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格等人的引导下,迳向前面的树林走去。
直到林前,哈马公主才踏镫下马,许格非等人也纷纷跃下马来。
众人匆匆穿过树林,即是方才在马上看到的两山之间的谷口。
许格非等人举目一看,只见山顶上,半腰间以及重要处的树丛岩石后,俱都隐藏着手持长弓的铁甲武士。
哈马公主在谷口未停,迳自走向谷内。
许格非这时不但焦急,心情也有些激动,因为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万一瘦柳仙和胖弥勒等人,押着师祖长白上人出来要挟,并当众揭开他许格非等人的身份?这该怎么办?现在想来,对于没有坚绝拒决哈马公主派兵围住庄院的事,感到非常后悔。因为,瘦柳仙等人现在俱成困兽,到了这般地步,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因而押出师祖来要挟,是极可能的事。
正在心中筹划对策,已到了谷内的山坡下,谷中稀疏的松林间,建有一座普通庄院,既没有高楼,也没有祟阁,只有一座厅脊窜出树上。
哈马公主站定身形,举手一指道:“喏,瘦柳仙等人就住在那里面!”
许格非立即感激地道:“多谢公主指点,我等这就前去救人……”
话未说完,哈马公主已有力地说:“不,我也要去!”
许格非听得神色一惊,尚未开口,百花仙子已佯装慌忙道:“公主虽然武功超众,终是金枝玉叶之身,再说,公主安危,关系贵国大业……”
话未说完,哈马公主一笑道:“我曾冲锋陷阵,身经数十战,常于乱军中斩敌人上将之首,何惧瘦柳仙等宵小之辈。”
说罢,竟当先大步向前走去。
许格非和尧庭苇一见,顿时慌了,一面分别急急走在哈马公主的左右暗加保护,一面焦急地说:“瘦柳仙等虽然宵小之辈,却俱都是江湖亡命之徒……”
话未说完,哈马公主已挥手含笑道:“我有你们两位保护,非但不害怕,而且觉得很光荣,也许是我将来登了王位后,向群臣们夸赞的第一件大事情!”
许格非和尧庭苇一听,自是不便再说什么,只有对她的安全多加注意了。
进入林内不远,即见深处庄院的黑漆门楼下,仍亮看两盏,随风摆动的雪白纱灯。
许格非看得心头一沉,不自觉地脱口叫了声“不好”!
尧庭苇也有同感地问:“你可是断定瘦柳仙等人早已逃走了?”
许格非颔首应了声“不错”,飞身就待向门楼前扑去。
但是,就在他起步的同时,身旁的哈马公主已脱口沉喝道:“慢着!”
沉喝声中,竟伸手握住了许格非的手腕!
许格非急忙刹住身势,尚未开口,哈马公主已正色继续说:“如果他们已经逃走了,你扑进庄内也无济于事,很可能因你的急扑而中了他们的机关陷阱,身受创伤……”
丁倩文等人也早涌了上来,这时一听,不由齐声问:“你说他们庄院里还有机关?”
哈马公主正色道:“不管他们有没有设机关,我们在心理上总该有个防范!”
说话之间,距离门楼已经不远了。
哈马公主回头一看,立即向跟在后面的车格挥了个手势,说了一句蒙语。
只见那位车格将军,早巳手提了一柄大马刀,神情紧张地奔了上来,立即横刀向着院中,扯开喉咙喊了几声!
但是,院中依然一片死寂,毫无一丝反应。
许格非心知不妙,突然一个箭步纵至门阶下,右腕一屈,大喝一声,振臂遥空劈出一掌。
也就在许格非一掌劈出的同时,轰然爆裂,木屑横飞,尘烟旋空飞扬,大门应声震开了!
也就在双门爆裂的同时,许格非身如脱弦之箭,咻的一声已飞进了飞扬的尘烟中。
尧庭苇、丁倩文等人一见,哪敢怠慢,一个个飞身而起,布的由门跟进,有的则越墙而入。
哈马公主一见,却不慌不忙地回身叮嘱身后的女铁卫,任何人未经召唤不得进入,她仅带了四名白衣少女,举步走进门内。
哈马公主走进门内一看,发现丁倩文和邬丽珠等人,共分为两组,各持兵刃,分别奔向左右两厢。
许格非、尧庭苇,以及百花仙子和小珊,则直奔中央大厅。
哈乌公主一见,也急忙飞身向大厅奔去。
第二十四章 春秋之约
四个白衣少女,早已分别撤出短剑保护。
就在哈马公主奔上厅阶的同时,许格非和尧庭苇四人已闪身纵进了大厅内。
也就在许格非和尧庭苇几人纵进厅内的同时,厅内也同—时响起一个老人和一个女人的急呼声:“少主人!苇姑娘!”
“许少侠!苇姑娘!”
呼少主人的是老者,呼许少侠的是女子。
但在同一刹那,也传出了许格非和尧庭苇的同时惊呼道:“古老头,小芸!”
