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羽沫一此刻便是匿影者的不定时炸弹,随时将詹含旭炸得尸骨无存。
吴池莱揣着不安的心,终于打听到了一个厉害的隐世整容大师,拉着谢萱踏进了荒远的村落。
谢萱笑道:“如果这次肯定她整过容,我们就能把实情告诉主席了!”
吴池莱也笑道:“但愿这次不会再空手而回。”
他们去村落问路,黝黑的村民指着不远处半塌的楼房,扯着粗嘎的嗓门用泰语叽哩哇啦说:“早死啦!半年前突然煤气爆炸,被房子都砸成好几段,样子太吓人了!”
吴池莱心中明了,这是嗜血会的手段,杀人封口。
谢萱掏出照片问道:“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个长相的人,在大师那里出现过?”
村民看了看照片摇摇头道:“他那里出来的人都包的像个木乃伊,没人知道长什么样子。”村民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她一身的红裙说道:“不过这衣服我见过的,东边那个风骚的老女人就喜欢卖这种东西,明明一点都不方便干活!卖了都不知道怎么穿!”
吴池莱谢过村民找到了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的胖妇人,她色迷迷的盯着吴池莱的俊脸笑得口水直流。
“这人我没见过,来买这身衣服的确实是那什么大师。”胖妇人说着两手不安分的摸上吴池莱胸口,连抛媚眼笑道:“小伙子身边都有这么一个可人儿了,还惦记着照片上的,既然你这么欲求不满,就把我也收了吧!”
谢萱在一旁尴尬的轻咳两声,吴池莱抹了一把冷汗拉着她就跑,他是视觉主义者,那样子的老肥猪他实在伤不起!
虽奔波了一天,没能找到一个见过羽沫一的人,但吴池莱已经确定她的面容做假,现在只需找到证据就能去见詹含旭了。
两人精疲力尽的投旅,热情的老板呵呵笑道:“两位看样子不是本地人,能听懂我的话吗?”老板试图用蹩脚的英文和他们谈话,吴池莱呵呵笑着回以泰语。
“好久没见着这么好看的一对儿了,今天真是大饱眼福了!”
吴池莱对谢萱抛了个媚眼笑道:“老板您嘴儿真甜!看样子我们是来对的地方!”
老板呵呵笑道:“两位千里迢迢过来旅游,这里夜色撩人,华灯已过很久,两位怎么这么没情致,不想出去嗨上两场?”
谢萱柔柔笑道:“我们也不想辜负这些美景,实在是劳累一天,没精神了。”
“我可从不觉得这里的白天能好玩到这程度,二位恐怕是有要事在身。”
“老板聪明!”吴池莱瘫在沙发里笑道:“本来是想见见传说中的整容大师,没想到他已逝世许久了。”
“真是可惜!”老板闻言轻叹一声道:“要说大师也够背气,从他手里出了那么多绝世美人,养刁了他的眼光,年过四十都没遇到一个称心如意的,这不,一年前好不容易找了个超然脱俗的,突然就意外死了!”
吴池莱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问道:“老板好像对大师的事挺熟,能不能跟我讲讲一些细节?”
“我哪里熟悉他的事,还不都听别人说的!”女人爱讲八卦的毛病到哪里都一样,老板也是个嘴漏的人,有人竖起耳朵听她吹侃,她别提多带劲了。
“听说大师死后,他那个小情人伤心欲绝自己去窑子里接生意,天天跟男人厮混,前段时间不知怎么又突然消失了!”老板说到这里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是被一个黑道人看上直接带走了,现在说不定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哎呀,长得好看就是命好!”
吴池莱掏出羽沫一照片递给老板,问道:“你说的那个小情人是不是她?”
老板摇摇头说道:“我就远远见过她两次,长什么样我不清楚,就是我这店里来些臭男人言语间听说的,说长得一顶一好看,在床上的样子还要销魂呢!”
吴池莱挑挑眉,问道:“老板,那你知道她在家接的生意?”
老板暧昧的笑道:“小伙子你现在也找不到她了,别惦记了!小心女朋友吃醋哦!”
吴池莱也笑得特猥琐,说道:“老板你把她说的天上有地下无,我哪里还把持得住,行行好,告诉我成不成?”
他们按照老板给的地址找到这家小酒吧,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美艳女人,名叫加娜拉,她却将一身的风尘气息表现的淋漓尽致,前后深V的紧身衣,黑色蕾丝性感的丁字裤,丰胸翘臀毫不遮掩任人观赏。
加娜拉抬起尖利的花指甲,盯着照片上的人吐出一口烟圈,慵懒的躺进沙发里,语气不善道:“人都早走了,你们现在过来找,老娘现在给你们生一个再养大了送给你们?”
吴池莱觉察出她对羽沫一的不满,故意激她,嗤笑道:“加娜拉说笑呢,想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也得自身条件允许啊!”
加娜拉一听,一拍桌子瞪圆了美目叫道:“老娘天生丽质,这死人妖哪里比得过我!那个死男人天天把他当宝似的,最后还不是屁也没得到?”
