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能否免于失陷,正是难说呢,这里的厉害真是不同凡响,我先前还有点轻视这个依还圣姑,现在看来是我短视了。
我看这一男一女,定是刚才阴长老所说先来探洞之人,他们已将洞中好几处埋伏破去,只是有些奇怪,他们既然能破去禁制,应该是明白这里面的道理,明明知道这里虽是以木为本,暗中必藏有五行生克,变化无穷,何以不能趋避,被这一泓之水所围?”
宋长庚说时,英琼、英男一面听一面留神细看那池中小人,阴素棠却将自己藏在宋长庚的身后,她知道那两人认识自己,如果自己被他们看见,到时候就会生出其他的波折,宋长庚一看她的举动就知道了她的意思,也没阻止她。
那两个小人似乎俱已闻得两人问答,猛然醒悟过来一样,先是将身化成两道白光,打算凌空飞起,谁知那水竟和胶漆一般,任他们展转腾挪,只不能离开水面,两人这才惶急起来,又试验了许多种方法后都不能脱身,不禁大惊,最是恐惧的是他们发现居然看不见说话的人。
两人见自己的方法不奏效,互相还了原身体,跪在水面上狂呼道:“何方道友至此,可否相助我夫妻一臂,异日必有一报。”
小人那两道光华其细如丝,竭力的呼声更是比蚊子还细,只是约略可辨,四人眼睛好使,都看见两个小人神态悲窘万分,看上去颇为可怜,英琼不由动了侧隐之心,刚要开口,宋长庚连忙摇手示意,然后将英琼三人拉到一旁远离屏风后才低声说道:
“这两人就是刚才阴长老说的昆仑卫仙客、金凫仙子辛凌霄夫妻二人,我看这两人的路数,虽不敢断定他们便是妖邪一类,也未必是甚么安分之辈,而且刚才阴长老说他们的性格比较霸道自私,如果一会救出来说了些难听的话起了冲突就不好了。
我们已得此宫的奥妙,此时将他们放走,并非难事,不过藏珍尚未到手,万一放出之后,他们比我们深知底细,捷足先登,或与异派妖邪有些关联,我们岂不白用心思,自寻烦恼?我的意思等我们事成之后,再行释放,何必忙在一时?我们再细看屏风上面前进有无别的阻碍,速急下手吧。”
说罢,又领三人回至屏风前仔细观察,然后故意触动些小禁制,弄得屏风烟云翻滚,然后宋长庚对着两个小人说道:“两位,我的五行中庚金之宝刚才破禁制的时候已经废了,这个屏风破不了啊,真是的,我是无意中来此,根本没预备啊。”
他说话的时候,英琼和英男童心未退,因那被困的一双男女小得好玩,两人忍不住又近前去观看,这水池中男女已知失陷,又身上寸缕全无,各把下半身浸在水里,彼此隔开,口中仍是呼救不已,英琼侧耳一听,只听那女子哀声说道:
“听诸位道友之言,似乎是颇多疑虑,我二人是西昆山散仙,与各派剑仙从无恩怨往来,因我夫妻偶然游历东海,在东海岛国的一处湖中得见一位前辈的遗书,知道此间有所洞府,内中有藏宝之所和许多破法,勤习数年,一时自信过甚,一同前来破法。
先时倒也顺利,谁知犯了圣母禁忌,一不小心,为水遁所困,如若再迟些时,便要力竭而死,如蒙诸位道友相助释放,我等先来迭尝艰苦,不无微劳,否则后来的人也无此容易,宝鼎、宝库两处藏宝甚多,我等并无奢望,只求相候事成之后,略分一二件,不致空入宝山,于愿已足。
恩将仇报,意存攘夺,均无是理,再者诸位法力虽高,此中机密未必尽知,有我二人向导,不但省力不少,且可席卷藏珍,彼此均有益处,岂不是好?”说到这里,英琼听她说得颇有情理,刚又有些心动,回头看了看哥哥,却没说什么。
宋长庚沉思了一下说道:“两位说的有理,我也不是怕事的人,道家讲究天地有缺,万事万物都要留一丝缺点,本来我们偶然来此,可是却算出我两个妹妹同这里有缘分,日后要成为这里的主人,既然两位来这里也是同这里有缘分,不如这样。
我想办法放两位出来,也如两位说的,等得到这里的宝物后就分两位几件,到时候大家交个朋友,以后还要多来往,如果那方面有事情大家都互相帮助可好?”
本来四人以为事情就这么成了,不想那个丑陋的男人却说道:“你说的好听,什么无意来此,我看是故意来此吧,还一算这里与你妹妹有缘分,骗谁呢?你明说想霸占这里就是了,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告诉你,就是你不放我们,我们自己也能出去,就是费些力气罢了。”
这时候那屏风上的女子赶紧游过去按住男人的嘴后说道:“各位不要介意,我夫君为人直爽,说话有时候比较不中听,他就是发些牢骚而已,几位还是想办法放我夫妻出去,一切都按我刚才说的办,绝对不会食言,请几位放心就是。”
他们说话的时候,阴素棠一直在旁边转悠,已经有些看出屏风后面的一些机密,将手一招三人,当先往后便走,英琼刚说了句:“那两人又在说话呢!”又被宋长庚以目示意止住,他知道这屏风里的两人说的好听,出来估计就要变卦。
所以他传音示意英男说话,英男按他告诉的话突然喊道:“哥哥快来,这里的禁制又发动了,我们的法宝顶不住了,怎么办啊?”
