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决定了吗?”
室内没窗。昏暗的环境让人阴郁。
角落里,一个金发的男人正默默地喝着茶,径自翻弄着根本看不下去的报纸。良久,他抬了眼。看着倚在门口的身影,长长叹了口气。
“我等很久了,”冰冷的视线扫过房内的一切,属于少年清脆的声音,带着低沉,“你的回复呢?”
“驳回。”干脆利落。
“原来你不需要像我这样的人。”嘲讽的笑笑,他颓废不安:“也好,以后不会再打扰了。”
没有丝毫犹豫,倚在门边的那个身影迅速的拉开房门,顶着晌午的日头露出了刚刚被黑暗遮挡住的脸。白皙的皮肤,不耐的眼神,还有紧抿的唇角……他是利威尔,赫然是里维·利威尔。
“你的仇恨还不够强,你的意志正摇摆不定……这样逃避的你,我艾尔文的确不需要!!!”凌厉的声音蓦地在房内爆出,让已然走出门外的少年顿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虽然他还是没有回头,可是颤抖着握紧的双拳,却暴露了心中的一切。
“夏洛克……”喃喃着,那声音是说不出的悲凉和痛苦。
我该怎么才能获得你的原谅。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肆无忌惮的伤害了你。
室内太过阴暗,而阳光太过耀眼。他抬起手臂,挡住了额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嘴角弥漫着想要逃避的苦涩。
夏洛克正对着镜子整理脖颈上的纱巾。
全身上下,长袖,长裤。她希望能把一切可以遮挡的东西,都套在身上。
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她蓦地想起昨天晚上:他的兽#性简直让人害怕。可是,想着想着,她的脸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说不上讨厌吧……在玄关处放好鞋子,她看了看表,觉得时间还够,于是顺便去冰箱里拿上了早就做好的便当。
两份,一个蓝色盒子,一个绿色盒子。
“哎呦,小夏洛克来了。”一边接过女孩递来的的东西,一边往墙角的方向瞥了瞥,汉尼斯不解的皱了眉……两个家伙闹~什么?!
“叔叔,麻烦您了。请把这个交给利威尔。”一如往日的礼貌,一如往日的神态。夏洛克一如往日地淡淡微笑着。
然而手心中渗出的冷汗,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情有多么紧张。她很害怕,害怕利威尔不给她再次接近的机会……她害怕利威尔会当着自己的面,将便当摔在地上,骂自己“不要脸”。她真的很怕。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汉尼斯虽然奇怪,但是他并没有开口问夏洛克怎么了,而是普通的回话:“好嘞,放心。叔叔一定会让妮子做的便当进那臭小子的胃。”
“那么,我走了。”摆摆手。她慢慢的移着步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疲惫不堪的身体,已经经不住任何剧烈的动作。腿颤抖得厉害,就如同刚出生的小鹿一样,站不稳脚跟。
看着女孩远去的身影,汉尼斯转头拿过架子上的红酒倒了一杯出来。对着墙壁后面的人叹了口气,缓缓说:“她已经走了。”
沉默着,少年的眼光不自觉的锁在吧台的盒子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看着他的反应,汉尼斯揉了揉太阳穴,顿时觉得头疼不已:“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魔怔了?闹脾气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嘛!”
“……”对着这个照顾自己亦兄亦友的人,他实在做不到隐瞒和欺骗。事实上,自从早上醒来后看到夏洛克甜美的睡颜,他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不知如何是好。还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恶心。
利威尔随手扯过一旁的高脚椅坐着,冷漠的拄起下巴:“我把她上了。”
“什么!!!”
身体诧异的打了个冷颤,汉尼斯的嘴角溅上了红葡萄酒,不过他顾不得上擦,只是用充满困惑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直盯着少年。
“咳咳,我最近好像有些幻听。你再说一遍??”
少年没理他,只是扭过头红着脸喃喃:“昨天我喝多了…今早醒来的时候…”
“咂咂,”没有丝毫的责怪,汉尼斯一拍脑袋,露出个促狭的笑容来:“没想到你个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呐呐,现在你把人家姑娘睡了,就得娶她。”
“……”沉默了一会儿,少年神色更加暗淡了。
“不对啊……看刚才那小妮子的反应倒不像是开心…而你也是这样一副死人脸……”猛然,像是被惊醒了般,汉尼斯再一拍脑袋,也顾不上客人还在,大喊一声!
“你…你不会是…霸王硬上弓……??!?”
