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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间还依旧如故,可以知道这些时间都有人来打扫,居然找不到一丝尘埃,而且卿儿以前用的东西都在,向来是没有人来住的。
安然师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的身后了,淡然的道:“人已去矣,慕容施主不要太过忧伤了。”
“师太您来了,这个房间您一直保留着,谢谢您。”我双手合十向安然师太道谢。她却摇摇头坐下为我倒了一杯茶。
“施主不是要问我问题吗,这般便问吧,也好解答施主的疑惑。”安然师太含笑对我道。
“师太,卿儿姐姐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与朝廷有莫大的关系?”我毫不客气的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施主既然问了,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便实话说了吧,卿儿的师父是我的师妹,她与朝廷没有半点关系,她很早以前就不担任教主了,教中的事情一直交给卿儿管着,她自己也嫁人了。”
“是吗,可是我前些天还看见了她回魑魅教中,只可惜我没有看见她的真面目,她到底是谁,既然是朝廷没有关系为何每次下达的任务都是与朝廷有关呢?”
“这……我便不知道了,贫尼已经出家已久,许久不问江湖上的事情,每个月的十五,师妹都会回到庵中静坐一日,与我也只是聊聊近况如何,至于其他的事情并没有与我多说。”
“师太,难道卿儿姐姐就没有跟你说什么吗?”我还是不死心的问。
安然师太起身无奈的笑笑:“以前卿儿还在的时候你就知道卿儿很少与人说上几句话,只是跟你话比较多而已,施主要问的也问完了,贫尼还要去招呼前来进香的客人,您自便罢。”
我只好起身相送,待她走后我再细细的清理卿儿留下的东西,或许会有一点蛛丝马迹,只要弄清楚她的师父到底是不是七墨姨娘,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卿儿姐姐总是说对不住我,到底是什么啊。
我寻找了好几次她留下的东西,终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让我心里存有很大的疑惑,蒹葭也进来了:“公主是不是已经问了师太了,师太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她瞒得很稳,看来只有靠我们了,卿儿姐姐以前在的时候肯定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方便说,好几次我看见她要跟我说什么却欲言而止。”我回忆起卿儿的样子对蒹葭道。
蒹葭可惜的道:“可是这李卿儿过世的早,要不日子久了兴许她会把一切都告诉公主,真是可惜了。”
“蒹葭,你跟我一起找一找看看卿儿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蒹葭与我一起在卿儿的房中整理李卿儿的东西。
我亦是每个角落都不放过,蒹葭拿着一个镯子道:“公主您看,这个镯子可是皇宫的人特有的啊,你看这个字就知道了。”语气中满是惊喜。
我拿过来一看摇摇头:“不是,这个镯子是母妃的,我还记得那日母妃前来看我,还把卿儿姐姐认作了干女儿呢,这个镯子就是见面礼。”
蒹葭点头小心的把镯子放下来:“听你们说起这位卿儿姑娘真的是很招人喜欢啊,真羡慕她的一生,轰轰烈烈的爱过,恨过。”
我突然想起了她床底的暗格,我朝床走去,一点点的敲击床,想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蒹葭也靠了过来:“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床是睡觉的不是用来敲击的。”
“别出声,我看过一本书专门讲机关布置的,以前卿儿姐姐在这里放过她的玉令牌,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暗格呢。”我兴奋的道,这似乎又有了一点线索。
蒹葭只在一旁静静的等,我敲到床的中央的时候,果然听见了特殊的声音,我用手做了测量的工具从床头一直量到床脚,再由中间的位置继续往各个方向测量。
蒹葭在一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公主,您到底要干什么啊,怪神秘的,这究竟是做什么,您好歹让我知道。”
我笑着道:“这就是所谓的密室机关设置,那本书是卿儿姐姐让我看的,想来今天一定会派上用场,你只管看着就好了。”
