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甫落,木鹤顿时大怒道:“好个大胆狂妄的老虔婆,想是活得不耐烦了,不给你一点颜色看。你们还不会知道大爷们的厉害……”
害字出口,急翻右腕,锵的一声将背后的长剑掣出来。
天山群道一见,立即一声示威的呐喊,纷纷举起手中的宝剑!
金鹤一见,立即瞪眼怒声道:“你们吼什么,告诉你们,乖乖地把这姓许的小辈和这四个丫头给我拿下来,否则,嘿哼,可别怨大爷们手狠心辣……”
一如未待金鹤话完,立即恨恨呸了一声,怒声道:“你们死在眼前尚敢大言不惭……”
话未说完,金鹤和木鹤突然同时嗔目厉喝道:“你们动不动手?”
话声甫落,观门内飞身纵出两人。
许格非等人一看,正是刚刚前去察看后观水槽内是否有玄辛道长尸体的两个道人!
两个道人一出观门,也未看清当面情形,脱口焦急地惶声道:“掌门人根本不在那里!”
金鹤和木鹤一听,不由冷冷一笑,同时阴刁得意地说:“你们的掌门人?你们的掌门人早巳押运到我的龙脊峰去了!”
一静和一如等人一听,突然同时挥剑大喝道:“师弟们,只要掌门人不在此地,我们就可杀了这两个歹徒……”
天山群道一听,立时发出一阵声震山野,直上夜空的如雷呐喊!
金鹤和木鹤,以及他们身后的二十几名道装大汉,同时掣出兵器作出迎击搏斗之势。
但是,金鹤却震耳大喝道:“闭上你的嘴,难道你们真的不要你们的掌门人的老命了不成?”
单姑婆突然哼了一声,轻蔑地说:“他们如果不是豁出去了,他们也不会杀了你们的千鹤又杀了太鹤,最后又把银鹤也剁成烂泥巴了……”
话未说完,目闪惊急的金鹤和木鹤同时厉喝道:“你胡说,银鹤奉命把玄辛杂毛押送给我们老大,他根本不在峰上……”
单姑婆立杖一指数丈外的那堆银鹤尸体,哂然冷笑道:“喏,两位请看,那就是你们的银鹤。”
金鹤、木鹤以及他们身后的二十几名道装大汉,转首一看,俱都面色一变,不少人看了那滩血肉发出一声轻啊!
单姑婆继续冷冷一笑问:“现在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金鹤和木鹤两人只看到一堆血肉,并没有四肢也没有头,道袍也混合成了血肉,哪里还看得清楚是银鹤的尸首!
两人一听单姑婆的迫问,不由冷冷一笑道:“是银鹤的尸体也好,不是他的尸体也好,反正我们是奉了宫主老大命令前来查问个清楚,—丰……”
说着,立即转首望着一丰道人,沉声问:“这堆尸体到底是谁?”
一丰毫不迟疑地回答道:“他就是你们的银鹤!”
金鹤和木鹤听得面色再度一变,不由同时嗔目厉声问:“是谁把他剁成这副样子的?”
话声甫落许格非这时才淡淡地说:“是我!”
金鹤一听,立即怨毒地望着许格非,嗔目厉声道:“是你就要你偿命!”
许格非淡然一笑道:“这是不争的至理,但是杀了无恶不作之徒,却未必一定要偿命……”
金鹤和木鹤同时厉声道:“你不偿命也不行!”
说罢,猛的转首,怒目瞪着一丰等人,举手一指许格非等人,厉声道:“你们快把这厮给我拿下,也把他碎尸万段,剁成一滩烂泥巴!”
一丰道人等人却同时怒吼道:“我们要剁的是你们而不是许少侠!”
说话之间,纷纷高举着宝剑,嗔目瞪着金鹤两人,缓步向前拢去。
金鹤和木鹤似乎有恃无恐,立即冷冷一笑道:“既然你们违抗上命,不听指挥,可也怨不得我们手辣心狠!”
