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敢肯定那是真的,伯爷在托梦给我,他在那边很好。
天朦朦亮,快出太阳时要上山了。大人们就都起来,最后集体一拜三鞠躬,烧香放鞭炮。
四个大力水手四个角套着绳子,抬起出门。抬尸出门有讲究的,都是脚在前的,所以在居家风水里都有讲,在房间睡床不要脚对门口,就是这个道理。抬尸出门后,在本村虽不用喊生人回避什麽的,其实不用喊也不会有生人来给你撞面,况且选的是无人的早上。
抬着棺材走在路上,鞭炮不绝,冥纸不断撒,乐队不用跟,只一个人拿着铃铛在最前面摇铃带路。跟来的人不多,除去力工,就十人左右吧。
很奇怪,在路上没狗吠这个还有情可原,狗会嗅出死人的味道和对活人会察颜观色,可到了山上平时不多见的乌鸦却成群。
清早来到坟上,抬着棺材是不能碰到草木上的雾水的,因此一到爬山的道上,绳抬棺要改为肩扛,如果前夜下雨,墓坑积水的话要跪着用勺子舀清里边的水才能落棺。
由于“管曲水来迟,山高日出晚”,我们来到山上惊扰一窝乌鸦后,天空才发亮。
三叔在前面继续摇铃,喊:“到!”
大力士就把棺放在边上,有人去清里墓坑,里面没积水,但也得像征性的往外做舀水动作。
“起棺!”三叔号令,力士再抬起。
三叔开始诵经:“喃唔阿弥沱佛,有神来兮,天灵地神通道……”接着绕着坑一阵作法。
“落棺!生人转头,非礼毋视。”我们所有人遂背相棺材墓坑。
这时只有大力士和三叔在摆棺下坑。
良久,放毕,三叔道:“喃生,落土!”
一般第一粒土是由最亲的人放的,这任务也非我莫属。我背着身手抓一抔土撒落棺上,能清楚的听到土石落棺声。然后力士就用铲子撬土埋盖,我们才可以转过身来看。
看着红棺被土一点点埋上,那人身就完全的离开了阳间,土下为狱,逝者永生!
对生命的所思,不绝于脑,珍惜我们未入土时的世界,无论喧嚣,烦脑,不顺,贫福,与在土埋,火化时相比,活着才是好的。
也怪不得这么多人怕死后被一烧,土埋确实是最安息的,有吃的陪葬,有穿盖的铺身,有棺防水防潮,睡个三五年起棺后还可重见阳光。
一方水土一方坟,死后只有灵魂没了身躯了,痛感也全无。
生兮,珍惜!
埋毕,而在回去的时候不能走重复的路,得绕道回去。我们都闷闷的赶回伯爷家,正是早餐时分。
“烧黄蜂”都必须吃顿素餐的,以豆腐为主,有豆腐粥,豆腐脑,等等,也可以有鸭,因为鸭子是扁嘴的,代表哭,鸡与鹅是圆嘴的代表笑,因此鬼节时候吃鸭肉,过年过节喜事吃鸡肉、鹅肉就是这道理。
我回家叫起晓凌,在素餐中我和晓凌得到大家的祝福,也有同龄过来问“好马与回头草”的问题,晓凌也无比尴尬。
这次回到家,父母比上次开心,他们对晓凌很满意,郑秀文啊,美不胜收,人见人爱啊!
42、场长汪财
我总相信一句话:成功者不是偶然的,绝对是必然的。喏,说说汪财,他个将军肚,他的地政关系,真不是盖出来的。
幸好汪财不是个难伺候的主,反而是很好说话。都说死胖子好说话,没脾气,这个有点道理。
单位中有两个人长着老实相,一个是我,敦厚的样子,还一就是汪财,京巴的样子。
汪财出身卑微,也从烧尸工做起,是个很本份的人,在和七爷共事好些年,兢兢业业,才碰一个机会高升。
汪财是本地人,谁也年轻过,在未进火葬场时他做过混混,无业游民,但正因这样,他才天不怕地不惧,和一哥们打赌,进了火葬场上班。
话说他年轻时,帅如汤镇业。一次喝酒和朋友打赌,朋友说:“你敢去火葬场弄个尸体出来,再送回去,你汪财就不再是游民。”是的,这和他打赌的狗肉朋友正是市某局局长的公子。人家是官爷出身,传承父业是水到渠成的,而你汪财就一介游民,或你有本事公子哥帮你谋份差,举手之劳。
正因这个小赌,汪财不用知识,也能改变命运。
那个年代的火葬场,无管理,死人都不进,更别说活人。烧的多是无主的,或者判刑的,或者案杀无人领取的尸,更甚是病死发臭的畜牧;无设备,那时就用焚尸坑,倒柴油下去,可以冬天时凭尸火取暖,胆大的还可借那火烤土豆。
汪财这次没喝多,借酒壮胆,不就是搞个尸体给他看吗?
