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岛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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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岛魅影-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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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方打听,他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这家医院每个科室的医生、护士值班室里安放的值班床并不是新床,而是该医院为了省钱,拿用旧了的病床重新修理并刷了新的油漆后改制而成。

一个曾经在呼吸内科工作过、马上就要退休的老护士偷偷告诉他,那个科室医生值班室里的床是退役了的该科室35号床的病床,而那张病床上最后住的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

女人患的是晚期肺癌,全身多处扩散,已经没有治愈的希望了。她家里为了给她看病不仅卖掉了仅有的一套住房,而且早已是负债累累。

到了那种地步,做丈夫的实在无力承受,外加孩子还小,以后有得是需要花钱的地方,便劝说女人,希望她放弃治疗出院。

但出于对死的恐惧以及对生的留恋,女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医院,一开始只是死活不肯出院,发展到后来就演变成了神经质似的死活不肯离开她所住的35号病床的地步。

她害怕自己一旦一离开病床,丈夫就会想方设法将她弄出医院,回去等死。

甚至直到临终之际,她都不忘死抓着35号病床的床沿不放,以至于最后她丈夫和医院护工费了好大劲,才将尸体从床上弄下来。

对35号病床的留恋,其实就是这个女人对生的强烈渴望。也许就是这种过度的执念,令她死后灵魂不息,一次又一次地在夜深人静时重返曾经的35号病床。

   
 第四章 车祸病人 '本章字数:284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1 16:54:26。0'
经历此事后,高岩在院领导那里磨破了嘴皮子、找了各种理由,才将自己调离了呼吸内科,改到外科去轮转。本以为就此万事大吉,谁知才太平了不到一个月,又在他值夜班的某个晚上遇到了怪事。

宁河市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医生值班时跟内科医生不同,不是一个医生独自值班,而是一整个医疗小组一起值班,因为这样有利于夜班时迅速展开急诊手术。

不仅如此,该医院外科实力向来雄厚,医生众多,故整个大外科,晚上同时有两个医疗小组在值班,每个医疗小组各有三四个不同职称等级的医生外加一两个实习医生。

正是因为如此,高岩才跟医院领导软磨硬泡了半天,从他原本从事的内科暂时调到外科来轮转——哼,这么多人一起值班,总不会有什么好怕的了吧?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

出事那天晚上,他所在的那个医疗组几个医生在值班室睡到两点多的时候就被值班护士打来的电话铃声吵醒,原来是急诊室送过来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急需手术。

这不是什么大手术,故大家决定由组内的一位主治医师带着一个高年资住院医师外加高岩三人一起去接那台手术。

因为与此同时,刚好病房里有个住院病人有点发烧,主治医师让高岩先去看一眼,因此待高岩处理好那个病人的问题,坐电梯来到楼下手术室时,已经要另外两个医师要晚了十多分钟。

结果,独自一人走进手术室所在的那层楼的大门,本来就没有多少方向感的高岩顿时有一种走进迷宫般的晕头转向感。

正如之前所说,宁河市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实力雄厚异常,就连手术室也多得不计其数,位于外科大楼五楼的整个一层楼的庞大空间里,前后左右不知分隔了多少间大小不等的独立手术间。

“6号手术室,6号在哪里?”来外科时间还不长的高岩在纵横交错的狭长回廊间来回转悠,一时间怎么也无法找到他要去的6号手术室。

胡乱走了几分钟后,他突然发现前面一间手术室的灯亮着,心中不禁大喜——这晚上还亮着灯的手术室必定是马上就要开展手术的那间,故而连看都未看手术室门上方挂的标示,就用脚碰触了一下铁制的感应门,直接走了进去。

手术室内的灯比走廊上的明亮得多,顿时刺得高岩眼前一阵恍惚。

好不容易适应了之后,他才发现诺大的手术室内安静一片,只有一个病人孤零零地躺在手术台上,身上虽然已经铺上了厚厚的消毒巾,可根本就不见刚才先下来的那两位同组医生,也不见本该更早一步在场的麻醉师、手术护士等人。

高岩正奇怪那些人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把病人独自扔在这里不管,这时手术台上的病人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救命,救救我!痛啊,痛死我了,快救救我!”

