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您看,棋姨和苏苏长得很像呃!”
莫老太太看着苏沫然,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长得很像!”
“如果棋姨去参加明星脸选秀,以她和苏苏几乎一模一样的相貌来看,没准还是今年的选秀冠军!”
莫老太太瞥了她一眼,眸子锐利地投向苏沫然。
“孩子,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母亲叫什么了吗?”
苏沫然抬头看了一眼霍未都,见他点头。遂也点了点头。
“我妈叫苏玉兰。”
莫老太太微怔:“苏玉兰?”
不叫莫玉棋。
她眸子黯淡了下,很快又明亮了起来,目光急切地看向苏沫然。
“能让我现在见见你的母亲吗?”
这么多年,她派人全国各地,甚至全世界找她的棋儿,都没有找到。
如果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多半已经隐姓埋名了。
苏沫然为难了。
她抿着唇,不知道如何告诉面前的这个慈祥的老人。
一旁的霍未都,忍不住插话进来。
“姥姥,恐怕您现在还不能见阿姨。”
莫老太太疑惑:“现在不能见?为什么?”
如果她现在不在S市,那么她马上坐车去寻她。
即使她在国外,她也会立马坐飞机,找她去。
霍未都看着苏沫然,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姥姥,之所以她现在不能见苏玉兰,是因为她成了植物人,还躺在他的医院里。
见了,也是白见。
苏沫然注视了莫老太太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妈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所以她现在不方便见您。”
莫老太太呼吸一滞,腿脚一软,险险跌倒在地上。
一旁的莫兰和霍未都,忙伸手挽扶住了她。
莫老太太伸手一把抓住苏沫然的双手,语带哽咽道。
“孩子,让我见你妈一面,好吗?”
苏沫然迟疑了。
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慈祥老人,为毛要坚持见她的母亲?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和照片中的女人十分相像?
还是其他的原因。
莫老太太见她紧抿着唇,不说话。
不觉一脸着急起来。
“孩子 ,求你了,就让我见她一面,好吗?”
苏沫然身子往霍未都后面躲了躲,她不知道,眼前这位老人,为毛一再坚持要见她的母亲。
她犹豫了,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她。
莫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索性说出了实情。
“孩子,我之所以想立马见到你母亲,是因为我的女儿,玉棋,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
如果玉棋当年怀着的孩子还活着,和眼前的苏沫然,应该是差不多的年纪。
苏沫然诧异。
想了千百遍的原因,却没有想到是这一种。
她眨了眨眼,像听到了本世纪最不好笑的笑话,道。
“您说,我妈可能是您失踪的女儿?这怎么可能,我妈姓苏,不姓莫,我想,您一定搞错了。”
莫老太太也不急于反驳,一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苏沫然以为,她会放弃了要见苏女士一面的念头时,她却开口了。
“苏苏,能告诉我,你妈和你长得像吗?”
苏沫然拧了拧眉,好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
莫老太太强捺住心头的无限欢喜,继续诱导道。
“有多像?”
苏沫然微抿了抿唇,似陷入回忆中。
“见过我妈的人,都说我和她长得有八分像!”
莫老太太心头一阵雀跃,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她伸手掀开相册,翻到苏沫然刚刚看了许久的那页,然后指着翠绿色旗袍的那张道。
“你妈,和她相像吗?”
刚刚苏沫然翻到这一页时,她有注意到,她看了这张照片很久。
她的脸上曾经浮现出一抹很奇怪的表情。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惊讶。
她在惊讶什么?
是之前看到过同样的照片,还是照片中这张穿翠绿色旗袍的女子,她曾经见过?
苏沫然凝眉深思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但又很快摇头,略带迟疑。
“容颜上像,但神态上不像。”
“孩子,你感觉这个世界上会无缘无故出现很多长得很肖像的人吗?”莫老太太不急不缓道。
她知道,想要见苏沫然的母亲,急不得。
只有说服了眼前这个与棋儿长得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孩,才能得以相见。
苏沫然凝眉细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确实,这个世界上相貌十分想像的人,几乎不存在。
就像某些特型演员,也只是最多七分想像,然后再加上后天惟妙惟肖的化妆,才与之特别相像的。
莫老太太继续谆谆善诱道。
“孩子,你难道不好奇,你妈,你,还有琪儿,为什么会这般相像的缘由吗?”
苏沫然犹豫了。
霍未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苏沫然发生车祸时,匆匆赶去的父亲,似乎叫苏玉兰“玉棋”。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个时候,有可能是他出现了幻听。
现在想来,却不是。
他记得父亲当时看苏玉兰的眼神,像极了久别重逢恋人间的模样,深情,温柔,眉眼间虽然带着抹焦急,却满脸满眼的欢喜。
照此看来,苏玉兰,十有八九便是姥姥口中的棋姨了!
