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走近,从身后拍了其中一人的后背一下。
“啊,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脑袋像西瓜一样圆的小鬼子跳了起来,脸色铁青显然是受惊过度了。
听到他的话,林子更明白了一点。这事儿,没完,至少他也是个知情人,接下来,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你的,会讲中文的家伙?”林子的日语水平有限,想来想去只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黑白电影中那些黑胖的太军们抖着小胡子的有趣的对白。
西瓜头小鬼子一愣神儿,随后道:“我会说中文。”。
“哦,那就大大的好。现在,我来问,你来答。如果你不说实话,那你死拉死拉的有,我也管不着了,懂了吗?”林子明知道这人的汉语流利得一毛,还是跟他扯着皮。
气氛也一下子就没那么紧张了。小鬼子低着头,两手拉着毛巾,声音像蚊子飞一样讲了起来:“死的是我们的同学,还有几个,是他原来的朋友。我们正在喝酒,说着朋友死掉的事。出来后,突然间遇到了一个那么高的巨人,后来,巨人开始吐,他也开始吐。……”。
这西瓜头绘声绘色的讲着不时的把自己的眼镜向上推一推。
“那好吧,不管你们干过些什么,现在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林子敏锐的察觉了对方有事瞒着自己,而且,这事一定和他们的死有关。
“高野尚,我们该走了,录完口供,我们都很怕,需要去领事馆。”身材较瘦的男子蹲在地上,听完了西瓜头的陈述,才适时插嘴说着。
“那好吧,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时,就来找我吧。”林子递出自己的名片,转身离开了现场。
拿着那名片,高野很快把它扔在了草丛中。瘦子洋介也起了身,结果,两人被莫名其妙的又问了一次口供。才被放走。
当天夜里,林子不停的在信箱上刷新着,期待着一封他想看到的信。
结果,真的在半夜三点多的时候,一封题为外籍人员求助的信发了过来。林子立即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中把烟头插灭,嘿嘿一笑,打开了信。
随后,立即回复与他约了时间见面的地点。
绿岛咖啡,林子和胖子高野坐在了对面。隔断,音乐,报纸杂志,很多喜欢谈事情的人都愿意在这里。一来不怕偷听,因为根本没有偷听的空间,二来不怕见熟人,这种地方遇见很常见,任何借口都能搪塞过去。
“真没想到就是你。”高野推着眼镜,有些吃惊的说着。
林子嘿嘿一笑,“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说吧,告诉我它缠着你们的原因。这样,我才能帮上忙。”。
“其实也没什么。”高野随意的答着,动作却变得很不随意。
“不说拉基巴倒,老子忙着呢,别lang费我时间。”林子学着他的语调随意的回了他一句,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我说。”高野随后就把自己所犯过的错都说了出来。
那时,他们还在上学。当时的自己看上了一个同级不同班的女学生,名叫毛秀娟。可这女生偏偏是个愤青,带着一帮姐妹,不接受他不说,还天天以这事来羞辱他。
气愤之下,高野找了几个哥们儿喝酒。兄弟们都囔着要为他出头,他却忍下了。直到有一天,自习室里的人都走了,他最后一个走,看到了愤青女毛秀娟的笔记本。强烈的好奇心下,他打开了。
不可否认,毛同学的文采一流,甚至可以与帮农民大神改编的某位主编相提并论。其中,长达一个半月的日记中,不重样的用各种高明的侮辱方式表达了对高野同学的鄙视,把他写得猪狗不如。
看到这本日记,高野再也咽不下这口气。所有他认识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在一次毛同学单独外出时,被拉上了一辆租来的面包车。野外,蓝天白云黑土地上,一群男人对一个弱女子施了长达两小时的兽刑。最后还用她的日记来擦着身体,逼她把污染的纸吞了下去。
事后两天,毛同学就自杀了。而后,高野也十分的害怕。但哥们儿几个自认做得完美,那毛同学也不可能把吞下去的证据拿出来告他们。这事就要不了了知。
谁知道,两年之后,东窗事发。犯事之人相继死去,现在,就只剩下了他和洋介两个人。
林子分析着,至始至终没离开过他的眼睛。随后,他肯定对方说的是实话,但他似乎还有些难言之隐,也就是说,没把他的全部事情都交了底。
“对不起,这案子我不接”林子说着,把一口未动的拿铁扔在了桌上,抬屁股就要走人。
