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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怒冲冲吼道:“老子不信,把刀放了,你跑球了,老子找谁拿钱去?”
何之福笑道:“这么晚了,外面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也许这地方恶鬼也不在少数,你说我能跑到哪里去?你放心好了,我的大哥,黄澄澄的金子保证你手到拿来,你安排你的婆娘来这里陪我,无非不过是想要钱么!你伤了我对你可没什么好处的。我那些保镖保证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还有你不知道,他们都是武林中人,个个飞檐走壁武功高强,特别是那和尚,你看到了吗,他一拳能打死一条牛,如果你弄伤了我,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农夫见他说得有道理,不再那么坚持了,但仍然不肯将刀放下,口中说道:“老子还是不信你,要拿钱可以,就这样去,钱到手就放你。”何之福忙道:“好,好,依你,依你。就这样去。但是你可得当心些噢,千万千万不能让这刀子割破了我的皮肉。”
农夫口沫横飞道:“你放心吧!老子是杀猪宰狼的好手,保管伤不了你。”
柴房里,史大彪正和一般保镖兄弟喝着玉米稀粥哩!
突然之间,一股夜风把柴房的那扇小木门掀开了,大家抬眼去看时,都吃了一惊,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农夫,正用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架在何之福的脖子上,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农夫倒也颇为聪明,他让有钱人走在前面,自己躲在对方身后。
何之福一进门便给大家做了个冷静不要冲动的手势。史大彪丢掉手中粥碗,跳了起来,圆瞪起一双豹眼,其他兄弟纷纷放下碗,操起家伙围上来了。
农夫一瞧这般阵势,顿时慌了神,他想起了刚才珠宝商说过的话,看来今晚要拿到钱恐怕未必那么容易。不过现在势成骑虎,左右为难。农夫佯着镇定,用未握刀的手指着史大彪,喊道:“那和尚,我知道你功夫了得,但你是出家人,你可不能乱来。”
史大彪心平气和地道:“有话好说,你放下刀,放了何爷,我保证,我们不会伤你一根汗毛。”天涯镖局的三当家口里说着话,脚步不停地朝农夫逼近。
农夫慌了,口吃地说:“他、他、他,睡了我、睡了我……。”
一句话犹未说完,史大彪已经出手。
这史大彪练的虽是外家强硬功夫,但身法却也不慢,但见他身影微晃,徐趋半步,早已以快绝无比的擒拿手法抓做了农夫握刀的那只手,顺手轻轻带过,活像老鹰捉了小鸡一般,他就那样毫不费力地将农夫给扔了出去。史大彪神勇无比,农夫吃他扔到一丈开外,跌落在一堆木柴上,笨重的身躯被木柴反弹起来摔倒地上,杀猪刀掉到一边,两枚门牙也给磕坏了,嘴角沾满了鲜血、口水和灰土。受伤的农夫伸手捂着脸,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
第49章
这群保镖汉子哈哈大笑,有人笑着说道:“我靠,这种人居然也想学人家做强盗,真是不要命了。”七八个声音附和道:“就是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受伤的农夫在地上挣扎了几回,想爬起来,可惜都没有成功。
他伤得虽然不算太重,但是给吓破了胆,力气使不上来。
农夫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伸手指着何之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他、他他、他不是人,是畜生。他睡了我婆娘,睡了我婆娘。”这回大家可都听清了,史大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眼圆睁逼视何之福,喝道:“何爷,这厮说的可是实情?”
