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她的笑脸心里又是莫名地焦躁。
今天,詹含旭又被几个记者缠到天黑,羽臻原来电话说羽沫一醒了,他现在正赶着去看她,沃伦却突然来了个紧急刹车,詹含旭眉头一蹙,抬眼扫去。
这一抬头,就看到车前堵了十来个一身劲装的大汉,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混混。
沃伦一拍手边暗锁,摸出一把银色手枪急道:“我掩护,少爷快走!”然后便要下车。
詹含旭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看了看十几人都带着防毒面具,说道:“有陷……”
阱字未落,只见其中一人掏出一个巴掌大,一盏红灯连闪的四方盒子,手腕一动直接丢了过来。
詹含旭反应迅速,变掌为抓,拎着沃伦的肩瞬间摔出车外,紧接着“轰”得一声巨响,他的林肯房车化为碎片四散而飞!
沃伦一惊,一个翻身护在詹含旭身前,对着前面几人“砰砰”就是两枪,其中两人应声倒地,不等他再做准备,又见一人掏出那个小盒子丢了过来。
詹含旭手臂一挥,扯起沃伦就往后翻滚,避开爆炸范围,又听得一声巨响,却没有感受到爆炸余波,两人抬头去看,发现自己竟深陷在一片红色烟雾中!
詹含旭脸色突变,急忙摒住呼吸,却还是嗅到一股刺鼻之味,顿时头晕眼花。
沃伦不及詹含旭反应迅速,慢了一秒,就已经直接昏死过去。
詹含旭蹙眉,好强的药性!
作为他贴身保镖的沃伦,是他身后影护的首领,经过千挑万选送来的,那么厉害,竟然这么迅速就被药倒!
此时那站着的还有11人,迅速围在烟雾外,詹含旭一个鲤鱼挺跳起准备开打,但他们却堵住他四面八方不上前,反而拿出一个装满液体的喷雾器,对着红色烟雾按下开关,烟雾碰到水雾瞬间变成血红,纷纷洒洒落下来。
詹含旭心知大事不好,却避不开如此大范围的水雾,让它溅了一身。
水雾碰到皮肤瞬间被吸收,詹含旭与此同时精神一散,余光里,数只黑影向他急奔而来,他却已经来不及与之接应,直接瘫倒在地。
自刹车至此,不过短短一分钟。
而此时好不容易清醒的羽大姐,望着天花板觉得实在无聊,忽听外面人声嘈杂,隐约听到谢川洋说什么全城搜索之类的,心下好奇让小狼出去看看。
不一会儿小狼跑回来说沃伦被人送进来了。
羽沫一一惊,拔掉输液就跑了出去。
放了学,沃伦一般都跟在詹含旭身边,现在被送进医院,说不定是詹含旭出了什么事。
医生急急忙忙拿了检验报告出来,说道:“这种药我从未见过,应该是刚研制出的新药,对身体没什么损害,主要药人体力,加了点迷药,虽强但不持久。”
谢川洋妻子时媛,本是陪着他出来吃晚饭的,遇到这突来的案件,也就跟了过来,听了医生的话急问道:“能有什么办法赶紧把他弄醒?”
“这是新药,我们已经在解析了。”
詹亚宗原地徘徊,急道:“含旭现在下落不明,他不醒来我们都不知从何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局 他的不舍
谢川洋说:“我已经动用所有警力全城搜索,应该很快就找到蛛丝马迹。”
羽臻原上前一步问:“平时池莱和含旭走得近,他会不会知道一些消息?”
众人具是一醒,秦苏荷慌忙掏出手机拨了吴池莱号码开了扩音。
吴池莱正和谢萱买东西,见秦苏荷打了电话来,笑道:“义母……”话没说完被急急打断。
“池莱,含旭被绑架了,你有什么线索?”
吴池莱一惊,手里东西全部摔在地上,一时慌了神念道:“旭旭、旭旭……”
谢萱不明所以,不解地看着他。
秦苏荷安抚道:“池莱别急!快想想最近有什么怪事!”
吴池莱深吸一口气,按住禁不住颤抖的双手,边向回奔跑边急急说道:“不清楚!但是我在旭旭手机里装了GPS,监控平台在‘圣域’电子室,你们快去!”
谢萱见吴池莱突然走了,也丢下手里的东西急忙追上。
众人谁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吴池莱会干这事,全都转身往外跑,羽沫一耳力好,早已经听了大概,跟着他们要回去。
沈云拉着她急道:“你这一身是伤的要做什么?快点回去躺着!”
羽沫一一挥手挣开她,说道:“我现在哪有心情!”
詹含旭年少成名,从小到大遇到绑匪次数太多,凭一身武艺没被挟持过,现在长大了,平静好些年却突然说没就没,可想而知对方有多厉害,她能不急吗?
这时时媛的电话响起,她凝着秀眉接听:“哪里?哦!我知道,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时媛抱歉的看向谢川洋说:“抱歉川洋,我公司突然出了点状况,必须要回去一趟,四代的情况你记得随时打电话告诉我!”
谢川洋脚步不停回头应了一声:“好,你路上也要小心!”