夜里火葬场没人,他偷偷的摸进去,只是有几间平房住着人,住着场长一家。
正直夏日,那时没有自来水没花洒热水器,一般都到旁边一口井里洗澡,而女的就提着水去一个用木条封着的房里洗澡。
这天很热,汪财琢磨这么热的天停尸房有存货不。
他摸进来,看见平房里开着灯,他绕过焚尸坑,见这坑四周黑漆如炭,还偶有老鼠在那一游,他悄悄摸进去,挨在那洗澡房放风,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发现,还好,一切正常。
汪财像那些老鼠一样,左观右望。他突然觉的身后的房内有动静,而里面又没有灯。完了,是不是这就是停尸房啊?里面有诈尸啊?汪财心里一横,管你是生人活尸,追个究竟先!
汪财就猫着眼看里面情况,可里面漆黑一团。
他闭着气找来找去,里面动静不小就是不见鬼!
突然一根火柴划过黑夜,一盏煤油灯点亮。
汪财差点流鼻血!男人都是不怕石榴裙下死,这何比石榴裙?里面一个女子,坦胸露乳,正一件一件的脱衣服!汪财流口水了!只见那女的慢斯条理地宽衣解带,一双高峰如死神庙斯的灯,一下照亮了整个黑屋!白白的臀部上翘,细细的腰间双掌可围,修长的秀腿比例刚好!只见这女在那桶水边蹲下,一块肥黑带毛的阴部让汪财一览无疑!
汪财彻底窒息了,他只能感觉到一股热血只集中一处,其他地方完全失血无觉。
正欣赏着这女一颦一动作时,一只黑猫从房顶扑下,汪财“啊”声,应声而倒,直接把这澡房压倒一边糊的墙!
汪财扑倒在美女身边,一个**展现眼前!
“呀!”一个比汪财刚的叫声高出许多分贝,这女双手捂眼!她知道,暴光了!女人暴光时都最先捂眼,不是上面也不是下面。
汪财这个冤啊!被抓奸在澡房!
此洗澡女正是场长小女,芳龄才十九。这不,天上掉下个偷窥狂,让月场长的女儿怎么嫁人?
一伙人摁住汪财,那女穿好衣在旁哭。月场长就命人提汪财出到井边,审死官般审候汪财。汪财一副浪狈。
“姓名?”
“汪财。”
“贯籍?性别?”
贯籍就好了,大爷们还问性别?“家住河西。男。”
“噢,本地人嘛。为何偷窥?你说吧?咋整?”
汪财想大不了打一顿,还会挖眼杀剐?汪财说:“我,我是路过,不是顾意的。”
“路过?趁圩麽?你知道这里是哪?”月场长问。
“真的。这是火葬场,我是来……”汪财看是逃不过一劫,就交待了吧,反正尸没到手不违法。于是说出来想偷尸的。
月场长见此人如此老实,也不失为一表人才,胆子又大,而自己的大小儿子都去美国了,剩个幺女,总得解决问题,而女又被看了,咋再嫁人?于是一个大胆的决定,让汪财像上天下地,如坐过山车。
“汪财是吧?你把我女儿看了,你得负责到底。一,到火葬场来做工,二,必须娶我女儿,月晓璃。”
汪财这次比刚偷窥更窒息!好事?坏事?
那个年代,不说相亲提亲嫁女,没谋过面的娃娃亲都有,这样歪打正着的婚事也不足为怪。
汪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烧尸吧,总比失业强!
“那,那,姑娘同意麽?”汪财问。
那个时候都是包办婚姻,女儿无一点主见的。而月晓璃再看汪财第二眼的时候,貌似已经不哭了。
巧合姻缘,谁都说不清,如七爷娶假死女一样,火葬场的人个个故事满腹。
直到现在说起,丫的,我听到汪财于酒桌上说出这段“狸猫变姑爷”的故事,大家男的都后悔没出生早几个年代啊!现在连七爷选婿,都不偷工减料的,早死早超生,早生早享福啊!
接着故事,汪财就成了烧尸工。而拼弃掉那些狐朋狗友,走上了堂皇大道,娶了月晓璃之后,月场长就跑美去了,继承家业制度,汪财力压七爷,成为第五任场长。汪财一路风顺,与他的能力,努力,关系脱不了关系。所以,这是必然的,而非偶然。
汪财烧尸很喜好安抚尸体。安魂是不错,可是过于安抚,就像变态。
一次汪财烧尸,烧尸前由于在家喝了点酒,迟到了。只见七爷已把尸放入焚尸坑点火,汪财不顾一切,匆匆拿起灭火器,硬是把烧得半熟的尸体弄出来,黑成一块炭,尸是,汪财也是。
七爷就好奇的问:“汪财,这是无认尸烧了就得了,你干嘛?”
汪财醉熏熏的说:“就因他无认领,我还没和他道别。”于是对那尸说了一堆告别,鼓励尸体投胎的话。
七爷后来说:“可能是汪财还没从偷窥娶妻的好运中醒过来。谁碰谁疯啊,如贫民中五百万。”
汪财当了场长之后并没有改变做人方法,反而更加照顾下属,比如对同仝、七爷更是照顾,对晓凌,谢思等也无微不至的帮助,更甚给谢思介绍对象的次数用手指都数不过来。
汪财有点酗酒,一般人酒后大胆,平时不敢唬老婆就等喝醉酒打老婆。而汪财正好相反。
平时与老婆相敬如宾,外人还看不出来这个胖子会是气管炎。可汪财一喝醉酒回家就会躲老婆,老婆一个大点的呼吸汪财就会失禁!
