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要仗着功夫好欺负灵灵好不好?”羽灵灵不满地撅起嘴巴说道:“要不然我叫萧大哥烤野味诱惑康大师,叫他关你这个爱欺负人的弟子!”
羽沫一闻言心口一紧,有什么东西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唇微抖,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灵灵,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灵灵没有得到回应,侧侧头,微微拧起好看的眉头,担心道:“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对不起,都是灵灵任性,非要来哈尔滨看冰雕展,姐姐骂灵灵一句好不好?”
羽沫一闻言,猛地抓紧胸口衣襟,如死亡一般的窒息感顷刻沁透了全身,身体中的细胞一个个爆开的声音不绝于耳,犹如正月的鞭炮,将她一整个世界炸得浓烟滚滚。
灵灵,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永远不谙世事,你或许就不用那么痛苦,剩下的,丢给姐姐一人就好……
而跑出羽家的奇忌,躺在路边的草坪上,昂起头看看天空,似乎连日光也显得朦胧,他勾起嘴角,笑得毫无情绪。
小小的你说,只要变得强大就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哥哥愿意为了你的这句话,陪你一起强大,可是妹妹,当哥哥发现无法保护你的时候,只能选择不出现,不出现便不会变成你的负担,可以保留你强制封印的童年。
可是为什么,偏偏伤害了你,以及你极力保护的身边人?
对不起……也没有用了……
“奇忌?”奇月正打算去付朗生那儿,竟然偶然看到这个曾经玩弄了她感情的混蛋,她本以为再见面时会恨得咬牙,却愣是被他一身的颓废气息惊颤了胸口。
奇忌回头,满眼乱颤的晶莹在看到奇月时,猛地弹跳而出,勾起的嘴角染上一抹凄美,自导自演的一出兄妹苦恋,现下倒是成真了呢!
他倒是希望,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真的,现在却也只能无力的笑道:“若是我真的跨越十一年来爱你,那该多好?”
奇月被奇忌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激得心口一紧,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奇忌,直至现在你还在用这样的话来伤害她,她明明……如此爱你……
奇忌上前擦掉奇月的眼泪,声音依旧很温柔,说道:“月儿,我想要个重新开始。”
奇月讥笑道:“你和我说这些,是想怎么样?”
难道羽沫一最终反悔,不让他呆在灵灵身边了?所以他就回来招惹她了么?
奇忌闻言,缓缓摇了摇头,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只是突然想明白,有些事,也许只能用距离和时间,才能得到治愈。”奇忌说着,多了一份歉然,迈开脚步离开,失落的笑道:“对不起,月儿!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你也只当这世界,根本没有我就好!”
奇月嗤笑一声,真希望没有你,所以才想毁了你,只是原来我也……
她没有选择,她现在的痛苦都是拜他们所赐,所以,她坚决不会松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局 牺牲的藏雪
当她坐在付朗生面前就知道,她的眼中只剩仇恨!
抬手碰了碰依旧肿痛的脸,奇月指责道:“付朗生,我叫你随便找个羽家人解决,你倒好,弄死几只畜生打草惊蛇,再想下手哪会这么容易?”
“放心放心!她现在没空理会这些。”付朗生横躺在沙发上呵呵笑道:“他们一家忙着办丧事呢,我还在想要不要过去给他们来个惊喜。”
“丧事?小狼的?”
付朗生闻言哈哈笑道:“你家的狗死了,大张旗鼓去请公务繁忙的亲友参加悼唁会,他们不用唾沫星子淹死你?”付朗生感到十分的愉悦,说道:“我这也算误打误撞,弄死了沈云不是?”
奇月从他话里大致明白了因由,点点头笑道:“这份大礼着实不错,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处理羽沫一,才不枉费老天爷的一片美意!”
付朗生闻言,猛地弹坐而起,手指勾了勾身后一个人,显得极其兴奋地说道:“给你赞助一个人力!”
奇月看着这个原本该是气度不凡,如今却两眼呆滞,在付朗生的手势下机械的走过来的中年人怪问道:“他是谁?”
付朗生得意道:“嗜血会大哥!”
奇月一惊,奇道:“这神思恍惚的样子也能统领庞大的帮会?”
“你看出问题来了?”付朗生指了指脚边命令道:“在地上滚几圈让我乐乐!”
“是!”
而后,奇月讶异的看着这个魁梧的大哥在地上像个粪球一样滚了几圈,然后像狗一样的趴在付朗生的脚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付朗生把大哥垫在脚下笑道:“活人奴隶药剂研发,成了百分之七十。”
奇月感到万分意外道:“你这个试药器倒是比开发的还清醒。”
付朗生说道:“这半年试药以来,有太多余药留在我体内,新药进来也是相互排斥相互抵制,就算再来十个半年也没成果,所以我那个没人情味的父亲看不起这个胆小如鼠的大哥,用了点小手段篡位了。”付朗生呵呵笑道:“感谢这段时间的腥风血雨,我可以多出来透透气。”
奇月问道:“那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怎么说?”
