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不远处的公路了,这五分钟的小道,我用三分钟就可以跑完了。可就是这最后几百米,我腿如灌铅了一样,就是迈不开。
“大力!大力!”我呼叫。不知道大力听到没有。
我用力的慢慢走,身后的脚步依旧跟着我,我说,你是神还是鬼啊?现身吧,别吓唬我了好不好?我再也不走小路了。
突然我感觉脖子很凉,像风吹过一样,好像有人在我脖子里吹气。我“啊!”声呼唤。顾不得禁忌了,我转身,回头一看,后面黑咕隆咚,只有树影在摇曳,我感觉到一阵阴风从我身边刮过,一个黑影飘到那边的树干后面。
“谁?出来!”我全身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差点就失禁,这大半夜的被鬼害死了臭了都没人知道。
那黑影又一飘,飘到了另一个树上,还有唰唰的声音。
我心里默念,幻觉,一切都是梦,幻觉。
“喃生!喃生!”公路那边有人呼叫我了。
是大力,你这死崽子,为了你我被鬼追尾,你现在才回应我。
“大力!救命!”我叫道。
“喃生,你在哪里?”大力叫道。
“小路,快来!我怕!有鬼!”我真的要哭出来了。
接着我看到一个手电筒朝我这边晃照过来,谢天谢地谢大力,你终于发现我困身于深山老林了!
“来了,来了。你有毛病啊,大路不走,走这里做什么。”大力慢慢的走近我。
“别啰嗦,快点,我动不了了。”我颤颤道。
“你是掉进棺材坑啦?”大力问。
“什么棺材坑,有鬼啊。”我真哭了。
大力离我只有十米远了,道:“哪里来的鬼啊?你怎么生人不生胆呢?”
“这路我也走过啊。怎么,刚才有东西跟在我后面!”我道。
大力过来,见我站着不动,摇摇我:“你没事吧?”
他这一摇,我还真好了,能动了。我说:“都是你,大半夜的叫我出来,这好了,快走,刚树后面有一个鬼影在那里,还唰唰的叫。”
大力用手电四处照照,一看,真的!那树后面是有个黑色的影子,还夹带着白色。黑白无常?
“呀!那!那!”我喊道。
大力可真够胆的,他见那黑影没动,是鬼的话早就闪了。他仔细再照照。
“叼,那是个薄膜胶纸好不好?”大力说。
“咋可能?”我道。
“你看,那不是有个棍子在牵着吗?”
“刚还跟着我走路呢。”我说。
大力又照照我的脚,靠!我的脚底下粘着好些薄薄的那些薄膜胶纸!
“我就说你,你走走看!粘着这东西走路,你感觉不到它,可是它会响的,是不是?”大力说。
我走两步,妈的,就是刚才跟我的声音!这太玄乎了!
“大力,绝对不是,刚才绝对是鬼追我。”我道。
“你看是不是这样啊?”大力用手电筒从下巴往上照。
“靠!和你说认真的。”我说。
“喃生,这里本来就是乱葬岗,这里的幌子很多的,你刚看到的黑影真的就是那胶纸作怪,你自己还带上了,肯定有东西跟你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大力说。
“你奶奶的!以后别叫我出来救你!”我说。
“走吧,车就坏在下面。你看你,怎么好热吗?全身都湿透了的?”大力说。
“再也不走夜路了。”我说。
“你还是走大路吧,你命硬,这里真有东西的。走吧。”大力说。
我也不敢四处看,在大力前面借着手电筒光走了。夜晚走路真要小心呐。
我们来到灵车旁边,我怎么都不肯给大力推车了,我
坐进驾驶室,让大力在下面推,我用脚尖点踩着刹车,大力用完吃奶的力,就是推不动,老骂“这死破车!”我在驾驶室偷偷的笑,大力,报应啊!
折磨得差不多了,我才配合把车子弄着,轮到大力一身的汗。
61、尸臭中定爱
第二天,我对昨晚大力叫我出夜的事情耿耿于怀,谁不知第二天这个大力,又对我昨晚踩刹车让他推的事情,又恨恨的报复了我,无意的报复了我。哎,还是伺候死人好哇,不会有活人的钩心斗角,也不会害你。
大力一早就出车了,当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中午时分,我把手上的活忙完后,来到化妆间找晓凌玩耍,正在挑逗晓凌的时候,大力进来了,对着我说:“哥们,来了个神,出来帮忙抬下。”
“举手之劳啦。晓凌你等等,等会我和你一起化妆。”我说,跟着大力出去了。
这个神是用黑色的尸袋装着的,还滴着水。我问大力:“兄弟,一大早出去,就拉这活呀?”
大力说:“可不是?哎我说这人是怎么了,怎么跳河自杀了呢?都没人敢去拉。”
“自杀的?你说活着多好,怎么就想不开呢?多难得来到世上呀,你说这一没就永远都没了,没有回头路的。自杀!”我说,“刚去的吧?”
