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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进来那天,还有人冒充你和薛半仙,我还以为你们真来了,空欢喜一场。”看到他在身边,说起这些来,陈菲菲鼻子酸楚,差点没哭出来。
“这可是在外面,别丢人!”耿长乐轻拍她肩膀,小声安慰了几句,既然找到人,就想把她带走,可陈菲菲轻轻把他推开,告诉他怪物真相还没找到,自己还不能离开。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里很危险,你不知道吗?”耿长乐很着急。
她紧闭嘴唇,县里的局势她何尝不清楚?但她已经答应了山崎玉,必须帮他找到怪物,而且火车失踪的谜团始终是她一块心病,为了找寻父亲下落,就算冒再大的险,她也要呆在城里,直到一切真相大白。
“我要帮你,”耿长乐说,“于公于私我都不能不管。”两人达成一致,陈菲菲确定那怪物肯定和医院某人有关,要他躲在暗处,设法把怪物抓住。
“那怪物很吓人,牙齿尖利,一般人别说动手了,就是看上一眼,都会被吓得浑身哆嗦,你去抓它,没问题吧?”说实话,这任务交到他手里,陈菲菲自己心里也没底。
“放心吧,我和你搭档这么长时间,什么怪物没见过?崔应龙够厉害了吧?不也一样败在咱们手里吗?”他自信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她就喜欢看他笑,就算在危险境地,只要他白牙一露,自己心里也平添了几分底气。
两人就在楼梯口商定好,暂时分开,陈菲菲继续回到地下室,重新整合所有信息,而耿长乐则径直上楼去,企图凭借一己之力寻找怪物的踪迹。
第二十四章 被忽略的人(上) '本章字数:253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7 09:00:00。0'
短暂见面后,耿长乐上楼去了,走廊里又剩下陈菲菲自己,带着淡淡的失落感,他的出现,让自己先前的三个设想全都变成错误,剩下一个白板的谜题依然留给自己,她又回到起点,用迷迷糊糊的脑壳,去猜解这难解之谜。
那些人的嫌疑都被解除,她需要填充一些新的嫌疑人,可剩下的人里,她怎么看都不觉得有人能有那本事,也许只有刚才那个陈菲菲嫌疑最大了,她对自己说,可蓝玉如都被烧成灰烬,那个女人又是谁在假扮呢?身为永定县长,她觉得这座县城的面目越来越模糊,它在变得狰狞,张开血盆大口,不怀好意地窥视着自己的动向,时刻准备把自己吞噬。
她不愿意再回屋里,就坐在楼梯上,托着腮帮子,毫无进展,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刚才她沿着走廊行走的时候,一个特殊的气味闯进她的脑海中,但是很微弱,早在连线的时候, 她就留意过,但是该信号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楚,许是信号之间干扰所致,现在她摒弃了那三人的信息后,该信号反而凸现出来,而且运行轨迹表明,这段时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人会出现在走廊深处,开始她忽略了此人,以为他头脑简单,蠢笨如猪,可这会儿,她对此人的看法变了,这个人的名字,叫做胡魁。
在抛却杂念后,她追溯起胡魁这段日子的行动轨迹,发现他和怪物有过近距离的接触,这其中还夹杂着化学品的味道,她闭上眼睛,任由脑海中把这段场景成像,让他的行动鲜活地浮现于眼前。
夜深人静时,一个男人探头探脑从暗处伸出脑袋,本来应该去看守病房,他却找机会溜出来,在医院各处寻觅着,这个看似蠢笨的男人,此时眼睛里却像野兽一般,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头上缠着绷带,里面还透出血迹,这令人很费解,如果只是脑袋碰到门框上,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天气也热,从他头上散发出的腐臭味道越来越重,甚至遮蔽了他的相貌。
胡魁踮着脚尖,走到药房门口,闭目凝立,片刻后,走廊另一头脚步声急,白毛怪物跑到他跟前,就站在他脚底下,抓耳挠腮,身体在他裤管上摩擦着,好像在撒娇,胡魁没说话,半晌抬起头来,陈菲菲从没见过他如此阴霾的眼神,伸手指着药房的门,怪物心领神会,三两下爬到木门天窗上,把它推开,纵身跳入药房内。
接着就听到里面翻箱倒柜,乱作一团,大约五分钟后,它又从天窗钻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口袋,交到胡魁手里,胡魁做贼心虚,往四周打探一番,确定没人盯梢,这才蹲下身子,打开纸口袋,里面全是白纸包,凑近去看,全是药包,上面写着日文假名,胡魁能看懂这些文字,他一包包翻看着,最后目光锁定在标签为:加速の分裂的药包上,她躲在暗处也能看出来,这药分明就是蓝玉如被注射的药粉,她突然想起来,胡魁也被注射过这种药,那他还找这药干嘛?