何之福不敢抵赖,点了点头,说道:“是他婆娘先**的我。”
阮心安生气道:“何爷,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是他婆娘先**了你,你也不能做那种事啊,你说,唉,这种事如果传出去,那可多不好听。”
史大彪怒道:“就是嘛!现在是你先做错了事,我又打伤了人家。何爷,你说该怎么办?”何之福理直气壮道:“他们设了个小圈套让我钻,我一不小心着了道儿,我猜这两口子原意无非是要骗我几两银子,这农夫本来是要我给他点钱完事的,我们这就是过来拿钱,此事显然已经过去了,谁要你不问青红皂白,乱来多管闲事,出手伤人。”
史大彪为自己的鲁莽行为颇感后悔,再看地上那狼狈不堪的农夫,心痛地说道:“对不起你了,大哥,你想要多少钱,我史大彪给你就是了,我天涯镖局的兄弟行走江湖,可从来不敢欺负弱者。”农夫收了泪,环视了一圈站在他家柴房里的这帮汉子,一个比一个更强壮,手中还提着明刀明枪,骇得他连话都说不清了,哪里还敢张口要钱。
史大彪给大家丢了个眼色,大伙收了家伙。有人走上去把农夫扶起,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土。何之福递上一锭元宝,说道:“我这里有十两黄金,你拿去看病吧!至于你说我睡了你的婆娘,这事并不能完全怪我,你婆娘与我之间发生了那种事情,是相互情愿的,我没有强迫她,就算告到官府,我也没甚罪名,不信时你可以回去问她。我可要对你说,老哥子,日后要好生待你的妻子,多疼她一些,几滴精血有啥可贵,她想要时,你多给她些不就行了么,免得她又想着去偷汉。你也偌大年岁了,回去给你妻子生几个娃吧!这十两黄金够你盘餐一阵子了,算我倒霉,你切不可多要,即便是到城里**,也不需要付这么多。”
农夫亲眼所见何之福那锭元宝是从怀里掏出来的,原来他的钱就带在身上,还骗他来柴房受这等罪。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受了伤害的丈夫挣扎着爬起来,心虚地瞟了史大彪一眼,史大彪用眼神鼓励他去拿黄金,农夫终于鼓足勇气,跛着腿走到珠宝商面前,双手接过黄金,放在眼前左看右看,还用衣袖擦了又擦,最后脏污的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史大彪摇了摇头,眼看着那农夫拿着元宝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外。
折腾了这一场,已是三更时分,农夫家的公鸡开始叫头遍了。
有钱的珠宝商人无意中撞到这么一场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但他再也不想回到那张该死的惹事生非的床上去了,他和大家一道就在柴房里的稻草上躺了下来。圆睁双目无法入睡,耳听得这群保镖汉子鼻响如雷。珠宝商苦挨到了鸡叫三遍,天刚蒙蒙亮起,他便拼命摇醒一旁沉睡的史大彪。史大彪睁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问道:“何爷,有什么事啊?”
何之福道:“起来了,天亮了。”
刚一张口,有钱人便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而苦涩,喉咙很痛。
史大彪揉揉眼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伸了个懒腰,高喊道:“兄弟们,天亮了,天亮了。起来、起来,该上路了。”保镖汉子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整顿行装。
远处山边红日冒出半边脸来,史大彪带领镖队动身上路。
至于那对可笑的农家夫妇,早已连夜跑得不知去向了。
第50章
沙河县,位于太行山东侧,毗邻山东。是一座拥有八万六千四百一十七口人的小城。因其历史悠久,市井繁荣,相当热闹;临街到处是**、茶馆、酒家、当铺、米庄、丝绸店、铁匠作坊等。但凡人所需要的物事,这座小城无所不有,无所不包。
因为这里乃是出入山西山东之间咽喉要道,每天都有东来西去的商旅,南来北往的货物,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其喧嚣程度比相邻的小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天早饭时分,当街的‘雁过天白酒家,’可以说是门庭若集,生意异常的火爆。
百来个客人挤满了二、三楼饭厅。人多口杂,张三一言,李四一语,把这酒楼搞得乱哄哄的。成群的店小二杂在人堆中往来穿梭,端茶送水,不时传出几声响亮的吆喝。
二楼临窗的一张桌子旁,站着一个面皮冷漠、身材瘦长的白衣汉子,把一双鹰一般的眼睛扫视着大街上的车马行人。从他这个角度俯视大街,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过,也肯定逃不出他的双眼。有个年幼的店小二小跑着从他身后穿过,那白衣汉子两眼仍然冷漠地盯着窗外,但他却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来,劈空一把抓住小二哥衣领,好似背后长了眼睛。
被抓的店小二惊悚起来,颤声道:“爷,你、你老有何吩咐啊?”
那汉头也未回地说:“我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饭菜怎不送上来?”
小二哥忙道:“小人这就去、这就去催,请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同一张桌上,还有一位红衣绝色的妙年少女,只是她是坐着的,她坐在桌边嗑着瓜子儿,只见她微微笑道:“算了吧!燕爷,不要难为人家小二哥了,你也不看看,这么多的人,要轮到咱们,恐怕还得等上一阵呢!”说话的女子生得妩媚动人,眉目有情。
她吐了一地的瓜子壳,后来大概是觉得太无聊了,腾出一只手来,抓起桌上的筷子,用筷子闲敲着桌上的空碗,空碗发着叮叮当当的响声,借此来消遣取乐。
这两个人显然是咱们的老相识了;他俩是燕雪飞和毒观音。
燕雪飞冷哼一声,松手放了店小二,那小家伙逃命似的躲到人堆里去了。
毒观音笑了起来,似有意似无意地说道:“燕爷,我们来这里有两天了吧!是不是?我担心再这么等下去,怕也是白费工夫,人家搞不好不从这条路上来。”燕雪飞坚信道:“要去济南的黑云坊,他必须从沙河县走,我们就等在这里,不怕他飞到天上去。”
毒观音自言自语道:“谁知消息有没有假,会不会真有五万两黄金?”
