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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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仑-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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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极难练的“攀椽术”,较之壁虎功尤为高绝惊险的功夫。

白玉仑很快的爬到了中央圆孔铁箱前,立即伸出右手,轻轻一托铁箱,果然十分沉重。

他立即运集功力,抬起铁箱,极谨慎的向上徐徐托送,直到上面桃形铜鼎内,“铮”的一声轻响,听到铁锤完全落在钟壁上,才手掌一斜,轻巧的将铁箱摘下来。

紧接着,将铁箱上的挂钩挂在腰带上,迅即下退,直到通风窗口前,才飘身纵落在阁内二楼栏台上。

白玉仑放下铁箱,默运真力,三指一扭,箱锁应声而断,立即将箱盖打开。

打开箱盖一看,顿时毫光飞射,彩霞万道,里面装满了珍珠钻石和玛瑙,那颗桃核大的“九孔血珊珠”就在诸宝里面。

白玉仑深怕杜霸天心痛失宝而找“一朵红”寻仇,因而在他的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麒麟”上面雕有他的名字——“白玉仑”放在铁箱内,仅将“九孔血珊珠”取出来放在怀里。

紧接看,将锁串上,默运真力,用力一捏,一把精致的铁锁,立时变成了一个溶化后的铁球。

何以白玉仑盗走了那些恶霸劣绅的珍宝,那些人俱都默不吭声,不敢寻仇,一方面不识白玉仑的真面目固是原因之一,而最大的原因还是自知不是白玉仑的敌手。

白玉仑挂好铁箱,再度爬到中央横梁圆孔上,依样谨慎的将铁箱悬在铁链挂勾上。

这时,宅院中和远处的“大发镇”上,已是鸡鸣四起了。

白玉仑不敢怠慢,依然由通风窗口退出来,只见天将拂晓,而晨雾较之方才更浓更大了。

他飘身纵落阁下,绝不因园中无人而立时飞腾纵跃,他依然沿着原来的一排花树前进,直到飞身纵出花园,才展开轻功直驰大发镇。

到达大发镇,正赶上黎明前的那阵黑暗,是以,飞身纵上房面,直奔“百凤园”。

白玉仑一进入“百凤园”的后花园,突然感到一阵胆怯,他不是怕惊醒了武功不俗,机智过人的“一朵红”,而是他这么作,应该不应该!

他默默的望着院中“一朵红”宿住的小楼,知道她这时正陶醉在美丽幸福的梦乡中。由于他方才临走时的愉快回应,她不可能不愉快的就寝而坐在楼上苦等,尤其在她折腾了一夜之后。

白玉仑沉思有顷,仍决心事后立即远离“一朵红”,假设他们两人有缘,将来终有相会之日,如果无此缘份,只有期待来生了。

心念已定,飞身纵起,迳出院外,直落楼上前门的栏台上。因为他知道,前楼门“一朵红”曾经动过手脚,而且他也相信,“一朵红”觉得天快亮了,她也不会闩门。

伸手一推,右边的一扇门果然悄无声息的推开了,他立即吸腹侧身,摒息进入。

他先游目看了外间一眼,接着看了一眼深垂着布帘,里面静悄悄的室门,他知道,“一朵红”正在酣睡中。

他的心跳得厉害,这是他行道江湖,出入巨绅恶霸宅院,无数次从来未有过的现象。

走到室门口,他不但觉得两腿有些发软,而且掀帘的手也抖的厉害。

他深深吸了口气,重新想了想他的决定,他依然按着原定计划掀开了门帘。

举目一看,“一朵红”果然和衣睡在床上,而且侧卧向内,仅在腹胸之间覆了一角绣被。

白玉仑不敢久待,他自己也怕他突然又改变了计划,是以,急忙在怀中取出那颗“九孔血珊珠”,顿时一蓬艳红光芒射满了全室。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用两手掩住,这时,他才发现,他的两手已经渗满了汗水!

他将“九孔血珊珠”悄悄放在烛台后,使烛台的阴影将“一朵红”向墙一面的毫光挡住。

他放妤了“血珊珠”,急忙屏息蹑步退出。当他退至室门口时,看看仍在酣睡中的“一朵红”,知道她昨夜一夜折腾,几番兴奋,精神突然得到松弛后,必然会有一场宁静大睡。

但是,当她醒来看到家中祖传的“九孔血珊珠”又失而复得,必然极为兴奋,可是,当她知道自此也失掉了心爱的人时,必然也会伤心。

白玉仑这时已顾不了那么多了,悄悄放下门帘,毅然转身,闪身走到了楼栏前门,足尖一点,凌空而起,飞身直落院外。

但是,当他依恋不舍的回头对小楼作最后一瞥时,神色一惊,心头猛的一震!

