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池莱跑上前,搂过他的肩膀嘻嘻笑道:“亲爱的旭旭,再不快点,晚会就要迟到了!”
即便意思再隐晦,聪明的詹含旭还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语气依旧未变,应了一句:“说不准。”
是的,未来如何,彼此如何,谁也说不准。
羽沫一见他们都没事,松了一口气后,那火气就噌噌往上窜,几步上前一把扯过羽臻原前襟吼道:“你没长脑子啊?想死吗?”
羽臻原见羽沫一是真火了,立马双手举过头顶,认错态度诚恳,道:“我错了我错了!回家你想怎么骂我都行,但是现在救命恩人在这儿呢,我得谢谢人家!”
羽臻原掏出名片递给詹含旭,显得十分开心道:“小伙子长得真帅,功夫也厉害啊!我跟你说我闺女也练过的,看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你叫什么名字啊?给叔叔一个机会报答一下救命之恩吧!”
詹含旭斜睨了他手里的名片,天堂泪珠宝设计有限公司,总裁羽臻原。
嗯?报纸上说的那个被澳大利亚扫地出门的人?
微转首看了羽沫一一眼,原来就是这家伙,打架都打到国外了,难怪这么烦人!
此时羽沫一已经冷静了下来,没理会他们间的对话,转脸看向跑车。
跑车左前轮扁扁,子弹打穿的痕迹十分明显,这便是跑车为何突然失控的原因了。
羽沫一微眯眼看向詹含旭的方向,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身后会有装了消音器的武装人员暗中紧随?为什么只凭简简单单一个手势就能随意差遣如此厉害之人?
那一身冷然之气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羽沫一的目光在人潮中搜索,并没看到可疑之人,心想这暗中之人出手了以后会自动消失,她估计是找不到的。
这时那个车主走了过来,见羽臻原没事,不禁松了口气,笑了笑说道:“抱歉!刚刚是我车子开太快了,没伤到您最好,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明明是羽臻原有错,这个人倒是这么彬彬有礼,比那两家伙有礼貌多了!好素质!
羽沫一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被他温柔的笑脸惊了一跳!
耀眼的日光透过路边的树木照下来,斑驳了他一身干净的白,颀长的身影在树影间忽明忽暗,让他柔和的面部线条添上了几许朦胧。
羽沫一微微眯起双眼,纵使见过太多依旧心如止水,也不能不惊叹眼前的美景,这可能将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男生了。
那眉那眼,是要嫉妒死多少先天不足,后天无法弥补的悲愤女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局 旷世奇才
可羽沫一这个面容残破的女汉子,却偏偏没来由觉得,这个男生十分的亲切,好像老早就认识了一样。
说实话,羽沫一对男生特别不感冒,那些好色之徒都是视觉性动物,她以前好看的时候天天被人骚扰,现在这副样子天天遭他们唾弃,看看她的两个大美人死党,身后一大片淫男跟着追就知道了,实在是太可笑了,对男生这种生物当然就没任何好感了。
所以按理说,詹含旭那两个没素质的家伙帅成那样,她都一湖平静,没理由看到这个美男子,偏偏心里怪怪的。
男生见羽沫一拧着眉头看他,两眼弯弯,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打招呼道:“你好,我叫奇忌,刚刚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真的很抱歉!”
奇忌?
凡高高校花痴团爱称的“绝色武帝”——奇忌?
羽沫一微愣,自家学校的同学啊这是!
这人在学校挺神秘的,一学期没几天在校,整天不知在忙活啥,见到他的人自然也没几个,但是他已经被传神了。
“绝色”自然讲的是外貌,至于“武帝”,说的也是他练过武术,到底厉不厉害,还没人亲身体验过,所以被花痴们直接捧上天了。
在校内这么大名声的,羽沫一肯定听过,只是一直没上心,今天碰面不禁感慨了一下。
啧啧啧!好男人啊好男人!能看到羽沫一这张鬼脸,还能笑脸相迎的,这世上估计就剩他一个人了!
羽沫一还在感叹,车里又走下来一人,一头漂亮的亚麻色大波浪,眼神斜飞,妩媚动人的超级美人。
美人看到羽沫一,禁不住笑开来,勾唇角度好像用尺子量过了一样,特别标准特别好看,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优雅的走过来,每一步都像经过精心设计的,走出最赏心悦目的风景。
美人掩不住笑意问道:“沫一,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在澳大利亚诱拐未成年犯罪了?”
这人是羽沫一的死党之一,奇月。
不熟知她的人,一定会被她高贵优雅的表象给骗到,也只有羽沫一和另一个好朋友知道她二百五的模样。
每次羽沫一看到奇月这个模样都能憋出内伤,此刻人多,她也不指望奇月能展露真性情,耸耸肩说道:“想知道去看报纸啊,不过你应该在上课,怎么来这里?”挥手指了指奇忌,笑问:“和男朋友约会?”
