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座山,名叫极雪山。
大多人对此不解,如此纯洁美丽的山名为什么却会有如此可怕的传说,而且从未见过雪花,因此让人好奇,也会因此惋惜一番。
但无论怎样好奇,都只是停留在好奇为止,终究是无人敢试。
这只是因为先人的警戒和声色俱下的劝说久远古老的极雪山在约莫三百年前,染上众多的生灵鲜血后,在无数道人和法师的劝服之下,周边的人再也不敢靠近。
还流传下来一个可怕的传说凡是踏进极雪山山林的人必亡,凡是看过极雪山内暗藏的秘宝之人则必定永不超生,灵魂肉体为妖魔生食。
一般说来凡夫俗子的性命都是很宝贵的。通常大都是这个理,越是怕死的人就越胆小,越胆小的人就越怕死。
恐惧正一点一点袭击着这片古老深山中的所有生灵:连偶尔路过的飞鸟,树林深处的动物、湖水里的鱼儿都是如此惶惶不安。
好像有一种强大到令人畏惧的久古生灵正在尖声狂啸,带着吞噬一切的欲望,欲见天日。
可是偶尔总会有一些超出人类思考之外的人存在。他们也并不是不怕死,可能也真的有不怕死的人,可是他们都有很浓重的好奇心。,而且这好奇心已经霸占了身心,到了离
开它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东王府的量兄弟就是如此。
西刑瑜怕死,但是强烈的好奇心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生活;而西刑幻颜虽不怕死,但是天性如此的他对不明了的事物总是喜欢一探究竟,若真的寻不到他也就作罢。
冬雪飘飘的季节,大少爷西刑骕由于闲来无事,就打算在府中陪陪娘亲,顺便安抚一下因自己久不成亲而大发雷霆的东王。所以,后面两个兄弟就安逸极了,他们说了一通之
后,就结伴上路了,说是出门拜访南方好友。其实他们那里会有在南方那等不毛之地的朋友存在!西刑量兄弟充分发挥了与生俱来的才能,圆滑奸诈和能说会道。
两个兄弟一路上游山玩水,有说有笑,而且最重要的是钱财无忧,到哪里都能吃得上等,睡的舒适,因此日子倒也过得快活。
次年二月,他们终于找到了恶名已久的极雪山。于是决定先在极雪镇上住上一阵,等打听清楚了再上山。
一个妖异低沉的声音自叶林深处里缓缓传来。
“···仙人白圣······”
“···我等你四百万年···”
“···再过四百年后,我就会重生···”
阵阵暗哑阴沉的怪异笑声,带着让人心悸的恐慌。
“··仙人白圣····你想做仙人··有我在···你做不成的····”
“你终究成不了仙人·····”
冰冷怪异的笑声停止了,大地再一次剧烈的震颤,一个诡异清脆的声音狂笑着。
“····你终究救不了任何人···任何人都救不了···也休想····!··”
“···嘿嘿··嘿···”
11、第三章 梦魇伊始
碧连在淑兰园待了几天,过了几个清净的早晨,心里一惊平静多了,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危险,所以更不可能在这里多待。
明亮的院子,暖和的阳光,娇艳好看的各色花朵,将这优雅艳丽的院子装点得更加美丽生姿。
他很爱看那株紫色的兰花,养病的期间,他能够什么都不做地静静瞧上一整天。碧语竺总是看着那样的碧连,心里暗暗担心。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冲动,也不想以前那样锋芒必露了,可是就因为这样,碧语竺才更加担心。
他这是在逼自己,也是在压抑自己。
但碧语竺也只是沉默,只要他没事就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连儿,吃饭了。”
碧语竺在一旁轻柔的呼唤,她的眼睛里带着泪水带着忧伤,更带着愤怒。
她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她已经不能再保护他了。
就在刚刚,她在园子外看到了西刑嗔铘身边的贴身护卫,被人称为‘黑色杀神’的劫游,黑衣铁面,冷笑盈然,像极了动了杀意时的西刑嗔铘。
碧语竺知道一旦这个黑衣男人出现在这里,那么这附近发生的一切定早被那个人知晓,只是他还在等,等他亲自抓出猎物的时机。
“连儿,吃饭了。”
碧语竺又叫了一声,碧连淡淡转过面庞,苍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要变得透明,那双上一刻还灰暗的眸子在这时换上明亮的色彩,晶亮的眸子又变得和平时一样。
“姐姐。”
他叫了一声,然后起身拍拍身上的素洁青衫。
“我该走了。”
其实他刚刚就瞧见了从园子外进来时的碧语竺,她那眼里的慌张和身形的躁动一览无余。
碧语竺咬紧银牙,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太了解那个人的手段的狠毒了,要是违背了他,弟弟说不定会马上没命,更甚者她这淑兰园的众多丫鬟也休想活着出去。
碧语竺面色痛苦地道:“连儿,你要处处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
碧连轻松道:“没什么姐姐,我不会这么轻易离开你的,爹和娘还等着我呢,你先进去。”
他说着,就把碧语竺送进屋中,然后径自走了出去。不出所料,门外果然有个人在等着他。不,确切地说,应该说是时辰到了。
碧连早就察觉到这几天园墙外的动静,也知道那种功力也绝非普通人所有,能在这宫里待这么久的武功高手那一定不是一般人。碧连早就已经猜到个大概了,只是装傻没有拆穿而已,碧连还不知以自己日前的功力能否敌过对方。
今日果真就见着了。
“跟我走吧,碧公子。”
那蒙着面的黑衣男子一句话也不多说,开门见山地告诉碧连。
“没想到你这种身子骨,轻功居然这么好。”
“什么意思?”