“什么刚去的,都打捞了一个星期才捞上来的。这不,没人敢去拉这活,只有我去了。”
“什么?一个星期了还化妆?”我说。
“就是,家属要求的,听说在功德箱里投了不少利是。简单化下就可以了。”
我真想抽大力,拉这活回来,你化呀?还不是苦了我的晓凌?
“哥们,直接去火化间吧。行不?”我说。
“就走走场,人家家属还在火化间那边等着看遗容呢。”大力不以为然的说,“对了,这包东西给你。”
“什么?”我问。
“等下你就用的着了。哥们,我先走了啊。等下化完之后就不用去告别厅了,直接升天。”大力扔下我和这尸体,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和晓凌看着这躺在尸袋里的尸体,心里开始做准备,每次烧溺死的尸体,总是要有一天吃不下饭。
“晓凌,让我来吧。”我拆开大力给我的那包东西,是一捆口罩。
我和晓凌一人拿了一个,大力真大方,给这么多口罩做甚呢?
晓凌一般有我在的时候都特别淡定,她在旁看着我去拉开尸袋的拉链。
我很自然的把手伸到尸袋口,拉开那个黑色的塑料拉链。正当我一靠近,感觉嘴巴有点臭味,我以为早上没刷干净牙,要不怎就有一种浸水的腥臭呢?我慢慢的拉开,靠,一股腥的味道刺鼻而来,我一紧手,拉上,太臭了。
跑过来对晓凌说:“不行,太浓了,再戴上个口罩。”
晓凌递给我一个新的口罩,她也套上了两个。
我再走近那尸体,这次有了心里准备,也做了防臭准备,用力一拉,把整个尸袋口都拉开了。不得了!当臭味浓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就不是空气,就好像一阵臭风一样,能让人的皮肤感觉到沙尘那般扑面而来。
隔着两个口罩,都还是透不过气来,这也太臭了,腥的,腐烂的,酸的味道,让人呼吸不了,这个臭味绝对不亚于剔骨时候的那种绵绵让人吐的味道!
我“呕!”一下,胃部马上抽筋,要是刚吃过早餐或者午饭,绝对就吐出来了。晓凌在三米远的地方也感觉到恶臭。我跑到晓凌面前,示意着再给我口罩!
晓凌一次性的给我戴上三个,她也戴上,我们每人戴着五个口罩。我都无法呼吸了,无法呼吸总比吸进那腥臭腥臭的好。
我再过去打开尸袋,靠,这还是人吗?这完全就是一具腐烂的肉体而已,那发白的皮肤,如豆腐一般,轻轻一碰就穿孔,那个肚子,涨得如孕妇,眼睛发白,舌头耷拉在口腔外面,我直摇头,这还怎么化呢?
我扭过头,呜呜的叫晓凌:“晓凌,不上尸床了,在这里直接化。”
我说得不是很清晰,但是和晓凌有了灵犀,一点就通了,她点点头,拿着化妆盒直接过来。
我说:“我来吧,你远点。”
晓凌感激的看着我,真跑远了,这我一个人都能干的活,如果要俩人干的话不是我的风格。
我撑开尸袋,让尸体的脸部直接外露,我真不想多看,拿出工具,梳几下那尸体的头发,一梳就掉了一大块,连皮都直接拉出来了,不管了!我然后用毛弹蘸上粉底,点了个最红的粉,在那发白的脸上胡乱的扫,才见一个白色的皮肉被红色覆盖,怎的都没有了刚才的恐惧感,但腥臭依旧。
那根舌头很长,搭到了下巴的位置,我用毛弹的柄,把那舌头一撂,直接捅进了她的嘴里,不是捅的话根本进不去,或者叫塞进去。
好不容易,用了三分钟把这个神的脸部化妆完,这她的身躯就不用化了吧,等下连尸袋一起烧掉罢了。化完之后我赶紧的拉上拉链,然后跑到晓凌跟前,又要吐了!
我“呕”的在一个盘里吐了半盘,晓凌给我捶背。
“喃生,难为你了。这个,真得谢谢你。”晓凌说。
我摆摆手,豪气的说:“闲话少说,赶紧喷清新剂。”
晓凌才想起,拿起茉莉花清新剂使劲的喷,好一会,我俩躲在侧房才躲过这么浓的尸臭味。
“晓凌,和你说个事吧。”我说。
“什么事?”晓凌拉开口罩问。
“你嫁给我之后,我就不让你在这里上班了。”我说,不知道当时是有意还是无意。
晓凌脸一下就红了。
“你说哪里去了啊?”晓凌说。
“真的。在殡仪馆上班,很多人避开我们,我倒无所谓,认知的就是朋友,不认知的躲开的我也不怪他们。生命没几年,如果你做了我的人,我让你去享福去,这里的活不用你干,前提是你也不要嫌弃我是个烧尸的。”我认真的说。
“死喃生,你都不嫌弃我是给死人化妆的,我凭什么会嫌弃你烧尸的呀?”晓凌有点动情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是。你答应吗?”