詹含旭醒来时,只觉头疼欲裂,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得一声惊喜地呼声,然后一个人影直接扑压过来,他本能闪过,却全身无力未能动丝毫。
“含旭!你倒是比预想的要早醒好多,果然讨人喜欢!”
詹含旭斜眼去看,却落入一双神采奕奕的桃花眼中,眉头一皱道:“付朗生?”
付朗生呵呵直笑:“是我是我!”
詹含旭环视一眼四周,这房间四壁空空,要不是还有扇防盗门,他还以为被人砌墙封死了。
“你抓我做什么?”
付朗生邪魅一笑:“做,爱做的事。”
詹含旭脸色一沉,道:“你疯了么?”
付朗生倒是回答的十分干脆:“我也这么觉得。”
詹含旭面色难看,费力撑起身,勉强坐了起来。
“含旭,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法得到你。”
付朗生转头看看詹含旭铁青的脸,微微侧头眯眼浅笑,勾魂摄魄,足以迷倒万千少女,说道:“虽然不想比,但我自认为和羽沫一那个丑八怪相较,更能让你在床上欲仙欲死。”
詹含旭听了,脸上都能滴下冰来,嗤道:“恶趣味!”
“知道知道!”付朗生掏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里面的茶色液体笑道:“喝了这个,指不定不知道前面是人还是动物,一律照做不误,那才更有趣!”
詹含旭只是看着不说话,那眼神,摆明了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这是新药,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说太烈。”付朗生说着一仰头喝干,笑道:“我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所以怎么舍得让你去试?”
付朗生舔舔唇,“啪嗒”一声将空瓶砸到对面墙上摔得粉碎,突然大笑起来向詹含旭走来。
詹含旭神经紧绷,紧握双拳想站起来,但实在是没力气。
“含旭,我知道你是直男,所以我愿意在下,我也知道即使我愿意你也不愿意,所以我只能喝药。”付朗生已经将脸贴了过来,说道:“所以含旭,趁现在我还有意识,就由你上我,怎么样?”
詹含旭冷哼一声别开脸去。
“如果等我药性发了,我就控制不了自己,你也无力反抗,到时候,就是我上你了。”
詹含旭气息不悦,双拳紧握,他什么时候竟然这么窝囊,被一个男人逼着上床,还无力抵抗?
付朗生贴着詹含旭身子坐下,略渐急促地呼吸清晰传来,渐渐硬起的下身蹭着他的腿侧,双手也缠绕过来。
詹含旭用尽现有的力气一把推开他,自己也因为力尽而歪倒在地上。
付朗生跌坐在一旁,笑意盈盈抬起头看他,却接到詹含旭冷如千年玄冰的眼神,以及极度的耻笑与恶心。
付朗生突觉心口一疼,只手遮眼,低低浅笑,抖了双肩不可抑制,声音却显得那般悲伤。
念了当日救命之恩,关怀之心。
他不过一个被遗弃在世间漂泊无根的寂寞人,平生得了他一丝丝的眷顾,所以他放弃仅剩的自我,只为被爱一次,只是一次,却偏偏被他如此厌恶。
他其实很在乎他的感受,所以宁愿做那女人做的事,宁愿躺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宁愿自己喝了药给他选择,可是他还是不喜欢……
他情愿要那个丑如夜叉的羽沫一?
付朗生收起笑声,放下手,眼神阴毒怨恨,抽出匕首慢慢向詹含旭走去。
詹含旭又是一声冷哼,要他妥协,他宁愿被捅上几刀!
付朗生走上前,俯下身按住詹含旭肩膀,说道:“我控制不了了,你不如杀了我,如果不愿意你就杀了我!”
詹含旭凝眉,难道又是一个以死相逼的?
付朗生却突然收了眼中戾气,轻摇詹含旭肩膀,软言相劝道:“你现在不杀我,等一下就来不及了。”说着将匕首塞进詹含旭手里,握着他的手,指向自己的胸膛道:“快点杀了我,不然你就逃不开了。”
这就像重播一遍的电影,只是对象由羽沫一换成了付朗生。
詹含旭在二次体验里,平息了暗黑的颜色。
羽沫一的声音像从地平线飞驰而来,带着对他的偏袒,告诉他:我已经承担了你的笑容和泪水。
那个糅合了笑与泪的难看表情,是他几世轮回都洗不去的刺眼记忆。
突然就觉得,身上的毒咒失去了效力。
望着手中寒芒阵阵的白玉匕首,詹含旭冷冷笑出了声:“不想弄脏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局 暖冰
付朗生一愣,此时的詹含旭语气虽冷,眼神却一波平静。
这是看透他人生死抉择的旁观者,将无关他的东西,丢进他们的自然法则,不去解析和保留。
付朗生苦涩一笑,原来自己的生命,在他眼中如此不值一提。
从他手中取回匕首,拿刀尖抵上胸膛,付朗生突然甜甜一笑,猛地推入!