见苏沫然还在犹豫,他伸手拥住她,低头,温柔地看着她。
“苏苏,就让姥姥见见阿姨吧?没准,我们还真是表兄妹!”
苏沫然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表兄妹?我国《婚姻法》明文规定,禁止五代以内近亲结婚。”
霍未都啼笑皆非。
他伸手抓了抓额头的粟发头发,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遂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苏苏,你这个结论下得未免太早了,姥姥这不是还没见到阿姨吗?”
苏沫然朝他作了一个大鬼脸,然后转身看向莫老太太。
“明天,我带你去见我妈。”
如果苏女士真的是她失踪多年的女儿,玉棋。
那么,她和霍未都的婚事,就要另当别论。
她可不希望,有一天,会像那个昨夜之灯的半个男主一样,生出一个畸形的孩子。
在她看来,对她,对孩子,这都是一种极端的惨忍。
所以,能避免悲剧发生,就尽量避免吧!
第139章 牛 郎
电话响起时,苏沫然刚入睡不久。
昨天回到饭店后,莫老太太的那一番话,让她久久不能入睡。
她既期待,又忐忑。
如果事实真如莫老太太所说,她会一下子多了很多亲人。
这肯定是一件让她十分高兴的事情。
但另一方面,她却又不想苏女士,就是莫老太太口中所说的女儿。
她刚和霍未都扯了证,情感的天平,早已开始向他倾斜。
这一会儿,却又要从心头连根剜却。
她又有那么一些舍不得!
舍不得霍未都,是唯一一个对她百般用心的痴情男人。
舍不得,他是唯一一个不想让她受丁点委屈的优质男人。
舍不得,他是唯一一个为她百般考虑的年轻总裁。
最主要,是她已经为他动了情,乱了心。
苏沫然抬手摸到电话,抓起放至耳畔,没有睁眼,声音带着些微的慵懒。
“喂,哪位?”
“苏苏,你,还没起床?”彼端传来霍未都隐隐带着笑意的声音。
“这么早起床?”
“还早?再过一会儿,太阳恐怕都晒到你屁股了?”霍未都吃吃低笑起来。
苏沫然这勉强眼睛撑出一条缝。
果然,金色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室内,一屋的明亮。
她伸手拢在唇前,忍不住打了一个很大的呵欠出来。
“霍未都,现在几点了?”
霍未都迟疑了下,忍不住关心她。
“快十点了,苏苏,怎么你昨天晚上很晚才睡?”
不会是也像他一样,一直兴奋着,很晚很晚才入睡吧?
隔着长长的电话线,他仿佛能够看见,此时的苏沫然一手捂在唇前,打着大在的呵欠,眼角微微泛出晶莹。
苏沫然又打了一个呵欠,声音透着眠意道。
“我刚刚才睡着,你便打过来电话了!”
霍未都眼睛里瞬间窜出两团亮点,他一手拢在唇前,刻意压低了声音道。
“苏苏,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我们昨晚没能洞房?”
苏沫然的意识已呈昏睡状态,压根没有听明白他话里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洞房”两个字眼,还是让她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点,她不甚情愿地微张嘴嘟哝道。
“谁要洞房?反正我是不要!”
听她这么一说,霍未都知道她应该瞌睡正盛,脸上滑过一抹不忍,他抿了抿唇,柔声道。
“要不,你再睡一会儿,然后我再打给你?”
苏沫然勉强自己打起两分精神,道。
“别,有什么事,你还是现在说吧。”
“你不会忘了,你昨天晚上曾经答应过我姥姥,今天要带她去见阿姨。”
苏沫然一下睡意全无。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眨了眨眼,迟疑道。
“这么说,姥姥已经催你了?”
霍未都“嗯”了一声,忍不住向她抱怨道。
“刚七点,姥姥便打电话给我,让我接你一起过去她家里喝粥。”
提到喝粥,苏沫然感觉自己的喉咙里现在还惨留着昨晚淡淡甜香的百合莲子粥味。
然而一想到,接下来,莫老太太要她做的事情,便全然没了想再次品尝的兴致。
她缓缓摇了摇头。
“霍未都,粥我就不喝了,如果能让我再多睡个把小时,我就阿弥托佛了。”
但是,苏沫然却知道,她这个愿望不可能会实现。
莫老太太说到底是霍未都的长辈。
自古以来,哪有让长辈等晚辈的道理?
霍未都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了两圈,道。
“苏苏,你看,这样吧,我先接住你,然后把车开得慢些,你躺车内睡?”