说完三人捂着嘴,仗着对方在屏风上看不见自己,轻手轻脚地绕了过去,来到屏风后面,原来阴素棠在屏风后发现了一条玉石铺的小路,宋长庚略一心思就明白了,如果自己几人顺着青石板路走下去估计就要在这里绕圈了,这里才是通向第三层中心的路。
细一心思就知道,这个屏风既然能收人,能显示整个青木宫的情况,显然是类似总图一类的东西,路在其后到也正常。
四人顺路走了一会,就见花树掩映中一座青玉宫殿露了出来,宫殿不大,长有百米,宽在六十米左右,高在二十多米,四人围着宫殿转了一圈,见没什么特别的,整个宫殿分左中右三间,宋长庚率先推开中间的那座大殿,其他人都跟着他小心地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一看,大殿的正中是一片青玉墙,上面果然留有圣姑的遗影,只见一个云鬟端正,姿容美秀,略似道姑打扮,形态装束,均甚飘逸,神情略带傲气,但是那份清净灵秀却是掩藏不住,一看就是一个心思灵巧的女子。
在依还圣姑的像前矗立着一座九尺高的大鼎,非金非玉,色呈翠绿,光可鉴人,上面都是朱文符箓,宋长庚知道这个依还圣姑还没飞升,估计就隐藏在附近,因为他从'元会球'里看见的原著中知道,那个奇女子上官红就是她引入这里的后门,得了道书的。
由此可见她是没飞升就在这附近,之所以隐藏起来,宋长庚估计和她的修炼有关,她早年是个弃婴,被一个隐居修炼的旁门女仙抱养,收为徒弟,估计所学的就是五行类法诀,可是却没法修炼到度劫飞升,最后不得已才转修佛门法诀。
第三十卷 南疆风雨 第二百九十二章 开鼎之争
就在宋长庚思索的时候双英和阴素棠已经朝着遗像跪拜通诚,然后立起,恭恭敬敬地走向鼎前,阴素棠因知道此处宝藏须女子开启,因为依还圣姑一生清洁,不近男人,甚至不同男人来往,所以曾经用左道密法在洞府中立了一个阴神,借之完成自己的一些古怪规矩。
其中就有取宝必须是女人,不许男人入洞,否则必生奇祸,其实所谓的奇祸就那无形的阴神暗中操纵人心或者外物来达成的,而宋长庚自负本领根本就不惧怕那阴神,在他心里那就是个笑话,自己连比阴神高级的天魔都能吞噬,阴神有何惧之?
不过他也不会故意去触犯依还圣姑的其他规矩,所以进来的时候已经强调要她们三人来取宝,自己不动手,而阴素棠一是刚入门要表现,二是认为三女中自己的功力最高,自然是最保险的,所以就要由她来取宝,因此通告完后走过来运功抓住鼎盖,用力往上一揭,竟未将它揭动。
她心里方在诧异,忽听身后似乎有人微哂之声,后颈上吹来一口凉气,这时英琼、英男二人俱与她并肩同立,而宋长庚就站在对面,看那鼎沿符篆,并无外人,阴素棠疑是有人暗算,连忙飞身纵开,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见到她的动作双英都被她弄愣了,她四下看了看,见并无异常,只有旁边的圣姑遗像,玉唇微露,丰神如活,脸上笑容犹未敛去,她也不知就里,以为除屏风所示消息之外,这里还别有埋伏,用个小法术一试,并无其他朕兆,看她的样子宋长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更坚定了他的猜想。
因宋长庚说过这里是两个妹妹的,日后要给弟子们居住用,所以一再嘱咐,不可毁坏洞中景物,他自己刚才接连两次破去屏风上的禁法,已是情出不已,何况鼎中藏有奇珍,更以应以善取为是,除非真个智穷力竭,再用法术破它。
她见真的没事情,二次又走向鼎侧,暗使大法力使劲一揭,不想那鼎盖丝毫不动,她心里方一迟疑,耳听‘哧!’的一声冷笑,接着脑后又是一股冷风吹来,阴素棠是元婴期的修为法力并非寻常,竟二次被吹中,毛发皆竖,不由大吃一惊。
看她那样子双英却是迷惑不解,而宋长庚却在旁边看热闹,他之所以不伸手一是不愿意得罪圣姑,二是想磨磨阴素棠的性子,让她以后能听话,但他同时也在考虑该怎么去想办法和这依还圣姑手里多弄些发宝,毕竟人家是几代人上千年的积累于一身的。
阴素棠四下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什么,偶然回首注视壁间遗像,笑容依然,其他地方空空如也,她越发的怀疑有人先在鼎附近潜伏,成心闹鬼,便和其他三人,说了自己想法,请宋长庚用‘昊天镜’朝四外一照,却是毫无他异。