少年一脸黑线的点了点脑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当初你汉尼斯叔叔年轻的时候,也喜欢了一个像夏洛克小妮子那般美好的女孩,可惜了。现在我也经常后悔。为什么没能勇敢一把。唉!不是,我怎么跑题了?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这个才是重点。”
“………”
“如果喜欢人家姑娘,就不要大意的去上!去抢!!去争取!既然生米成熟饭,你问问那妮子的意见不就行了。”
“我……我不清楚。”喃喃着,利威尔转过身来,随后抢了汉尼斯店长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刚刚才知道她是女孩,我感到了深深的背叛。”
“她也许有什么苦衷呢?”
“呵,谁知道呢。这种感觉说不好。内疚和恨意,逃避和摧毁……”
“嘛嘛谁人年少不轻狂。要我说,一切都是正常的。你还小,有些时候不懂,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弄得明明白白才好。有些情感一旦出现,如果你不抓住,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恩。”闷闷的哼了一声,少年叹了口气,离开吧台。
仍旧是淡淡的神色……汉尼斯的表情却蓦地阴沉下来,带着抹说不出来的决然和苦涩。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年轻的自己。年轻的对自己珍贵的宝物不以为意。
还有几日自己就必须回去驻守西肯夏区。
汉尼斯苦笑:那个人的人情…欠下的唯一债务。也是时候还了。
原谅叔叔的不告而别……我看了太多,心也累得太多。孩子们,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真希望能参加你们两个人的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性趣’这种东西,似乎只有对你才会有
似乎是被遗忘了,又似乎每时每刻被提醒。有关于那一晚,有关于镜花水月的梦境……
浴室的灯亮着。阴郁的水汽翻腾在镜面上,化作了一条条沟壑。将镜子原本的模样割得支离破碎。嘶嘶的水声伴着少女愉快的低吟响彻在室内……隔着毛玻璃做的门,可以隐约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
按掉水龙头,拿过架子上的浴巾和发卡,她像是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般,发出一身满足的叹息。然后从雾帘中迈了出来……
夏洛克每次都是在深夜沐浴,以前是因为躲着一个人。而如今仍旧是为了躲着一个人。
不愧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朋友’,各自了解对方心中的想法。那件事过后,自己和利威尔一直以一种互相逃避的方式住在一起,虽然表面上没有变,但是有些东西已经支离破碎了。
“唔,”揉着头发,擦拭滴在脸上的水渍,夏洛克光着小脚丫,径自关了灯要上床睡觉。可是,眼前突兀的多了点什么……那是外套的衣角。
她抬起眼睛,有些忐忑得对上他冰冷的眸子。陷入了沉默。
大眼瞪小眼。眼睛瞪酸了,就眨巴眨巴。而那家伙像是没有任何感觉般,只是一动不动的直视着她。最终她还是认输般叹了口气。
“怎么,睡不着吗?夜很深了。”
“有事出去。”拉上袖子。利威尔看到衬衣下摆处粘着的东西,不由得皱了皱眉——是以前夏洛克送给他的贴纸。
顺着利威尔的视线向下看,女孩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的露出一个微笑。
“嘛,这个东西反正也旧了,不好看。”说完,夏洛克低下头,顾不上黏湿了的浴巾想要把它揭掉。随手而已。
利威尔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而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那隐隐约约露出的湖光春#色……原本冰冷的瞳孔一下子缩成了针芒状!利威尔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内瞬间袭上的燥热让他感到压抑。
“放开,不用你。”
只是想让这种感觉远离自己……只是想要排解掉烦躁……
利威尔一甩手,正好打在夏洛克的右肩处,害的少女一个趔趄栽了下来,砸在少年甚少!原本紧紧缚住身体的浴巾立即有了松脱的趋势!!夏洛克赶忙抓住胸前的布条,顿时对于自己的举动感到后悔:干嘛多管闲事去帮他啊?
