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德林斯的肩膀挨了一枪,血液喷出,幸好他用力挣扎,否则击中脑袋就彻底完蛋了,克拉尼尔被打飞了一只耳朵,那些随从想杀人灭口!!
克林顿喉咙和嘴里还流淌着秽物,来不及全吐出来,已被亚瑟全力踹了一脚,飞下舞台,砸在地上,亚瑟在后方连开几枪,那家伙灵活的身手果然厉害。
竟然躲过了亚瑟的锁定,亚瑟咬碎钢牙跳过去,悲剧又发生了,克林顿不敢正面与亚瑟对抗,快速移动之,又折回来又架住了索菲亚,一拳捅在索菲亚的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索菲亚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双腿在地上用力蹬了几下便一直颤抖!
这一切变化太快了,亚瑟跃出去的刹那,克林顿却从下方绕着石柱奔上舞台,可怜的索菲亚。
苏珊双手被反扣着,来不及逃走,克林顿光华流转的长刀劈向她的头颅,一只手揽过来,手臂被折断跳跃着向天花板飞去,血汁喷了克林顿与苏珊一脸!
亚瑟痛叫一声,左手却挥了过来,九阶的完美力量轰在克林顿的破脸上,那张脸的骨头碎裂,人也飞了出去!
亚瑟汗如雨下,左手抱着吃痛的右手断臂,怒吼一声,冲向与被捆缚双手的奥丽帕薇,左手的刀与右断臂的血一起飞舞!
死伤大片!
亚瑟用刀砍开高压线的束缚,激光枪的枪声还没来得及响,那些随从们的双手已经被斩断。
索菲亚用身体挪动着,像一条丑陋的虫子,她用嘴咬住亚瑟的掉在旁边的断臂,泪流满面,她挣扎着站起来,可是站不起来,双|ru被压在地上,裂开伤口被苦沙嵌进去,她依旧用力挪动身体,双|ru几乎被压扁……
她要为亚瑟接上右手,她从台上滚落向亚瑟的手指挪去。
亚瑟扛着奄奄一息的克林顿,浑身浴血,他双眼放出金光,杀气凛然,断臂冒出惨白的骨头,就像魔鬼的笑脸,对着所有人粲然大笑。
他走近索菲亚,将克林顿扔下来,把索菲亚扶起来,从她嘴里拿出自己的断臂,她看着身上只挂着几片破布浑身是泥土的索菲亚,笑了,苍白的笑容。
索菲亚的大腿上流着血,下|阴出血了……
索菲亚却不以为然,被解束缚后吃力地弯腰捡起断指。
所有人都搀扶着走过来。
这座仓库就像一座屠宰场,到处是死人、鲜血、断肢。
索菲亚边流泪便颤抖着手把右臂接上,她用沾满鲜血颤抖的手拿着尖锐的铁丝制作成一根简易的针,从身上的破布上扯下线头给亚瑟上针。
亚瑟咬着牙说,“没事,我一只手也能对付所有的敌人。”
索菲亚不说话。
苏珊站在一旁,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用破衣服遮住自己的胸脯,从地上扯下一件尸体的衣服裹在几乎是赤裸的索菲亚的身上。
亚瑟脸部在颤抖,每一针插进肉里,他的脸就抖一下,他的左手抚摸着索菲亚的脸,又抚摸苏珊的脸。
“不要哭了,我们都活下来了不是吗?……只是可惜,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亚瑟看着索菲亚大腿|根|部流出的血,疼痛而扭曲的脸散布着强大的杀气。
别德林斯和克拉尼尔低着头,没有保护好将军,他们惭愧,所罗门和女儿奥丽帕薇则咬着嘴唇,一脸肃穆。
亚瑟拿出信号板扔给所罗门,“通知卫斯理开几辆车过来吧。”
看着自己右臂被缝合在一起,他抱住索菲亚,在她的肮脏的额头上献上洁净的一吻。
苏珊也走过来,三人抱在一起。
所有人都落泪了,被末世中这一份伟大的爱情所感染。
“让我把你的手指接上吧。”索菲亚苍白着嘴唇,她的下体一直在出血,她咬着牙为亚瑟缝针,每一针下去,亚瑟冷汗滴下,她的冷汗也滴下。
“不要这样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亚瑟几乎是哭着诉求。
索菲亚无动于衷,苏珊更是呆若木鸡。
奥丽帕薇甚至不敢继续看下去。
亚瑟咬着嘴唇,嘴唇被咬烂了,他说,“克拉尼尔,别德林斯,你们把这个家伙用铁钩吊起来,对,挂在舞台上,砍断他的双手和双腿,我要他生不如死!直到血流干,风干为止!”