“既然你不动手,我便自己来。”
他还是情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再强迫詹含旭。
刀柄抵着詹含旭胸膛,付朗生俯下身浅笑着缓缓道来:“这把匕首是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托人给我的生日礼物,其实我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就是说,要是有人拿我要挟他,就用这个自行了断。”付朗生勾起嘴角笑了笑,双手缠上詹含旭脖颈,付朗生轻笑道:“其实我何尝不想随时了结,只是觉得死得不明不白的好委屈。”
付朗生的手臂渐渐收紧,匕首一寸一寸深入,他却笑得灿灿生辉,道:“可是现在如果我死了,你就能得到解脱,我便死而无憾了!”
温热的血顺着匕首一滴一滴砸在詹含旭胸膛。
付朗生俯下头,额头抵着他额头,鼻尖碰着他鼻尖,妖娆的紫色长发披散而下,落在詹含旭两侧,遮住了两人的面容。
眼神迷离,面色潮红,薄唇微启,灼热气息散在他唇上,将触未触,似吻未吻。
詹含旭禁不住轻颤了指尖。
这个少年,即使行如疯魔,却从绑架开始便不曾真正伤害过他。
免他难堪,怕他受伤,自愿喝了新药逼他选择,最终却夺了自己的命,只为成全他。
这一刻气息奄奄,药性浓烈,他还是强忍了,压抑了,不曾真正落下这个吻。
他只是随心所欲,想笑想哭,想爱想恨,都在第一时间表现出来,不藏着不掖着,不假装不欺瞒,明明杀人放火无所畏惧,却单单怕了伤害他。
付朗生咯咯笑着压下身子,匕首没入胸口,偏侧了头落在詹含旭耳边,气息浅浅道:“我最爱的、含旭,呵呵……最爱的……”
看着鲜血蔓延而开,詹含旭禁不住替他沉沉一叹。
世间凡事,本就杂乱无章,父亲弃了你,你又何必,弃了你自己?
“各部就位!包围这栋大楼!”谢川洋同百来号武警将这栋荒废了好久的旧楼堵得水泄不通,带了一支队伍冲进楼中。
吴池莱对着右耳的通讯器问:“大致方向!”
留在监控平台几人急忙回应:“转换3D模式!”
“14楼右起3间!”
小狼惊觉:有血气!
羽沫一一听,更加快了脚步。
詹含旭费力站起身,此时突见对门墙壁被激光瞬间切出一道出口,一个带着银制假面,黑色斗篷的人影悬空出现在面前。
詹含旭一愣道:“影尊?”
被唤做影尊的人看了眼屋内情况,不禁失笑道:“听派去保护你的影护说你被绑架了,特意美救英雄来的,结果你自己解决了。”
身影冷酷,却有一个极为温婉柔和的嗓音。
“也只有你能这么快找到我。”
这时屋外传来些微声响,影尊笑道:“救你的人来了,我先走了!”
“等等!”詹含旭急忙扯起付朗生道:“他还没死。”
“你要救?”
“尽力。”
影尊看看付朗生,再看看詹含旭,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说道:“正好有事,一起走!”
詹含旭听了,掏出手机丢在地上,应道:“走!”
谢川洋冲到门口,一枪崩烂了门锁,詹亚宗一脚将门踹开,众人只见一团影子一闪,消失在破墙口。
“含旭!”羽沫一急追而去,却硬生生停在墙口,这……
悬空14楼,人怎么不见了?
而且那满地的血……
含旭……含旭……
“就差一步!”谢川洋气极,问道:“方位?”
“目标并未移动!”
小狼鼻子一抬,转身冲了出去,羽沫一急忙追上。
吴池莱看到地上的手机,急忙上前捡起,入手温热,分明刚刚还在身上的,难道……
吴池莱看了看破墙,想起刚刚的影子,原本鼓噪不安的心立马沉静下来,看来是她来了。
吴池莱吐出一口气回头,詹亚宗和谢川洋正快速商量对策,笑了笑说道:“别担心,旭旭已经被人先一步救走了。”
他们具是惊讶地回头看他,吴池莱耸耸肩:“母夜叉一会儿就接回来了。”
影尊将他们带到楼顶,甩起细如发的钢索收进衣袍中,向詹含旭坦白道:“尘首长说你是被一种新药迷倒,所以我猜测这事和惯会用毒的‘嗜血会’有关,他们最近虽有活动,但都不是很张扬。”
“你认为他们掩人耳目,背地里做大计划?”
“是的,这个快死的人是其中一个研究者的儿子,应该是个试药器。”
詹含旭闻言眼神一冷,道:“为了躲避警方耳目,不敢随便绑人,就拿自己儿子做小白鼠?”
纵使再怎么厌弃这个儿子,做为人父这种行为也太过于冷血,也难怪付朗生如此。
影尊点了点头:“他们究竟在研究什么药我还没有头绪,救了这个人或许能知一二。”
“总要你‘匿影者’压制‘嗜血会’,保护广大市民,还遭人唾骂,真是委屈你们了。”
影尊笑笑道:“四代心疼,就给我们多捐款补充开支!”
詹含旭斜她一眼道:“哪次被你偷了我没给你兜着?”
“好好好!全世界你最大方!”影尊呵呵笑着,不管在利益还是情谊上,她都必须得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