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洲被顾风把银子全部塞到了怀里,望着怀中的银子,他顿时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激动的道:“夏公子的恩情,赵某人一生一世都没齿难忘……”
顾风见他这样,也慌忙把他扶起道:“你这人怎么如此的没有骨气,人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能如此轻易的便来拜我?”
他这几句话把赵之洲说得热泪盈眶,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顾风最是看不得别人的眼泪,站在那里不耐烦的道:“你这人也真是,好端端的哭什么哭?好了,你把银子收好赶快回去看书吧,别想太多,要是那帮混蛋再来找你的岔你就大声呼叫就是,我听到了一定来帮你教训他们。”
说完,顾风就急忙把赵之洲推出了房间,关上门之后顾风的身体背靠着门,感慨了半天,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哭过了,自从自己和下贱一起流落街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这么多年来他背负大仇却一直都在极力的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如今看到赵之洲真情流露,他也被感染,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当然,他流泪是不会让别人看到的,他不敢面对别人的目光,所以他才匆匆的把赵之洲赶了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风才从自己的痛苦中挣扎了出来,他的双眼也不知是因为哭泣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而变得血红,他瞪着自己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的道:“你们这些家伙做事不给人留点余地,是你们不仁在先,那也不要怪小爷我不义在后了。”
这样想着顾风就又走上了街头,朝着药店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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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好药的顾风坐在房间里静静的等待着自己身上那些不适的发作以及夜幕的降临。
他甚至已经打听到了这京城之中最有名的青楼醉仙院的位置了,单等自己上午不小心发出真气后那些反应的发作,可是夜幕很快就笼罩了大地,顾风的身上却是没有一丝的异样,他不禁想着: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这动用真气之后所产生的那些反应到了京城之后就可以消失了?娘的,要是早知道是这样,上午少爷我就拆掉他们的骨头了……
可是又转念一想,他也不禁‘嘿嘿’笑着:恩,那可不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们打成那样的话不但会被掌柜的报官,而且还会泄露出自己会武功,那自己一个书生会武功传出去的话……
他这样想着,就大着胆子盘膝坐在床上,又开始运起真气调息起来,他想反正如今时间尚早,既然运气无大碍就索性在这里调息一下。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运用真气的时候只要心里不想起唐海等人以及自己的血海深仇就无大碍,而且这也许就是人的一种心理障碍吧,这种心理障碍直接导致了日后他面对着自己的仇人的时候始终都不敢对他们下手,当然这是后话……
顾风这么一坐,就仿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也不动了,也许是因为许久都没有运功的缘故吧,他如今运起功来显得无比顺畅痛快,这种感觉带着他一直运了几个时辰,直到体内的真气在他体内游走了三十六个大周天之后,他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这才发现,自己房中的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没有油的缘故早已熄灭,他推开窗户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估计约莫至少也是二更天了,心里念着灯熄得好,就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
来到走廊上,顾风警惕的看着外面的动静,只见此时整个状元楼里一片漆黑,万籁俱寂,有个别房间里还闪烁着昏暗的油灯灯光,顾风估计那些都是些秉烛夜读的生员,他蹑手蹑脚的朝着马强的房间摸去,到了马强房间的门口,顾风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竹筒,这是他上午就准备好了的,他用竹筒往马强房间里吹了几口气之后,就用自己随身的飞刀开始勾门闩……
只两个回合顾风就挑开了马强的门闩,他心头一阵狂喜,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然后迅速的关上门,又仔细的看了看确信马强的窗户是关上的,这才朝着他的床头摸去,上次在怡红院里偷那个剑客的东西的时候就是因为他的窗户洞开自己才会失手的,然后才被关进了大理狱,还差点就连小命都没了,所以顾风后来偷东西的时候都是相当谨慎的,生怕再发生那次的事……
顾风稳住自己的心神,然后迅速的摸到了马强的包袱,他掂了掂那个包袱,知道里面有不少金银,不禁心头一阵窃喜,又朝着马强的衣服摸去,他知道一般这些公子哥的银票都是揣在身上的,这次他来就是要赶尽杀绝的,所以毫不留情的又朝着马强的衣服摸去……
在马强的衣服里摸了半天,顾风摸出了好多张银票,他把这些银票顺手都给揣进了怀里,又摸到了他身上的一块玉佩,也给一把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直到确信他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之后,顾风这才满意的背起包袱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紧接着,顾风又用同样的方法光顾了另外几个人的房间,他在昨天自己把状元房让给马强之后就已经留意了另外几个人的房间,如今他便轻巧的在这几个人的房间里快速的搜摸着,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摸完了这一行人的房间,确信他们如今都身无长物之后,顾风这才满意的回到自己房中。
在黑暗中,顾风摸着这些金银,不用说他也知道至少有个几百上千两,如今把他的床都给占去了一半的地方,他想了想,觉得这些银子放在自己房中不妥,万一被他们告了官,官府来一搜自己房间里有这么多银子,凭一个人背都背不走这么多东西,那不是一下就露馅了?
