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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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名录-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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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的表情更柔和了,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这受惊的女鬼的脑袋,却被白无常一把拽住。

他轻喝一声,一阵白色的光波将女鬼震离了黑无常,接着他又迅速画了一个闪着金光的符号,从上到下套住这个女鬼。

黑无常见此些于心不忍,“白,她这么柔弱,又没滥杀无辜,不要对她使这种强力的符咒。”

白冷笑一声道:“就说你是妇人之仁,不出一分钟,她肯定会变脸。”

女鬼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随后爆发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电梯的四壁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以一潭血水和无数女人的悲鸣。

第五章 怨灵
20141031 13:00:00
黑无常见状大惊,忙给白无常和自己加了保护符咒,才不至于落入血水之中。转瞬之间,两人已从现代装束变成鬼差模样,黑白高帽上分别写着“天下太平”和“一见生财,黑白长袍与身形完美贴合,衣摆无风自鼓间或还有黑白光尘落下。

白无常从袖子中取出兵器哭丧棒,向女鬼狠狠打去。女鬼尖啸一声,身体挣脱白无常的禁咒又拔高了数米。

她掩嘴轻笑,双目满是血光,“黑大人,你真是好心。呵呵,白大人,你怎么知道我是装出来的呢?”

白冷冷的说:“你死了20多年,如果不吸食别人的魂魄,早就该魂飞魄散了。而你在我二人的灵气压迫下还能做这番表演,一定是法力大增了。”

女鬼伸出她白嫩的胳膊,隐隐约约能看见手腕上有一条红线。她若无其事的一抖手臂,那手腕上的口子急速变大,手腕像是要断掉一样向后弯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紧接着一排细密的尖牙从伤口的腐肉中挤了出来,淌着绿莹莹的腐液。

女鬼说:“我当年为了这个畜生而自杀,死后怨念都集中在割脉的手腕上。自那日逃离地府,我渐渐感觉到力量的流失,险些魂飞魄散。只是世上负心人太多,我渐渐发现我的手腕可以吸食那些同样割腕自杀的鬼魂。一次两次,我的力量不仅回来了,而且我还能制造幻觉,在那些想自杀的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推她们一把!哈哈哈哈……”

黑无常气得浑身颤抖:“你怎能如此邪恶?”女鬼听后,脸色从惨白变为青绿。她举着自己张开大嘴的手腕说:“我邪恶?我为他而死,他逍遥快乐,而我还要去地狱受苦不得安生!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黑无常还试图劝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还没有尽孝,就……”

他的劝解反而激怒了女鬼,女鬼双目变得血红,手腕的大嘴也扩张了一倍,裂口里的尖牙像钢耙一样闪着寒光。她撕心裂肺的嚎叫了两声,伸着胳臂朝黑无常杀来。

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无常并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紧紧的盯住黑无常。

只见黑无常叹了一口气,猛然一翻手掌,一面黑色的令牌旋转显现,当头朝女鬼压下。这看似轻松的一压,对女鬼而言简直如泰山压顶一样无力反抗。她哀鸣一声,被拍扁在地上,幻化出来的血池映像也灰飞烟灭了。

黑色令牌一波一波的向外涌出金色的符号,接触女鬼的地方都冒起了骇人的血泡,仅几秒钟女鬼下半身已经融化成一滩血水了。她惊恐的瞪着黑无常,那只张着大嘴的手腕还不甘心的向前伸着。

黑无常也起了一些变化。本来温柔平和的脸,变得凶恶起来,黑色的卷曲纹路在他额头上时隐时现。白无常见状,及时把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黑无常感激的看看白无常,慢慢恢复了原状。

再有一分钟,女鬼即将彻底融化。她绝望的看着黑无常,黑无常于心不忍只得将脸扭过一旁。白无常说:“她马上就要消失了,墨,放心常人看不到的。”黑无常点点头,抬手收了电梯里的结界。

电梯的灯亮了起来。一个楼层的数字亮起,那女鬼突然眼中红芒大盛,以难以想象的力量将自己残存的一半身体撑了起来。

黑无常急忙对令牌施法,白无常却按住他的手说:“你今天不要用了。我来吧!”

说罢,抡起白色棒子朝女鬼砸去。

女鬼用张着嘴的手腕卡住了白棒,她扭曲的脸上露出癫狂的光芒,“他来了,他来了!”

广告公司经理夹着公文包,正烦躁的按着电梯的按钮。他今年年近50,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唯一让他担惊受怕的就是二十多年前自杀的女友。当年他和女友郎才女貌,恩爱无间,后来为了事业的发展而选择了其他的女人。这样白烂的情节,世界上不知上演了多少出。可被女鬼缠身的人又有多少呢?