这样,既让她能多睡一会儿,又不耽误接姥姥。
苏沫然一脸黑线。
“饭店距离姥姥那里,路途又不遥远,再慢,你总不至于,还能慢出个把钟头去?”
“这个,山人自有妙计。你只管现在收拾停当下楼,我十分钟便到饭店门口。”
苏沫然垂眉沉思一下,点头。
“那好吧!”
挂掉电话后,她不太情愿地起床。
苏沫然草草刷好牙,立马捧起凉水胡乱洗了两把脸,然后抓过一旁的润肤霜,伸指头挖了一块,往脸上一抹。
打开衣柜,她看了一眼,便拿了一套浅黄色的运动衣出来,然后穿戴好。
走到门口时,这才想起头发忘了梳。
她急急忙忙跑回梳妆台,扯过一个大梳子划拉了两下,抄起一只黑色的大皮圈,双手往后面一拢,然后绕了两圈,挽了一个简单的包子髻,扎上。
苏沫然往镜子里打量了一眼自己。
简单,利落,清爽,最主要是勃发着荣荣生机。
想了想,她抓起桌子上的一个巨大白边黑超,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她刚走出酒店门口,抬眼便见,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衣的霍未都,斜依在黑色的越野车前,正在吞云吐雾。
见她出来,朝她扬了扬手,便很快小跑着到她跟前。
他伸手拿过苏沫然的手包,拥着她朝越野车走去。
苏沫然刚到车跟前,霍未都便已经拉开了车门,身子微微前倾,十分绅士地作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她想了想,转身走去后面。
霍未都立马会意,没等她的手挨上车门的边,他便已经打开了车门。
甚至在苏沫然弯腰坐进去的时候,把手张开了放在车门顶上。
霍未都伸手按摇控,把后排坐椅调试到舒适的高度,这才发动车子。
只是,他偶一抬头,从头顶的后视镜里,却发现,苏沫然明亮着一对眸子,手拢在唇前,看着他笑得花枝乱颤,仿佛他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东似地。
他微微探高头,快速瞥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霍未都回眸瞥了她一眼,咧唇笑了起来。
“苏苏,你笑什么?”
苏沫然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了一圈,强忍住笑意道。
“没,没笑什么!”
她才不要告诉他,她是在笑,他刚刚的动作,像极了一个跟班的小弟。
霍未都托长了音道:“哦,这样啊!”
他伸手慢慢地挽了挽衣袖,露出一截白色的肌肤,感觉像在摩拳擦掌。
苏沫然看他嘴角上弯,脸上露出一抹老神在在的笑容。
过往的惨痛经历,让她立马“吃吃”笑着举手投降。
“好,我说,我说。”
霍未都露齿笑了。
苏沫然双手抓住他后面的椅背,身体前倾,粉唇距离他的耳畔,不及两公分距离。
“我笑你刚刚十分有做小弟的潜力。”
说完,她便迅速退了回去,坐得离他远远地。
霍未都一怔,很快便“哈哈哈”大笑起来。
“苏苏,你这是在夸我,十分享用我的服务?”
苏沫然“噗”一下吐了。
她伸出兰花指,隔空朝他头上弹了几下,似笑非笑道。
“好啊,想要我承认十分享用你的服务,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你要先承认自己是牛郎。”
霍未都嘴角抽搐!
牛郎!
亏他最亲爱的苏苏想得出来!
他伸手抚了一把额前的头发,转身,朝她抛了一个媚眼,捏着声音道。
“我的女王,说吧,你想要叠罗汉,还是扭麻花,当然引体向上,我也是未尝不可。”
苏沫然“格格”笑得更加花枝乱颤。
只是,一会儿,她忍不住皱起了眉,一本正经道。
“霍未都,能告诉我,什么是叠罗汉,什么又是扭麻花,还有什么又叫引体向上吗?”
从他不断瞟向她的暖昧眼神里,她感觉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霍未都把车停在了一家商场的门口,转身,双手按住两侧的椅背,挑眉看着她。
“苏苏,你真想知道叠罗汉,扭麻花,还有引体向上是做什么吗?”
看着他突然变得幽邃甚至深不可测的眸子,苏沫然有些不确定了。
“霍未都,你不要告诉我,它们是什么乱七八糟,污人耳目的东东。”
“苏苏,和牛郎能够扯到一起的东东,你不至于还认为,它应该是多纯洁的东西吧?”霍未都好心地提醒她道。
苏沫然眨了眨眼,伸手比划了几下,嘴里忍不住小声嘟哝着。
“叠罗汉是少林寺的一个功夫,这扭麻花,是一种极具地方特色的小吃,而引体向上应该是体育上的一个动作。”
她实在想不出,它们和牛郎扯上,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