思来想去,顾风还是决定要把这些银子给藏起来,于是他又扯了自己房间里的被单,把这些银子打了一个巨型包袱,然后背起它纵身一跃就从二楼飞了下去……
从二楼飞身下去的顾风背着个包袱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才好,这成都府乃是京城,戒备相当的森严,有几次他都差点被那些巡夜的官兵和打更人给发现,而且这大城也不比以前在渠州那种小城,一下就能走到郊外,他在这城里转悠了半个时辰,急出一身汗来也没有发现一个藏钱的好去处,万般无奈之下顾风忽然看到墙角里蜷缩了一个乞丐,他顿时眼前一亮,背着包袱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然后把包袱打开,从里面胡乱抓了几把金银往他身边一放,就又迅速的走开了……
顾风如此背着个包袱小心的躲过那些巡夜人,在成都府里的胡同中到处穿梭,每见有一个乞丐,他就胡乱的抓上一把金银放在他的身边。如此往复,他身上的金银越来越少,但是天色也越来越亮,当天空将要泛白的时候,顾风又看见了一个乞丐,他望了望那渐亮的天色,一咬牙,把那包袱里最后剩下的十几锭银子一股脑全都倒在了那个乞丐的身边。
没想到他倒银子的声音竟然把乞丐给惊醒了,乞丐睁开眼朝他望去,顾风慌忙低喝道:“不要看我,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们的天神,等我走了之后,你身边的那些银子就全都是你的了,你敢看我的话,上天会惩罚你的。”
顾风说这番话本是想吓他一吓,怕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形,可谁知这乞丐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双手在地上胡乱的摸了一把,果真摸到了一把银子,竟然激动得马上跪下来磕头如捣蒜般不住的念叨着:“谢谢神仙打赏,谢谢神仙打赏。”
顾风不禁好笑,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神仙,但是想归想,他还是看了看那乞丐,没有做声,迅速的离开了……
忙活了一个晚上,顾风终于在天亮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想起刚才那乞丐把自己奉若神明的样子和明天那个马强将要被气得扭曲的脸,顾风就笑不打一处来,他慌忙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想着:还是抓紧时间好好的睡一会儿吧,等到白天又该有好戏看了……
(第八十六章)玉佩端倪
更新时间2007528 1:34:00 字数:4573
(第八十六章)玉佩端倪
顾风睡了大概有两个时辰就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不用想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拿起衣服准备穿上下床去看好戏,他一抖衣服,忽然一块硬硬的碧绿色的东西就从他的衣服中掉落在了床上,顾风定睛一看,这才想起是昨天晚上从那个马强身上搜出来的一块玉佩,就信手拿起来看了一看。
顾风只看上这么一眼就惊得张大了嘴再也收不回来了,只见那玉佩正中竟然深深的刻着‘顾风’两个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仔细看去,没错,这上面就是刻着‘顾风’二字,而他仔细的端详着这块玉佩,也确实是他当年佩带的父亲送给自己的贴身宝贝无疑,这一下顾风的脑袋里顿时‘嗡’的一下炸开了:这块玉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个浪荡公子的身上?