克拉尼尔点点头,捂着没有一支耳朵的脑袋与捂着肩狎的别德林斯拖着半死不活的克林顿·梅约往舞台上行去。
数到最后一针时,索菲亚终于捏着铁针倒进了亚瑟的怀里,亚瑟忍着泪水,左手抱着昏厥的索菲亚跑向电视大楼,他没有多少力气了,可是仍然倔强地狂奔着,泪水一直在奔涌!
苏珊也跟随着自己的男人狂奔,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跟着亚瑟。
爬上顶楼时,亚瑟几乎虚脱,她把累坏了的苏珊拖到风之坐骑上,用身上破烂的布笨拙地包住索菲亚的下体,他希望这样做能让索菲亚减少出血,几十分钟就能赶到乌卡废墟的医院了。
“坚持住!千万要坚持住。”亚瑟的嘴巴哆嗦着,单手摇摆着风之坐骑冲向乌卡废墟。
第一百一十幕 谢天谢地
到了乌卡废墟亚瑟的双眼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抱着一直出血的索菲亚狂奔,寒风和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的右臂不能动弹,靠着左手的力量,亚瑟声嘶力竭地往前冲,士兵赶过来帮忙却被他用力撞开,嘴里大嚷,“滚开!不要碰她!”
苏珊跟着小跑几步,顿时倒在地上,她的背部都被血染红了。
亚瑟冲进医院里,护士们七手八脚地把索菲亚搬进医疗室,亚瑟又手忙脚乱地冲下去,哭喊着把苏珊扛进去!
三个女人等于亚瑟的世界。
……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这个顽强的男人坐在医院走廊里孤独又焦急地等待抢救的结果。
他现在所担心的已经不是孩子能不能保得住的问题了,只要索菲亚能活下来,别的不重要,孩子……
他悲怆地扬着脸,脸上都是血渍,他的瞳孔暗淡无光,他的手指与手臂几乎残废了,巨大的痛感在身体的每个角落撕咬纠缠,一般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显出巨大的反差,不痛吗?不,很痛,但有一股力量在内心支撑着他,他不能倒下!
苏珊的伤情应该比索菲亚轻一些,受伤最重的索菲亚不知道能否保得住性命,他的左手在抖,不,全身都在抖,他害怕了,他乞求着上帝怜悯,尽管他不信上帝。
一群人踏着纷乱的脚步跑了上来,静得犹如坟墓的医院多了几分生气。
克拉尼尔捂着没有耳朵的头颅,满脸是血,他扶着肩狎中枪的别德林斯,两人难兄难弟地走着,所罗门与奥丽帕薇也小跑着。
四人看到亚瑟衣衫残破地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身上的血把椅子都染红了。
这是一幅怎么样残酷的画面,一个英俊的男人浑身是血地仰望,他实在质问命运还是在质问上帝?
