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池莱翻了个白眼刚要说话,詹含旭说道:“羽沫一。”
羽沫一一喜,詹含旭叫她,是不是原谅她了?
“羽沫一,你性情顽劣,屡教不改,已经无可救药,我实在失望透顶!今日再次伤人,行为恶劣,让我深恶痛绝。”
羽沫一愣愣地看着詹含旭,突然觉得冰寒刺骨,四肢僵硬。
“以此决定,扣你180分,总分100。”
“轰”得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羽沫一心上。
他曾伸出修长漂亮的食指点着学习本说,说为你特立文件夹,说按平时表现优劣评分,说分数高低视情况而定,说以100为基准,满了就认,欠了曲终人散。
曲终人散……
你已经失望透顶,你已经深恶痛绝。
曲终人散……曲终人散……
你弃她多次,最后还是判了死刑么?
往事无奈,她伪装自己只是为求安生,并不是为了欺你,你为何不听她解释,为何这般独断□□?少时失约,她承认父母离异,兄妹分离,畏惧只身一人赴约,恼了你心神,却从没想过戏弄你。
感动是真,言语冰寒行为体贴,暖在你一俯首的温柔;心疼是真,想捂暖了冷硬线条,还你曾经动人笑颜;爱你是真,被你利用却不计前嫌,敞开心扉决定终生不负。
可是为何说,曲终人散?
今日她露了真颜站在这里,已经决定为你放下所有;她锁了心门拒异性情中千里,却将片寸柔情全部交付于你;她倔强不屈从不低头,已经为得你原谅卑躬屈膝软言相求,你还究竟要将她践踏到何度?
一切只换了一句曲终人散么?
羽沫一冷笑一声,脱下左手戒指。
早知男人不靠谱,所以从来不爱人,最终却还是自找苦吃,她不该念了点点温存,没了自尊,这个男人,她爱不起!
狠狠扯断克什米尔,合着订婚戒指挥手一丢,语气锵锵。
“曲终人散!”
爱不起,她弃了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局 情伤
看着羽沫一决然离去的身影,詹含旭眼睑轻颤,心口缝隙凉凉如寒夜飞雪,冻得生疼,紧了紧拳头,转身离去。
吴池莱左右看看,捡起项链和戒指,追着詹含旭身影而去。谢萱看了看羽沫一,急忙跟上。
奇月挑了挑眉,这是决裂了么?连定情信物和订婚戒指都丢了,真是好戏!禁不住笑了笑,跟上羽沫一脚步。
谢萱和奇月陪着羽沫一去商场逛了一下午,表面似乎没什么不妥,夜色降临便各自回家。
萧仕君正在羽沫一房间打游戏,却见她心不在焉走进来。
萧仕君微愣道:“师妹,你的伪装揭了?”
羽沫一眼也未抬,侧身往床上一躺,说道:“今天有些累了,你出去。”
萧仕君见她脖子上有三条细细的血痕,心里明白了一些,走过去笑道:“师妹心情不好,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对打发泄!来来来!别躺着,我们到院子里去!”
羽沫一动也没动,扔出两字道:“出去!”
萧仕君见她如此,叹了口气起身出门。
萧仕君想起昨夜,羽沫一被詹含旭半路劫走,今天脸上干干净净的回来了,而且手上的戒指不见,脖子上还有项链被扯断的痕迹,必定是和未婚夫闹翻了,所以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羽沫一屈起双腿抱入怀中,还是压不住心口的疼痛。
詹含旭,你一定要她爱得这么痛苦么?
正如吴池莱所说,她已经万劫不复了,身体好疼,无止境的疼,她快要抵抗不住,她再也承受不了。
眼中压抑不住的晶莹一滴一滴砸在白色床单,迅速被吸收,却是越哭越痛,紧咬下唇,十指指甲掐入手臂,还是不可抑制抖了双肩。
明明曲终人散,心却停留,好不甘心!
羽沫一,你竟也有一天爱惨了一个人,爱得弃也弃不了。
立在门外的萧仕君沉沉一叹,昂起头靠在门上。
师妹,师兄认识你13年了,倾心相待,极力守护,你却一直骁勇无常,掩盖了一切缠绵眷恋,于是师兄只能改了柔情,换了嬉闹,不给你造成负担。
喜欢你习武时汗流浃背,喜欢你打架时气势逼人,喜欢你一身是伤咬牙逞强,却13年,没见你一点泪光。
陈年往事过多人因你神伤,你却只为一人落了坚强。
吴池莱跟着詹含旭回了“圣域”,一路上不管吴池莱说什么他都一字不应,进了房间却是往床上一躺,睡觉去了!
吴池莱翻了个白眼,这大下午的,睡个什么劲!
吴池莱走过去,将戒指放到床头柜上,看了看手里断掉的克什米尔,见上面刻着“HT”标志,竟是羽臻原“天堂泪”缩写,不禁失笑,总觉得冥冥之中已经有了定数。
吴池莱一屁股坐到床沿,抬起头看着水晶幕灯笑道:“旭旭,何必勉强自己讨厌母夜叉?”回头看看詹含旭,他依旧闭着眼睛不说话。
吴池莱嘻嘻一笑,身子一歪直接扑个满怀,食指挠着詹含旭的脸,色迷迷道:“果然觉得我最爱你,是不是?”