但是,百花仙子却老气横秋地怒声道:“你们胡说什么!”
说话之间,发现哈马公主早已站立在厅门口内,古老头和许格非等人的彼此惊呼,哈马公主早已听进耳里。
哈马公主一点也不感到惊异,倒是许格非和尧庭苇都愣住了。
被铁链双双捆在大厅内石柱上的古老头和小芸,一见哈马公主站在厅口,也惊得急忙住口不说了,而且显得十分惶愧。
因为,如果两人提高警惕,先呼“林大侠,林二侠”,即使哈马公主听到,也有圆转的余地。
如今,两人脱口呼出了“苇姑娘”,伪装的马脚便全部暴露无遗了。
哈马公主见许格非愣了,不由肃手一指捆在厅柱上的古老头和小芸,镇定地道:“还不快把古老头和小芸救下来?”
许格非一看哈马公主的镇定神情,因而断定哈马公主早巳知道了他们的底细。
如今,既然被揭开了,除了心中感到愧对哈马公主外,已没有别的话好说了。
这时一见哈马公主提醒救人,立即横肘掇腕,轻轻一按哑簧,“呛”的一声将屠龙剑撤出来。
屠龙剑一出鞘外,红芒暴涨,满厅顿时涂上一层红光。
紧接着,红光一闪,铮然声响,铁链应声脱落下来。
古老头和小芸,急忙揉了揉手臂和手腕。
许格非一面收剑一面道:“你两人先向前见过公主!”
古老头和小芸一听,急忙向着哈马公主行礼,并恭声呼了声“公主”。
哈马公主立即道:“瘦柳仙他们呢?”
古老头焦急说:“回禀哈马公主,他们逃走了!”
许格非和尧庭苇同时一惊,脱口急声问:“上人呢?”
古老头黯然道:“上人被他们押走了!”
许格非不由怒声问:“去了什么地方?”
古老头道:“他们走时对老奴说,他们要去天山!”
许格非、尧庭苇以及哈马公主和百花仙子一听去了天山,四人几乎是同时自语似的脱口道:“天山?……”
古老头则颔首继续道:“是的,他们走时还特地要老奴告诉少主人!”
许格非急忙问:“他们走时你看到了?”
古老头颔首道:“是的,他们就在这座大厅上集合……”
就在这时,丁倩文,邬丽珠,以及单姑婆等人也进来了。
大家进来一看,也俱都愣了,闹不清古老头和小芸如何会在这儿。
百花仙子这时才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古老头道:“昨天晚上二更时分!”
百花仙子一听,立即懊恼地说:“现在追不上了!”
哈马公主这才回身望着厅外的四个白衣少女,吩咐道;“命令车格将军,火速通知临近各旗各镇部落,务必设法截获瘦柳仙等人送回来!”
其中一个白衣少女,应了一声,转身向厅下奔去。
百花仙子则望着小芸,不解地问:“你是怎样被他们逮来的?”
小芸见问,立即眼泪汪汪地说:“您和许少侠他们离开不久,他们就来了!”
古老头一叹,补充道:“当时是这样的,少主人和前辈离开后,还不到盏茶工夫,突然进来了十多人,人人携有兵刃……”
单姑婆突然生气地问:“当时你在什么地方?”
古老头道:“我仍留在东厢房里……”
百花仙子却关切地问:“小芸呢?”
古老头道:“小芸正在厨房里准备饭菜,一听有人吆喝,她就跑出来了!”
尧庭苇关切地问:“那些人你认不认识?”
古老头摇摇头说:“俱都不认识,没有一个是病头陀东北总分舵的人。”
哈马公主突然问:“你描述一下首脑人物的衣着相貌!”
古老头立即道:“一个是绿袍灰发,马脸瘦高……”
哈马公主一听,立即正色道:“那就是瘦柳仙!”
古老头继续说:“另一个是矮胖身材,腹大如鼓,左小臂用布包扎着……”
雪蒸儿立即道:“那就是胖弥勒!”
单姑婆关切地问:“后来呢?”
古老头道:“当时我一看对方人多势众,知道出去也帮不了小芸的忙,立即由后窗溜出去,隐藏在房后花树间,拣了一处能看得见的地方伏下来。”
百花仙子立即望着小芸问:“可是你告诉了他们许少侠化装打擂的事?”
小芸见问,吓得急忙摇头,尚未开口,古老头已代为回答道:“小芸答复得很得体,事实上瘦柳仙等人早巳潜伏在托托山中,他们是看着前辈和我家少主人一块出去的。”
邬丽珠也望着小芸问:“他们为什么把你也带到此地来?”
小芸只得茫然愣愣地说:“我也不知道……”
丁倩文问:“当时你是怎样回答他们的?”
小芸悲伤地说:“他们问我方才出去的那伙人,可是许少侠?……”
百花仙子立即问:“你怎么说?”
小芸怯怯地说:“当时我只好点点头。他们又问我许少侠去做什么?我说不知道……”
楚金菊则迷惑地说:“这就怪了,照说,小芸已经告诉他们了,为什么还将小芸逮到此地来呢?”
