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an,那是咱的英文名,我那何念念的发音到这帮卷舌语系的老外嘴里,要被叫成“喝奶奶”或者“喝黏黏”,无论哪种我都不想听到。
椅子上,是我深紫色贴身短裙套装,羊绒披肩上还很稳妥整齐地摆放着我的BRA和小内内……
想想都知道是谁收拾那么整齐的,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默默把椅子拖到身边,我把衣服捞到身边,然后回头一看,白兰少年依旧那副妖娆的半倚姿势,惬意地眯着眼看我。
“回头。”我命令道。
“昨晚都看过了老师。”少年满不在乎说道,眉峰微挑的挑剔模样,似乎是对我身上每一寸都细细研究过般的了然。
我自觉,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几下。
一声不吭,我也不管背后的目光了,率先拎起小内内。
待我一件一件给自己穿上,然后去卫生间梳洗完毕之后,出门,白兰也起来了,穿着牛仔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纤细的锁骨,单薄却精瘦的有型的胸膛一览无余。
“老师~吃完就走吗?”见我径直往门口走,正是要拍拍屁股走人的节奏,白兰的表情有些玩味。
你还指望我和你温存下?
看到你现在流氓的样子,我就很生气你知道吗?
之前不是很乖很听话的吗?结果教学一结束,登时变成另外一副模样,不仅要挑衅,还要挑逗,要把老师吃干抹净玩弄到渣渣都不剩,才失去兴趣寻找下一个目标继续游戏人间的态度。
我之前的教育都付之东流了吗?
“你在想什么?”胸腔涌起恨铁不成钢的悲愤,我有些气馁。
“今天是我生日。”白兰回答。
“所以呢?”
“Nian把自己送给我吧。”
“……”
想了想,我转过身正视他的双眼,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白色的少年头微微一偏,对我乖巧回答:“我们睡了。”
“……”OK,你不仁我不义。
我当即拿起我的小坤包,翻了翻,抓出一把英镑。
昨晚我挑的是英国人开的酒吧,自然选带的英镑,把大把的票子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放,我面无表情道:“这是给昨晚的小子准备的,既然你填了这个档,那就归你。”
说着,我走到门边,拉开门,有所思,便转身道:“昨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会承认什么,出了这个门,你是我学生,我是你老师,仅此而已。”
语毕,我转身就要走。
“Nian,一定要这样吗?”
关门时,身后传来白兰的声音。
声音很轻,语气中有无奈有没落。
我没有理会,依旧是关紧了门,踩着高跟快步离开了。
这做的过分了。
走出门的一瞬间,我有些后悔,但随即,是释怀,不这样把事办到无路可退,他就不会放弃。
我和他不合适,无论哪方面。
一次打破对方的好奇心,附带人格打击,免得对方再多考究我的事。
毕竟,我背后的故事,长的吓人,当年也有那么几个试图去了解我的人,可惜,最后都给吓走了。
以至今日,我也不愿意别人知道我的故事。
何况,从老杰索那领到工资之后,我对白兰的指导教学也正式宣告结束了,对方为何还要跟着我,只能用好奇心作祟来解释吧。
既然是好奇心,那消磨几下,就没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检查了下自己的包,继而,掏出钥匙准备回家。
路上买点吃的拎回我居住的公寓,我进了房间,第一反应是开电脑,然后,习惯性去掏手机。
一摸包,没有,继而想起,早上咱手机光荣殉职了。
也罢……才拿的工资,下午去买个新的。
开了电脑,登上facebook,还没刷下状态,就看到Messenger里面有消息,点开,哟,拉尔发的。
我展开信息,就看到这位婴儿身御姐心的铁血女发来的寒暄。
“Lal Mirch:Nian;电话怎么一直关机,注意你邮箱,有重要的东西。”
“附:上次那支婴儿水嫩润肤乳不错,来应聘时再给我捎几只。”
这么理直气壮,婴儿用品多难抢你造吗?上次那支还是我从无数疯狂抢购的□□大妈那结实的胳膊和腿之间仅有的缝隙里卖力穿梭,最后还动用念能力作弊捞到的!你以为和大妈们拼抢购我有这个本事吗?
我动动手指,敲道:“润肤乳限量了,婴儿纸尿布有,意大利专业设计师特质花边,12小时超长防侧漏,要吗?”