本就因为沐浴而泛红的小脸此时更显得艳丽了。
“你干什么!!”羞愤的跺了跺脚,夏洛克想从怀抱中脱离出来,随即她向后一用力。却意外的感到头皮一阵刺痛,而身体却反弹了回去更加紧附在少年的胸膛上!竟然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别动。”利威尔别扭的拉住眼前人的胳膊,感受着那炙热的温度。他的脸因为这热度同样变得有些晕红,而身下的它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被勾住了。”
“唔,怎么会……”不舒服得低着脑袋,而手中的布料也因为刚才的动作,松脱得更加厉害。夏洛克觉得自己窘迫的都要哭了。
要知道,前几天…前几天才……
“你头发长长了很多啊。”故意嘲讽,满意的看到小猫浑身颤抖了下。利威尔扫了一眼和头发缠在一起的扣子,只好无奈的抿了抿唇……
“跟我来。”他顺势牵引着怀中的人向客厅的工具箱走。
因为视线被遮挡的缘故,夏洛克只能一只手抓着浴巾,一只手抓着少年胸膛前的衣料,一步一步地跟着他挪动。
距离好近,近得能闻到那淡淡的青草香。
“咔嚓!”断了,断的不是头发,是扣子。
夏洛克瞬间从怀抱中挣脱出来。绯红的双颊让她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下去。而那个家伙放下了剪子,竟然一副,麻烦死了的表情瞪着她。
“又要重新换衣服啊。”看着已经被水弄湿的领子和手中的纽扣,利威尔轻嗤了一声。语气间尽是傲慢。
“放在床头就好…我是说…脏掉的衣服……”扭捏着,夏洛克突兀的移开视线,出了声。她知道这个家伙最近闹别扭——即使有洁癖还是任着脏衣服堆成小山丘。
“我明天请假在家。反正洗也是洗。你…你把它们都拿出来吧。”
“还有……”
“晚上危险,记得早点回家。”
“……”利威尔没有言语,他的内心像翻涌着巨浪般躁#动着,莫名的堵住了喉咙。这种感觉。就像是那晚…想要……
利威尔烦躁的攥紧了拳头。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
下意识的在玄关换了鞋,少年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甚至忘了身上那狼狈的衣服。
“真是的。”捂着脸,终于任由浴巾滑落下去。夏洛克听到关门的声音仍旧不能控制自己。血液沸腾,心跳得厉害……
“呐,利威尔,你真是个混蛋。”
******************
“右脚用力,没吃饱饭么~!”
“手臂的爆发性还不够强!重复!!”
“再来一次……”
金发男子,艾尔文·斯密斯,正倚在露天训练场一旁的树干上。他的眼睛紧盯着场中央的身影,时不时严肃的打断和大声的斥责。
已经是凌晨三点钟。此时的夜不黑反倒因为月华和星光的缘故而越发耀眼。
“立体机动的平衡性如何??”良久,艾尔文递上了毛巾。
没有回答,少年不顾黏在脸上的汗水。拿出背包里的装备随手扔了过去。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艾尔文摸着装备的划痕,笑得隐晦,“不过,今晚的你似乎并不在最佳状态……”艾尔文熟练地调适着各种性能和零件,点了点头:“嗯,立体机动保养的不错。看来你已经了解了它的结构和运行方式。”
不耐的皱了皱眉,利威尔径自转过身去扯开衬衫的扣子。顺便用手指蘸了一点汗水,表情嫌恶:“脏死了。”
“今晚的训练就到这里。”艾尔文知道这臭小子就是这样,只好无奈的轻抚额头叹了口气。“还有,最近流行病的谣言传的似乎是更厉害了,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总之小心点就是。”
“关心好你自己吧~~~调查兵团的副团长大人。”
“知道我是‘大人’还如此嚣张。”艾尔文失笑:“下次,老地方,老时间,不许迟到。”
“啊~”捶了捶肩膀。少年蓦地回头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随即冰冷的眼扫过不远处的灯火。“要不要去,我请客……”
“你小子,”苦笑了一下,艾尔文对于教给这家伙‘那方面’的知识深感后悔:“难道不怕家里的人不高兴?”
“真是会扫兴……”没做过多反驳,利威尔对着家的方向皱了皱眉。
欲望这种东西。似乎只有对你才有。夏洛克。
**********************
打滚求包养,求收藏……(腹黑君都卖萌了,再不收藏留下小言,小心你们的后颈肉!!╮(╯▽╰)╭矮油…………
作者有话要说:
☆、调戏与反调戏
这是哪……?
漫无边境的黑暗。隐隐约约传来几声低弱的呻#吟。稚嫩中带着一抹颤音,渴望被救赎……
这是…有谁在等着我吗?
眼前蓦地变亮,一瞬间刺眼的光让她不由得眯起眼睛。然而,再度张开。所有的一切却重新回复正常。好熟悉…但是想不起是哪里了。
眼前宫殿似的建筑,虽然古旧,却从青璃色水晶玻璃到金质地板处处勾勒着华美和高贵。唯一违和的是客厅正中央摆着的窄小笼子,斑斓的铁锈蜿蜒向上爬,一点点吞噬着金属的光泽,开出妖冶的褐色小碎花。
身着华美衣服的女人,正厌恶的看着笼子里的扭动的身影……那双目因为仇恨而瞪得充血~~~“你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也看见了那个孩子。毕竟太过显眼。那才是一个多大的孩子啊!!一身伤痕累累的喘息着。
“你个野种,为什么不被他杀掉!!”
“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