石头你不要管我。凭你的功夫一定能跑掉,相信那秋狐狸如何胆大也不敢杀了我,而就算他真的杀了我至少有一天你还能为我报仇。”
“小姐你是在说笑呢,小石头怎么可能丢下小姐独自逃命。小石头没那个自信可以为小姐报仇,但倘若小石头不幸死在这里,小石头坚信小姐必定能给小石头讨回公道。”
“切,什么死不死的。我们谁都不要死,都要好好活下去。”故事地主角一定不会轻易死去,除非本书的作者不想混类,英雄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尽管这个英雄是个胖子,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只听一声巨响。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相府的大门竟被炸烂了。
罗木木领着一干黑衣人就那么站在门外。秋丞相闻声伸了个懒腰慢慢走了出来:“大晚上地你们这是唱的哪出。还让不让人睡了,哟这不是罗大人吗。连十八死士都带来了,这么大阵仗所为何事啊,凡是好说凡是好说嘛。”
“我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可知道你所囚禁的是当今皇上地妹妹,先帝的霜华公主,难道说丞相大人想谋反不成?”
“秋某不知什么皇帝妹妹先帝公主的,秋某只知道有个女刺客想行刺秋某,难道秋某就连抓个刺客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地确七绪的身份还没有公之于众,秋相以不知情为名倒也说得过去,但罗木木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对于凝儿的承诺绝不会因为对方是什么身份有怎样熏天地权势而有一丝一毫地改变,当初没能做到地事绝不能再发生一次。
站在罗木木身后的柳易自然能感觉到这位老友毅然决然地心,也许在他们这么多人中,凝儿最爱的是先帝,最信任的是藏云,而一直最爱护却最无奈的却是罗胖子,那么他自己呢?或许只是由衷的佩服这样一个奇女子,他们只能是知己,但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来无论是他们中的谁,都甘心情愿守护着当初对她的承诺,好好的保护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纪念,她的女儿,七绪。
刷的,只见罗木木将令牌一丢:“如今我已不再是都察院总司,今晚所有的行动都与任何人无关,罗某只想问一句,丞相大人究竟是放人不放,希望不要逼在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这样具有威胁性的口吻又怎能让秋狐狸乖乖就范,罗木木只带了十八个人,而这么些年来秋府不断招兵买马,府上的食客中不乏能人异世,双方力量的对比不可谓不悬殊,只不过小看了这十八人是要吃大亏的,曾亲眼目睹这十八人是怎样击退南蛮千军万马的秋相绝不会轻视这股人,然而他再没有选择。
七绪只记得眼睛早被殷红的血蒙蔽,她分不清自己脸上的血是小石头的还是旁的那些人的,这一夜相府内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这让她想起了留在大漠的最后那个晚上,她惊恐,不敢去想脚下那片黄沙掩埋着的是什么,尽管付在小石头的背上叫人觉得安心,但总像做着一场接一场的噩梦,无论如何都不能醒转过来。
野心越大就会越不像自己,人这一生这样努力拼命追寻着的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道理都懂只不过在可以拥有的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