发送完,我拆开袋子里的煎饼,一边吃一边开了邮箱,照例几个垃圾短信,其中还有某著名水果手机公司新品的靓照,但都被邮箱管家强劲的清扫能力拖进了垃圾箱,最后,我点开收件箱唯一幸存的一份。
“叮~”
画面率先弹出的,是一个家徽。
盾牌、子弹、双枪,顶上还躺着个带翅膀的蛤蜊,忽视那些武器的存在,一般人可能以为这家是买水产的。
可惜,我是道上混的,且目前受庇护于此家族,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咕噜。”小有受惊,我一口吞下了嘴巴里的煎饼,还为此噎住了,慌忙拿过牛奶灌了一口。
吃完,我深吸一口气,以最虔诚的态度去阅读这份邮件。
“Nian:
近日安好。
许久不见,不知你的游学之旅进展如何,愿成效可观。
近日,家族欲拓展势力于日本,还望你能前往总部,接受任命,完成对新成员的教育与指导。
详细情况我们面谈,另:价格好商量。
Vongola Nono
Timoteo
”
这——Timoteo亲自见我,那我还真不好推脱。
看着“价格好商量”,我乐了一会,点击回复,我快速敲击键盘:
“Timoteo:
近来无恙。
我此时正在西西里,三日后将前往彭格列总部。
我万分期待与你的合作。
Nian
”
嘛~生意来啦!
迎接新的学生,那意味着旧学生的荣耀与阴影将一并远去!
想到这,顿时精神十足,我拿起桌子上啃一半的煎饼,心满意足地大咬一口。
点开网站,我开始为自己订机票,越快去Timoteo那,就能越早得到任务,越早得到任务,就能越早见见那些新学生,继而,旧人来带的种种影响就随风远去了。
这时,我看到Facebook的消息又来了。
“Lal Mirch:滚、蛋!”
啧,干脆,利落,简单的词汇间透露着符合她性格的火爆和泼辣。
这,才是我认识的拉尔。
激怒了美婴儿御姐外貌下的真实面目,我心满意足去定了机票,然后忙不迭地换衣服,出门给某婴儿抢润肤露。
啊,家族佑我,突破那班抢购大妈的重重阻隔,为我们傲娇的拉尔夺得她心爱的润肤露吧!
胸口画十字。
☆、白兰
白兰·杰索,我和他一开始并无交集,是他爸亲自来拜托我,让我劝服他那倔强的儿子好好学习。
老杰索开的价很高,但那不是我的目的,本着桃李满天下的信仰,我应下了,前去看看他那“不成器”的儿子
当然,几番接触下来,我发现对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只爱吃喝玩乐,实质极为废柴的富二代。
这孩子,不是不好好学习,是太聪明了,继而懒得动笔在考卷上写字。因此,常常不及格。
然,再奇特的孩子,我还是成功让他动笔认真写出了一份学业水平测试卷,顺利定义了其学术水平等级,给了老杰索一份交代。
“这孩子实属太聪明,鄙视考试和上学这种东西才会不愿意在考卷上写字。喏,学业水平等级为本科,稍微培训下就能直接跳去读研究生了。”我把那份测试卷细细为老杰索解释了下。
四十多岁的成熟男人终于面露舒心之色,然后欣慰道:“还是专业的有这种能力,Nian,你只当普通教师是在委屈你的才华了。”
“你过奖了,是老师我就很满足。”我故作轻松道“在我这,学生都是一样的,指导谁,都是尽我责任的事。”
坦白的说,这句话纯属装B。
他儿子白兰·杰索才不一样,是我见过的最难搞的学生了。
太聪明,总是笑眯眯地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情商也是一流,这才14岁,就清秀俊俏地不像话,腿长肌肉匀称,可以预计,10年后将成为一大祸水,危害人间。
为了让他听话,我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人力物力财力损耗无数。
第一次见面,祸水兰正叼着巧克力棒,坐在庄园里的秋千上,坐姿异常懒散,胳膊张开搭在椅背,脑袋后仰,处于完全失力状态,就这么挺尸一般一点支撑力都没有。
拿前辈的话说,这种叫没骨头,坐没坐相。
我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而,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对方无力后仰的脑袋……以及阖着的眼皮上,放着的两只棉花糖。
听过有人在眼睛上贴黄瓜做眼膜的,但贴棉花糖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嗯哼?~”似乎意识到面前有人了,少年轻哼一声,抬起脸。
白白胖胖的棉花糖从脸上滚落,继而,一双浅色的双眸缓缓睁开,定定看着我。
半透明的紫色,像清晨紫罗兰娇嫩的花瓣上,凝聚的露水,纯粹的干净与色彩交汇。
真的很美。
我很久没见过这么清澈的眸色了。
上一个,已是在百年之前,眸色也是清澈,但那一位的眼睛不像露珠,而是湖水。
一汪静谧却极寒的蓝色冰湖,沉稳安静,坚固地难以撼动。
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当年让我……
“呀,美女,你不带眼镜会更好看~”甜腻的嗓音响起,我一愣,思维被拉回现实。
面前,少年坐在那,歪着头打量我,脸庞、声音,无不显示他的年轻稚嫩。眼看我思维回笼和他对视了,少年继续道“从没见过你,有何贵干?~”
属于年少人的散漫暴露无遗,对方眼睛虽说和那一位一样独特,但性格,恐怕是两个极端。
扶了下眼镜,我微微颔首,道:“初次见面,白兰·杰索,我叫Nian,是新来的老师。”
听到“老师”二字,少年不笑了,清秀的脸瞬间收起一切情绪,然后,他从身边的棉花糖口袋里抓了一把。
一把糖,被他系数塞进嘴里,剩下的两个,他放在眼睛上,继续头后仰,闭眼,装死。
他优雅地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并不气馁,而是转过身去了一趟主屋,从里面抱出一个零食筐,重新坐在了白兰身边。
“刺啦。”利落撕开包装袋,我拿起里面的棉花糖,打量了下那白白胖胖的可爱零食,便丢进嘴里。
“嗯?”