“站着干什么,赶快去把你的耳朵接上!别德林斯你不想活了吗!!”亚瑟大怒道,但声音却没有任何威严,已经嘶哑了。
“头儿,更应该躺在病床上的是你,你的手臂可能还需增补一些措施,不然我担心你的手会畸形!”克拉尼尔说。
亚瑟却无动于总,目光呆滞,“我没事,我强大的恢复能力自己会矫正的,谢谢你,赶快去看医生吧,否则,血冷了,你的耳朵就接不上去了,快去。”亚瑟的声音柔了几分。
克拉尼尔搀扶着别德林斯往外科手术室行去。
可是亚瑟的额头冒出一把枪,亚瑟抬头看。
奥丽帕薇铁灰色的瞳孔充满痛苦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枪真真实实地顶在自己的额头上。
“你给我老实去看医生!信不信我开枪打死你!”奥丽帕薇两行热泪却滚滚而下。
所罗门也灰头土脸地走过来,好言相劝,“上尉你还是去看看吧,你受的伤比谁都重,你都流了那么多血了,至少也要吃一些药啊!谁都不是铁打的,你也一样,快去吧!我们在这里守着,有情况我们会立刻通知你!”
亚瑟低下头,看一眼急救室,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们了。”
当一名老医生看到亚瑟的伤口时,惊讶得愣了一分钟。
右手断臂被一排密密麻麻的粗线缝合在一起,血在伤口上凝固了,看亚瑟的脸色却只是淡淡的苍白,失血过多让他面有菜色。
“伤口还比较新鲜,血细胞循环正常,我的天哪,上尉的肉体真不一般!如果换做我,恐怕早已疼得昏迷过去了,你还这样精神!”医生感叹着,边用酒精洗涤着伤口,用绷带固定好,打一瓶活血舒骨的药液便出去了。
奥丽帕薇走进来,低着头坐在亚瑟的床边。
“这是我见过的最残酷的战斗,好恐怖,比战场上车体爆炸,人体碎裂还残酷得多,你知道吗,我完全傻了,只看到血肉横飞,你的血把所有人淹没,就像做了一个超级恐怖的噩梦。”女孩的声音很低,字字清晰。
亚瑟把疲乏的肌肉放松下来,闭上眼睛靠着枕头,头脑恍惚,真的就像一场梦,要真的是梦,他现在一定会从床上跃起来欢呼雀跃吧!
可不是,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手臂的痛已经麻木了他的半个身体。
“明天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索菲亚的命应该能保住吧,我已经不敢指望能把孩子生下来了。”亚瑟沮丧道。
“嗯,……你说什么?你明天要离开?你是不是疯了!不要说我不同意,这件事谁也不能同意!”奥丽帕薇从椅子上跳起来,恨不能一拳把这个疯狂的男人打晕,让他沉睡一个礼拜。
“黑暗之门的毒蝎女皇为了让我逃出死海,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对抗成千上万的人……她现在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我晚到一天,她生命的垂危就多一分,天哪,我不敢想象,一个弱小的女人被两道铁钩锁住锁骨吊在天空的感觉……而且那些混蛋并不给她止血,就一直放血,涓涓细流积少成多,她会死的!”亚瑟捂着自己的脸,痛苦万分。
“可是你现在受了重创,就算去了还不是送死,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奥丽帕薇毕竟不谙世事,说这些话也自认为理所当然!
“闭嘴!我不会让任何人死掉,只要我还活着!燕妮就不能死!”亚瑟突然抬起头来怒吼,双眼通红犹如发怒的野兽。
奥丽帕薇吓得往后退了数步,脸上的表情充满惊恐。
亚瑟低下头,愧疚道,“对不起。”
“有结果了,索菲亚活下来了,可是……孩子保不住了。”所罗门的声音古怪,高兴中蕴含着悲伤。
亚瑟面如枯槁,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期望了,虽然他的心里一直希望母子平安。
“我对不起你们。”亚瑟啜泣。
所罗门拉着奥丽帕薇悄悄退了出去。
蒂娜扔下繁琐的工作,带着食物和换洗的衣服给索菲亚与亚瑟,更是在两人之间不停的跑,奥丽帕薇则守在苏珊的病房,安琪拉刚做完手术,又去检查克拉尼尔缝好的耳朵。
别德林斯的妻子斯蒂芬妮尽管只有一只手却把丈夫照顾得舒舒服服。
天黑了。
亚瑟问刚满头大汗走进来的蒂娜,“她醒了吗?”