古老头立即道:“我想他们主要的目的是想利用小芸,等他们逃走后代为传达他们的留话……”
单姑婆不禁有些生气地问:“你又是怎样被逮来的呢?”
古老头见问,不由先懊恼地叹了口气,才说道:“当时在仙子前辈处,瘦柳仙等人还问小芸家中还有什么人?我一听不妙,立即离开了花树潜到园外……”
单姑婆立即望着小芸,关切地问:“小芸,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古老头急忙道:“她当时答复得很好,说只她一个在家……”
话未说完,单姑婆已责备道:“那你跑个啥?”
古老头正色道:“万一瘦柳仙等人不信,分头一搜,那还搜不到?”
单姑婆不由生气地说:“可是,你还是被逮来了!”
古老头却理直气壮地说:“可是,我为了要向少主人示警明知危险,我还是得去,至少少主人看到我后,你们大家都提高了警觉!”
尧庭苇则不解地问:“你怎地在马前出现了一下,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人影了呢?”
古老头见问,立即懊恼地说:“当时老奴向少主人示警时,已经发现了病头陀的三个亲信挤在人群中……”
尧庭苇立即问:“他们早就发现你了?”
古老头懊恼地颔首道:“很可能是他们先发现了老奴,但他们并没有即刻行动,直到老奴和少主人打过了招呼,他们才向我下手!”
百花仙子关切地问:“他们居然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挟持你呀?”
古老头正色道:“他们当然不敢,小的是被他们以意外相遇的姿态,连骗带威胁地带来了此地?直到此地后,才发现他们是病头陀派去长白山,协助胖弥勒挟持长白上人的那四个歹徒!”
尧庭苇和丁倩文同时关切地问:“他们当时怎么说?”
古老头黯然道:“他们当时一见我就恍然道,啊!这不是古执事吗?你怎地在此地,总分舵主还一直派人到处找你呢!”
单姑婆有些生气地说:“你当时也就顺水推舟,问他们病头陀现在何处?”
古老头立即又懊恼地说:“就是嘛,我一问,他们就说在附近……”
百花仙子感喟地说:“其实,他们早就在暗中盯上你了,只是还不能确定你的身份,直到你和许少侠暗中比划手势,他们才骗你前来此地!”
话声甫落,尧庭苇立即赞声道:“前辈说得不错,因为那四个心腹歹徒被病头陀派往长白山去时,古老头还没有被老魔下令软禁起来,以后的事情,他们当然也不知道了!”
百花仙子立即正色道:“就是喽,所以说,古老头如果站在明显处只让许少侠看到而不焦急地比划手势,也许情形就不同了……”
话未说完,古老头已十分懊恼地说:“当时我一见他们在我身后出现,就知不妙,不过我仍图侥幸,希望能跟他们深入,伺机救出上人来,谁知,一到这儿就看到小芸被捆在廊下厅柱上……”
百花仙子一听,立即沉声问:“可是小芸招呼你啦?”
古老头毫不迟疑地说:“没有,她一直说不认识我!”
尧庭苇正待再问什么,雪燕儿蓦然过来拉了她一下,并向屏风处呶了呶了嘴。
这个动作大家都看到了,是以纷纷转首看去。
不知何时,许格非已懊恼地坐在桌侧的一张紫檀雕花的大椅上,正在那里低头沉思,而哈马公主则正向他身前走去。
只见哈马公主走至近前,一手扶着桌边,微俯着上身,目注着许格非,既亲切又关切地问:“你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
许格非一听,急忙抬头,缓缓站起身来,同时含笑歉声道:“非常抱歉,我感到很惭愧,很对不起公主……”
哈马公主却微一摇头,依然轻柔地说:“我们先不谈这些,你是不是觉得劳心劳力,伪装打擂,结果空忙一场,还是没救了上人?”
一句话说中了许格非的心事,使他不由不安地转首看一眼百花仙子。
邬丽珠等人觉得真相既然揭穿了,便不能再让哈马公主和许格非卿卿我我,是以,趁许格非看向百花仙子之际,纷纷围了过去。
但是,哈马公主并没有因为诸女围过来而显得忸怩,依旧自然地望着许格非,轻柔含情地说:“我认为你不但不应该懊恼,而且应该感谢那位仙子前辈……”
许格非赶紧否认道:“伪装打擂是大家一致同意的,我们大家谁也不埋怨谁!”
哈马公主淡雅地一笑道:“谁也不埋怨谁最好,假设你们不去打擂而贸然前来此地救人,你的武功高绝,苇姑娘的武功也很惊人,除他们两人外,恐怕都要死在此地!”许格非等人听得神色一惊,当然也有一两人心中有些不服气。哈马公主则镇定自然地继续说:“早在你们前去打擂之前,瘦柳仙已向此地的车格报了警,说你们近日前来找他们打杀寻仇,车格立即凋去了一千人,随时行动……”
邬丽珠立即不高兴地问:“车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