身边的人,动了动,变扭的白兰少年,微微抬起一边的眼皮,瞄了我一眼。
我不动声色,慢斯条理,一颗一颗,认真吃着糖,直到一包都吃空了,我抖抖袋子,丢在竹筐里,又拿起另外一包。
“刺啦!”终于,在我又一次撕开包装袋之时,白兰少年默默坐起身来。
我看他一眼,把手里的棉花糖伸到他面前,少年浅色的眼睛盯着零食看了一会,径直接过,开始往嘴里塞。
于是,日光和煦的下午,鲜花绿草小鸟飞的花园里,一男一女,各捧零食一包,坐在花园的长凳上,相顾无言,唯有咀嚼声……
终于,在第四包下肚之后,我们有了交流。
“唔,ROCKY MOUNTAIN家的糖没以前味道好了,成分里的牛奶换成复原乳了吗?”
“明显的,不过,ROYCE的限定款味道和口感已经完全超越了它。”
“那个啊,比起棉花糖,叫它巧克力更合适。”
“看不出来,NIan你挺了解的。”
“哪里,天下间唯美食不可负。”
就这么着,我攻克了白兰的防线,进入他的世界。
其实,仔细一想便知。
白兰喜欢棉花糖,而与叛逆的未成年人交流的一大基本就是,把他们视为平等的成年人,所以,面对如此重视棉花糖的白兰,我自然也要重视这一零食,也因此,我才能以此为话题和白兰交流。
也可以说,是吃货的胜利,哈哈……
那之后,白兰待我也温和很多。
于是,我抓紧时机,带他去了趟国外。
据我育人经验来看,叛逆期的孩子之所以都统一地拒绝学习,其一,面对课本都快10年了,谁都有厌烦之心,再者,这时候,孩子的心也醒悟了,多少了解了世界之大,而有了创造自己未来的想法,因此,他会把注意力转到别处去深造,而放弃精修其学业。
倔强的少年们,统一地忽视了学业的重要性。
其实,考个好成绩,是踏入远大前程的最简单的方法,远比艰苦创业,自己打拼来的容易。
或许,就是这样一份安逸,才让少年们不觉得好成绩的优点。
所以,那一个月,我带着白兰去了个陌生的国家,自由行,资金有限的那种。
一开始,白兰少年是有可观的积蓄的,别看他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老杰索给他的钱,他竟然很有规划地收在保险箱里。
善于理财这一点我当即给予了赞许,随即,我拉着他进了赌场,说是要带他乐一乐。
三十分钟后,我很迅速地拉着乐地脸都绿了的白兰少年出了赌场,此时,按照原计划,我们身上的钱,也就够路费和几顿饭。
人,总不能饿死是吧?
接下来,我拉他去了家面包店。
我打工,白兰年龄不够,人家不要他,我发动嘴炮技能,说服那个脸色总异常红润的面包师傅,收了白兰当学徒。
“Nian,得到钱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们不需要用如此低廉的方式出卖劳动力。”大概过了一周,某天晚上晚上,我和白兰缩在面包店提供的学徒房里,挨着煤油灯取暖时,仰躺在那的少年双眼看着天花板,这么对我说道。
“你想干什么呢?”我问着,又往毯子里缩了点。粗驼绒的毛毯终归抵不过羽绒被,这漏风的保暖性能让我牙关打颤。
“律师、医师、甚至公务员,脑力的出色往往更能赢得丰厚的利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