听声音,这应该是个岁数不大的男人。

高岩连忙走过去,安慰他道:“别担心,马上就给你麻……”结果麻醉的那个“醉”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他霎时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之前他虽然未在楼上病房里见过这个急诊病人,但已经很肯定这是一个患急性阑尾炎的患者。

可是,眼前的这个病人脸部却完全变形,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与此同时还可以看到盖着其身体的厚实的深绿色消毒巾上不断有鲜红色的血液渗出。

这应该是个急需抢救的严重外伤病人,而且照这种出血速度下去,再不实施手术的话,他很快就会出现失血性休克,后果不堪设想。

高岩马上意识到自己肯定是进错手术室了,这里并非6号手术室,而是即将开展一场大手术的另外一间手术室!

不用说,接这台急诊手术的必定是跟他们一同值班的另外一个医疗小组。但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人呢,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就这么将如此危重的病人扔在这里不闻不问?

“痛啊,好痛啊,救命,救救我!”手术台上的病人还在不断哀呼——也亏他伤成这样还能有力气叫得动。

“你别喊了,省点体力,我马上就去找人!”高岩赶紧朝门外跑去,怎知他还未来得及跑出半步,马上就被一只冰冷僵硬却又及其有力的手一把握住了手腕!

在那一瞬间,高岩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反应就是拖住自己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人手,而是一只没有温度的可怕爪子!

他回头,刚好对上病人那双突出的、布满血丝的可怖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凄厉地叫道:“别走,别走,不要丢下我!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不想死!我老婆儿子还在等我回家,明天我儿子要过生日……”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高岩已经隐隐感到了不对劲——哪有一个血流成河的病人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拖住自己不放的?

更关键的是,与上一次在呼吸科值班室时一样,他忽然感受到这间手术室内的温度特别的低,总让人无端地联想到太平间、停尸房一类的地方。

于是,他一咬牙,使出浑身力气,奋力甩掉了那只爪子般的手,没命似地跑出了这间手术室。

结果,他前脚才跑出手术室的感应门,后脚就跟出现在门口的一个穿绿衣服的手术室男护工撞了个满怀。

“哎呦,高医生,你干嘛跑得这么快啊!”被撞的男护工认识他,一边弯腰捡起被他撞到地上的垃圾袋、拖把之类的清扫用具,一边抱怨道。

“那、那里面……”高岩用发颤的手指指着身后他刚跑出来的手术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哦,跟你们一起值班的那组胸外科医生刚结束了一台急诊手术,我还未来得及收拾,所以里面一塌糊涂。”男护工还以为他是嫌手术室里脏乱,于是解释道。说完这些话,他就用脚触动了那间诡异手术室的感应门,走了进去。

“等一下,那里面很奇怪……”高岩赶紧上前想要阻拦,却被自己再度所见的事实给震惊到了。

只见灯光明亮的手术室内,不见一个人影。刚才还躺着那个奇怪病人的手术台上此刻只剩下一条沾满了新鲜血迹的一次性床单以及几条同样鲜血淋漓的数条深绿色消毒巾,显得凌乱不堪。

“唉,可怜啊,”男护工一边将血迹斑斑的床单放进一旁的垃圾桶,一边咕哝道,“这半夜三更的还发生车祸,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送来时人其实已经彻底撞坏了,不但整个脸都撞歪了,而且身子就像只破了的热水袋似的到处漏,只不过热水袋里漏出来的是水,他身上漏出来的全是血,根本就没办法救,也亏那组医生还忙活了那么久,其实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刚才这里抢救了一个车祸病人?是男的还是女的?”高岩再度开口时,上下牙齿磕碰,不断打架。

“一个男的,三十多岁,像这种年纪十之**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所以肯定是死不瞑目啊!哎,高医生,高医生,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事吧?”

“哦,没、没事,我没事。”他很想认为刚才的一幕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可是手腕上被人用力抓握过而留下来的青紫色的五指印却告诉他这是确实发生过的事实。

高岩都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离开那间诡异的手术室,又是如何找到6号手术室的,只知道自己恍恍惚惚地进入6号手术室后,已经换好手术服的主治医生很生气,垂着脸训斥他为什么磨蹭了这么长才到。

可他根本就没心思回应他,在护士的帮助下勉强换好手术服,跟着他们上了手术台。

手术开始,主治医生训归训,但还是好心给他机会让他开这个手术切口,于是乎悲剧就这么神奇地发生了。

当时还处于迷离混沌状态中的他,稀里糊涂地把主治医生刚好伸过来的手背当成了病人的腹部,操起锋利的手术刀,又快又准又狠地来了个一刀开花!

“啊!你小子,我不过说你几句你,你就报复我啊?”

