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了亲情,弃了爱情,甚至想弃了自己,这么多年,他都在为我一人生活,我也实在不能对他放任不理。”詹含旭说着轻叹一声,起身道:“沫一,我还是去看看他,你就先睡吧。”
羽沫一愣愣看着他起身穿衣,身体中鼓噪的原始欲望渐渐熄灭,笑问道:“那个好色之徒太自恋了,你说我是叫他花不朽,还是换成其他外号呢?”
“花不朽?什么时候想到的怪名字?”詹含旭道:“还不如以前的无耻男贴切。”
羽沫一呵呵笑着,声音显得虚幻缥缈,说道:“无耻男?也是呢!”
羽沫一望着詹含旭消失在门外,控制不住轻笑出声,半褪的衣衫袒露的光滑双肩抖个不停,却是越笑越不可抑制。
“哈哈哈……无耻男?你还想一辈子花不朽,确实够无耻够贴切,哈哈哈……”
带泪的笑眸闪过一抹血光,笑里却平静了癫狂,呢喃道:“你可能,活得有些久了呢!”
詹含旭推开吴池莱的门,见他面朝里安安静静的躺着,抬起脚走过去,背靠背躺下,问:“如何?”
吴池莱哀叹一声道:“凑合凑合还能活。”
“一整日异常,可有原因?”
“原因啊——”吴池莱拉长了尾音,却未再续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詹含旭吸气平稳,呼出有律的时候,吴池莱方低低问起:“如果有一天,我和她必须死一人,你会怎么办?”
沉睡中的詹含旭未做回应,吴池莱却被自己的傻问题惹笑了,轻声道:“只要你安好,一切都坦然。”
说到近日,因为上次一战,大伤元气的三方势力,都很默契的不再征战而养精蓄锐,小叶借着和平之气,跟乌鲁颂依说她想找一君谈点事。
乌鲁颂依疑问道:“你想谈什么?”
小叶做了初步分析,制定了个计划,说道:“上次所见,一君目标和我们相同,不过一个付朗生而已,我们不如借着这点与他打成同盟,一同歼灭嗜血会,之后泰国地下,就看你们两王争锋!”
谭浩觉得此事不易,道:“传言一君一向冷漠,喜欢独来独往,你保证能说服他?”
小叶勾唇一笑,说道:“能不能说服,等见了面再说!”
乌鲁颂依见小叶自信满满,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禁挑挑眉,干干脆脆应道:“行,我给你准备,等到了时机便安排你们会谈!”
小叶伸手阻止,笑道:“上皇不必费心,我自有安排!”
她早就想好了一切,只要时机成熟,就能开始付诸行动了。
而詹含旭收到了乌鲁颂依的会面邀请,很痛快的接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局 谈判
小叶拨弄着衣襟上的波动变声器试了试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6频道,和你音色吻合度达到98%。”
乌鲁颂依扫了一眼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面露担忧道:“此次会谈吉凶难料,就算你想显示你的诚意,也不必冒这么大的险。”
小叶解释道:“匿影者与嗜血会不同,断不会欺我势单力薄,我若明上请诚,暗里藏锋,反而适得其反,挑起两方愁怨。”
乌鲁颂依还不知道小叶那鬼脑子,揭穿道:“你伪装成我去谈判,我可不认为能以诚动人!”
“以诚动人?”小叶被揭穿了也不恼,哈哈一笑道:“我一向暴力相迫!”
谭浩闻言连连点头道:“这个我可以用无数的血泪史去证明!”
小叶彪悍之处,就算那一年多里是个半残,也是把他整个半死,他是深有体会!
小叶笑道:“废话少说,你要不走,就留下陪上皇喝酒!”
谭浩撇撇嘴笑道:“这么没情调的事,我看还是免了。”说着快步跟上小叶。
乌鲁颂依在后面笑骂了一句道:“好色的臭小子!”
来到会面地点,谭浩穿上宽大的衣服端坐在椅子里,小叶指着他的挫样说道:“你能不能表现的像个大哥?别一副乖学生认真听课的模样!”
谭浩瞪着垂帘怪叫道:“说会面还弄这么厚的帘子隔上,我什么样子人家根本就看不见好不好!”
小叶说道:“我要你表现的是气势!透过去的你的轮廓如果太僵硬,会让对方怀疑的!”
谭浩不解道:“所以我才纳闷,一君那样子的大人物,你干嘛不让大哥亲自过来?”
小叶解释道:“他要是来了谁在本部坐镇?再说了那家伙一见厉害的对手就容易热血过头,我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发生没必要的流血事件。”
“好好好!你总有原因,我尽力配合就是了!”
此次陪詹含旭前去谈判的是镜首长,对方参与人数以及实力多少,他大致能分析出来,君卿武力不够,不易前去冒险。
对方做了保密准备,倒是出乎詹含旭意料,他以为彼此在战场上也算见过了,可以坦诚相见,却没想到竟然隔了这么厚的帘子!