吴池莱被她的话惊得不轻,慌慌问道:“什么人妖?她不是大师的情人吗?”
“哼!什么见鬼的情人!那老家伙已经疯了,才会爱上他一手制作出来的东西!”加娜拉越说越气,怒道:“老娘等了他那么多年,等得青春都没了,他最后竟然还有脸喜滋滋的跑过来向我炫耀!”
没几人能看见她的痛苦,一生爱慕者数不胜数,最后却输在一个男人手里。
吴池莱从她言语中得知她和大师的感情纠葛,努力压制心中的震撼,他有预感,羽沫一真实身份就要昭然若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局 证据在手
于是,吴池莱根据加娜拉的话,去分析大师的内心世界,说道:“他若是没用心,怎么能一身本事却躲在这个小地方,抛去所有名誉和辉煌,只和你分享成功的喜悦?”
加娜拉闻言,瞬间愣在当场。
吴池莱摇头叹息道:“是你动心却没用心,白白错过彼此美好的未来!”
“不可能!我知道他对美丽的东西没定力,他制作了那么好看的东西,他已经扭曲了自己,他就是爱上了那个人妖!”加娜拉抖着红艳的唇辩白道:“否则他死后,那个人妖怎么会来投奔我?她很漂亮,瞬间便成了我这里的头牌,我知道没有几个男人能逃出她酥麻入骨的喘息,他自然也不例外!”
“那你怎么不反过来想想,明明知道你们关系不同,她却偏偏投奔你?”吴池莱点了点照片说道:“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熟悉大师的人,她的秘密全在你这里!”
加娜拉有些愣神:“你是说……”
吴池莱下了定论,说道:“最后带走她的黑衣人,有可能是暗杀大师的凶手,而你手中的证据,估计也一丁点不剩了。”
加娜拉闻言,微微眯起双眼,露出警惕之态,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吴池莱呵呵一笑道:“揭发这个害人精的正义之士!”
加娜拉暗忖:如果真如他们所言,事情果然有些蹊跷。
一年前大师曾对她说,他有一场不得不做的手术,她一直很反感他讲这个话题,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忽略他口中的着重词“不得不”。
直到手术成功以后,大师抱着各项数据给她,侃侃而谈他的成果,强硬的将一张光碟塞到她手里,说要她好好把手术过程单独藏起来,留作纪念,几十年后再打开欣赏。
当时她烦躁的将光盘扔到一大堆杂物里,把他轰出了门。
加娜拉脑中的回忆越来越清晰,看了吴池莱许久,方起身说道:“跟我来。”
所有资料真的如吴池莱所说,连个纸角都不剩,加娜拉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库里,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翻出了满是刮痕的光碟,因为过分损坏而无法播放。
不管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她深爱的男人究竟死于何因,加娜拉都想把他托付给她的东西,用在她认为该用的地方。
站在机场明亮的大厅,吴池莱笑着向谢萱挥手告别。
“小萱,你先回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谢萱局促不安的看着他的笑脸,轻声问:“光碟修复了吗?”
吴池莱呵呵笑道:“已经修复了,真的很感谢这一路有你陪我,要不然我一个人真的要无聊死了!”
谢萱微垂眼睑,她不知道光碟里记录了什么,但她能感觉的出来,吴池莱在刻意支开她。
她有一种预感,这一别,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很害怕很害怕,害怕的泪水就这样控制不住滴落下来。
吴池莱幽幽叹息一声,走上前轻轻将她拥进怀抱。
谢萱认为自己必须鼓起勇气,用他对她的爱,尽力给彼此力量。
踮起脚尖,谢萱轻轻附上他的双唇,嘶哑着颤抖着,告诉他,她已经爱上他,告诉他: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而此时,暗夜的汹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乌鲁颂依握着刚到手的消息,挑挑眉笑道:“他竟然真的把付朗生抓到手了。”禁不住笑了笑,望向身旁的人问道:“你确定还要去谈判?”
小叶弹弹衣领,好整以暇说道:“我也不指望镜首长能带来什么好处,换一个付朗生,我想是绰绰有余了。”
“你这小妮子还真是阴险!”
小叶哈哈笑道:“废话少说,这回没你潇洒日子了,一块儿走!”
乌鲁颂依切了一声,却转脸骂了谭浩一声:“瞧你这小子,给哥带了个多差劲的军师!”
谭浩斜了他一眼,笑回:“不懂欣赏!”
得了!又一个没治的情毒患者!
而抓到付朗生的詹含旭,坐在宽大的椅背里,冷冷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过腰长发铺了满地炫紫,却失去了曾经美丽的绚烂光泽。
沃伦仔细检查了他的情况,犹豫着向他开口道:“一君,这个付朗生……可能……”
詹含旭抬手阻止他多言,点头道:“我知道。”
荷首长上前一步解释道:“一君,我按照你的计划潜入嗜血会,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个样子了,绝对不是我伤的!”