第十三章 勇攀灵霄
说罢回头,厉声道:“把牛鼻子给拉过来!”
如此一说,一丰和一静等人俱都大吃一惊,本能地刹住前进的脚步。
许格非等人等一听老牛鼻子,当然也是心头一震,因为这关系着他们七人和依莉莎嬉的生命安危至大。
金鹤说的老牛鼻子,显然指的是天山派的掌门人玄辛道长。
果真是玄辛道长,当他在胁迫之下命令一静、一丰等人攻击他们七人,一静等人是无法抗命而不动手的!
是以,许格非等人循声向金鹤、木鹤身后闪开的二十几名道装大汉—看,俱都神色一变。
只见两个道装大汉,正挟持着一个白发银须的老道人,径由树林内走出来。
许格非等人凝目一看,发现银须老道人年约七旬,身体孱瘦,一双大眼睛也显得黯淡无神,在两个道装大汉的挟持搀扶下,步履仍显得有些颤颤巍巍。
正在打量间,一静等人已同时戚声呼了声“师叔祖!”
戚呼声中,纷纷跪了下去。
许格非原以为是天山派的掌门人玄辛道长,这时一听称呼,才知道是天山派的上代长老,玄辛道长的师叔。
只见那位颤颤巍巍的老道人,一见—静等人纷纷跪在地上。不由突然睁大了双目,竭尽所能地怒喝道:“没用的东西,都滚起来!”
一静道人等人听得一愣,却没有哪—个敢站起来。
老道人一见,再度愤怒地大喝道:“都给我滚起来!”
一静道人一听,这一次却毫不迟疑地纷纷由地上站起来!
老道人却立即悲壮沉痛地说:“我已半身入木,风烛残年,我还能活多久?这等大好机会,你们还不觉醒大悟,还为了我一个快死的人而受制……”
金鹤、木鹤突然发觉情势不妙,未待老人说完,立即沉声道:“老道宜,你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道人道宜立即厉声道:“不错,我早巳活得不耐烦了,我早就过够了这种阶下囚的日子,我早就想死了!”
金鹤冷冷一笑道:“要想死还不简单!”
单字出口.立即向着挟持老道宜的两个道装大汉,甩了甩头,施了个眼神。
两个道装大汉一见,同时探手腰间,沙的一声,寒光一闪,每个人的手里已多了一柄锋利雪亮的匕首。
一静等人一见,面色顿时大变,不由惊得同时怒喝道:“住手,住手!”
两个道装大汉一听,故意转首去看金鹤和木鹤两人。
金鹤和木鹤一看,故意哼了一声,转首望着一静等人,冷冷一笑问:“怎么,可是要通力合作,共歼这个毛头小子和这四个丫头?”
一静等人见问,顿时面现难色,神情迟疑,又恼又恨又气愤,不少人暗暗咬牙切齿。
单姑婆却冷冷一笑道:“两个假老道,你们也别在那里装腔作势,吓唬天山派的道长们,我问你,你们真的敢杀那位道宜仙长吗?”
金鹤被问得一愣,立即色厉内荏地说:“只要他们违抗我的命令,我马上就命令他们杀了他!”
单姑婆冷冷一笑道:“你也马上步上银鹤的途径,万剑齐剁下,变成一堆烂泥巴!”
金鹤、木鹤和二十几名道装大汉一听,个个神色一惊,面露怯意,俱都暗自游目看一眼仗剑围立四周的天山道人。
老道宜却厉声嘶喊道:“一静,你们还等什么?你们既然已杀了千鹤、太鹤和银鹤,他们还会放过你们吗?好,你们这些蠢材,我先和他们拼了!”