接下来的情景更令她费解,只见胡魁打开药包,把大量药片捧在手里,然后像吃豆一样塞进嘴里,咯嘣嘣嚼起来,白色药面从他嘴里喷出来,由于吃得太急,呛得他咳嗽不止。
一包很快就被吃完了,转眼他又拆开一包,三两口把药片全都吃完,剩下的几包如法炮制,陈菲菲看得胆战心惊,要知道,正常人注射一管的剂量和吃下一包的效果一样,这也是红美子制造超级军人的规定剂量,如果吃掉两包,细胞分裂就无法控制,要是再多,那就是致死剂量,如果不能马上注射缓释剂的话,不出三两天,身体上所有器官都会发生癌变,陈菲菲上学的时候见过癌症晚期病人,也看过他们癌变的部位,听他们病发**的时候,痛苦的哀嚎如地狱般可怕,那场景想想都觉得恐怖,胡魁既然能看懂日文,难道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还是他打算自杀?可自杀的方式有很多种,犯不着和自己较这种劲,除非他的精神也有问题,是个自虐狂。
陈菲菲怀疑他自杀的动机,之前和胡魁也有过接触,即便在病房里窥视他,也没看出他有抑郁或者其他自杀倾向,她实在不理解,胡魁干嘛要吃这么多药片?
很快这些药都被他咽下肚子,然后其他药包又被塞回牛皮纸包里,交到怪物手里,怪物照例返回药房里,几分钟后出来,走廊里看起来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是石板地上留下白色药粉,这些都是之前被忽略的细节,她走到映像中发生的地方,低头去看,现场虽然被风吹过,但地板缝隙里还是留下了白色药粉,这说明,自己刚才的判断是准确的。
既然如此,说明胡魁和怪物肯定有关系,可要是贸然去找他,他肯定不会说实话,她正想着该如何去撬开其口的时候,情况突然有了变化。
现实和虚幻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就在一眨眼之间,本来她到胡魁蹲点的地方去取证据,此时脑海中所呈现的幻像依然浮现于眼前,可当她发现地下残留的药面之时,那胡魁突然抬起头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刚开始的时候,她不以为然,认为自己置身事外,和想象中的场景没有交集,但从胡魁那充满敌意的眼神中,她看出了危险所在,对方竟然能察觉出她的存在,霍地站起来,她吓了一跳,赶忙后退两步。
“这怎么可能?”她脑子里顿生疑问,可事实摆在眼前,胡魁突然狞笑起来,他的嘴半张着,里面的哈喇子黏糊糊的,粘在牙齿上,还往下流,胶水一样,令人恶心。
“陈县长,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他坏笑着往跟前凑过来,“太君让我看着你,如果你跑了,我可倒霉啦!”一边说着话,同时伸出一双鸡爪子般的枯手,他的手脏兮兮的,不晓得几天没洗过了。
陈菲菲呼吸急促,一个劲儿地往后退,生怕被他碰到,胡魁现在看起来很不正常,完全就是个疯子,在意识世界里,要是被这家伙给掐死,自己可就真成了活死人,此时如果站在第三人视角来看,自己就是突然昏厥,然后长眠不醒。
胡魁步步逼近,走廊很狭窄,她已经退无可退,眼看对方就要扑上来,她突然想到,自己出来的时候,身后还插着几根导线,这东西不管在哪儿都是存在的,这会儿保命要紧,也顾不得许多,便伸手从臀部上方把那几根导线都拔下来,电线很粗,外面是胶皮,里面都是铜芯,要是打在人身上,也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既然导线被拔下,这会儿她也不能接受外界传来的味道信号了,此时她完全身处封闭的意识空间里,但这空间却是由她亲自构建的,在这里,她才是主宰。
但胡魁可不管这些,他像个神棍一样,突然闭上一只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很快药房里发出声响,那白毛怪被他咒语召唤,从天窗里一跃而出,转眼间跳到她跟前。
她赶忙应对,把电线抡得呼呼响,怪物有些忌惮,围着她不停转圈。
“陈县长一直在找追金童子吧?”胡魁冷笑道,“不瞒你说,这就是追金童子,没想到吧?”他指着怪物,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把自己的退路封死。
第二十四章 被忽略的人(下) '本章字数:27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7 20:00:00。0'
说这白毛怪是追金童子,她一点都不信,年画她早看过,追金童子可是祥瑞之物,总得有个人形,即便是运河里的婴尸,都比这丑八怪像样,因为当怪物来到她跟前的时候,其相貌被她看得真切:一尺出头的身高,满身白毛好似刺猬皮,从正面看,总算看出有脸的形状,但是脸上白板一张,没有五官,只是在鼻子位置有个椭圆形凸起,在眼睛那里还有两处凹陷,倒是一张大嘴最是显眼,而且张合只见,里面的尖利牙齿清晰浮现出来,牙齿撞击声清脆,好似一排小匕首上下布差,这也是它最致命的武器,至于耳朵,则完全看不见,整张脸上,也布满了白色绒毛,着实骇人,她心想即便是一张大饼子脸,上面啥都没有,也比这东西看来舒服,况且这怪物每动弹一下,身上的各个关节就嘎巴乱响,也不知胡魁从哪弄来这么个怪物。