詹含旭微睁眼横了他一眼,避开他的毛手毛脚,吴池莱却整个人全部压上不让他逃。詹含旭不动,睁眼淡淡看他。
吴池莱垫着他的胸膛双手托腮笑道:“旭旭,订婚戒指先不论,克什米尔对你意义非常,丢在地上,你怎么忘记收回了?”
詹含旭眉微蹙,不悦地看着他。
“如果你觉得收回不知如何处理,不如就送给我,我们明天就去丹麦登记!”
“你闹够了没有?”詹含旭终于忍无可忍道:“起开!”
吴池莱两眼泪光闪闪,哀怨连连:“旭旭,你果然嫌弃我!”
詹含旭刚要踢他下去,吴池莱却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项,沉沉一叹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本以为他懂得爱了,有了牵念,最后傻得偏要落独自一人悲伤,却不知自己悲伤,你这“旷世奇才”之名,是想让人了么?
詹含旭移眼看了看脸侧的银发,眼波轻颤,难道自己又给吴池莱徒增了烦忧么?
他其实心里清楚,掩了真容必定有因由,并不是故意骗他,他本就不计较那面皮如何,只想要一颗坦诚的心,纵然羽沫一再爱他也没能做到这一点,所以他情愿不被爱着。
可是池莱,你已经有了你的谢萱,又何必总为了我伤神?
而最乐意看到羽沫一和詹含旭决裂的,自然是奇月,此时她别提多开心了,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笑得不可抑制,幸灾乐祸道:“羽沫一啊羽沫一,扒光了躺在他床上又如何?长得漂亮又如何?你的下场不还是一样?你机关算尽,最后一样什么也得不到!哈哈哈!”
是的,都一样,所以:“输了的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边上,詹含旭,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正在这时,夏之颜拍着手走进来,笑道:“好女儿,果然有眼光!”
她听到了奇月的话,爱钱如命的她可是做足了功课,全球十大富豪的资料那背的是滚瓜烂熟,要是连詹氏第四代掌门人都不知道,那她就白混了。
奇月看到这个妖气十足的讨厌女人,心情顿时一落千丈,语气生硬道:“谁是你这种贱女人的女儿!”
夏之颜为了能拉拢奇月,从詹氏那里讨好处,可以自动屏蔽一切引发两人关系恶化的言语,笑呵呵道:“以前是妈妈不好,但是妈妈也不是没办法嘛?现在你也长大了,妈妈一定会祝福你和詹含旭的,”
奇月嗤笑道:“詹含旭要是个穷小子,你还会说这样的话?”
“我的小月这么优秀,那詹含旭要是没点身家,不是就配不上你了吗?”
奇月还不了解夏之颜,不就是看上詹家有钱么?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她才懒得理会,转身走掉。
自奇月被奸辱那夜,奇忌就一直放在心上,为了保护奇月总会暗中看着她,今天也不例外,于是意外的发现了她的秘密。
他躲在院子的假山后面,看着她出门,心里开始揣度,她们或许会因为各自利益,联手对付羽沫一。
奇忌暗想:那么那一天,在荒郊野岭时出现的奇月就不是偶然,难不成她和羽沫一暗中已经展开了恶斗?可是看羽沫一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背叛。
那么现在该如何是好?
奇月相对夏之颜聪明许多,他该借用夏之颜之手,暗中阻挠奇月的行为。
想到这里,奇忌又偷偷潜伏在夏之颜身后,准备抓到机会,将她们一鼓作气解决干净,然后,好好保护羽沫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局 最爱的寿司
夏之颜正盘算着如何能利用奇月顺利攀上詹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有些不耐烦的接起来说道:“妈,我说了我不回去!你不要再打来了!”
夏之颜烦躁的往楼上走,说道:“我已经抓住了几个关键,很快就要成功了,这奇家的财产早晚都是我的!况且现在那个孤儿再次派上了用场,我可以利用她傍上詹家这颗巨树!”
奇家财产?孤儿?詹家?奇忌听得一头雾水,暗暗跟着夏之颜上楼。
夏之颜完全不知道被人偷听,继续说道:“我不会收手的,为了这一天我用掉了十三年时间,别以为拿爸的死就能唬到我,他那蠢样是找死,你要是不乐意,随便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养老去!”
夏之颜不耐烦的挂了电话,走到衣柜前,从底部拉出一个暗格,摸出一份文件发出一阵奸笑,狠狠亲了一口笑道:“宝贝,我的下半辈子就靠你了!”
然后小心翼翼讲文件又放了回去,拿着镜子补了个妆,踩着十多公分的镶满水钻的细脚高跟鞋哒哒的扭了出去。
奇忌趁夏之颜离开,摸出暗格里的文件,看到了一份夏之颜和父亲公司高层勾结,而制定的一份夺权计划书,包括一本领养证。
奇忌压住心口的震惊,突然觉得他们这家人特别的悲哀。
原来当年,是夏之颜设了一个局,欺骗了所有人,他们所遭受的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往,全是她一个人的阴谋!