既然对方有意隐瞒,他詹含旭也不必出声,一切意思交由镜首长代传。
镜首长嗤笑道:“上皇倒是有意思,垂帘谈判真是别出心裁!”
小叶通过变声器说道:“一君别误会,你我都是光影里的隐身人,这张面皮自然能少见光便少见光,也算我铜门对你真实身份表示尊重的一种方式。”
镜首长按照詹含旭的指示回应道:“上皇仔细,本君理解。”
“此次邀请一君,我想一君必定知我意图。”
“不过嗜血会一事而已。”
“正是如此。我一向不喜嗜血会作风,也深知嗜血会药剂研究极为棘手,单是我一方军火也不能避其毒害,思想,若能得匿影者出神入化之本领,定能剿灭这党祸害,不知一君意下如何?”
“我不认为上皇舍得与我平分天下。”
“一君分明,天下一事,各凭本事!”
詹含旭轻笑。
“上皇张狂之名不虚,结盟一事乐意之至,不过本君有条件之一。”
“一君不妨直说。”
“事成一切皆可归你,我只要付朗生一人!”
小叶闻言眉头微蹙,说道:“一君胃口不错,挑了块最肥的肉去!”
“上皇说笑,奴隶药剂本君没有兴趣。”
“一君幽默,既然没兴趣,不如给我付朗生,其余都随你?”
“看样子上皇并未想诚心合作。”
“区区一个付朗生,让我又如何?”小叶不会在此松口。
“区区一个付朗生,上皇倒执着!”詹含旭自然不能放过这个仇人。
谭浩微侧目,见小叶已经气得头顶升烟,无语望天,估计这联盟一事黄定了。
“一君,你这是存心与我作对么?”
“上皇越发不讲理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本君先回了。”
小叶冷笑道:“一君驻站泰国,又盯上奴隶药引,狂野之心昭日月!”
詹含旭闻言,一声冷哼,镜首长传话道:“上皇躲在屋里不见人,摆一个替代品,装一个变声器,敷衍之行同样不见诚心!”
小叶顿时哑然,一君够锐利,竟然能识破!
谭浩禁不住叹了口气,说道:“一君莫恼,上皇遇见厉害之人总会头脑发热,我们也是无奈,但联盟一事还希望一君仔细考虑。”
詹含旭从一开始就发现帘子印过来的影子,没他见过的乌鲁颂依有气势,到是像那个麒麟软甲的弱先锋,却硬撑出来了扭曲的书生味。
“付朗生一事不一致,联盟一事便没可能。”
小叶冷哼道:“既然一君如此果断,付朗生究竟落入谁手,全看一君能耐胜我几分!”
谭浩伸手捂脸,好好好!联盟没成,你小叶倒是下起战书来了!够气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局 下药
乌鲁颂依见小叶无功而返,笑指她,差点飙了一池眼泪,幸灾乐祸道:“看你气势汹汹前去联盟,最后竟然碰了一鼻子灰,真是太搞笑了!”
小叶狠狠呸了他一声道:“我发现你太不是东西了!要不是还得仰仗你打仗,我现在就了结你算了!”
谭浩笑道:“得了得了!现在战书都下了,你就等着接招吧!”
乌鲁颂依闻言目光灼灼,摩拳擦掌一副等不及的模样乐道:“所以我早说,直接跟他来场生死对决多痛快!搞什么破联盟!”
“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地步,我也必须得进行第二重计划。”小叶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摊开计划书说道:“目前付朗生的行踪可以确定在嗜血会本部,匿影者想叼这块肥肉,必定也有所计划,于是我们便成了他们必须排除的障碍!”
乌鲁颂依点点头说道:“要攻破嗜血会,必要先排除异己,与匿影者一战在所难免。”
“为此我制定了几大战略,上皇现在有必要召集各队首目,进行探讨分配!”
他们此刻深知,地下争夺战,即将进入高潮!
而开始怀疑羽沫一身份的吴池莱,需要掌握羽沫一的假身份证据,才能让爱糊涂的詹含旭相信。
他已经拿着羽沫一的照片开始调查,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揭发她。
吴池莱窝在房间的沙发里,他在想一个万全的对策,不让詹含旭发现他的异常,并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线索。
这时,羽沫一端着红酒走进来,坐到他的对面笑道:“看看,都是因为你不求上进人家才不要你去,乖乖留在这儿看家吧!”
吴池莱笑道:“话说你功夫了得,怎么这次到不主动跟含旭去谈判,不担心他的安危了?”
羽沫一笑道:“含旭让我好好养身子,我当然要听话了!”
吴池莱闻言呵呵一笑道:“北斗七星没把你炸死,倒是炸丢了不少个人特性,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羽沫一睇眼冷冷道:“你要是好奇,我也可以给你来一枚。”
吴池莱挑衅道:“我要是没你幸运,真被炸死了,看看旭旭是不是就真的成你一个人的了。”
羽沫一目光渐渐冰冷,诚如吴池莱所言,他要是突然死了,詹含旭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她根本没法收场!