黑衣男子显然吃了一惊。
碧连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移步上前直走,见没有理他的意思,黑衣男子倒是有些吃味。
他用独特的低哑声音道:“在下是国主的贴身护卫之一,名叫劫游。”
碧连道:“好个猖狂的名字!”
他稍顿一下道:“倒是很适合做残暴昏君的手下。”
劫游似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道:“碧公子的名字倒是很适合做国主的妃子,莫不是投错了胎进错了身子?”
碧连气的脸色青白,狠狠压制住一腔怒火,不再和他闲话。再说下去,恐怕自己刚刚痊愈的身体又要旧伤复发。
见碧连气得发抖,紧紧掐着手指,劫游心里很快活,但是面上还是一片宁静。
宫中从来就没有敢这么大胆和他顶嘴的人。确切地说,在这个充满血腥斗争阴谋的宫廷中,对于附有‘黑色杀神’的劫游来说,根本就没有一个和他好好说话的人。
几乎宫里每个人都知道,通常和‘黑色杀神’劫护卫说话的人上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变沉冰冰凉的尸体了。
对于这普遍之外的碧连,他倒是心生几分好感。
“碧公子,你确定现在要进这里?”
碧连径直朝净宫房走去,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劫游走上前,当在他身前制止大匾上的几个金光灿灿的大字问道。
碧连道:“不是说我要当宫人么?那么进这里是必然的吧,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允许我一个堂堂男子,在他后妃满庭的宫中走来走去?”
碧连推开他,冷笑中带着讥讽,道:“据我所知,那个西刑嗔铘可是个大淫魔吧,他可没这么好度量。”
劫游也没有维护被别人侮辱殆尽的主人,依然笑道:“淫魔是淫魔,不过国主的肚量却不消别人来说。”
他拉过碧连的手臂,硬是扯着他离开,边走边道:“你要是现在就擅自作主,我到国主那里可就有些难办了。”
碧连甩开他的手,揉揉被力道捏红的地方,道:“我自己走便好,你在前引路,我不会擅作主张,放心便是。”
他说罢,恼火地瞪了劫游一眼,劫游仅露在外面的双眸露着笑意。
“也好,在下就信你一回。”
不消片刻,碧连被带到锦宸宫,西刑嗔铘一双幽厉的眼眸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透彻后,然后嘿嘿一笑。
“朕从未想过,你与淑兰妃虽是姐弟,没想到竟有几分神似。”
“是吗?”
碧连站在他面前,抬起双眸,定定地正视他,刚毅的目光没有丝毫软弱。
西刑嗔铘绕着他走了一圈,不屑道:“听说你变强了。”
“希望如此。”
西刑嗔铘重新坐回到龙椅上,眯着双眼道:“朕忽然发现,你像是比朕的淑兰妃还要美丽。”至于理由,西刑嗔铘也说不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这种感觉,所以随口就来。
眼前这个素衣青衫的年轻男子,肤色洁白,出色的样貌清秀柔和,但也说不上绝对的精致,但是那双独一无二的澄澈眼眸,透着甘冽,透着纯洁,透着清凉,让看到它的人心神为之一动,仿若在高贵正直的人,在那双的雪水冰晶般的眼眸中,也不过停留在外,根本入不得眼。
除了眼眸外,他纤长的身子也很让人在意。明明是一副练武的男儿身,但是却不似其他练武之人那般粗壮,倒仿似娇娇女儿,文弱书生。
碧连被他盯着,一阵发恼,沉声道:“国主叫我何事。”
西刑嗔铘道:“错了,从今日起,你要自称奴才。”
“不知国主叫奴才来此何事?”
“你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了吗?”