付朗生笑呵呵的抽出匕首,在手背上轻轻一划,拍了拍大哥的头,回道:“他们只听我一人差谴。”
原本目光涣散的大哥,见到串串血珠滑落,突然双目赤红,野兽般扑上来,一口含住付朗生手背啃咬舔吸,显得饥渴难耐!
奇月见了难以置信,这哪是奴隶?这根本就是吸血鬼!
付朗生见他如此粗鲁没品,一脸嫌弃恶心,一脚将他踹开,抽出纸巾狠狠擦去口水,因过分用力而把伤口撕裂更开,却毫无所觉。
奇月猜测,为什么换了试药器付朗生还能活着,估计这药里,他的血是个不可或缺的药引,才导致吃了药的人下意识奉命与他,这个严重的问题要想解决,没有付朗生自然不成。
羽沫一死了当然好,但是奇月知道和付朗生继续纠缠下去,自己同样性命堪忧,现在要想抽身而退也不可能,她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正在这时,突然一抹白光以闪电般的速度冲进来,在场的保镖一惊,急速扑上去。
藏雪记得最后留在爱犬舍的气味,知道谁是凶手,它不想在这诸事烦扰的当下麻烦主人,不如自己替妻儿报仇!
于是它找到了付朗生,面对众多扑上来的人毫不畏惧,左右扑咬,“咔嚓咔嚓”干脆利落的断骨声,在保镖喉间溅起无数血花!
付朗生淡淡看着突如其来的攻击,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直到藏雪已经到了他面前才反应过来。
藏雪动作敏捷利落,付朗生已经来不及闪躲,被它瞬间扑倒,喉间好似扎进了什么东西,却没什么实感,望着天花板有些迷糊。
突然“嘭”得一声枪响,一股粘稠的温热液体蒙住了付朗生的视线,他感觉喉间的东西陡然抽了出去。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周围黏糊糊的东西,侧头看着摔在一旁藏雪,剩下的半个脑袋里,快速涌出的白色的红色的东西,弄脏了他最喜欢的衣服和沙发。
奇月抛掉步枪,嗤笑道:“看样子你中毒不浅,反应这么迟钝!劝你赶紧去医院,不然像沈云那样的死法实在丢人!”
她本想,付朗生就这么死了,自己也就没了后顾之忧,可是就目前自己的实力来看,没有比付朗生更完美的合作伙伴。
即使付朗生后台危险,但付朗生这个人,绝对比羽沫一好对付很多,她总会有办法逃脱,所以毫不犹豫拿起不远处的枪,替他解了这个危机。
付朗生抹了一把喉间的血,突然抑制不住大笑起来,扯着藏雪的毛发拎起来问道:“我要是把它打上个蝴蝶结寄给含旭,他会不会回我还尸之情?”
奇月斜眼看他,她还有件要事没做,懒得理会这疯子,转身走人。
而如今,还能无忧无虑笑着闹着的,只剩羽灵灵一人了,她抛掉怀里的洋娃娃,看着飘飞在半空的羽绒显得十分新奇,跳起来哇哇叫道:“啊~~给我!”
吴池莱见她追着羽毛满屋乱跑,急忙追上去拦道:“我的小可爱,你别跳了,小心孩子啊!”
“啊~~飞起来了~~给我~~~哇——拿给我——”
吴池莱赶紧抱起一边的抱枕引诱道:“小可爱,这里有很多羽毛哦!你要是想要,我可以考虑考虑送给你!”
羽灵灵理也不理吴池莱,对天上的羽毛情有独钟,死盯着不走。
吴池莱看着飘得高高的羽毛,再看看着急的羽灵灵,踩上沙发一个起跳,抓住羽毛送到羽灵灵面前笑道:“怎么样,哥哥我厉害吧?”
“咦?”羽灵灵惊喜地取过羽毛,往天上一抛,学着吴池莱的样子踩上沙发就要跳过去,他一惊扑上去要拦,只是实在赶不上,顿时吓了一身冷汗。
这时詹含旭快速赶来,及时接住羽灵灵下坠的身体,稳稳落地,瞥了吴池莱一眼道:“孩童心智,好奇心太强,不要做出危险动作引诱她。”
吴池莱一声哀叹倒在地毯上叫道:“哄小孩的事我真的不擅长好不好?”
这时,羽臻原扶着羽沫一慢慢走下楼梯,经过昨天的休息养护,她已经能站起来稍微活动活动,只是撑不了多久。
羽沫一看到羽灵灵看着半空的羽毛,扑腾乱晃想挣开詹含旭,几不可见的一叹道:“灵灵,别闹了,到姐姐这儿来。”
羽灵灵一见羽沫一,笑眯眯地扑过去,大大的肚子抵在两人中间,让她无法窝在她怀里,万分不高兴道:“姐姐,为什么灵灵没吃很多东西,肚子会撑这么大?”
羽沫一拍拍她的脑袋笑道:“谁叫你不按时吃饭,老爱抱着零食才会不消化,等一下姐姐给你做些寿司,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消化了。”
羽灵灵歪着脑袋想了想,笑道:“能不能换甜甜的蛋糕,灵灵不爱吃寿司!”
羽沫一闻言指尖一顿,灵灵你连最爱的寿司都忘记了,是不是早晚有一天,连姐姐也记不得了?