因为“一朵红”的小楼卧室那一间,满室的艳红光华,尤其窗上显出数圈圆形彩霞,那几个圆形彩霞很可能是由“血珊珠”的九个圆孔中闪烁射出的。

白玉仑一看这情形,当然不敢就这样离开,因为,凡是有经验的人,一看窗上的彩华,便知这间房内藏有宝物。

他虽然不敢离开,但街上已有了人群和小贩的卧卖,如果他再不走,便不能再施展轻功返回客栈了。

心巾一急,急中生智,索性设法将“一朵红’惊醒后再走。

心念一定,立即捡起一个干硬土块,振腕一抖,土块疾射而出,直奔“一朵红”的楼窗红柱。

只“叭”的一声,尘烟一旋,碎土横飞,小土块应声击在红柱上,顿时震了个粉碎。

这时晨曦初现,浓雾弥漫,虽然远处街上已有了人声,但这一带的烟花巷内依然十分宁静,是以,这声土块震碎之声,不但清脆,而晨空中尚有了回应。

白玉仑那敢怠慢,展开身法,快闪疾避,迳由左近的独院墙后,飞身纵出了“百凤园”的花园。

后街寂静,尚无人踪,白仑玉藉着浓重晨雾,很快的到了客栈前。

一到店门,恰好碰见昨夜向他打听杜霸天住处的那个店伙。

白玉仑一见,立即吩咐道:“小二哥,请你马上给我备马……”

话刚开口,那个店伙已惶急的说:“可是,小的还没给爷您去买干粮……”

白玉仑急忙道:“不用了,银子就留给小二哥你买双鞋吧!”

店伙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楞了,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另一个在门口打扫的店伙却又妒又羡的说:“还不赶快给这位爷去备马!”

店伙一听,恍然应了一声,飞步向店后奔去。

也就在这时,对面不远处的“醉仙楼”附近,突然传来一个清脆少女的惶急声音,道:“小姐‘醉仙楼’的左右根本就没有客店嘛!”

白玉仑听得大吃一惊,赶紧回身奔至店门一侧向外悄悄察看。

因为,他听得出,那声音很像是“一朵红”两个侍女之一的“小红”声音。

探首一看,心头猛的一震,不错,正是“一朵红”带着“小红”和“小桃”站在“醉仙楼”的楼门前,东张西望的急急察看!

白玉仑暗呼一声:“来的好快呀”,同时也知道不妙,“一朵红”反应这么快,机智这么高,要想甩脱她,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知道,他在后街穿房绕巷,耽误了时间,而“一朵红”一发现了“血珊珠”便联想到了是他,是以带着“小红”和“小桃”迳由前街赶来了。

现在唯一的难题是如何应付“一朵红”的过来察探,看她娇靥苍白,秀发些微蓬散,她内心的焦急愤懑,由此可见一斑。

心念一动,立即焦急的向着门口扫地的店伙连连招手,并轻声道:“小二哥快过来!”

店伙虽然迷惑,但仍提着扫帚走了进来。

白玉仑内心焦急,自动向前迎了几步,同时取出一块碎银低声道:“小二哥,拜托你,如果有人寻找我,你就将她们引到我的房子里去,如果我不在房内,你就说不知我去了那里!……”

说话之间,早已将碎银塞进店伙的手里,是以,话未说完,店伙已连连哈腰应是道:“小的晓得,小的晓得!”

白玉仑交代完毕,再不迟疑,转身就向店内走去。

这时部份房间内的客人已经起床,许多店伙也开始分送净面水。

白玉仑不敢回房,穿过一排整齐独院,直奔后店的马厩。

一到店后院,即见那个店伙已为他的青马备好了鞍辔,正在紧最后一根肚带。

于是,急步奔了过去,迳由鞍头上取下缰绳,同时急声道:“小二哥?多谢了,你们的后门在那儿……?”

话未说完,店伙已殷勤的恭声道:“爷请随小的来!”

说罢,当先奔向了一排马槽后。

白玉仑一面拉马急急跟在店伙身后,一面频频回头看一眼来时的院门,他真怕功亏一篑,就在这个时候“一朵红”带着两个侍女追来了。

回过头来,店伙已把店后门打开了。

白玉仑再不迟疑,说了声谢,直奔门外,飞身上马,迳由后街,直奔正南。

一出了大发镇,立即抖缰催马,一声吆喝,青马放蹄如飞,直向正南驰去。

这时东天已有一丝朝霞升起,但晨雾仍浓,官道上仅有一两个赶早行路的人。

白玉仑一阵放马飞驰,一连穿过两个小村,足足驰出十七八里地,才在另一座繁华的大镇上停下马来。

这时太阳已经升上树梢,浓雾早散,而大镇上的早市也正值热闹。

白玉仑虽然甩脱了“一朵红”,但也心情怅然,若有所失,他不知道这时的“一朵红”气成了什么样子,看她气得在“醉仙楼”前的神情,她真的会追找他白玉仑直到天涯海角。

由于他既没有固定的事要办,也没有预定的地方要去,是以,他就在一家较大的车马客栈门前将马停下来。

翻身下马,立即有两个店伙迎过来。

白玉仑将马交给店伙,随着另一个店伙选了一间上房。饭罢沐浴,他要好好睡上半天。

但是,当他倒身床上时,思潮起伏,满脑海里都是盘旋着“一朵红”的清丽影子。

他想到她刚发现“血珊珠”时的惊喜,想到她悟出是他的杰作后立即仓促追出,以及他亲眼看到她在“醉仙楼”前,娇靥苍白,惶急寻找他的情景!