顾风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澎湃起伏的情绪,静下心来,努力的回想着以往的一切,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要静下心来把整件事情给理顺了想清楚……
首先,我的玉佩是被下流给抢去了,然后后来下贱又说当年他和下流一起打我是受雇于人,后来又把抢去的玉佩给了那个雇他们的人,而那个人是个女人,好象还是我们府里的人,她应该就是知道我溜去通州城并向来福出卖我的人,而现在这块玉佩又出现在这个马强的身上,那就可以证明一件事:这个马强一定跟杀我们全家的那些杀手有着某种联系,否则这块玉佩不可能会跑到他的手上,也就是说在他的身上可能能找到一些当年惨案的线索……
一想起这个马强可能会和杀他全家的人有一些联系,他就激动莫名,慌忙抓过衣服,一把掏出里面的银票,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这一看竟然又发现了一封书信,此时外面吵闹的声音仿佛越来越大了,顾风也顾不上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一把就把信给扯开,一看之下嘴巴又一次张得老大……
信是写给礼部侍郎的,信上的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家的儿子马强到京城应试,叫他帮忙‘疏通、疏通’,最少也要给他儿子中个进士,还说送个他两万两银子不成敬意。落款是武定节度使……
顾风粗略的看了看信之后骂了句:“他娘的,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嚣张,原来是找人包庇你呀。难怪叫嚣着说什么今年的状元都是你的,小爷我就把这信交到朝廷里去,让你小子别说是中状元,今生今世连考科考的资格都没有……”
顾风这么骂着忽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我靠,你还去告密?上次大理狱难道还没有坐够吗?又想被人以什么诬告朝廷命官的罪名给抓进去?这回再抓进去可能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顾风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叫喊:“官老爷,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几个人的银子今天早上一起床都不见了,你们官府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我靠,官府这么快就来了?顾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忽然计上心来,他抓起火捻,‘啪、啪’几下把个油灯给点着了,然后把那信往油灯上凑去,看着自己手中燃起的熊熊烈火,顾风恶狠狠的想着:老子把信给烧了,看你还怎么中状元?
当顾风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安详的打开了门,看着门口的官差‘惊奇’的问道:“怎么?各位官老爷出了什么事了?”
“你,出去,昨天晚上这个酒楼发生了窃案,我们要搜查所有的房间,你和那些生员一起到大堂里去,不要到处乱走。”
顾风回身拿了一本《诗经》,然后‘无奈’的道:“各位差大哥,我这些书你们可别给翻乱了,到时候还要整理。”
说着,就走了出去,从楼上俯视下去他就看到了那一群倒霉鬼正哭丧着脸站在大堂中央,特别是那个马公子,脸都变成了酱紫色了,他暗自想着:这也难怪,两万多两银票和那么多银子都打了水漂,特别是那封信都丢了,估计现在他身上连一个子都没有了,他要是还能笑得出来那就有点奇怪了……
边想他就边走下楼来,看到其他的生员都坐在饭桌那里小声的议论着什么,他又一扫眼就看到了赵之洲正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那里向他招手,他装做没有看到,径直朝着马强等人走去,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特意做出茫然不知的表情问道:“马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些官老爷把我们全都给赶到大堂里来了?对了,听说是有人的银子不见了,到底是谁的银子不见了?”
马强本就黑着张脸,如今听到顾风的这番话,顿时激动得血气上涌,一拳就朝着顾风的面门上挥去,顾风一闪身躲了过去,但是随即便抱住头鬼哭狼嚎的蹲了下去,大声喊道:“不好拉,官老爷呀,马公子打人拉,快来人呀。救命……”
他嘴里这么胡乱的喊着,果然引起了大堂里负责看管生员的官差的注意,他们走过来道:“现在正在办案,希望你们合作一点。”
“你这个……”马强瞪着正从地上站起来的顾风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风洋洋得意的笑道:“怎么?马公子打人打不成还准备骂人呀?你们这些官老爷家的公子就是这样,老是欺负我们这些穷生员,小心以后我们考上了状元,到时候做了比你大的官那你可就要小心一点了。哈哈……”
说着,顾风就朝着赵之洲走去,只留下了一串笑声……
“你……”马强一个字刚说出来,人已经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马公子,马公子,你怎么样?”他身边的那些同乡顿时喊声一片。
顾风又回头瞅了瞅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马强,从嘴角流出一丝笑容,走到了赵之洲的座位上坐好,然后和他一边说着一些闲扯的话一边看着马强等人。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官差搜完了所有的房间,走下来向一个捕头模样的人报告着:“报告大人,所有的房间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最多的一个书生房中也只有两百两银子,和他们所说的丢失了一千多两银子的数目不符,而且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那人听了官差的报告后,冲着刚被那些同乡救醒的马强等人道:“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看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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