羽沫一咬咬牙强制压下心口抽痛,笑道:“好,但是不能吃多哦!”
羽灵灵听了乐得手舞足蹈,开心道:“姐姐最好了!灵灵最爱姐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局 少年与画
这时谢萱从厨房走出来笑道:“看大家都累了,我就擅自借用厨房做了些点心,大家帮忙尝一尝好不好?”
羽臻原牵起灵灵的手道:“灵灵,小萱姐姐做得点心特别好吃,说不定还有你最爱的蛋糕哦!”
羽灵灵一听两眼放光,哇哇叫着一边扭身向厨房跑去,一边笑道:“谢谢萱姐姐!”
谢萱见她高兴,心里也安慰,抬手晃晃手里的保温盒笑道:“你们慢慢吃,我给他送一些过去。”
大家都知道那个“他”是谁,同样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奇忌的情况如何大家都很担心,如今有谢萱这样温婉的人前去探望,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时沃伦走过来,与詹含旭附耳几句,詹含旭微微蹙眉,起身跟着他离开。
詹含旭立在回圣域的香樟树行里,看着藏雪脖子上比干涸的血还要艳红的蝴蝶结,危险的眯起双眼。
抽掉这刺眼的东西,詹含旭抬手掩上它只留下一只的不甘眼神,声音缓慢低沉道:“愿还你半世安然。”
沃伦见詹含旭气息冷肃,欠身恭敬道:“听少爷指示!”
詹含旭还未说话,身后便传来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道:“看样子,礼物是收到了呢!”
詹含旭目光轻轻缓缓扫过侧后,看见奇月看着藏雪,讥笑道:“那个疯子原来说真的!”
詹含旭缓缓转过身,语气冰寒道:“奇月,你倒是挺勇敢,竟然敢自动送上门来!”
“主席大人,我可是来给你送份大礼的。”奇月呵呵笑道:“礼物已经在路上,保证让你终生不忘。”
“让我终生不忘的,是你的不识好歹。”
奇月笑道:“别这么说,我也是一番美意,若是你真的知道羽沫一背地里的阴谋,估计你还要对我感激不尽。”
詹含旭闻言,冷哼一声。
“我们伟大的主席大人,也是你该醒醒的时候了,我这次来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你突然知道羽沫一根本不爱你的时候,一时失控做错事。”
詹含旭嗤笑道:“挑拨离间?”
奇月勾唇,笑得势在必得道:“证据确凿。”
“可笑!”
“可悲!”奇月怜悯的摇头叹息道:“说了你也不信,明天证据到你手上,你自然就知道了。”说着勾唇笑笑,转身要走。
“既然来了,不妨留下喝杯茶。”詹含旭话一落,沃伦便拦住奇月前路。
奇月回头,嗤笑道:“主席大人恼羞成怒了?”
詹含旭面无表情,语气如常道:“下等杂碎,做个分门别类而已。”
奇月闻言,脸色一僵,意图挣开沃伦钳制,叫道:“詹含旭,你想怎么样?”
詹含旭眼波未动,冷冷丢出两个字:“回收。”
沃伦闻言,扯着奇月迅速消失。
詹含旭转身,收起眼中的冷肃,迈开脚步往羽家走回。
开吃的羽灵灵正吃得开心,突然动作一顿,困惑地抬头四下张望,奇怪道:“咦?天怎么又黑了?”
众人见羽灵灵目光涣散,口中甜美的糕点顿时苦涩的难以下咽。
羽沫一揽过她的头笑道:“没事,突然停电了而已,一会儿就好。”
灵灵呵呵笑道:“姐姐在这里,永远不亮都没关系!”
“姐姐一直都在,一直在!”羽沫一拍拍她的脑袋,微微垂首,掩去眼中悲伤,姐姐一直都在,只是怕你……突然不在……
“咦?”灵灵又是一声惊喜,眨巴眨巴大眼睛笑道:“姐姐说得没错,真的亮了!”灵灵呵呵笑着,又抓起一块蛋糕欢快的吃起来。
羽灵灵吃饱喝足闹累了,打个哈欠昏昏欲睡,羽臻原小心翼翼将她抱进房间。
吴池莱看羽沫一按摩双腿,问道:“母夜叉,你什么时候能好?”
羽沫一说道:“老老实实呆着,明天就差不多了。”
吴池莱闻言万分惋惜道:“难得见你这么老实,实在短暂!”
羽沫一狠狠睇了他一眼,刚要开骂,这时谢萱打来了电话,羽沫一接了后突然面如死灰,慌慌起身,却因双腿虚软险些摔倒,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已经将力气耗得差不多。
吴池莱急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训道:“明知自己不能乱动,还在逞强,我可不想旭旭将来娶个半残回去!”
羽沫一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四肢,声音暗哑道:“快送我过去!”
去哪里?谢萱的所在地,只有奇忌那里。
“滴答滴答”的水声,在寂静的浴室缓慢的回荡,奇忌静静的躺在浴缸里,任一身的白衫一点点绯红。
疼么?其实不疼。
颠沛流离的童年,那些辛酸往事他不想多说,他只想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