了字出口,倏然旋身,双掌挥处,径向挟持他的两个道装大汉的面门分别拍去。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两个道装大汉虽然偏头闪躲,依然被道宜拍在肩上。
老道宜虽然年逾九旬,体弱多病,但他的双掌仍将两个道装大汉震得各自退后了两步。
天山群道一见,顿时挥舞着宝剑发出一声愤怒呐喊。
金鹤、木鹤看得大惊失色.急忙吆喝道:“快将道宜捉住!”
一静等人虽然愤怒地示威呐喊,却无一人敢向金鹤和木鹤等人攻击。
这时四个扑过去地道装大汉已再度将老道宜挟持起来,这使得一丰、一静等人,更不敢鲁莽行事。
金鹤、木鹤嘿嘿冷笑一声,突然嗔目望着一静等人,举手一指许格非,厉声道:“一静、一丰、一心,尔等还不下手拿下这几个入侵的男女乱贼,等待何时……”
话未说完,不远处的老道宜,突然抬起头来,神情凄厉地嗔目瞪着金鹤和木鹤两人,呸的一声,喷吐出一蓬血肉混合的东西!
天山群道一见,顿时大吃一惊.其中立即有人惶声大呼道:“师叔祖把他的舌头嚼烂了!”
如此一呼,一静等人顿时悲愤填胸,同时厉喝一声,个个形如疯狂地向金鹤、木鹤以及二十几名道装大汉杀去。
双方这一接触,声势着实骇人,立时刀光剑影,喊杀连声,金铁交鸣,火星溅碰,惨呼嗥叫之声,此起彼落,刹那间便是一副惨不忍睹的场面。
依莉莎嬉说得不错,金鹤、木鹤两人的武功的确不俗,虽然一静六人施展的可能是天山派的剑阵,依然奈何他们两人不得。
许格非一看,只得大喝一声:“六位道长请退下来!”
一静道人六人一听,各自攻出一剑,飞身纵出了圈外。
金鹤和木鹤一见,立即目注许格非,咬牙切齿恨声道:“你这小狗,胆敢协助天山派重建门户,想必自恃有一套真本事硬功夫……”
许格非手横屠龙剑,缓步向前,冷冷一笑,淡然颔首道:“不错!”
金鹤、木鹤一见,突然切齿恨道:“那你今天就死定了。”
了字出口,两人各挥宝剑,抢先出手,分由左右向许格非夹攻过去。
许格非哂然一笑,挥剑斜走,准备先看一下对方两人的剑—路,立即下手。
也就在许格非挥剑斜走的同时,一心道人竟脱口急声道:“许少侠,他们施展的是本派的两仪阴阳分合剑法……”
法自方自出口,场上情势已变,只见挥剑斜走的许格非突然一声轻啸,剑化一连数圈的翻滚红练,同时响起两声惨叫声。
一静等人定睛一看,金鹤和木鹤业已双双倒卧在血泊中。
金鹤由肋至肩被斩为两段,木鹤则由顶至股被劈为两片!
一静、一丰和一心等人俱都感到有些难堪和脸红,因为,他们天山派的两仪阳阴分合剑法,竟是如此的不管用!
一心更是暗自懊恼,后悔自己嘴巴太快,不该承认金鹤两人施展的是自己天山派的剑法。
但是,他也暗自庆幸,有了许格非等人的协助,天山派重建门户,更加有前途有希望了!
就在这时,单姑婆和古老头已在混战中,将倒在地上的老道宜抬了过来。
其他数十天山道人,仍围着剩下的十一二个道装大汉在那里拼死厮杀。
许格非和丁倩文等人没有去阻止,因为天山派必然和那些歹徒死拼到底,而那些歹徒也自知活命无望,只有拼到最后咽气为止了。
单姑婆和古老头一将老道宜抬过来,大家立即涌了上去。
一静、一如和一丰等人,对古老头和单姑婆在如此混乱的危险情况中将他们的师叔祖救出来,内心十分感激。
但是,古老头和单姑婆将老道宜一放下,立即焦急地说:“老仙长不但嚼碎了自己的舌头,背后和肋下还分别挨了一尖刀!”