他又想到她回到“百凤园”后的情形,她是立即搬出了那座小楼呢,还是仍住原处?

也许她这时正在小楼上恨他无情,也许大发娇嗔,也许暗自流泪,也许放声大笑!

最后,他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一朵红”绝对不会放过他白玉仑。

他倒身床上,一阵胡思乱想,由于—夜未眠,也就在思绪紊乱,心神恍惚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一阵隐约可闻的吵闹喧哗声。

白玉仑心中一惊,急忙坐起身来,走至房门向外一看,已经正午了。

恰在这时,也正有一个店伙由店外走来。

由于白天没有什么客人宿店,店伙大都清闲,这时一见白玉仑向外张望,立即哈腰含笑道:“爷,您睡醒啦?”

白玉仑应了一声却关切的问:“小二哥,外面什事情?”

店伙立即正色道:“爷您还不知道哇?西山半的‘飞龙寺’和‘慈航庵’,双方多年不合,今天傍晚比武,听说两边都请了不少高手助拳呢?”

白玉仑听得剑眉一蹙,不由“噢”了一声,道:“这件事我昨天怎的没有听说呢?”

店伙一笑道:“我们这儿也是午前才传到的,听说擂台还是昨天晚上才搭的,现在仍在加工赶造呢!”

白玉仑再度迷惑的“噢”了一声,问:“他们都是佛门的弟子,理应和平相处,何以要设擂比武呢?”

店伙却含笑风趣的说:“反正和尚看了尼姑不顺眼,尼姑见了和尚就骂秃驴,两方面时常起磨擦,他们间的过节和恩怨,可说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白玉仑对店伙的说法很不满意,不自觉的沉声道:“难道他们之间就没有一个是非曲直,善恶好坏吗?”

店伙们的眼皮子最薄,他立时看出白玉仑的神色不快,赶紧陪笑换了个口气说:“究竟那边好那边坏,小的也不十分清楚,小的也只是听那些过往的客商们说的,所谓‘话经三人口,老虎变成狗’,其中难免有以讹传讹的地方,爷,您要是没事想看热闹,您就亲自跑一趟,没几十里地,快马加鞭,到不了傍晚就到啦!”

白玉仑没想到一句话引他说了一大套,只得改变话题问:“前面吵闹的人声……”

店伙立即道:“都是由大发镇那边赶过来前去看热闹的呀!”

白玉仑有些作贼心虚,一听说大发镇,立时想到了“一朵红”,因而,神色一惊,不由急声问:“怎么?大发镇那边也出了事情了?”

岂知,店伙竟真的正色道:“好像是哟?”

白玉仑心头一震,再度关切的问:“他们怎么说?”

店伙似乎经过了方才的教训学乖了,这时见问,眦牙一笑,说:“爷,您不是还没吃午饭吗,前面酒楼上,有酒有菜,您爱吃什么吃什么,一面喝着酒,一面吃着菜,一面听着满楼的传闻……”

他的话未说完,白玉仑早巳由腰间掏出一块碎银,顺手一丢道:“店帐你代我结,马匹由你备,备好了拉到楼下来。”

说罢,举步走出房来。

店伙伸手将碎银接住,暗中一掂量,有不少结余,赶紧哈腰堆笑恭声道:“爷,您放心,小的马上办!”

白玉仑理也没理,迳向店前走去。

这家车马大客栈,店前附设酒楼,白玉仑尚未到达店门口,就听到人群吵叫之声,你呼他喊乱成一片。

到达店门一看,街上果然多了不少身穿劲衣,佩剑带刀的武林人物。

白玉仑一看这情形,知道来的武林豪杰不少,但他认为,不一定都是来自大发镇。

由于是客栈附设的酒楼,白玉仑不须走出店门即可在店内登楼!

楼下没有几个人坐,而楼上却一片吵杂热闹。

白玉仑也躭心坐满了酒客,立即匆匆登楼。

登上酒楼一看,还好,仅八成座,立即在酒保的引导下找了个靠窗位置。

白玉仑要了酒菜,立即察看那些高谈阔论的酒客们,看看有没有大发镇“醉仙楼”上见过的人。

游目看了一遍,竟没有一个面善或似曾相识的人。

俄顷酒菜送来,他一面饮酒静听楼座上的谈论,一面兼注意着楼外街上。

蓦闻一个人戏谑道:“这是近几十年来的新鲜事儿,和尚打尼姑,尼姑揍和尚……”

另一人则忧虑的说:“……‘飞龙寺’的和尚个个身材魁梧,真有不少人刀枪不入,一身的横练功夫,我看‘慈航庵’的师太们要吃亏……”

一个苍劲的声音说:“听说起因是争香火,虽然‘慈航庵’的位置高,但善男信女们宁愿多走百十丈路去‘慈航庵’也不去‘飞龙寺’,显得‘飞龙寺’前,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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