果然,机关在床头的位置,卿儿姐姐设置这个机关想必一定是经过了计算的,等着我发现呢,我在床头轻轻的敲了六下,力道这些都是一样的,果然,床中央有一块木板掉了下去。
我欢心的笑了,这可把蒹葭惊呆了:“公主,您是怎么知道这样开这个机关的,换做是我,我想脑子都化成水也想不出来啊,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以后慢慢的教你。”我一边说一边朝暗格看去,里面除了一张纸什么也没有,纸折得十分好,想来这些年也没有人打开过这个暗格。
我将纸打开,里面没有只字片语,只是一个人的画像,蒹葭子啊我身边一看便道:“这不是七墨夫人吗,难道真的就是她?”蒹葭看着我疑惑却又不敢相信的道,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这张果然是七墨姨娘的画像。
“果真是她,倒也解开我多天以来的困惑,魑魅教的圣教主就是七墨姨娘。”我将这张画像收好放进怀里。
我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我便没有什么顾虑了,既然真的是七墨姨娘,从她身上我可以找到很多东西。
我又道:“蒹葭,你去打探一下,以前七墨姨娘上来是住哪间厢房,在那里或许可以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你记得一定要不经意,不要让人察觉什么。”
“我知道了,公主您在这等着罢,我去去就来。”蒹葭出去找一只在庵中居住的师父打探去了。
我坐在房中百思不得其解,七墨姨娘跟朝廷有什么勾结吗,那一直勾结的人到底是谁,她曾经处心积虑的教过我功夫,难道我也是她算计中的一个人,卿儿姐姐也是她特意派来接近我的。
我真的不敢继续想下去,我怕我所想的每一个人都是坏人,他们都是来伤害我的人,只有安静的等着消息,等蒹葭回来才知道。
我闭着眼睛,想想卿儿姐姐,她一直也是这样不明不白的为人卖命,想想魑魅教中的那些女子,她们也是糊里糊涂的什么也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蒹葭含笑回来了:“公主,已经查到了,她们说安然师太的师妹每个月都会来一次,住的地方就是庵中的一个院子中,离这里不远,就在西边,公主要不要现在就去。”
“不用现在就去,先等着罢,你有没有特意暴露是寻找七墨姨娘厢房的?”我很不放心的问蒹葭,这个时候万一有什么就不好了,今天我问师太的话中就有太多的漏洞,希望她不要疑心,不要多事才好。
蒹葭笑笑道:“公主放心罢,我还没有那么笨,他们都不知道,我是假意与他们聊天,她们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这些都是刚来的新姑子,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好,我们等到天黑的时候就去看看那个院子,再去里面找找有什么东西,心里就可以放心了。”我淡淡的道,总有一种感觉让我不要查下去,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继续,好奇心迫使我继续往下查。
等从卿儿的房中出来,我与蒹葭装的一切如旧,我继续到殿中上香,蒹葭也陪着我仿佛无事人一般与各位姑子说东道西的。
安然师太也还是对我一如既往的客气,看见我上香念经,她亦在我身边道:“听说王爷已经在外征战了,施主要好好为王爷祈福啊。”
“那是自然的,有劳师太费心了,我想在庵中供一盏海灯,不知道师太又什么建议?”我道。
师太看着我,慈祥道:“这可是一大善事啊,施主身份尊贵,也不能超过了皇后去,每天就供五斤即可。”
第一三六章 谜底上浮心难安 红尘旧梦何时醒
我点头含笑然后不经意的道:“怎么皇后娘娘也经常来这里上香吗?”
“是啊,施主,这里是皇家的寺庙,若是碰到宫里祈福或者是为祈祷国运昌隆皇后娘娘都会亲自携带诸位妃嫔前来上香。”安然师太一一道来。
我不再说话回到了厢房打算好好的睡一觉,蒹葭也进来了:“公主,我探好路了,晚上那个院子没有人守着,里面也没有什么人住,所以我们小心一些并不会有什么人发现的,公主,我这就去准备夜行衣。”
“不要什么夜行衣了,我们就这样去,庵中的人若是真起疑心便早就在那里埋伏了,穿了夜行衣又如何?”我淡淡的道,然后转过身闭眼休息。
蒹葭也到外面的榻上躺着养神,今天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心下难免会有些烦躁,这些事情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把我折腾得烦躁不安。
夜半三更,外面的月亮格外的明亮,这个季节,外面的虫鸣声都没有了,我与蒹葭悄悄的往那个院子走去,院子打扫的十分干净,在月光下就显得更为洁净了。
蒹葭小声的问:“公主,这个院子又那么多间房,到底要先去哪一间呢?”