每年的今天,也就是女友的忌日,他都会遇到一些倒霉的事情,从第一年的踩水沟,到去年的车祸,每年恐怖递增的程度让他心惊胆战。早些日子他去城南找了一个姓张的风水先生看相,竟被告知怨鬼附身。他直接被人切中要害,日子过得更小心了。所有停留的地方都摆上神像和桃木剑,身上挂了好几个佛像,内衣都贴上了护身符。

即使是这样,到了忌日当天,他还是难免浑身不自在。于是他决定去张老头店里躲一天。

电梯快速的升到了他这层。门开了,他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没想到,正撞到一张脸上。

惨白的面庞加上流着血泪的眼睛,足以吓死一般人,何况这张脸还近在咫尺。他还来不及叫,就口吐白沫了。

女鬼凄惨的笑了,在白无常的棒下她早已是强弩之末。她朝经理喷了一口漆黑的血,念着男人的名字,然后被白无常打散了。

爱了几年,恨了几十年,体会了伤,体会了死,尝遍了比死更可怕的寂寞……真的值得吗?她看着黑无常悲悯的双眼,消失殆尽了,只留下一团血雾和几滴晶莹的泪水。

那血雾渐渐旋转起来,凝结成一个名字。之后红色褪去,只留那几个字闪着点点金光,随即団抱成一颗明星冲出电梯去。

无数金色光点从白无常棒下飘出,黑无常伸手收进了袖子里。

黑无常温柔的说:“这是那些轻生的人的灵魂,自从《玄名录》失踪,再没什么可以第一时间收住他们的一魂一魄,只靠那么少的鬼差来收,不知让多少凶鬼抢先了去。这次在他们去地狱第一殿之前,先给他们念念佛经消除些戾气吧。”

白破天荒的微笑了,那一丝温暖的笑容,驱散了电梯内的血污。

他一挥手,经理身上的黑血也渐渐消失了。可是黑无常按住他的手,让他留了一滴黑血在经理的胸口。

白看着墨,不解的说:“墨,你可知,这一滴血也会让他大病一场。”

墨点点头,“我清楚。不过他大限未到,你不用担心他死去。我,只是觉得让他受些惩罚也好。”

白让步了。

他们整理好衣衫,如无事人一样丢下经理而去。在无数男人女人倾慕的眼光下,潇洒的走出新源大厦。

白看着西方的天空,喃喃自语:“看来阎君说的没错。《玄名录》就在这个城市里。刚才的名字就是飞向了西方。”

墨点点头,“这城市的布局犹如一个障眼法一样,也难管咱们这么多年才找到。”他眉头一皱突然想起来什么的说:“你记得女鬼开始演戏的时候说的‘被那个女孩子吸出来’的事情吗?

白说:“她演戏说的怎可当真?”墨摇摇头,“我觉得那个女孩子……有些奇怪的气场……”

白搂着他的肩膀,“我觉得你是太累了。你大伤初愈可千万不要走火入魔啊?”墨温柔的笑了,“哪里话,何况我本是魔……”

白不悦的打断他:“好啦,好啦!不要说了。咱们还有无穷无尽的鬼要抓呢!”

墨定定的望着西方说:“白,我觉得咱们很快还会再见到那个女孩子……很快。”

第六章 胡晓
20141101 13:11:50
白一精疲力竭的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店里面张老头那亢奋的声音,“仙姑啊,你道行如此高深,六爻、八卦、奇门遁甲、风水、数理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只是小姐的名字怎么可以这样起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能不能给弟子指点迷津啊……”

白一今天可没有心情听他瞎喷,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声“我回来了”,就急匆匆的走进里屋去了。白妈妈抬头叫住她,“白一,咱家来客人了,怎么也不叫一声?”

“爷爷好。”白衣敷衍的叫了一声。

“不是,在那边呢。”妈妈笑着指向柜台。

白一扭头一看,原来柜台后面除了妈妈以外还站着一个人。

这感觉怎么说?

忽如一夜春风来?

眼前这男人“美得颠倒众生”!虽然他看起来不是很阳刚,但是丝毫不能阻止花痴的白一淌下绵绵的口水。

他的样貌就像是一个本来就帅的美男子又把优点ps夸张放大了一样。白一难掩心中的激动,看着这绝世美男哗哗的流下眼泪来。

男人本来只是有些害羞,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好容易鼓起勇气看白一一眼,他的表情立刻变成恐惧了。用如同蚊子一样的音量颤抖着说:“我……叫胡晓……是白阿姨的孩子……不是,是白阿姨朋友的孩子……来帮忙压阵……不是……看店的。”

白一眼神迷离的说着“好、好,随便、随便”。说完,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就拉着妈妈进了里屋。

“妈妈,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我的缘分啊!”白一眼里冒着贪婪的火,把妈妈按在椅子上问。

妈妈故作严肃的告诫她:“人家胡晓是单纯孩子,你别打人家主意啊!”