奇月笑道:“哪来的男朋友?这是我哥哥啦!”
羽沫一一愣,疑问道:“你哪来的哥哥?”
“七岁任性离家出走,同父异母的哥哥啦,因为我也不是太清楚,所以都没有跟你说过。”
奇忌笑着插话进来,说道:“我和奇月确实也十几年没见了,这才刚相认,准备一起去吃个饭呢!”
羽沫一此时才明白,难怪老觉得奇忌亲切,原来是好朋友的哥哥!
奇月好久没见着羽沫一,真想好好跟她聊聊,但是人太多了她都不好放开性子去玩,本想拉着羽沫一单独去玩,却突然看到被羽臻原拦住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微微一愣,掩不住惊喜的问道:“你是。。。。。”
詹含旭闻言,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奇月一见,果然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名人,顿时激动不已,快步走上去笑呵呵打招呼道:“很高兴竟然能在这儿遇见这么厉害的人物!我听过你的很多事,一直很敬仰你,我。。。。。。”
“那又怎样?”詹含旭不咸不淡的丢过来一句,奇月原本潮红的羞涩小脸,热切澎湃的话语被他冷淡的语气堵回了嗓子里,一时间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并不认识你。”詹含旭讨厌女生的靠近,他没闲工夫理会这些人,抬起脚步向羽沫一走去,打算要回项链直接走人。
奇月略带了不甘,将完美的自己展现在他人面前是她的特长,这世上没几个人能不被她吸引。
几年前她偶然一次机会,看到了詹含旭没来得及销毁的照片,见到了他的真实面貌,那一刻,她就更加努力的包装自己,希望有一天和他相遇,能把自己的影子留在他的眼眸中。
可是现在看来,她所有的努力,似乎都不抵用。
她只是,喜欢他而已。
那一年,她拼尽全力,终于考进了他所在的名校,却为了和羽沫一上一所学校而没有去报到,但她还是偷偷去参加了他的一次校外演讲。
那一天,他是一个穿着一件白色双领滚金边的衬衫,一条白色半紧身长裤,一双白色金底皮鞋的少年。
白色,金色,所有人都以为不适合冰冷的詹含旭,却没想到他竟然能驾驭的如此完美,似乎立在眼前的人,是降落在这个浊世的神,旷世奇景也抵不过他举手投足,日月星辰落在面前也黯然失色。
白色,金色,这两种色彩搭配,是大半个地球都知道的,一个象征了地位和权威,不同凡响的身份证明,是那个犹如传奇般,举世闻名的“尚飞皇家教育集团”至高无上之人的个人制服。
这里,我想我有必要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所学校。
“尚飞皇家教育集团”是一所世界级名校,被世界称之为“仙都”的广场就在“尚飞”中央。
匪夷所思的美景,超级美味的各色小吃,前卫奢华的一流品牌,刺激好玩的娱乐场所,以及鬼斧神工的建筑,高科技室内装潢,每一样都够喝上一壶。
从小学至研究院,教师与游客,投资商和职业狂,无一不是挤破了头进来,因此,尚飞其内庞大的管理系统更是复杂。
世界各地的成绩佼佼者才能进入尚飞,单学生这一块就分了四区,以年级阶段划分,倒是一目了然。
每阶段都有一个学生会负责管理,能在这学校混进学生会都不是省油的灯,将来出了院校,就算说出去是在学生会打杂也是颇受赏识的,于是为了给将来铺路,竞争学生会会长成了每年院校最精彩的赛事。
每一年为期十日的年级阶段大赛落幕,任何职位都很少有人连任两届。
大赛虽然划分的很明白,但大家本领各有千秋,彼此谁也不服谁,年轻气盛,难免摩擦碰撞。
这时刚上任的四大区学生会会长,自然是要树立威仪,不能被别的年级欺负了去。
但因为年龄不等,小学会长和大学会长这好几年的经验差不是那么好跨越的,于是此时,就需要一个凌驾他们之上的组织出面调解。
这个组织被称为“总执行部”,不同于四大区的规划,是个面向全校学子的特立部门,其竞争更是激烈,往往夺冠的都是从小学就在“尚飞”叱诧风云的大学生。
负责四大区的学生管理,可不是一个主席的称呼那么简单的东西,那说出去就是新生代第一!