“先到卧室看看,一般来说人都喜欢将私密的东西放在卧室中,卧室里面能不能找出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我带着蒹葭往正屋的边上走。
轻轻的推开门,月光亦是漏进来,里面倒是整齐得很,布置与魑魅教中也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甚至连帘子都没有。
我对蒹葭道:“你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注意不要翻乱了,东西看过之后一定要归置好。”
我便在书桌上查看,书桌的表面很干净,我将抽屉打开,里面有一个个的小盒子,小盒子十分精致,想必这些都是这个主人的私物罢。
我再打开边上的小抽屉,里面全是一些书籍,除了剑谱就是一些武功秘籍,我一页页的翻看这些书,很多路数都是七墨姨娘教我的,甚至,我找到了一本我以前练过的剑谱,我越发深信七墨姨娘就是魑魅教的圣教主了。
蒹葭在七墨姨娘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些信件,匆匆的拿过来给我:“公主您看这些信、”
我着急的打开一看,原来七墨姨娘也是听命于人啊,这些信都是指使七墨姨娘做事的。
正月初八,了结江南诸事,七月廿日,杀吏部孙宇,十月三十,护驾前往云山……这些都是信中的内容,看得我的手心都出汗了,每一封都是涉及政事,我倒是能知道这个真正的母后主使是谁了。
蒹葭看着我一脸的焦虑与忧思,问道:“公主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怎么这般恐慌。”
“蒹葭,你将信那去放好,我们回去罢,这件事情以后再跟你说。”说完我将信交给了蒹葭,自己一个人出去了,看着这漫天的繁星,我到底该怎么办。
蒹葭与我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我换了一身衣服躺下了,蒹葭向对我说什么又欲言而止,看着疲惫心神不安的我也不敢说什么。
次日一早,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带着蒹葭下山去了。师太与各位师姐妹匆匆的将我们送到门口:“慕容施主,你这下已经还愿了,海灯贫尼已经为您供上,还请您放心。”
“有劳师太了,王府中的事情太多,我便先回去了,师太与各位师姐留步。”说完与蒹葭踏上了马,往回走。
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蒹葭才敢问我:“公主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出大事了,您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可别吓我啊。”
“蒹葭,到了这里我才敢对你说,其实魑魅教的真正幕后指使是皇家的人,事关皇室,如果我们真的往下查,吃亏的是我们。”我忧心的对蒹葭吐出我的疑虑与不安。
蒹葭也是万分惊讶的看着我:“公主,您说什么,魑魅教跟皇室有关,那么这一切的一切不是无从可查了吗?”
“蒹葭,真正查什么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所在是我被人利用了,这一切都是布局,我们都是这个局中的一颗棋子而已,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先回王府吧。”我无奈的笑道,现在我不笑还能干什么。
自从我回了王府,这里就是一派和谐的景象,两位妾室不敢再轻易吵嘴,志远仿佛很喜欢我,时常到我的殿中玩耍,这些天,我十分害怕听到有关魑魅教的任何消息,许诺也几次来求见,我都避而不见。
我一直在回避外面的所有,只是安静的在王府做自己的王妃,我甚至不敢上街,害怕有人知道我是魑魅教的教主,更害怕有人知道我是惠南王妃。
终于还是躲不过的,许诺按捺不住了,闯进了王府,我正在看书,他道:“绾绾,这些天你到底是怎么了,也不见我也不让采薇或者蒹葭传个消息出来。”
“没怎么,就是累了,不想管外面的事情,你也找个机会回你的江南去,魑魅教已经不需要你了。”我很平静且冷漠的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许诺插进来的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许诺着急的将我的书抢走,然后握着我的手道:“绾绾,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一直在躲避什么,我来是想告诉你魑魅教的幕后主使完全查不到,所有的线索都被抹得干干净净,你要我走可以,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我不走,魑魅教是卿儿姐姐交给我的,我不能置之不顾,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回江南去。”我挣脱他的手,站起来冰冷的道。
许诺更不愿意了:“绾绾,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扛着好不好,你这样我怎么能安心的离开呢。”
我狠下心拍桌子:“许诺,这里是王府,我是王妃,你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了,别毁了我的清誉。”
许诺不由分说拉着我对我狂吻,让我完全没有抵御的能力,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他却将我紧紧的抱住,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挣不开。
好不容易他才放开我,我用力的擦自己的嘴,气急败坏的道:“你出去,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说话间我的脸已经红得如同一个苹果。
我记得那年他也是在园子中这样吻我的,这是第二次,可是心境却已经不一样了,许诺走出门口回头一看:“绾绾,我不会离开皇城,更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保护你。”
我转过身不再理他,心下更觉得愧对采薇,我这样做真是对不住采薇,蒹葭进来看见我满脸通红然后道:“公主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许诺公子呢?”
“以后不要跟许诺来往,我已经将他打发出魑魅教了,以后魑魅教再没有什么督教,教中的事情也不要跟他说起。”我愤愤的道。
蒹葭看见我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采薇也高兴的进来了:“公主,许诺刚刚不是还在这里的吗,现在怎么连人都没有了?”
“采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