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喜欢角色扮演?”我故意露出一个被打败的表情。
席安接着说:“他是个异装癖,你难道见过他在学校上过厕所吗?”
……他可真能憋。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席安不是在跟我说笑。
一时间我不知道应该先吐槽席安扭曲的严肃脸,还是震惊于这道晴天霹雳。张口结舌中我慢慢把四个手指伸进嘴里(手上还有巧克力味儿),目光从席安白色T恤慢慢移到了他的紧身牛仔裤。
席安在和这个很能憋的基佬交往。
我默然醒悟。就算现在我从C杯变到A都不能拯救未来了。因为我不确定我下面还能长出一根棒子。
(1)玛格丽特的全名是玛格丽特·简·史密斯。
(2)如果你还记得这个奥斯卡,他出现在第三章,电脑宅并且第一次出场顶着一张泛油光的脸。按照遗传学,他应该长得像他母亲,也就是约翰·史密斯的姐妹,所以这是一个大帅比。
(3)感谢口无遮拦的社交网站。【“说我胸平的家伙,我亲亲就喜欢我这样的XXOO”——摘自比琳达·帕克尔的FB】
哈哈,希望大家能够看明白的一些细节:
①玛格丽特的周围充满神助攻,她之前能和席安坐一辆车这绝对不是巧合。
②装睡的爷爷表示他看得小心脏乱蹦。
③青春期少女总是很矫情的,玛格丽特被喜欢的人强吻了,亲她的那条狗还翻脸不认账,心塞之下无以言表,而她又很怂地选择了自我逃避。而席安却觉得我都这么明显了哼玛格丽特你还不快来抱抱我。
09
谁没有在年轻的时候爱上一两个人渣。
我比较惨。我居然喜欢上了一个GAY。
“你妈妈会派人来接你吗?”我问席安。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情愿地撇嘴回答道:“大概。”
我打了个响指:“那太好了。”
席安脸色难看起来:“什么意思?”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不想再跟你呆在一块了。一点也不,根本不想。”
席安只是在我身后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
直到所有人闹哄哄地一齐涌进客厅,我一直躲在厨房里吃馅饼,顺便玩手机。
我从来没更新过社交网站。除了一张头像,和几百个关注人,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一登陆进去,个人主页炸翻了锅。突然暴涨的被关注数,一百多条@,我没有点开,只是继续点进首页看今天的更新。
整个页面都被比琳达·帕克尔占满了。
或者说比尔·帕克尔。她,或者他,whatever,比起突然改网名,他毫无征兆地发了一张遮得不怎么彻底的果照。
这时候我想我必须得为我曾经对奥斯卡说过的话感到抱歉。比琳达·或者比尔·帕克尔这辈子都没有发育过,他的胸是一张崭新的A4纸,但凡我能从那几根被称为胳膊和腿的细棍子上看到点肌肉,我以前都不会时常把杰维·席安的眼光拎出来踩两脚。
@Billpr:sorry;I’m a man。'picture'
紧挨着席安转发了,还留了一句。
@Jiiii:U R WELCOME:),I’M INTO THAT GIRL@Mmis come please。//@Billpr:sorry;I’m a man。'picture'
……
……
我踢开椅子跑出厨房。
客厅所有人都看着我。
佩妮洛浦·格维格手里正握着手机和她新上任的男朋友说笑,一群人看着我像是刚从从地里冒出来地精。笑声截断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变调成了某种隐秘的看戏的意味。
“杰维·席安!”我大喊。
副社长奇怪地看着我:“他被接走了,好一会儿了。”
“你有他的手机号码吗?”我压抑着怒火问道。
副社长表情更奇怪了:“你没有他的号码,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多少耐心,催促她拿出手机。得到号码之后我迅速地往空无一人的楼上跑。
丢脸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就够了。这不是玩笑了,这是羞辱。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
滴。
滴。
滴……
“喂?”杰维·席安带着不愉的声音响起来。
我还在脑子里想着最有力的抨击和最恰当的措辞,好把我现在的尴尬和羞耻藏起来,再把加倍的耻辱一股脑全部奉还给他。
“……玛格丽特?”杰维·席安突然说道。
我顿时张口结舌。
“玛格丽特,是你,”席安语调紧张起来,“你看到我@你了吗?”
“……”
没有等我回应,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好像手机被人抢来抢去,席安的声音变得认真又遥远:“……妈妈……还给我……别……好吧……”
声音熟悉又靠近,却是在对另一个人说着:“是玛格丽特·史密斯。就是那个史密斯。我喜欢她。”手机又回到了席安的手里。
***
我脑浆凝固了。
所以产生了幻听。
是“她”,不是“他”。
“她”是谁?