白一连忙抱着妈妈撒娇说:“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身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帅哥……”

……

里屋和外屋隔得本来就不远,白一的话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站在柜台后的胡晓听得面红耳赤,再想起白一那种猛如豺狼虎豹的样子,他心里又开始念叨:“好可怕啊,好可怕啊,师父,我害怕……”

这时,张老头走到柜台边,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手里的茶说:“胡公子是从山里来的吧?”胡晓脸色一白,急忙应道:“是,是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白仙姑呢?”

胡晓说:“十年前,在庙里跟师父一起认识的。”

“师父?哪里的师父?”张老头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表情似笑非笑的。

“呃……少,少林寺的空渡禅师……”胡晓越说声音越小,他看见张老头握着茶杯的手突然平放在了柜台上,就在离自己的手一根指头的距离。他看一眼手看一眼张老头,盘算着怎么能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还没等他开始动作,张老头的手突然像钢钳一样紧紧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压低了声音喝道:“别以为你骗得了仙姑就能骗得过我!从我刚进门就闻出了你的气味。孽畜!快给我显形!”

张老头另外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符咒,精准的贴在了胡晓的脑门上。

怪事发生了,一个金光耀眼的佛印从胡晓头上闪现,张老头的符咒烧成了一小撮纸屑落到了柜台上!

胡晓显然吓得不轻,可张老头受的刺激就更大了,瞠目结舌的颤抖着双唇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白妈妈和白一听见张老头的喊叫走出来。看着惊魂未定的胡晓,再看见脸色煞白的张老头,白妈妈瞬间明白了一切。她“扑哧”一笑,向张老头招手,“张师父,来一下。”张老头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踉跄的走到白妈妈跟前,颤抖的起举手对母亲耳语道:“仙姑……他成精了……”

“别慌,别慌。”白仙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把他请到里屋去了。

外屋只剩下胡晓和白一。胡晓本来就胆战心惊的,面对色迷迷盯着他的白一,心慌得不得了。他背过身去,冲着货架上供奉的佛像念了几句经文才算稳住心神。白一坐在靠门口的沙发上假装看书,时不时的抬起头来偷瞄他几眼。

胡晓即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热辣辣的目光,他从心底怀念起跟师父在无边竹林静坐的日子来。那满眼的绿色和师父平静温暖的声音,让他仿佛沐浴在佛光的照耀之下,灵魂也飞上了天际。

师父圆寂之前对他说了这个地方,说白姓的女人是他的福星,能帮他修成正果。如果这不是师父的遗愿,他才不想到这纷乱复杂的俗世中来呢!眼前这个行为古怪的小女孩,时刻让他感到紧张压抑。想到还要天天见面,他真怕自己撑不住……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正想着,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推门走了进来。她傲慢的环视小店,最后眼睛定格在柜台后面玉树临风的少年的身上。

“小伙子,我想请一尊佛像,你看我请哪尊好?”女人妩媚的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胡晓。胡晓一听到佛字立刻变得无限虔诚,他用温柔的声音说:“请问施主您请佛是为了求什么?”

那女人嗲声嗲气的说:“唉,城南风水店的张天师说我丈夫被女鬼缠身。我想请一尊保家宅平安的佛,要是有能镇鬼的就更好了。今天张天师没有开店,店里的伙计说来了这里……我这是慕名前来啊!”

胡晓点点头,开始逐一讲解各位佛祖司管的事宜来。白一瞄见张老头刚从里屋迈出一一支脚来,看见这个女人立马又缩了回去。回头看这个女人已请好了一尊观音,好像准备付钱了。可是她故意磨磨蹭蹭就是不走,缠着胡晓说这说那。

白一‘腾’地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前搭腔道:“这位……‘阿姨’,您请佛怎么能不买香呢?”妇女听到‘阿姨’这句称呼,面露尴尬。不过白一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她有些不情愿的说:“那好吧,香也要,哪种啊?”

白一指着金色包装的香火说:“就那种,这可是进口的名牌香。你香火旺了,自然佛祖就保佑你了。”

“真的吗?”女人对白一说的话半信半疑,掉过头来看着胡晓。胡晓拿起香来看了看说:“确实……”

不等他说出下边的话,白一拿过着这一大把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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