“林尚,要多少钱好说,我都照给。”高野大叫起来,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
林子轻妙的回身,摇了摇头,“她是不对,你更过份。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管不了。”。
“可是,她已经不是人了呀!”高野也站了起来,气呼呼的想与林子理论。
“是呀,那你以为你还是个人吗?”林子顶了他一句,直接甩膀子走人。
高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望着那杯咖啡不知所措。
半小时后,林子以特权提出了当年毛同学自杀时的一本日记。上面被爽掉了几页,应该就是那本日记没错了。漂亮的行楷体字写得如行云流水一般。中国人常说见字如见人,林子似乎也亲眼看到了那位漂亮的女生。
对着怨气冲天的日记,林子找到了一个寂静的走廊拐角,口中唸起了很久未用的大光明咒。与凶灵战斗久了,就不知道如何再与普通的灵打交道了。
后来,林子已经学完了整套的大光明咒,一套咒文带着对灵魂的祝福唸完之后,书中升起了一个虚无的白色人影。漂亮阳光的女大学生,渐渐飞升,消失。她永远的安息了。
而就在这时,林子的电话响了。
“喂,嗯,在警察局,咋地?”林子听出地二十八的声音,本想卖个关子说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毕竟死者已矣。之后,他会想办法让两个活着的凶犯进监狱得到应有的教训。
“什么?”林子突然一激动,手里的日记也掉在了地上。
挂了电话,林子立即交还了日记,起身打了辆车就急匆匆的赶往一男子公寓。到了现场,地二十八早已经靠着墙摆着一副神探的扮相等在那了。
“昨天死的?”林子追问着,看着警察们冲入大楼,后悔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不,刚刚死的。在我面前。”地二十八说着,拿出了一包烟,敲出两颗递上前去。
林子拿烟抽了一口,凝眉说道:“是灵杀?”。
“是。”
“不可能,我刚刚已经见到了那死去的女子,我已经超度了她。”林子立即否定。
地二十八却指了指三楼窗户上用铁线吊着的一个小泥人,“刚开始,那泥人像活的一样。足有洋介这么高。我冲上去时,洋介就已经吊死在了电扇上。前后不过二十秒,这泥人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这样还不是灵杀,你告诉我是什么?我被人下了幻术?”。
“那,这事儿就复杂了。”林子说着,闷头抽起烟来。
18 咒术师
18咒术师
坐在网吧靠窗的位置,林子随意打开了一个网页,眼睛却盯向了窗外。
他所在的位置比较特别,透过窗户,正看到被两棵大树夹着的一小块视野。那是一家小饭馆儿,林子所注意的,是靠窗边吃饭的一个身材清瘦的男子。
长时间的天朝生活把他的外表磨砺得像是一个地道的本地人,虽然还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但对本地的民生市貌却是了如指掌。他正是泥人事件中仅存的一位幸存者被叫做洋介的男人。
为了保证在第一现场,林子已经跟了他一整天的时间,连上公厕都跟着。挤了半天没尿出来,还被身边的大爷教育了一顿,说是少行周公之礼,以免年纪不大前裂腺先不行了。林子无奈,只能苦笑点头称是。
本来准备在饭店里也跟他去的,但一看位置没了,只剩个老大爷坐了个两人桌。林子不饿,怕被人再说自己要得胃癌什么的。思来想去,才到网吧二楼找到了这个位置。
正监视着,突然有人拍了林子的肩一下。
“接着上!”林子随手拿出一张一百元的大钞,以为时间到了,服务员为问话呢。
“哥,一个人上网多无聊?要不要找人聊聊?”一个青涩的陌生的声音向龙羽发嗲的打着招呼。
龙羽一听,眨了两下眼转过了头。
身后站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看样子最多就是个高一新生。粉色松散的蝙蝠衫罩住了她的身子,让人看不出她胸前的本钱有多大。一条白色的超短小牛仔裤头儿,却是显足了她那双偏长的白腿。踏着小凉拖儿,左手伸出向林子挥着,右手紧握着什么东西。
由于女孩儿圆圆的小脸配上她散发上扎一条小辫子的可爱打扮,让林子想起了樱桃这个水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林子也对她有了良好的第一印象。
向椅背上一靠,林子道:“怎么聊?按小时收钱还是加我qq什么的?”。
女孩甜笑着,嘴唇上涂着水嘟嘟的啫喱,露出两颗小兔牙道:“怎么聊都行,钱你看着给吧。一看你就是有身份的人。”。
说着话,女孩儿的小手儿已经伸过来,一把握住了林子的手。