“玛格丽特。”席安在电话里说,“你还在吗?”
“我不是玛格丽特。”我飞快地反驳,下一秒泄气地一头撞在贴着碎花墙布的墙壁上。
席安顿住,笑道:“玛姬?”
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羞耻和懊恼袭击了我,我涨红着脸,语气不善地说:“你是谁呀,你凭什么这么叫?”
席安说:“玛姬,你看到我@你了吗?”
“你是个GAY!”
“不,我不是。”席安说。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深吸了一口气,靠着墙,这样才找了一点支撑让我一颗飞快跳动的心不会从胸腔里跑出来。
席安好像叹了一口气,我并不确定,却听见他说:“玛格丽特,虽然你又蠢又笨有时候总是像个碧池……”没有给我任何接话的时间,席安提高了嗓门朝我嚷嚷:“你知道吗,我吃苹果从来不削皮,是为了让苹果死得体面一点。我喜欢你所以跟你告白,可不是为了让你拒绝得体面一点。至少我的性别对于你的性向而言,是你不能拒绝的。”
席安滔滔不绝得如同之前背好了台词,我窘迫地抬起脚走两步,又恨不得把手机甩开。
但是我紧紧握着手机,耳朵贴在上面,这个人说话的换气声,他惯用的语气词和某些单词有力好听的爆破音,都像是站在我面前说话一样清晰。
我的耳朵有点热。
他难道都不在乎他妈妈还在旁边吗?
席安说:“至于我的性取向,你见过比我们两个人更合适的插头和插座了吗?”
我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呸,你才是插座。”
“……但是,为什么?”我问。
我怀疑席安对这个问题期待已久,他几乎是兴致勃勃地向我反问道:“你想知道哪个版本呢?‘因为你是玛格丽特’或者‘上帝决定了这件事’?”
“你以为是在演情景剧和青春电影吗?我的选择是我要挂电话了。”
“别!”
“你到底在想什么?两个周之前你甚至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着我这样一样人。你那个莫名其妙又一头热的喜欢是从哪个黑洞里被吐出来的?别跟我说‘一见钟情’,你们男孩子会对色情杂志封面女郎之外的对象瞬间翘起老二吗?”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咄咄逼人。”
“什么?”
席安自顾自地说着:“你的网络头像是你打真人CS时候照的吗,枪挺酷的。为什么不考虑换个可爱点的头像呢?一只喷墨汁的章鱼什么的。”
我心里冷笑,放柔了声音说:“章鱼?那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小心被触腕缠上。你有力气挣开吗?哦,我想起来了,你还有你的瑞士小刀呢。”
席安意有所指地笑着说:“我才不想挣开呢。早就被缠上了,习惯了。”
我猜我大概是被调戏了。这还真是生命中的头一遭。我既觉得新鲜又觉得有点烦躁:“什么,章鱼才不稀罕弱鸡呢。你见过吃鸡肉的章鱼吗?”
席安并不回答,他说:“你喜欢吃水果吗?”
“你在转移话题吗?我不想谈论章鱼这个话题了。”
“不,我是在问玛格丽特·史密斯小姐喜欢吃水果吗?”
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犹豫着开口:“还算是喜欢。”
“我和水果一样,都是甜的,你真的不打算尝一尝吗?”
我被口水呛住:“W、WWhat?!!”
“杰维·席安,你妈妈在哪儿呢?”我迫不得已提醒他。
“她可不在这儿。”
我迫切地想扯开话题:“你在哪儿?”
“我?”席安的语调里带着点得意,“如果你愿意到门口看看,玛格丽特。”
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楼梯口。我下楼梯,穿过客厅。我越过妈妈担心的眼神,我根本没去想站在客厅里的那群人,也没有理会半路踩掉的右脚的拖鞋。
我跑啊。跑啊。
直到我停在门口。直到我飞快地打开门。
“砰”地一声后,席安向后踉跄,捂着脸弓下腰。
我不可思议地大叫:“你不知道这门是朝外开的吗?还站的这么近?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妈妈呢?”
“你的问题我一个也不想回答。”席安捂着脸,声音里有一种格外的郁闷。他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问:“玛格丽特,你现在还愿意跟我呆在一块吗?”