曾经他的家是那么温馨甜蜜,他以为这世界上最美的风景,就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而如今,因为夏之颜的闯入,一切都已经毁了,任何一个角落都看不到一张合影,甚至连父亲的样貌都要记不得了。
他没资格说父亲常年不归家,毕竟自己,也是离家出走了十多年,到如今也不肯搬回来住的叛逆孩子。
他此时此刻只想调查出奇月的真实身份,然后将夏之颜所有的阴谋揭发!就当是,祭奠那个已死去的一切。
奇月是夏之颜从一个名叫“予爱”的孤儿院领养来的,奇忌经过调查,发现那所孤儿院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他辗转反侧得知了院长的住址,是一个名叫“港木乡”的偏远山区,他打算亲自走一趟。
灵灵听说奇忌要出远门,硬是缠着他来了。
奇忌带着灵灵向港木乡一路前行,这个偏僻到了无人烟的山林深处,最适合了却红尘的人来隐居了。
山崖陡峭,车子还没到山脚下就开不进去了,于是他们只能步行。
灵灵踩着凹凸不平的山路,时不时要被草根绊一下,奇忌只能一路扶着她,免得她还没走到港木乡就被摔晕。
这里下过雨不久,水洼在枯叶下面看不见,他们就这样一脚水一脚泥的艰难前行。
踩在由落叶铺的松软的山林间,呼吸着难得的好空气,整个心神像被洗净了一样舒畅。
灵灵开心的跳着叫着,全然不在意脏了的鞋子,湿了的裤管。奇忌见羽灵灵像孩子般灿烂无邪的笑容,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罪恶都被洗净,禁不住笑暖了眉眼。
灵灵捡起一片微微泛红的落叶笑道:“它有没有一点像蝴蝶?”然后又看到一片圆圆的落叶,四边一圈绿色,里面一圈白色,白色里面还夹杂着点点的红、黄、靛青、青黑,眼睛一亮,惊喜不已道:“忌哥哥!你看这个像不像寿司?”
奇忌宠爱的揉了揉她的秀发笑道:“灵灵眼力不错,确实很像!”完全是哄小孩的语气。
羽灵灵嘻嘻笑着,如获至宝,小心翼翼收进背包道:“等回去叫姐姐在上面签名!”
奇忌见她喜欢,笑问:“你好像很喜欢寿司?”
羽灵灵听了,却昂起头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缓缓道:“我7岁的时候,在电视上见到哈尔滨的冰雕展,吵着闹着要去看,爸爸工作繁忙,叫我等些日子一家人一块去,我任性不依,姐姐没办法就先陪我去了。”
“刚到时我就迫不及待往前冲,把行李全弄丢了。结果我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身无分文,饥寒交迫,姐姐脱了外套把我包得严严实实,自己受寒发了高烧还去路边的寿司店替我乞讨,老板娘不好说话,姐姐就在后面帮忙洗碗。”
“可姐姐哪里做过这些,加上身体不适摔了几个盘子,老板娘就大声斥责,骂姐姐是废物,还动手打她。姐姐为了我忍了脾气没有还手,最后得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寿司给我,自己却一块也没舍得动。”
羽灵灵说着说着两眼含泪道:“姐姐心性高,去卑躬屈膝还遭人折辱,哪里肯受这种气?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受委屈还咬着牙不说。”
奇忌叹口气,走过来将她搂进怀里。
“好在爸爸妈妈不放心,终是丢了工作赶过来,不然姐姐早病死在街头了。”灵灵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讨厌卖寿司的人,同样讨厌了寿司,但是姐姐给的寿司意义不同,我一生最爱的就是姐姐手里的,别人给的都是垃圾!”
奇忌见一向可爱的灵灵竟然把“垃圾”两字咬的特恨,禁不住笑了笑,说道:“难怪你这么粘着沫一了。”
灵灵一仰头超级自豪道:“那是!我姐姐天下第一好!没人比得过!”然后眉眼弯弯,笑道:“你可知道姐姐大病初愈,拉着我的手踹了老板娘的门,拿了一千枚硬币还了寿司的钱,直接砸在她脸上,把当日的辱骂责打统统10倍奉还,痛快死我了!”
奇忌闻言不禁失笑,就知道羽沫一没那么好欺负。
羽灵灵说着说着异常兴奋道:“你不知道那场面真是壮观!姐姐9岁才多大一点,愣是把胖的像肥猪的老板娘摔在地上揍得嗷嗷直叫,我就在旁边大声指责,说肥婆没人性,欺负小孩子等等之类添油加醋,围观的人堵得水泄不通,指着老板娘唾弃鄙视,店也被姐姐砸了大半,再也没脸开下去了!”灵灵笑得好没良心道:“真的好痛快好痛快!一辈子也遇不到这么痛快的事了!”
奇忌也跟着高兴道:“这种没爱心的,确实打得痛快!”
两人笑着闹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这个半隐居式的小村落。错落不齐的破旧的小屋和矮矮的篱笆墙,时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