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点头道:“这事儿人人知道,不只我。姐姐也是昏睡了好几天。再不然也不会出来,带这么多人看着。”指着贾宝玉道:“就连这个呆子,也热得中了暑气,昏了过去。”
秦可卿闻言笑道:“两天里梦中的事儿,你一点也记不得?”
林黛玉闻言红了脸,梦中事儿,她零星记得自己要报恩,后来被贾宝玉请回来了,隐约还有秦可卿与自己一起。
秦可卿料想她记不得,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其实自己也不记得,只是自己与林、贾俩人这个发病蹊跷,古人都是迷信,若是在这里做点文章,也好给俩人铺路。她轻轻抬起团扇,从扇子边缘处,望见贾宝玉的奶妈李妈妈,放亮的双眼,还有门口外面明显多的人,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胸中笑道:哼,你们能有金玉良缘,我这里还有木石前盟。
贾宝玉见秦可卿只是笑不说话,按着他的性子哪里能忍的住,少不得央求。秦可卿见众人的兴趣都起了,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们俩都不记得偏生我记得。算了我不说了。不知道上苍是否有意做这样的安排。要是我不小心,透漏了天机。下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托生成人。”
众人见她讲的这样严重,又见她的神色严肃不想做假,围墙中的夫人多半迷信,又被她吊起了胃口。这会子秦可卿不说了哪里能够让呢。都恳求道:“奶奶说吧。若是真是天机也不能让奶奶独自记住,想必就是要从奶奶的口中告诉我们。”又有说:“奶奶,只管说。要是怪罪下来,咱们一起单着怕什么。”
秦可卿摇着团扇见众人这样热枕,半天才幽幽开口道:“我们从公三人,既然俩人都忘了。我便不欲说。只是大家央求,少不得我单下这个罪名了。”说完双手合十对着外面的天道:“老天,镍矿看好了,不是我想说。是大家求着我说,我就是说了,别光找我一个人的麻烦。这里还坐着一大群呢。”
众人都笑道:“大奶奶快说吧。这会子老天爷还不知道被什么政务缠住了,哪有功夫管我们这样的小事儿。”
秦可卿眼睛望了一圈,静了静才道:“那天我一躺下,便飘乎乎的去了一个地方。”
话一说完,地上的一个小丫头,张嘴问道:“是阎王殿吗?”
上了年纪的老妈子啐道:“胡说八道的小蹄子,去了阎王殿。你现在还能看见活人吗?不许说话了,在说话插下去。”
秦可卿心中好笑,便佯装道:“别骂她。她问的很好。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地方鸟语花香,我上前一看,便见这样碗口大的芙蓉花,拳头大的玫瑰,还有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叫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看到这里我心里就安定下来。我梦里寻思,常听人说阎王殿是极其阴寒之处。这里暖洋洋似人间四月,自然不是阎罗殿。我又走了一会儿,渐渐的花儿看腻了,便沿着小路往里走。”
说完抿了一口茶,才道:“里面便有一个凉亭子,这个亭子也建的古怪。它立在水上,可是四周却没有路。远远的我看见一个仙姑在里面抚琴。”
只听李妈妈道:“可了不得了,这是遇见神仙了。”
众人道:“老妈妈,你别打岔。”
秦可卿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别是仙女。也不敢出声,便站在一旁听她奏完了一曲。这音乐也不像我们平日里听得,只是怪好听的。等仙姑奏完音乐,便站起来对我笑道‘你来了,怎么不见你妹妹?’。她话一说完,便见她来了。”一边说一遍指着林黛玉。
众人又道:“这就对了,你先去的她又去的。你是三日,她是两日。”
秦可卿又接着道:“她去了像是不认得我。飘忽我们三人又去了一座宫殿,装饰华美。早就有宴席,仙姑正要开席。又来了一个。”
众人说道:“这会怕是宝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高烧不退,喷嚏鼻涕。大家见谅。
开坑系统文《红楼之贪墨》
☆、试探
秦可卿点头道:“正是他。他一见门,见我俩都在,便叫嚷道:“了不得了,家里都急疯了,你们还在这里喝酒,快跟我回去吧。”说着上前便拉着我俩人去。仙姑也站起身来,叹气道‘罢了,让你追到这里来。既然你来了,。咱们也该把酒令行一行。’说着仙娥便将竹筒拿来让宝叔叔行酒令。宝叔叔只好伸手拿出一只,只见上面写道‘天上人间报恩木石前盟已定’。等还要看时,只听一个焦雷,后来就醒了。”