胡魁看出来她不相信,也不着急动手,反而呵呵发笑,说就知道她不会信,反正周围也没人,不如先让追金童子给她表演个把戏,恰巧这会儿走廊上出现一只黑色大肥猫,胡魁轻轻拍了两下巴掌,白毛怪转身一个箭步冲过去,势如闪电般擒住黑猫脖颈,说也奇怪,硕大的黑猫体型比那怪物大出不少,竟然乖乖束手就擒,甚至连声都没吭一下,老老实实被它抓着脖子牵到近前。
“追金追金,追上就是金!”胡魁嘴里念叨起古怪的歌谣,抑扬顿挫的,像是在唱歌,在奇怪的歌声里,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怪物来到黑猫身后,黑猫好像明白了它的用意,双腿叉开,尾巴高高扬起,露出隐藏的谷门,怪物扭动身体,从黑猫谷门里用力钻将进去,它好像是用面团捏的一样,身体柔韧,能随意改变形状。
她看出来,黑猫被撑得很难受,在怪物从后面往里钻的时候,猫眼睛都暴突出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这声音很诡异,好像男女苟且时候所发出的一样,她不觉羞红了脸,不一会儿功夫,怪物完全钻进黑猫体内,只见黑猫肚皮滚圆,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算怎么回事?”她没明白怪物钻到黑猫身体里意欲何为。
随即听它惨叫起来,发出“欧、欧”的声音,嗓子很圆,然后突然张开嘴,从它嘴里伸出一根细胳膊,麻杆般粗细,上面布满白毛,那是怪物的手臂,黑猫的腹部蠕动着,把怪物身体往外挤压,同时她发现黑猫身上突然变得金光灿灿,原来它的尾巴还有后半身都变成了金色,而猫的肚子正从后往前变成金子。
等到怪物完全从猫腹钻出,黑猫的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金块,表面光溜溜的,在月光照射下,依然闪闪发亮。
“看到没有?”胡魁得意地用手指轻轻弹了下金猫的脊背,声音清脆,接着他一脚把猫踢翻,砸在地上果真沉甸甸的。
“货真价实的招财猫,喜欢吗?”胡魁说,“这回你相信了吧!”
紧接着他突然翻脸,恶狠狠瞪着陈,告诉她不光是这只黑猫,今天她的命运和黑猫一样,都要变成金子。
“不用担心,你和黑猫成金的方式不一样,它被追金童子钻谷门,你不必如此痛苦,因为追金童子可以从你谷门前面另一个窟窿钻进去!”陈菲菲一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裤裆,而胡魁则大声淫笑不止,她觉得这家伙真的疯了!
“去吧,让她尝尝冰凉贯穿的滋味!”他挥舞手臂,怪物一下跳到她跟前,盯着她脐下三寸位置,慢慢向前逼近。
陈菲菲依然不动声色,心说就凭这玩意儿你就能奈何我了?那自己这段时间在永定可真算是白混了,不说别的,既然是在意识里,光凭自己身上的零号映射,就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主意拿定,她闭目凝神,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腹中,那怪物正好来到跟前,撩开裤子就要往里钻,陈菲菲感觉下体一股凉冰冰的感觉袭来,恰在此时,身前一股强大力量把自己推开,只见一个通体黄色的小童子,霍地从腹中跳出来,身上散发着无穷热力,怪物被他的力量所逼,连着向后打了几个踉跄,险些跌掉。
“看到没有?姑奶奶这儿的才是正经追金童子!”她眯起眼睛,朝胡魁挤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嘴上虽然没说话,可挑衅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胡魁或者说是他手下的怪物,恼羞成怒,无声地扑上来,和她的零号映射纠缠打斗,两者身高相仿,都是一尺有余,体格也几乎一样,细胳膊细腿的,战在一处,看起来好像两个木偶打架,宛如孩童戏耍一般,毫无气势,但它们身后的大人却看得胆战心惊,都知道这是名副其实生死之战,输掉的一方,性命不保。
走廊里依然寂静,宛如黄白影像舞动的活胶片,真假追金童一相逢,就胜却人间无数,相战正酣,几十回合竟然不分胜负,离远看去,只看到一个小黄人和它镜中映像相博,不用任何武器或者外力,完全凭借着毫无章法地拳脚,贴身肉搏,只是厮打过处,地上干净如初,这两位都不是寻常人,自然不会掉血。
怪物满口尖牙,刚开始趁着小黄人立足不稳之际,几次试图撕咬对手,都差那么一点点,陈菲菲看得揪心,但小黄人和自己一脉相承,很快识破了它的套路,它就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