林子感觉到一个长方形的塑料袋出现在两人手掌中间,他微笑着接过来一看,立即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到。手里的东西不是别的,那是一个保险用的家伙。看到没人看向这里,林子才连忙把手中的一百块递给女孩儿,连那套套也还了回去。
“小妹妹,我不是那种人。不好意思,这一百块你拿着,哥还有事儿。还有,这种二哥工作服比较次,下次用些好的吧,像什么第八感杜雷毛什么的。”林子压低声音说着,交完了钱和东西立即转过头,继续盯梢儿。
身后传来那细碎的报怨声,“什么嘛,上网吧来不玩游戏也不把妹,看窗外,窗外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疑?哥,你看那小鬼子干吗?”女孩好奇的凑上前来,看到林子的视线后,惊讶的问着。
林子又被吸引得转过了身,“你认识他?”。
“嗯,总花上百q币帮我刷声望,挺大方的。有一次跟约我出去想那个,结果他自己喝多了,进房已经立不起来了。说梦话还挺有意思的,一会儿日语一会儿中文,说他是个什么师的,为了任务把自己的兄弟都弄死了,呵呵,有意思吧?唉,哥你说小鬼子是不是都变态,喝醉了还幻想自己是个杀手。”女孩跟林子套着近乎,借机又把手里的保险衣摇了摇。
林子尴尬的笑着,伸手拿出地摊儿上十块钱买的‘皮’钱夹,抽出来五张来,“跟我仔细说说,除了他,你还认识谁,有没有几个小鬼子跟他一起的。”。
女孩对一百块不太满意,但五百就不一样了,嗖的一下抢过钱来,女孩数了数,对着灯照了两下,“呀,哥你真爷们儿,这下我可以放心的砸14的杖了,碎了再买一把呵呵。”。
林子无语,现在的小屁孩儿为了游戏都他妈的疯了,不大岁数来事非之地勾达男人,就为了一个什么杖,就砸成加一万的能怎么地?游戏服务器一停,一出新品,人家都不玩了,你自己当单机刷怪爽去吧。
感慨着,林子觉得自己老了,out了,想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女孩侃侃而谈,一会儿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由于这小鬼子是个凯子,她没少研究他,当然都是暗地里的。其中有一样让林子感兴趣的就是,这小鬼子似乎手很巧。有一个玩劲x团的女孩买了个纪念版的玩偶,说白了就是个泥人儿,一不小心弄断了胳膊成了残疾,结果他就去厕所蹲了两分钟,那玩偶再拿回来像新的一样。
“行了,谢谢你小妹妹。”林子说着站了起来,心中已经有了数儿,原来不是什么女鬼做怪,而是人家行业内部清理门户了。
可惜呀,这小鬼子选错了地方,被龙组撞上了。又遇上了他这个死心眼儿的,一次查不出查两次,直到查出根儿为止。
下楼后,林子立即打了个电话,“喂,地二十八,我有头绪了。你说,使用邪术杀害他人,应该归我们管还是归民警管?”。
“只要跟灵异有关,我们就有权插手。”地二十八果断的回答,也已经明白了林子所指。
林子出了门,才发现自己跟丢了目标。那小鬼子已经乘他们谈话时消失了。但林子也不再担心了,反正这丫的是死不了了,跟他也没用,接下来,再找到他就是了。
深夜里,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地上的垃圾堆得到处都是,等着明天一早的环卫工人来打扫。踢着垃圾袋,林子和地二十八来到了另一处单身公寓。
两人站在楼下,戴上了黑手套拿出烟来一人一支抽着,抬头看着唯一一间没熄灯的房间。
“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盯他梢儿,已经逃走了?”林子吐着烟雾问着。
地二十八板着脸,不怀好意思的看向林子,“走?我要是咒术师,发现你跟梢,就会找个熟人跟你套近乎。然后,用你身上的物件施咒,让你像泥人一样死掉。”。
“哦,好方法。”林子叼起烟,耷拉着眼皮为他这无聊的假设鼓起了掌。
“有人来了。”地二十八闭目听着,向黑暗的角落里走去。
林子也随他走去,两人一起蹲在了视线的死角。不一会儿,听到了行人走路的声音。但这人穿的鞋有些特别,走起路来就像是踩着泥水一样。
直到那人越来越靠近,林子才突然吐掉了烟头儿,“妈了个八子的,老子被暗算了。”。
“怎么回事?这,这是泥人?你被他下了圈套?”地二十八说着,连忙冲了出去。
二话不说对着两米高的泥人就是一拳。啪拉一声,泥人湿度很高,中了一拳肚子上开了一个大洞,但却仍然向前走着,那团飞出去的泥巴也像有生命一般向回爬来。
“驭鬼降妖,术来,困!”林子飞手就是八张纸符,飞出手困字咒出口。凭他现在的强大灵力,符纸只要离手就已经变成了钢板一样坚硬。
八符成牢,就地把那泥人困在了里面。泥人机械的撞击着困字咒形成的光罩,被一次次弹回,却仍然义无反顾。从此可见这泥人并不具智慧,只是执行着特定的杀人程序。
“小样儿的,你还能破了我的困字咒不成?看你灵能耗尽还怎么走。”林子得意的站在光罩外。
地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