国内外哪个有点名头的人不知?往往都趁着主席职业未定前来巴结,给自己留个保障。
两年前,这个位置换了一个同样厉害的人物,行为低调,掩去所有媒体噱头,瞒了不少市井贫民,却依然在世界间混得游刃有余。
而不同往常的是,这个人摆脱了资历经验长短,是唯一一个连任了三届,无人超越的传奇人物,并且压制了教师管理系统,征服了“仙都”所有商业老手,真真正正凌驾了“尚飞”的世界宠儿,拥有“旷世奇才”极高赞誉的16岁少年。
这个少年,就叫詹含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局 他们的约定
此刻这个神话一样的少年,就站在喧嚣的街边,站在他们的咫尺间,依然的面无表情。
奇月爱慕这样的他,爱慕了很久,所以不想就这样,被他简简单单一句“不认识”,而冷淡的远远推开。
所以她轻启朱唇,语气里满是柔情,说道:“可我认识你很久了,詹含旭。”
本心不在焉的羽沫一闻言,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他。
记忆在顷刻间倒回到十三年前,那个冬日微寒的午后,她实在受不了父母决裂的压抑气息,避开母亲受伤的样子,站在枯柳萧条的小河边,看到了对岸同样幼小的他。
他利索的跳起来,在半空翻了个跟头,然后安稳落地,她感到十分好奇,隔着小河问道:“唉!刚刚的那个动作是什么?”
他回头,黑曜石一样好看的眼睛看过来,带了些笑意回道:“这是空翻哦!”
“空翻?好厉害的样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学着她的样子蹲在对岸,笑呵呵说道:“看来你对武术很感兴趣,想学的话我可以免费教你哦!”
“那如果我总是学不会,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他略略思考了一下,笑道:“那我就把你学不会的那部分也学好,然后保护你,好不好?”
那时候,她裂开嘴角,跑到了对岸的他身旁,在这一大片草坪上抖落了串串童音,仿佛是灰色的童年里,仅剩的色彩。
夕阳落下,不得不分离的时候,她没想过会如此难过,睁着期盼的大眼睛,傻傻的问:“含旭功夫如果练成了天下第一,梦晓就做你的第一夫人好不好?”
他依旧是阳光自信的样子,偏头过来,在她脸上“吧唧”留了个口水印子,笑道:“那我们约好喽,你一定要来‘圣域’找我,然后当我的乖徒儿新娘哦!”
温和的阳光落在他弯弯的眉眼和嘴角,干净稚嫩的孩童时代,只有那一刻,看着他的阳光明媚,才是她最最温暖的回忆。
所以,含旭,现在的这个冷漠的人,真的……是你吗?
羽沫一抬手,缓缓遮住脸上的伤痕,连自己都未发现,指尖和望着他的眼神,在控制不住微微颤动。
这未参与的十三年,你们究竟都怎么了,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如果告诉你,她就是那个失约的奇梦晓,你还会笑着粘上来,说一声:你是我的乖徒儿新娘。。。。。。吗?
詹含旭看到羽沫一捂着脸颊,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触动不止。
他突然就觉得,她的盛气凌人,都是故作姿态。
不管是与生俱来的丑陋面貌,还是伤痕里满含血泪的故事,都让这个人显得十分神秘。
他突然就想起了五岁那年遇到的小女孩,蹲在远郊枯柳的小河边,用不符合她干净可爱的稚嫩脸庞,睁着迷茫的大眼睛望着对岸的他。
眨眼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幼小的她重叠在了羽沫一身上,一样故作坚强却不知如何坚强,而显得别扭的傻瓜。
此刻詹含旭望着她的身影,竟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而此时小狼突然跳起来狂吠不止,羽沫一一惊扭头去看。
只见人潮阴影处,一个鬼魅的黑影一闪而逝,扬起的衣角里,露出半截黑色枪支!
羽沫一眉头一皱,抬脚就追!
就是这个人!潜藏在詹含旭身后的危险分子!他一直都在,她竟然都没发现!
羽沫一想起小时候阳光自信的詹含旭,突然就觉得,现在的他跟这些人脱不了干系,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把詹含旭变成这样!
羽沫一扭身之时,左脸骇人的胎记再次跳进詹含旭的眼中,他一惊,缓缓平息了异样的感觉。
她不是她,纵使再像,她也是个不管是笑还是怒,都干干净净惹人怜爱的奇梦晓,而她羽沫一,只不过是个陌路人。
况且时光如梭,13年已过,孩童时的约定,是他太过认真抱有幻想,如今孤独一人,也是证明年幼无知,痴傻天真。
收起所有情绪,裹上冷冷的外衣,他是孤独的詹含旭,是她或者不是她,他可能都无法与她们有交集,甚至和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无关。
詹含旭睇眼看着羽沫一追赶黑影而去的身影,脚尖使力,瞬息间急追而去!
他的事,她最好少掺和!
平常人或许没在意到那个黑影,但奇忌有武学在身,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一点,却没有羽沫一他们感觉到的明显,回头看看自己的跑车,暗自摇头,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不去凑热闹了。
奇月看着詹含旭离去的身影,略略收紧十指,她喜欢他,为了他努力了这么久,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的,她一定可以得到他!一定可以!
羽臻原不明情况,一声哀嚎,悲愤了:“沫一!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先跟我回家一趟吧!”
呜呜。。。。。。这回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