詹含旭相信荷首长,说道:“铜门绑了镜首长,不过就是想我们自觉拿付朗生交换,我满足他的心愿,他也没说一定要个鲜活的。”
闪首长有些犹豫的开口道:“一君说过,他身上的血是个危险品,就这样便宜了铜门,真的没问题吗?”
詹含旭闻言,禁不住勾起一丝冷笑,说道:“他们有那个精力去找问题,我又怎么忍心,阻挠好学生求上进?”
各首长具是被詹含旭的话弄蒙了,只有沃伦禁不住笑出了声,轻轻应了一声道:“也是。”
詹含旭起身说道:“会谈时间就要到了,各位下手准备吧!”
待詹含旭回到卧室,却不见羽沫一身影,问道:“人呢?”
沃伦犹豫着开口说:“刚刚……君卿来过,让我把这个给你。”
詹含旭扫了一眼沃伦手里的光碟,眉头一簇,暗咒一声快速转身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局 被杀害的池莱
自光碟修复以来,吴池莱便立时明白,一切相遇都不是偶然,羽沫一是不是卧底也不是重点,匿影者会不会覆灭也是未知。
他唯一知道的,是詹含旭不会有任何危险。
凭着他对母夜叉微薄的了解,潜伏在詹含旭身边,用她的身体,替自己去爱那个男人。
吴池莱对着那张熟悉的脸,无奈道:“你明知道旭旭多恨你,所以别把自己搞得如此可悲。”吴池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一切都结束了,收手吧,付朗生!”
顶着她出尘脱俗的美丽容颜,笑抖了优美的双肩,付朗生用羽沫一的声音轻轻哼笑道:“我从不觉得留在他身边可悲,即便深刻明白他对我恨之入骨,我依旧很幸福。”
吴池莱说道:“可是你蠢笨的让我抓住了把柄,你所有努力伪装的真相,我已经全部交给了沃伦,想欺瞒旭旭一辈子,你实在太天真了!”
“我要是能蒙混过自己的一生,都心满意足了,真能欺瞒他一辈子,倒是我心中所愿。”付朗生哈哈笑个不止,指着自己悲伤道:“可是我没有时间,迟钝的感官,衰竭的内脏,我是一个全身流毒的药瓶子,没几年可活了,可你明明吃了我的血,为什么还活着?”
吴池莱此刻明白,为什么谢萱说他中毒,原因就在他刻意割伤自己,给他下毒。
实在够缜密,防止詹含旭下不去手,便留了个后招。
吴池莱紧握双拳,他决定咬着牙,在此地为詹含旭除掉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说道:“旭旭或许念着这张面皮,手软不舍得,但我不会让你借着母夜叉的身体,一味羞辱她的人格!”
付朗生闻言却笑得更大声,乐道:“你以为就凭你?”
吴池莱拉开架势说道:“我这点身手,对付你这三脚猫也是绰绰有余了!”
付朗生眯眼笑道:“哪也得保证你还在状态之中。”
吴池莱听出他话里之意,笑道:“我早就留意过了,你没机会给我下毒。”
付朗生眨眨眼,微微侧头笑问:“难道我没有告诉你,就算洗出我的毒血,渗透进里层的余毒,会在体内驻留120个小时才会被代谢掉吗?”
吴池莱才不信他的话,说道:“可我吃好喝好,活蹦乱跳的,让你失望了!”
“错!”付朗生伸出五指摇了摇,笑道:“是我让你失望了。”舔了舔嘴唇,付朗生一根根收起手指,笑得淡定从容道:“5、4、3……”
在付朗生的倒计时里,吴池莱渐渐从胃里翻搅而起的异样感,让他知道自己又被坑了,当他听到1字落下之时,只觉后脑似乎被人狠敲了一棒槌,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摔倒在地。
付朗生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俯瞰着他,笑道:“虽然症状只有半分钟那么短,也足够我用了。”
付朗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橙红色药剂,敲开玻璃封口,滴了几滴暗红的血混入其中,捏着他的下巴灌进了他的口中。
吴池莱只觉一股辛辣刺鼻的东西流进食道,顿时呛得他大咳不止,他听得付朗生,用扭曲了的温柔笑声抚过耳边,轻唤道:“我的好奴隶,要记得过来找我哦!”
吴池莱无力看着他的身影越行越远,悔恨不已。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替詹含旭分担些痛苦,却到最后,造成了彼此的绝望。
吴池莱努力伸手握住了付朗生留下的玻璃空瓶,压上了修长的脖颈。
虽然很怕疼,但还是咬咬牙闭上双眼,他在此刻宁愿死亡,也不要变成付朗生的行尸走肉!
手腕用力,吴池莱毫不犹豫,狠狠切下!
意料之中的疼痛,激颤了吴池莱的痛觉神经,意料之外的握力,却阻止了玻璃的深入。
吴池莱睁开眼,看到了一双冰冷的黑眸,带了疾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