众人听完,长嘘了一口气。秦可卿见众人的神色,又道:“若不是宝叔叔前去。若我与林妹妹一起喝了仙酒,这会子不知还在哪儿醒酒呢。日子一长你们只当我们去了。再回来也没有肉体,却不成了飘荡的鬼了嘛。”戳了一下发呆的林黛玉道:“你说该不该谢他。”
林黛玉回过神来,又在胸中将竹签上的话默念了几遍,含含糊糊的点头。
大家正回味着,只听小丫头喊道:“琏二奶奶来了。”
一屋子里的人忙慌得站起来,小丫头们全都屏气站在一旁。三人也不敢怠慢秦可卿在前,俩人紧跟在身后由宝珠打开帘子迎接。
远远的看见,王熙凤着了薄薄的罗汉夏裙,下面是条翠绿的菱花百褶裙。头上依旧簪着金凤珠花等饰品,她走路快,平儿等在身后紧一步慢一步的跟着,再往后就是几个管家媳妇子,额头上都涔出了汗了,只是不敢怠慢,忙也抬着步子跟紧了。怕的是一时王熙凤想起什么事儿吩咐下去,找不到人,那才是比害眼还厉害呢。
王熙凤见人已经等在外面,急急地走了两步,笑道:“怪热的怎么都站在门口。”近前一手拉着林黛玉一手拉着贾宝玉又道:“我就说在这里,再不用别人费心。老祖宗偏不让,说我躲懒,不爱动弹。巴巴的让我来跑这一趟。可热死我了。快那些凉快东西我吃。”
秦可卿闻言也笑道:“这么老热的天,我还打算让人过去传话,过了晌午晚间吃了饭再让他们过去。这会子太阳一出来烤的地上热孜拉的。踩在上面烫了脚心,又要生出病来。”
说话间边将说用凉水掰过的□□水果捧上来,王熙凤挨个看了一圈,摇摇头道:“我这一路走来,这些东西不中用,又甜兮兮的越发吃的腻歪。再找些凉的。”
“我这里倒是有更凉的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吃!可是说好了,你来了我才拿出来的,他们两个千万不能吃。都身子软弱着呢,怕禁不住。”秦可卿一壁说,一壁扬手让一个留头的丫鬟下去。
不一会儿,便见那丫鬟端着个水晶盆子过来,上面用半旧的袄子盖着,严实合缝的一点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王熙凤一见便笑道:“你哄鬼呢,大热的天把棉袄拿出来,看得我心里热的慌。要冰吃,你拿出这样的东西怄人。”
秦可卿从丫鬟的手里接过盆子放在桌子上,笑道:“怨不得你嫌弃,本想用棉被。这是都是簇新的东西,浪费可惜,我就用了这个。”将棉袄一掀,口中道:“你看。”
立在下面的除了秦可卿近身跟着的这几个,都抻长了脖子来看,大热天什么捂上棉袄坏不了。只见水晶盆中,放着一块石台大的冰块,冰的中间剜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来。洞中用冰渣子盖着许多葡萄,一粒粒饱满晶莹。秦可卿静了手,用手撵出一颗来,放在王熙凤的唇边,王熙凤在她手中就着含在嘴里。
一入嘴,便直嚷道:“好凉,好凉。舒心。”
秦可卿又捡了一颗给了平儿,平儿到了谢接过来,也照样子放在嘴里。秦可卿见她俩主仆都鼓着腮帮子,便笑道:“若是觉着不妨,就嚼着吃也是极好的。”
俩人闻言果然嚼碎,又是另一番滋味。等俩人将皮核吐尽,秦可卿忙将手巾送上笑道:“滋味如何,可是过瘾?”
王熙凤伸手又娶了一颗,葡萄受了冻,越发圆润,在外面久了紫皮上涨上了一层雪白的霜,捻在她眼红的豆蔻纤手中,煞是好看。端详了半天道:“真真是长了见识,也就是你有这份心。十分和我的脾胃,我再吃几个。”
平儿立在王熙凤的身后,对着秦可卿轻轻的摆摆手,秦可卿会意便笑道:“我没多做,就这么几个呢。你若是都吃了,让她们眼巴巴的看着。岂不是要说咱们吃独食儿了。我看婶子带来的人最多,还是赏她们吧。”
王熙凤左右看看,烟头婆子,奶妈子都巴巴的望着盆子,嘴中啐道:“平日里干活儿都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今日一听有了这样的好事儿,竟然比以往的人看着还要多了。”
贾宝玉笑道:“哪里是今日的人多。只是粥少才显出僧多。”
林黛玉摇着团扇站到王熙凤身后,摇着团扇,道:“我不做和尚,我是不吃的。你们吃吧。”
众人笑着将盆子端下去,也有分着的也有没分着的。总共也不多,大家不过应个景,都上来说吃着了,解暑解乏。
入夏了太阳越发的毒辣了,太阳一出来各处热辣辣的,看了看时辰,“索性婶子也在这里等太阳下了再回去。这天怪热的,午间与我一起,咱们也好说说话。”
王熙凤想了想,那府中倒没有要紧的事儿,来回一趟身子上汗涔涔的心中不喜,见秦可卿这样说,便应承道:“这样也好我便在这里叨扰半日,沾了这俩人的光,到这里躲懒。”想了一想又起身道:“这么着,你们现在这里耍着。我转到前面去给大哥大嫂问声好。”
秦可卿急忙起身,“我本也改过去,只是扔下俩人,倒是我待客不周。今日我就偷懒不过去了。”
话一说完,外面帘笼响动,尤氏带着丫鬟打伞进来,“谁也不用去了。我自己来了。”
“母亲,怎么自己来了。这里还要去看你。”秦可卿上前拉着她上座说道。
王熙凤眼皮子一翻,眼里含笑,嘴角咧出一个讽刺的笑来,“大嫂子不在屋里等着我去拜见,怎么自己跑来了?又不是年下,巴巴的到跟前要压岁银子吗?”