蒂娜点点头,亚瑟竟然拔掉针头就要下床。
蒂娜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要张着嘴问道,“你要干什么去,你的伤更重好吗?”
“我要去看看索菲亚和苏珊,走吧。”
亚瑟的脾气也顽固得很,蒂娜拦不住只要在身旁扶着走。
在最靠近手术室的医疗室,亚瑟见到了刚刚醒来的索菲亚,索菲亚的脸色苍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看到亚瑟蹒跚走到床前,她的眼睛湿润了。
“索菲亚,谢天谢地,你活下来了。”亚瑟把头放在女人的肩上,索菲亚将自己的脸靠着男人浓密的头发,任泪水流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尉,你的伤还没好,赶快回去休息吧,将军也需要休息。”安琪拉走进来,看到两人动容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不说话,我就坐在这里吧,让我多看看她。”亚瑟坐在椅子上,泪花在眼圈里滚动,两人四目相对,胜过千言万语。
两个女人出去了,亚瑟困极了,他用左手顶着额头,靠在床沿上,呼吸均匀地睡去。
索菲亚挪动着自己苍白的手,放在亚瑟的发丝里,嘴巴颤动着,“谢天谢地,我们都还活着。”
与此同时,克拉尼尔也扶着苏珊走了进来。
平时敏锐如猎豹的亚瑟竟然睡得死气沉沉。
苏珊走过去,在索菲亚的脸上轻轻一吻,索菲亚艰难地挤出笑容。
女人又在亚瑟的侧脸吻了吻,小声地说道,“我爱你,亚瑟,我爱你们!”
说完,她又被克拉尼尔的搀扶下出去了。
……
安琪拉和沃尔斯医生正坐在办公室里,两人长久不说一句话,心中只有深深的震撼。
“他已经超出了次代变异种的境界,可能就是f药剂制造出来的超级生命体,超级变异种啊。”沃尔斯推了推金色镶边镜框。
安琪拉良久才发言,“你不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吗?一个人独闯龙潭虎穴不畏生死,拼掉自己的手也要把所有人救出来,这样的人按照我们的现在的思维简直无法理解,我以前都抛弃过自己的伙伴,为了生存,为了自己。”
沃尔斯医生看着她,嘴角冒出一个角度,“弱小者自然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强大如斯的人有条件让他舍弃一切来为他的伙伴付出。他有能力也有自信,而且使命感与责任感不是你我所具备的。”
“我们就不说这个理论的问题了,换个实在点的,假如亚瑟被强大者抓走了,人家又点名要你过去,你会去吗?”安琪拉盯着沃尔斯发亮的镜片。
“不会!”沃尔斯回答得异常干脆。
“你呢?”
两人相视而笑。
“我们不是亚瑟那种变|态,他不会死,自然敢冲敢打敢拼,可是我们只是肉体凡胎,不得不先考虑自己的生命,这可不是开玩笑。”沃尔斯总结性地说。
“总之你就谢天谢地吧,有亚瑟这样的人在,你没有机会遇到那种事情喽。”安琪拉笑着说。
沃尔斯讪笑着。
第一百一一幕 偏执狂
翌日。
亚瑟发现自己的右臂可以活动了,手指还略微僵硬,力量还使不出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一切使亚瑟下决心,今天出发,自己在病床上安逸一天,燕妮就多痛苦一天。
对于用性命帮助自己的人,亚瑟不可能把她忘掉自己坐在病床上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每一个小时他都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要去死海!杀了该死的墨菲斯!”亚瑟披衣而起,把睡在旁边的蒂娜给惊醒了。
她茫然地看着亚瑟向门口走去,“上尉你要干嘛去?”
“我要救人,我不能呆在这里了,呆在这里对我的灵魂是种折磨!”亚瑟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