燕雪飞道:“我跟随尊主多年,他说有五万两黄金,那就一定有五万两黄金,这事不会有错的。”毒观音分辩道:“不是我不相信尊主他老人家,我只是担心,怕咱们在这里等会空等了,不如寻个人来问问,由此去山东,看是否还有别的路可走。”
燕雪飞想了想,认为她说得也对,于是说道:“好吧!依你。”
毒观音笑道:“难得你会听我的,不过这问人的事,还是我做合适。”
说罢往周围扫了一眼,之后起身走到邻桌前。几个正在鲸吞牛饮的食客停下筷子看着她,毒观音嫣然一笑,道:“不好意思,打扰几位大哥了。先给各位陪个小心,真对不住。小妹因有急事要去山东济南,想借问一声;除了此处之外,是否还有别的路可走?”
这桌食客当中有一个满脸麻点的汉子,睁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紧瞅着毒观音,笑嘻嘻说道:“哎呀,小娘子原来是要去山东哟!非常的好。咱们恰好是同路,跟我一道走吧!一路也好有个照应,保证亏待不了你的。”麻脸汉还想说几句动听的,突然注意到这美娇娘身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直盯得他心底发凉。麻脸汉子走南逛北,见多识广,心中顿时有底了,这女人招惹不起。于是赶紧改口说道:“哎呀呀,对不起了。姑娘你如果急着要去山东,得往回走十几里,从一个叫黑坡田的地方上小路,可以少走一两日路程。不过姑娘若没啥紧要事,还是走大路的好,因为那小路可不好走,山高林深,路面崎岖,偶尔还有强人挡道。我们做生意的,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一般也不会冒险走那条道。小可是一片好心,真心诚意的劝劝姑娘,你一个柔弱女人,还是走大路的好……。”
麻脸汉子犹在哆哆嗦嗦说个没完没了,燕雪飞已经听得不耐烦起来,从毒观音身后转了出来,对麻脸汉子略点一点头,冷冷说道:“多谢指路,再会。”
不等饭菜上桌,燕雪飞向毒观音说了句什么,两人急匆匆下了酒楼。
第51章
离开那户让天涯镖局弟兄们哭笑不得的农家后,史大彪一行又上路了。
镖主何之福由于在那农夫家中度过了一个极不愉快的夜晚,受了点惊吓,还有可能在路上感染些风寒,他病了,一上马车便躺倒了,**不己。
有钱人称说他感到浑身乏力,头昏眼花,胸闷气促,极不舒服。
亏了史大彪,当年在少林寺出家那时,曾跟随方丈静远大师学过几天医道,虽是仅懂些皮皮毛毛,却也颇能识几味土方。就路边采撷得四五副草药,配合着熬些汤出来,何之福喝下之后,居然觉得有精神了,说话也不再那般死气沉沉。
珠宝商对史大彪千恩万谢,恨不得把那押镖的酬金再多加上十两。
一行人在路上又走了两天,离了太行山区,这日到了山东边界黑坡田地方,阮心安对史大彪说道:“三爷,此去济南却有两条路,不知走那条路好?”
史大彪道:“你怎知有两条路可去济南?”
阮心安道:“前些年我多次跟随李爷在这一带走镖,知道从这里去济南,除大路之外尚有一条小路,走小路经猴儿岩、烂泥湾、过夕阳照,直去山东,要少一两日路程。可是沿途山道凶险,路却难走。若从大路去,前边就是沙河县了,过了沙河县,打青山嘴一条道去山东,路途却是平坦,但得多走些路途,三爷你看走哪条道好?”
史大彪沉默有倾,最后说道:“何爷是山东人,这些路他时常往来,此行他又是镖主,走那条路更合适些,得去问他。”
何之福虽然病势好了不少,心情却仍不见佳,这几日不思饮食,总感到身体空荡荡的,像散了骨架一般,心里头巴不得早一日回到家乡,也好求医问药,安心养病,好好地将息身子。
史大彪和阮心安来到珠宝商马车前,问他取哪条道路,有钱人当然知道由此处有两条路可去山东,他也知道小路不太平静,但为了能早日回家,他还是选择走了小路。
史大彪遵从镖主的意思:镖队走上了猴儿岩小路。
在史大彪的带领下,护镖的兄弟们将车马赶离大路,踏上了荆棘横生凹凸不平的猴儿岩小道。何之福在车内喊道:“史爷。”史大彪勒住马头,问道:“何爷可有事?”
何之福道:“此时天色尚早,你招呼大伙路上紧走些,前去五六十里,有家无名客栈,我们得在日落前赶到那里,否则只有在这荒山野岭露宿了。”
史大彪安慰他道:“何爷请放心,好生将养贵体,若客栈仅五六十里,不到天黑咱们准能赶到。”何之福道:“如此时,多谢了。”
沿途山道险恶,许多地方小径贴紧悬崖,马车过不去,阮心安吩咐兄弟们卸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