“她愿意!”我身后起码有三个不同的声音替我回答道。
番外
班杰明·丹兹(1)比他的妻子年轻大概十岁。他二十一岁入赘席安家,十九年过去了还是那年站在女人身后低眉顺眼的小白脸。
只是现在看起来稍微老了一些。
而他身前这个阴沉的女人,杰克·席安。虽然有个男人的名字,但她的确是个女人。一个身材火辣心肠歹毒的女暴君。她不仅贪财好色,并且胆大包天,继承了自己当农夫的祖父的名字,从死去的老爹手里接过接力棒,像一只不知道满足的豺狼在利益的跑道上一路狂奔,把席安的姓氏涂上一层永远洗不掉的罪恶的黑。
杰克在认识班杰明之前,有三任丈夫。他们一个比一个年轻英俊,但同时一个比一个死得早。这还不要统计杰克·席安在外包养的小男孩。人们盛传杰克·席安是一个在床上吸男人精气的女巫,不过对于一个表面看起来已经成为成功资本家的罪犯而言,这种如同花边新闻一般的话不过是在她身上无伤大雅的点缀罢了。在金钱和权利的圈子里面,这一点倒是男女平等。
直到班杰明·丹兹结束了这一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如此。他嫁给了一个女豺狼,并且花着对方的钱上着对方的床活蹦乱跳了好多年。
最重要的是,他给席安家带来了一个孩子。
杰维·席安。
一个儿子,一个合法继承者,一个未来接班人——对于杰克·席安来说。这是一个完全继承了她的姓氏和雅利安外貌的,披着狗崽子外表的,一个真正的席安。班杰明的内心则更复杂一些,因为他压根就不觉得这崽子是他的种,可是他连查一查DNA的冲动都不敢有。
班杰明丝毫没有对这个儿子的责任感,或许说他还没来得及产生一点责任感就被杰克剥削掉了。在家族长老和势力头目的调教中成长起来杰维·席安从小到大就没把当老子的班杰明放在眼里。属于班杰明的父亲节永远是陪着杰克呆在书房看完儿子的训练视频,然后在杰克挑逗的眼神中抱着自家的女王状似急不可耐地奔回卧室各种PLAY。
班杰明时常觉得自己没有在这条人形蛇妖的压榨下精尽人亡,都要感谢那几年在杀手公司底层苦苦挣扎,事儿逼的上司给了他坚韧的毅力,变态的同事给了他伟岸的心灵,操蛋的人生给了他强壮的体魄。
而现在他的人生只剩下磨人的蛇精妻子和傲娇的狗崽儿子,已经是so far so good(*^_—)
在他的人生断然没有绝望之前,他仍然如同悬崖上的娇花一般尽力地享受着被烈风掰弯前美妙的(被包养)人生。
所以,狗儿子在晚饭后突然宣布自己要结婚的时候,班杰明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深深地陶醉在四十年份解百纳的醉人芬芳中。相对而言,杰克·席安表现得相对激烈一些。她把刚切完带血丝牛排的小银刀插进了高档实木餐桌里。
“不可理喻。”杰克垂着眼缓慢地擦拭嘴角,“我想,小子,你首先得有个女朋友。”
杰维·席安半丝余光也没有分给他一脸痴呆的老爸爸,他看着母亲面前深深插入桌子的餐刀,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对于被姑娘和多巴胺冲昏头脑的未成年来说,这点威胁还是不足以畏惧的。杰维找到了伸手向母亲要跑车时候的淡定和理所当然,就像他老爸爸班杰明打靶时走大运正中靶心的时候一样,他压制着内心狂放地想要同全世界宣布的欲望,语气无奈而带着得意地说道:“我找到那个女孩了,让她成为我女朋友不过买瓶汽水的事情。如果顺利的话,结婚也不远了。”
杰克·席安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面前这个一厢情愿理所应当的傻瓜头上顶着席安家的名号,简直是对她一生潇洒纵横声色情场的侮辱。这也使她发现这些年对于儿子可能缺乏了某些关键方面的关注。她突然向洋洋得意的儿子问道:“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和谁?”席安双手抱胸,“宴会上那些荡漾的富家女,还是学校里面饥渴的小女生?放过我吧。她们最博学的也只知道一个AK47,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不能从我的胸肌上挪开。”
“……”杰克克制地端起红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也只有小打字机知道轻50和沙漠之鹰。”席安的语气突然柔和起来。
杰克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外号了,小打字机。这让她夺过丈夫手里的酒杯又狠狠灌了一大口。
那是在杰维八岁生日宴会上面,生意又上了一个台阶的军火商席安家当时无疑已经算得上是一方大佬。打着给自己儿子办宴会的招牌,杰克破天荒地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