碧连低头道:“奴才知晓。”
西刑嗔铘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便要处处依着朕了。”
“是。”
西刑嗔铘眼睛里投射出一抹狡黠,一抹残忍。他站起来,用手指着身旁的劫游,微带笑意地开了口。
“很好,劫护卫,你去把他的衣服全给我脱光了。”
“国主··这··”
劫游面上忽而生出一丝犹豫来,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的心里却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阴冷。事实上他的本性就如此。
“去!”西刑嗔铘凝视他一眼,加重语气道,像是命令一只训练有素的家畜。
“是。”
劫游动作麻利的脱着碧连身上的衣物,碧连僵直地站着,咬着唇看着远处冷笑着的西刑嗔铘。劫游心中一惊,没想到看起来只穿一件青衫的碧连,里面居然还穿了两件薄衫,一件锦衫。
劫游走至一旁,微微低下头,不去看碧连全裸的身体。
西刑嗔铘像是发现新大陆,盯着碧连敲了半天,然后道:“碧连,你的身体比我想象当中要来的纤细诱人,啧啧!真没想到。”
碧连暴露在外的肌肤因屋中的寒冷起了疙瘩,他忍不住打个寒颤。
“奴才实不知国主意欲何为,请国主明说便是。”
碧连咬紧发抖的牙,呼着冷气吐出僵硬的话语。
西刑嗔铘狡猾一笑,喝口劫游递过来的暖茶,悠然道:“朕想,你现在看起来应该很冷。”
碧连冷冷道:“不劳国主担心,奴才现在暖和的紧!”
西刑嗔铘开怀一笑,笑容见冷,他盯着碧连道:“既然如此,劫护卫,你将这个人带到宫殿前,让他跪在那里等,好好让他清凉一下,朕说停时再带他回来。”
“是,国主。”
劫游机械似的应一声,快步走向早已心如坚硬冷石的碧连,当他的手就要碰到碧连的肌肤时,神色木然的碧连怒喝一句:“别碰我,我自己走便是!”
碧连早就料想自己的日子定不会好过,也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但实没想到要受到这般侮辱,不禁怒火难消。
劫游愣了半晌,苦笑一声,依旧不甚在意地跟他出去了。
西刑嗔铘缓缓喝茶的手在他们出去的那一刻,忽而停了下来,本是充满得意的眼眸忽而染上一抹阴冷。
看来他还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是给的惩罚不够严厉么?
西刑嗔铘的眼眸发出令人颤粟的幽光,他轻笑一声。
“看来朕还是太温柔了,那么高傲猖狂的人,得让朕好好费心折磨一番才行呢····”
他叫来身边的李公公,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然后李公公就面色苍白的走出去了,平时小步优雅的李公公今日却快步如飞,仿佛长了翅膀练了绝世轻功一般,无形中竟也多了一份男子汉气概。
李公公这么急切地要去的地方是淑兰园。
他的牙齿都在打着寒颤,浑身发抖。
侍奉国主四十多年,他自诩早已摸透了国主的脾气秉性,就算知道国主的暴躁凶残是出了名的,但是他也从未见过国主竟然这样残忍地对待一个还远不到弱冠之年的男子。
国主这次是真的和碧连叫上劲了。他正在认真地惩罚一个对他不恭的人,甚至要把他逼到绝境!
李公公心里一阵发慌,虽然怜惜那位碧公子的命运可悲,但要是自己没有把事情办好的话,无疑会遭到杀身之祸、老命难保。
12、第四章 身处炼狱(上
李公公将此行目的告知淑兰妃时,碧语竺已隐隐感到不安,虽说只让她晚上去景岚殿,可是那里毕竟是国主的寝宫,而且碧语竺从来都没听说过国主寝宫曾让他人进去过。既然如此,今晚为何要破例只让她一人进殿,刚刚碧连才被抓走,现在生死未知,这么快国主就召见她,无论怎么想这都反常。
碧语竺差一贴身丫鬟去宫内打听,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碧语竺气得血色全无,银牙打颤,连哭都哭不出,心中恨不能飞奔过去将弟弟救出。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她是个理智的女子,不能只靠冲动,更不能浪费了弟弟一番心血,所以现在只得眼睁睁看着弟弟受苦,虽心有不甘,但理智还是压制了她的怒火。
“芽儿,你去帮帮连儿吧,将无关人等全部驱走,就说这是我的命令。”
“可是,主子,要是这样一定会触怒国主的··”
碧语竺柳眉一横,气愤道:“怎么,他是要惩罚连儿,但是却管不着那些杂嘴的观客吧。”
“你须按你主子说的去做就好。”
芽儿一惊,碧语竺与她说话很少用这样强硬的语气,她立刻跪下应声道:“主子放心,芽儿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
碧语竺看着芽儿走出去,一行清泪盈盈落下脸庞,心酸和悔恨一道上来,也许自己本不该进入这个宫廷。
美丽的黑眸望向就要入夜的天,心里一阵忐忑。连儿,你可不要有事才好!
劫游在这件事上很是守规,果真按照西刑嗔铘的吩咐,站在远处,瞧着偶尔经过的宫女和宫人发出刺耳的惊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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