她鼓起勇气第三次又走向鼎前,一面留神身后,准备应变,一面心里暗忖:‘这次再揭不起,说不得只好借助法术法宝,将鼎上灵符破去了。’
英男心还精细些,先见阴素棠出手开鼎也没当回事,等她第一次未将鼎盖揭起,微闻嗤笑之声,回视并无朕兆,只是圣姑遗像面上笑容似比初见时显些,英男就疑心到笑声来源,出自像上,因阴素棠道法高深,既未看出,或者自己所料未中,就未肯说出。
及至第二次阴素棠方在用力揭那鼎盖,英男猛觉一丝冷风扫来,猛一回顾,见壁上圣姑遗像忽然玉唇开张,匏犀微露,一只手已举将起来,接着又放下,神情与活人相似,不禁一拉英琼,英琼连忙回身去看,遗像姿态已复原状,依稀见着一点笑痕袂影。
英琼方要张口对宋长庚说,却见哥哥微笑着对自己摇头,就知道事情还在哥哥掌握中,就不以为意,阴素棠原早觉出脑后笑声和冷风,只因正在用大力法揭鼎之际,又因疑心有人埋伏身后暗算,先飞纵出去,再行回头,所以独未看出真相。
英男已经在心里暗忖:‘看这神像神情,分明是圣姑去时,行法分出本身元神守护此鼎,面带笑容,也无别的厉害动作,必无恶意,壁间遗偈既说留待有缘,何以又不令人揭鼎,莫非此鼎不该阴长老去揭?不过此时说破,未免使她难堪。
自己和英琼再若揭不开,岂不自讨没趣?反正这里藩篱尽撤,出入无阻,又有哥哥在,想是出不了问题,看哥哥看阴长老的样子似乎另有深意,不知道是什么?’
等到阴素棠请宋长庚用宝镜四照,见无异状,三次又去揭那鼎盖时,双英二人料她揭不起来,俱都装作旁观,偷觑壁间遗像有何动作,不料这次阴素棠发了恨飞身起来,手握鼎纽,正用大力神法往上一提,壁间遗像忽然转笑为怒,将手朝鼎上一指。
英男机警,猜是不妙,急作准备,喊了一声:“阴长老留神!”阴素棠因这次身后无人嗤笑,正打算运用玄功试揭一下,忽闻英男之言,有了上两次的警兆,事前早有应变之策,一料有变,连忙松手,一纵遁光,护身升起。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将起未起之际,全鼎顿放碧光,从鼎盖上原有的千万小纽珠中猛喷出一束五色光线,万弩齐发般直朝阴素棠射去,总算她见机神速,又有密法护身,同时宋长庚一见那鼎放光明,为免伤人,早随手将‘昊天镜’照将过去,方才将那五色光线消灭。
阴素棠认得那五色光线,是玄门中最厉害的法术‘大五行绝灭光针’,是采五行精气凝练成的法术,道行稍差的人,只一被它射中,射骨骨消,射形形灭,虽然自己修道多年,玄功深厚,但如被射中,虽不到那等地步,却也非受重伤不可。
这一场虚惊,真是非同小可,算计鼎上还有埋伏,她也不敢造次,忙落下来问英男,怎么能预知有变?英琼嘴快接口道:“你看圣姑的遗容,可有甚么异样么?”
阴素棠往壁间一看,那圣姑遗像已是变了个怒容满面,心中一惊,这才恍然大悟,立时把满怀贪念打消了一大半,想起适才许多自满之处,甚为内愧,她已经明明白白地看出圣姑不许自己取宝,可如果就此罢手,不特不是意思,难免使双英和掌门疑心自己,把好意误会成了抢先贪得。
欲待不去睬她,硬凭自己法力法宝,破了鼎上禁法,将宝取出,再行分送双英二人,显显能为,贯彻前言,也好向宋长庚表明投诚的心迹,又不知圣姑还藏有甚么厉害的埋伏,自己能否战胜得过,她心里实无把握,正在进退两难,迟疑不定之际,忽听鼎内起了一阵怪啸,声如牛鸣,接着又听细乐风雨之声,宋长庚却始终在看那壁间的遗像,似乎在思考什么。
三女好奇,凑近鼎侧仔细一听,那乐声止处,似闻鼎内有一清冷的女子口音说道:“开鼎者李,毁鼎者死!琼宫故物,不得妄取!”说罢,声响寂然。
这时候鼎盖上的细孔内,又冒起一股子异香,香烟袅袅,彩气氤氲,闻了令人心神俱爽,阴素棠三人这才知开鼎者应在李英琼的身上,她不禁心里好生难过,说起来她平日也任性好高惯了的,眼前大功告成,无端受此挫折,对于圣姑,从此便起了不快之意。
见双英二人闻言并未上前,眼却望向宋长庚,还是惟他马首是瞻的神气,她只得强颜笑着解嘲道:“我因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