尤氏接过秦氏寄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又将额上又鼻尖的粉压了压,嘴中才骂道:“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若不是可怜你,整日的在老太太跟前耍宝卖乖。你认为你那趟腿能省了。今日你先受用这吧。秋后算账的日子还不远了呢。”
王熙凤闻言,忙站起身来,佯装害怕道:“大嫂子疼我,我哪里不知道呢。大嫂子来了,少不得要去见大哥哥才是正经道理。”说着便拉着贾宝玉道:“走,咱们去看看大哥哥。哪一天传到老祖宗的耳朵里,再说咱们坏了规矩。”
尤氏道:“少在哪里装疯卖傻的。拉扯他干什么?宝玉坐下。你大哥哥将将好了,外面的相公正要嚷着摆宴呢。你现在去怕是让他们抓个正着,一时间你父亲少不得过来看看,你一去正好落个正着。你姐姐诚心呢。要去她自己去,你坐下。”
“说什么的都是你。这会子我要去到门上正式请安了。你还不让了。”说完悻悻的坐下。
俩人原来一直如此,每每见面必然相互排遣取乐。众人习以为常,只是陪着干笑罢了。尤氏略坐片刻,因挂念前面的酒席,便打伞走了。
中午歇息,各自给俩人寻了方房。秦可卿便于王熙凤歪在美人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散了头饰,只将厚厚的头发梳成一个平常常的模样,秦可卿望着她,心中觉着这样的她生出许多温柔来。将手里的篦子,交给瑞珠笑道:“婶子,你这样比平日里减了几分英气,倒是平添了些许柔和。”
王熙凤哧哧的笑道:“我当初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只是在你这里不算上数的。”
俩人躺下,两边只留了瑞珠与平儿扇着扇子。秦可卿闻言半天怅然若失,“婶子,也打趣我吗?人人都说我是第一美人。只是美不美有什么关系,时久而色衰。什么又是一成不变的呢?到底没有依傍?”
王熙凤见她的言语中似是有郁郁,劝解道:“你这话就差了。世间的女子多半在家靠父母,夫家靠丈夫。贾家不好吗?有什么是你不能依靠的的?”
秦可卿将眼轻轻瞌上,瑶瑶头道:“婶子说的对。只是我心中总是觉着无着无落的。只是世事难料,人言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婶子,是聪明人,有当家,我说什么你自然明白。再者,府中若是大家给我两份脸,我便有两份脸。你们还有娘家傍身,我出身卑微实在整日惶恐。”
王熙凤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是再高的门楣嫁出去了自然要靠夫家。你也不用思虑太多。”
“我若是爹爹亲生的还好些吧。管家小姐人家还能高看一眼。只可怜我生父母不详,大家越发不将我放在眼里。”秦可卿继续期期艾艾道。自己的身世一直压在胸前的石头,还有那根年代久远的凤头钗,如同扎进自己肉里,到了不把不快的时候。
王熙凤闻言翻了身,背对着秦可卿,言语慵懒像是要入睡了,漫不经心的道:“难道你临来之前。家父母没给你什么?”背对着秦可卿的一双眼,精光湛湛,可不是要瞌睡的人。
“唉,什么也没有。连当初包我的襁褓都在几次搬家过程中遗忘了丢了。怕是见生了女孩,晦气的慌扔了罢。再不就是实在没法养活了,给了人家。”
那边的人传来一声微弱的答应。秦可卿半支起身子,自言自语道:“这么好眠,想来是累了。”说完自己也躺下去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斗武斗,不想在宅子里转悠了。咱们出去玩儿吧。
☆、挨揍
这几日越来越忙起来,先是准备两府的中贾敬与贾母的生日就要见人拆走大部分。外面事多,可秦可卿上有婆婆下有丫鬟帮衬自己无多大点事儿,便懒懒的在家中与贾蓉嬉笑打闹。
终是夏日,穿的单薄,后院中人来往也少许多。
她便自己动手做了咱们现在穿的文/胸,里面衬了棉布熨帖皮肤,外面附上上好的官锦,密密的绣上牡丹,小小的两片不但遮羞,且凉快。比她们缠纱或带上肚兜要透气的多。
这日贾蓉恰在在家,古人留发。到了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