一静等人一听,俱都大吃一惊,啊了一声,立即蹲下身去。
许格非见老道宜两眼无光,老脸惨白,嘴角胡须上都是血,而肋下背后的血仍不停地汩汩流出来,知道他活命已经无望。
由于一静等人惶急地蹲身围在四周,因而也不便向前,但对老道宜比划的手势却很注意。
因为,根据金鹤和木鹤的口气,老法鹤似乎已经出关了,这消息的确与否,也关系着天山派的重建门户至巨。
只见张着血肉模糊的嘴直喘气的老道宜,举直激动的手,不停地抚在胸上,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苦于没有了舌头。
一静等人一见,误以为老道宜呼吸困难,心口发闷,不停地用手抚摸。
但是,不能说话,举手又乏力的老道宜,反而更显得情焦急和痛苦。
站在一旁观看的雪燕儿,突然似有听悟地说:“你们不要光在那里抚摸啦,说不定老仙长心里有什么话说不出来.还是怀里有什么东西要留给你们……”
一句话提醒一静等人,一丰道人立即将手探进了老道宜的怀内。。
老道宜一见,立即竭尽所能地翘了一翘头,但也仅是一翘,立即将头偏了过去。
一静等人看得大吃一惊.不由齐声哭喊;:“师叔祖!师叔祖!”
但是,老道宜已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一动也不动了。
恰在这时,一丰道人也在老道宜的怀里取出一张黄色的皮纸。
一静等人一看,只得停止了悲呼,俱都看向那张黄色皮纸。
一丰道入神情悲愤急切地将一叠三折的皮纸展开,只见上面写满了字体潦草的朱砂红字。
细看上面的大意,本要一静等人,争脱枷锁,尽快铲除老法鹤等人,千万不能等他们依序坐关,武功强大,那时天山派永无再见青天之日了。
其次是要一静等人.万勿因玄辛被制而不敢行动,必须牺牲玄辛,重建门户,另立掌门人。
最后是有关另立掌门人的事,可请回天山派俗家弟子,上两代的唯一辈尊的曾俊德回山主持,一切听从曾俊德的安排,决不可有异议!
一静等人看罢,俱都伏跪在老道宜的尸体四周,哭声道:“师叔祖,弟子等一定遵照您老人家遗嘱去为重建门户而奋斗,不达目的誓不终止。”
恰在这时,二十几名道装大汉,悉数被歼,天山道人纷纷提剑奔了过来。
当大家看到—静等人跪在地上围着老道宜痛哭时,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纷纷跪下来放声痛哭。
由于道宜死了,天山弟子伏地痛哭是理所当然的事,许格非几人当然不便说什么。
但是,古老头却不客气地说:“诸位道长,现在不是哭尽心中悲痛的时候,你们应该尽快去救贵派的掌门人,争取时间,尽快找到老法鹤的坐关之地,尽在这儿哭,非但无益,很可能害了你们自己……”
许格非怕古老头说得太过份了,因而低叱道:“古老头!”
但是,一静等人却纷纷称是,随之命令天山群道站起来,尧庭苇却急忙道:“诸位道长,请先各回各的岗位,由于大家都来了此地,所以才有方才的事情发生!”
一静等人一听,认为非常有道理,立即由一丰分配任务和清理尸体的工作。
依莉莎嬉这时才望着许格非和尧庭苇几人,擒泪道:“小女子本来是应该留下和诸位共同铲除歹徒为家父报仇,可是……”
许格非立即道:“不,姑娘还是尽快赶回天弓帮,将老帮主入土,并侍奉高堂为急要,至于为老帮主报仇的事,包在我们大家的身上!”
依莉莎嬉却流泪哭声道:“可是,我一个人怎能照顾得了我爹和丽娃美露两人……”
话未说完,一如、一心已齐声道:“姑娘尽请放心,现在本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