羽沫一冷冷切了一声,道:“不要旭旭长旭旭短的叫个没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吴池莱同样不甘示弱,直接挑明她的身份,说道:“我从不认为,卧底会对我客气!”
羽沫一闻言,愤然起身,手一扬,将杯中红酒泼了他一身,阴测测笑道:“即便你发现了,也只能孤军奋战!”
吴池莱抹掉脸上的红酒,眼神坚决道:“就算势单力薄,我也不会让你动旭旭一根头发!”
“那就要看你的旭旭,会不会先动了你的脑袋!”羽沫一说着捏碎了手中酒杯,握着碎片在身体各处胡乱划割,弄得满身是血。
吴池莱冷笑,她以为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就能在他和詹含旭之间挑拨离间?实在可笑!
可是,身体突然涌入的异样感,让吴池莱感觉事态越发变得严重,他不是一次两次有这种感觉,自然再熟悉不过。
吴池莱极力控制呼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家伙,竟然在酒里下那种药!
羽沫一丢掉碎片,撑着血肉模糊的身体向他一步步走来,笑道:“吴池莱,这药单单是粘上一点就会兽性大发,我倒是要看看被泼了一身的你,能忍上几分钟!”
吴池莱暗暗叫苦,他在这方面一向没什么节制,这回看样子真要惹大发了!
吴池莱看着她一步一步逼近,体内快速翻滚的欲望似乎要烧干他所有理智,额头冒汗,他强撑着后退一步,声音也开始嘶哑,挣扎道:“就算是个卧底,你也该为旭旭守身如玉,你竟然。。。。。。”
“别讲笑话了,你要是不死,我什么也守不住!”羽沫一一把撕碎身上的衣物,抬手向他伸来,阴测测笑道:“我这一身的伤,还请君卿温柔点,不然死在你的床上,含旭会发疯的!”
眼前是白花花的云雾,吴池莱看不清周围,体内已无处可藏的欲望呼啸而出,他明明知道不可以,却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她吻上来的时候狠狠将她压在床上,野兽般撕咬啃噬,似乎要将她血迹斑斑的身体舔舐干净!
他已经掉进了她的陷阱,明明不想用爱情和友情为难詹含旭,可她却打破了这堵墙。
明明很想哭的,却不知为何低低的笑出声来。
那个躺在满床白浊和血污里,奄奄一息的望着呆立在门口的绝代少年,流下羞愤委屈泪水的家伙,已经将他打入无边地狱。
最终是沃伦打破沉默,封锁一切消息,快速用毯子裹着羽沫一裸露的身体送去就医。
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此刻越解释越难堪,他吴池莱已经成了强暴兄弟女人的无耻小人。
他可能,只剩一句话了。
“对不起,要杀要剐都随你!”
没见詹含旭大发雷霆或者痛心疾首,吴池莱也没脸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才听到他淡淡的声音,依旧的波澜不惊,却没来由让他寒到了心底。
他只说了一句话,一句诀别的话。
他说:吴池莱,你走吧!
胃在绞痛,有什么翻滚着涌上喉头,吴池莱抑制不住张口呕出一滩血污,大脑在此刻拉响一声嘈杂,他只觉全身疲软,身体霎时间被虚汗裹满,整个人跌在失重的空间不分天南地北。
但他依旧咬着牙,轻轻应了他一声。
“好。”
吴池莱头晕目眩,跌跌撞撞从匿影者本部走了出来,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沐浴在灼人的日光下,突然就泪如泉涌。
这世界太他妈可笑了,可笑的让他觉得可悲!
沉重的脑袋,模糊的视线,天地怎么都在旋转?
明明已经孑然一身,却偏偏看到面前一个玲珑的影子静静望着他。
吴池莱裂开嘴角冲她露齿一笑,时光似乎回到一年多前,大家还在校园里没心没肺调闹的时候,他深爱的谢萱站在漫天薰衣草雨中泪光闪闪,烟花里彼此映红的脸颊涌动着满足与感动。
羞涩的、沉静的、闪躲的。
即便换上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她依旧那样迷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局 两队交锋
待吴池莱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爬起来,端起水杯想喝口水,双手却不受控制抖个不停。
此时谢萱推门而入,见他跟一杯水较劲,急忙跑过来接上,担心道:“你刚刚洗过胃,烧也才退,身子虚就不要勉强了!”
吴池莱疑惑的抬头看她:“洗胃?为什么?”
谢萱说道:“医生说你中毒才会呕吐不止,也不知你乱吃些什么,胃里全是黑血。”
吴池莱疑惑不解,毒素明明是渗进肌肤里的,怎么就到胃里了?就算说是□□的不良症状也说不通啊!
不过他现在没太多心思想这些,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最在意的,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小萱,你怎么会在泰国?”
谢萱轻咬下唇,有些不安的绞着衣角缓缓道:“原本……是、是那个……KOKO这季度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