一次,汪财在外与某某局的喝酒,完后回家见月晓璃躺下了,酒壮色胆,头脑也不禁回想第一次偷窥见的那肥大黑毛。趁着酒意,一身酒味尸味爬入那荷花蚊帐内。月晓璃见一头日渐肥大的猪在自己被里乱拱,这是好事,可月晓璃就是厌倦,对着这一身膘,臭若尸猪的丈夫,她一脚蹬!把整头猪踢下了床,骂骂咧咧说把老娘当陈园园啊!
这头猪掉床底后竟然失禁了,这也与喝的酒过多有关,但更多是怕妻。这次摔断两根肋骨,足足有两个月没与那些神去做道别仪式。
正因如此,汪财胖了不灵活拱老婆了,壮胆怕妻了,据说后来与月晓璃都是一年两次,但不是一次半年,因此一直无育。估计月晓璃也是冷水。但他们夫妻还算恩爱。
汪财是个好男人。
43、第一次腐败1
我们平时都玩啥?不多。实话说做我们这行的心里压力很大,有钱都没什么地方花。
说说各人喜好,七爷就不说了,一直是存钱给晓凌买房,想买了一套再买第二套,大力?他是司机,都说司机最好女色,一点不假。大力又年轻又帅,可因工作环境一直没固定女友,有一个没几下就把别人吓跑了,所以他比较喜欢灯红酒绿的场所,如酒吧,桑拿等。卡卡?球迷!大块?没戒奶的,有空就回家宅或者在火葬场宅。书琴?花痴!我和晓凌?我不大爱玩,常和卡卡看球赛,晓凌是乖乖女,如果有夫的话就相夫教子,没夫的时候就在家打理事情,没啥追求。阿坤?十足的二世祖那样。
说到02年,那次经历了一事让我无地自容,几乎身拜名裂。
周末,阿坤开着车来找我,叫我约上俩同事,带我们去玩。
我说:“正好,带上晓凌吧。”
阿坤这次很厚道,说:“不了,叫大力和卡卡他们。”
我说:“哥们,这次不想你嫂子了?”
阿坤说:“啥我嫂子?你成了麽?别这么自信。这次去一个地方,我刚跟老板去过,简直是天堂。”
“切,有啥大不了的?那我去喊大力开车来。”
“有车,有车,万万不要公车私用。”阿坤道。
“靠,我还不知道?你等下。”我回宿舍。
大力正闷得发毛,看着“家庭”杂志在意淫呢。见我一说,他精神百倍:“坤哥有介绍?走,走,难得难得。”
我也不知道要去干嘛。就三人一起坐着大奔走了。
一路上大力和阿坤说这黑话,我还真听不懂,阿坤对大力说:“大力,那地方好玩,包夜,自助餐,烟随便抽饮料,肉随便吃,饭后有中式,欧式,泰式。”
大力听得直流口水:“坤哥,加大点油,快点快点。”
我想这真好地方呢,欧日泰都有,这电影一看,又一日了!唉,出来混真风光。
转几条道,到了一个很大的场所,整栋楼金碧辉煌,写着“天使休闲水会中心”,我问阿坤:“这是干嘛的啊?”
“阿坤说:“澡堂!”
“靠,这麽大的澡堂,奢华呀。”我挺满意,也真没好好洗过澡了,既然阿坤懂道,那就进去吧。
果真,一进去就是“男宾部”,“女宾部”。我们从左进,进去就是脱衣间。
阿坤,大力随便的把衣服裤子一脱,最后连内裤都脱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站着不动。一个男服务员过来主动帮我脱衣裤,我羞得,脱掉后小弟弟都羞答答的藏进草丛了。咋这样的地方?
跟着也看好几个男的进来,都横无肆忌的脱衣,我才想到:这就是阿坤说的天堂,有人给你宽衣解带,但可是男的。那就让人服务一把吧。
我剩最后,他们都进去了,唉,我落后呀。不想,进去!
真舒坦!进去后有很大的澡池,有泳池的有喷撒的,还有热池,冰池,还用的是飘柔!最壮观的是一条条男人,带着把枪挂俩手雷,在池里游的游,站着搓的搓,我有点脸红,为什么?因为我看着他们的枪,为他们脸红,他们的最多就是薄壳枪,我的是炮,他们的是手雷弹,我的可是地雷!唉,第一次到这地方,怪不好意思。
见大力阿坤在旁熟练的搓洗,抽烟,我只有在臆想,哪天包他个场,带晓凌来见识见识,该多爽啊!简直就是香港电影的款。
洗了一会,阿坤大力他们走了,进这后大家都自助,各忙各的。
靠!老子也会。这是男宾,进去里面也是男人,怕啥?
我擦干水,向着“大厅”走去。
还好,都各忙各的。
我跨入大厅。灯光不亮,看到好些人躺在按摩椅上,盖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