“我想想。”晓凌跑开了。
“又想?”我追着问。
“你把这个神火化掉后,我给你满意的答复!”晓凌偷偷的对我说。
“哈!OK!”我就不信能难倒我这个有心之人!
完了之后,我乘着尸臭的春风,心情舒畅地把这个尸体推去火化间;为了晓凌你,再臭我都再所不辞!
有心摘花花不香,无心栽柳柳成荫啊,想不到我的表白是在一具腐烂的尸体前面说出来的,也想不到有这样的效果!
62、命带三煞1
自从对晓凌表白之后,我也以为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也以为能像电视那样的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了。可是晓凌一句话,让我这个解放的恋爱史一下又回到了解放前。
晓凌说:“我们要遵循三大原则:第一,不拉手不亲口;第二,众人面前我们该是同事还是同事,不许有任何的亲密表现;第三,试用期。”
我听了之后,差点没有吐出人中黄来,这和没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啊?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亲密?”我问。
“婚后!”晓凌说。
我更加倒,这叫什么谈恋爱呀?我就这样栓牢在你这棵火葬场场花身上?如果和很多要烧的女神来比,你还不是场花呢。
“这,你这也太那个了吧?”我哑口无言。
“爱谈不谈。”晓凌奴着嘴说。
“谈就谈,谁怕谁。反正和你已经在河边走了,你还怕不湿鞋?”我没辙。
“哼。”晓凌那可爱的小脸一转,回去她的宿舍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面对着这个占据了我青葱岁月的火葬场。
上次我爹回家后,和我妈说了许多晓凌的事情。导致后来我妈使劲的打我电话,我一般都是接到家里的电话,摁掉自己打回去的。
今天,我妈又来电话了:“喃生啊,你告诉我姑娘的生辰呀。”
“妈,你干嘛呢?我不知道呀。我正忙着呢。”
“你快告诉我就忙你的去,她是什么时候生日的啊?出生时辰,都要告诉我。我给你找算命的算一算。”
“算什么呢?你想多了,我媳妇什么时候生日到时候你不就知道啦。”
“你说什么呢?你懂不懂呀?不懂就别这么快叫媳妇。看看你是的八字合不合得来。”
我没办法,那就随便报个给老人家?我在火葬场上班,我已经抛弃了迷信的念头,可是老人虽然是喃嚒人,可是她更相信“命理”呀。
“那,你记一下,是6月25的,寅时。”我匆匆道,“就这样了,我要做事了。”
让你老人家算去吧,尽量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七爷好像对我也不再是那么的居高临下了,卡卡他们见我更像是见到敌人了。唉,我的心里有你没有他,管你们对我怎样,只要能和晓凌进一步的发展,我走上了谈恋爱的正常轨道,连汪财你炒我鱿鱼也不在乎。
一天,七爷把我叫到他的居室,还是那样的怪气,我进去后,七爷还特地的,好像特务那样的看看门外,见没人没鬼,就把门关住。
“七爷,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啊?我今天没收红包呀。”我问。
“你就是因为没收红包做错这个事情了。你太老实了。”七爷也没给我倒茶,直接就对我骂槐。
“七爷,这,这,不收,是因为今天几家都是穷人呀。”我真以为这七爷真这么庸俗,神神收红包呢。
“呵呵,唬你的。不收就说明你老实嘛。”七爷说。
“得,爷,别介,明天我给你收。”我怕七爷背后一枪。
“唉,这个,顺其自然吧。我也一把年纪了,生死都快不由自己了。现代火化,和医院也差不多了,是禁止收红包的趋势越来越重了。”七爷还挺识事务,俊杰呀!
“那七爷今夜找我不是兴师问罪的?”我试探的问。
“我和你说下晓凌的问题。”
难道七爷叫我提亲了?也太快了吧?手都没拖过呢,就提亲?谁划算呀?
“提亲。。。。。。”我自言自语。
“提什么亲呢?”七爷说,“这是后话。和你说晓凌的事情。”
这七爷,真有点让人急啊,你说就说嘛,干嘛提几次呢?晓凌的什么事情呢?晓凌有过初恋?
“晓凌什么事情?她谈过对象?”我问。
“你说什么呢?”七爷说。
“那晓凌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们挺好的啊,都是好同事好朋友呀。”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你和我闺女是不是谈恋爱?”七爷问。
“这,这你都看出来?不是太明显了吧?”我问。
“一直我都知道,今天我也是故事重提,我是想再次确认下。以前一直以为你们都是小孩子,说来玩玩的。你爹也来过,晓凌也去过你家,对你,我还是满意的。可有时候有些事情必须得先说清楚而已。”七爷一口气说。
“七爷,谈恋爱是年轻人的事,你不要干涉太多了。”我问,“晓凌以前谈过??”
“去!我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益了你了!还怀疑什么呢?”七爷说。
呵呵,是不是黄花闺女这个晓凌才知道呢,你七爷就这么吃准呀?我意淫了下。
“七爷,我和晓凌没表现出让你们看到我们在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