在主治医师的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中,他就这么匆匆结束了他才开始没多久的外科轮转生涯。

   
 第五章 霉运亨通 '本章字数:173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1 18:53:09。0'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高岩终于痛下决心,决定摒弃以往的无神论观,去了以前鲜少会去的城郊寺庙,三叩九拜外加花了三千大洋,终于求来了一串据说具有“恶灵散退”奇效的檀香手链。

但拿到手链的当天晚上,他就在他新调去(正确的应该说是“被踢去”)的科室——急诊科的抢救室门口,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

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尸体刚刚才被护工用推车送去医院的太平间!她的死亡原因是上吊自杀,自杀的理由则是因为她的那个包工头丈夫有了小三、要跟她离婚。

但她死得太不值了,因为她的尸体还在送往太平间的半道上,她的那个包工头丈夫就已经正站在急诊抢救室门口,眉飞色舞地用手机跟小三打电话“报喜”!

高岩还没来得及愤怒,就猛然看到女人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了她丈夫身边,漂在半空中,顿时吓了一跳。

但更吓人的还在后头,只见这个脸色发紫的冤魂突然伸出足以半米来长的黑紫色舌头一遍又一遍地舔着她丈夫的胸口,而那个包工头则一边跟小三打电话,一边不停地用手揉着胸口,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正所谓事不过三,第三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高岩比前两次镇定得多了,只是咬牙低头绕过了抢救室门口,然后打电话给急诊科主任,告知其自己今晚身体不舒服,无法值夜班,请另找人代班,然后不顾主任的歇斯底里的抱怨,果断挂断了电话。

就算他已经不像前两次那么害怕得要命了,也不代表他有勇气若无其事地与那个长舌头的女人一起在这急诊室待上一晚。

好吧,既然去寺庙求神拜佛不管用,那么他就找了个看相兼看风水的大师。

在花了一千大洋后,那位长得很是仙风道骨的大师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他住的医院职工宿舍与医院太平间形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什么的角度——具体他忘了,说不上来,总而言之是医院宿舍楼本来风水就不好,而他住的那个单间更是如此,在里面住得久了,不祥的阴气就积聚在了他的体内,导致他变成容易吸引阴物的特殊“导体”。

没办法,高岩只好狠狠心,舍弃了物廉价美的宿舍,到外面租了房子住,在机缘凑巧下,就这么成了一个生来命好能住大房子、结果饱汉不知饿汉饥地还嫌住的房子太大太空旷、一心想要找个同伴解闷的家伙的房客。

而这个家伙,不用说,就是富二代司徒允!

但接下来的事实证明,这所谓的大师其实也是个招摇撞骗的冒牌货。搬了家的高岩依然在急诊科遇到一件又一件的怪事,而且遭遇的频率一次比一次高,直接间接地影响到了自身工作以及身边的同事。

当他在某个阴云密布的下午,在急诊科的办公室内,在几个同事或惊诧万分或匪夷所思或毛骨悚然的神情下,兴高采烈地跟一个来急诊室的内科老医生聊了好一会天后,事情就如绝提的洪水,终于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第二天上午,医院领导就风风火火地找他谈话。

在宽敞明亮的院领导办公室内,那个半秃的李副院长先是拐外抹角地说了一大堆医院工作辛苦、医生压力大容易产生各种各样或精神上或肉体上疾患的话做铺垫,然后又不失时机地婉转地指出他昨天下午不该拿一个昨天上午在科室里突然脑溢血晕倒、中午在重症监护病房去世的老医生开那种恶劣的玩笑,因为这既是对死者的不尊重,也是对其他同事们的不尊重。

顺带着,李副院长又历数了他这半年来种种或拙劣或怪异的表现以及各个科室领导们同事们的反应,不过说的时候语气措辞十分委婉,同时不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一副唯恐他当场暴走、拿菜刀砍人泄愤的模样。

其实,昨天上午高岩因为有事没上班,因此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老医生突然过世的事情。到后来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他才恍然大悟老医生鬼魂说的那句“走之前想再看一眼曾经轮转过的科室”那句话的含义,亏他当时还以为老医生是准备退休了才这么说的呢。

这大概是这半年来唯一一次没有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遇鬼经历了。

最后,李副院长一脸色慈祥地拍了拍高岩的胳膊,万分亲切道:“年轻人,我今天就给你放假,回家好好去休息一段时间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等调理好了再回来继续工作吧。”

说完,李副院长还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很热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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